第49章 寒酸
那十斤高粱，雖然是他有意放在外面的誘餌，可那也是糧食!在這時候，一粒米都很寶貴。
「滾開!」王莽又是一腳,將他徹底踹倒。
「哥!」陳靈兒撲向陳默，地一下就哭了起來,「不要打我哥哥!你們把糧食拿走……求求你們不要打人!」
孩子的哭聲尖利刺耳。
王莽看著地上蜷縮著的兄妹倆，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沒了。
要是真有大量存糧,誰會為這點東西拼命。
他終於信了。
「走!」
王莽拿著搜刮而來的那些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轉個身便離開了。
分別的時候，他指著陳默的鼻子，極為兇狠地告誡道:「陳默，你給我聽明白，往後每一天打水，得去村裡的井邊打，要讓我的人看到，要是還偷偷摸摸的，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一群人稀里糊塗地走了，院門開著，院子裡雜亂無章的。
直到王莽他們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陳家的人才放下心來。
陳靈兒把哥哥扶起來，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哥，你咋樣?疼不疼?」
「沒事。」陳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查看了一下被踢的胸口，挺疼的，但是沒有傷到骨頭。
陳大山走過來，看著滿地雜亂，心裡還挺後怕的，不過他對著默兒說:「默兒，這個辦法……太危險了……」
陳默眼神平復下來，說道:「爹，不這麼做，沒辦法保住真東西。」接著又說:「今日被他們拿走的，還不到我們存糧的十分之一，他們覺得我們窮，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過來。」
他趕忙回到廚房，看看周圍沒人，然後小心地撬開另一塊石板。
下面，通往地下泉穴以及真正糧倉的通道，完好無損。
黑暗中，仿佛能嗅到深處傳來的米麵與肉乾的香氣。
那是他們一家人活下去的真正底氣。
當天晚上，陳默躺在床上，胸口疼得叫他難以入眠。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村東頭老墳地旁邊，存在野兔剛挖掘的洞穴，洞穴里存有儲存著的草籽大約兩斤。(墳地怪陰森的)】
【二:在後山溪流拐彎之處，存在被水流沖積而成的肥沃河泥，可挖大概一百斤用來施肥。(需要下水勞作)】
【三，三十里之外廢棄驛站馬廄的草料堆裡面，有大概三斤摻和著的苜蓿草種，挺適合用來飼養牲畜。(路途較遠)】
陳默的目光直接鎖定了信息二。
河泥。
天坑裡的土豆和豆苗恰好需要施加肥料，這簡直就是及時的雨水。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它。
轉瞬間，一幅清晰的畫面在他腦海里展開，後山的溪流，在一個隱蔽的拐角處水流速度變慢，水底堆積著一層厚實且烏黑髮亮的河泥，最厚的地方大約有一尺。
有了這個,天坑的產量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陳默叫上孫大柱，他倆趁著天色昏暗，一個人挑著兩個麻袋，偷偷摸到後山去。
兩個人什麼也沒講，脫掉鞋襪，挽起褲腿就下了水。
他們一鏟一鏟地把水底最肥沃的黑泥往麻袋裡挖。
濕土格外沉重，裝一個麻袋，起碼有五六十斤。
兩個人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在溪流和天坑之間來回奔走。
冰冷的泥水順著褲腿流淌而下，雙腳早已凍得麻木了。
直到天快亮時,近百斤河泥才全部運到天坑。
陳默顧沒來得及休息，把這些肥沃的河泥均勻地撒到土豆和豆苗的根部。
不要獲取到到肥力滋養的作物，差不多是肉眼能看到地精神起來，葉片更加舒展，色澤也愈發翠綠。
陳默還特意留了一小袋河泥,他有別的用處。
第二天一早,陳默的表演開始了。
他於自家院落中最為醒目的位置，弄出了一塊跟巴掌差不多大的地去開墾。
他沒有採用肥沃的河泥，而是選擇了院裡最為荒蕪的黃土。
接下來,他撒下了一些之前採集的野菜種子。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他扛起水桶，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朝著村裡的水井走過去。
還真就是那樣，趙四正跟幾個混混蹲在井邊的大樹下聊天。
看到陳默,趙四的眼睛立刻跟了上來。
陳默眼睛始終盯著前方，沒偏移，接了水之後挑著水桶慢慢吞吞地朝家走去，給那一小塊地澆了水。
趙四立刻跑去向王莽報告。
「莽哥，那傢伙真去井邊打水!還在自己家裡院子裡種上菜。」
王莽躺在院裡,懶洋洋地問:「種的什麼?」
「就巴掌大一塊地方，我看好像是苦菜籽。用的土全是黃泥，大概也長不出什麼東西。」
王莽冷笑一聲。
「窮鬼折騰,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徹底放下了戒心。
陳默的表演,成功了。
幾日之後，陳靈兒在屋內餵雞之時，突然發現了一件具有意思的事情。
家中那隻氣勢洶洶的大公雞，老是追著那隻叫小花的母雞跑，還時不時用嘴巴去啄它的羽毛。
「哥，你看，公雞老是欺負小花。」陳靈兒跑過來跟哥哥講這件事情。
陳默一聽,心裡頓時一喜。
這不是欺負,這是要配對了。
母雞要開始抱窩了。
他立刻讓妹妹在牆角的雞窩裡多鋪些鬆軟的乾草。
果真，三天以後，母雞小花一頭鑽進窩裡面，再也不願意出來，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身下的蛋。
陳靈兒十分興奮，每一天都很小心地給它添水加食，就像照料一個寶貝一樣。
家裡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這天夜裡,系統再次刷新。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村子裡廢棄染坊的後院裡，存在被丟棄的染缸，缸底殘留的靛藍泥能當作染料。(沒用的東西)】
【二，在後山岩洞群的深處，存在著由鐘乳石滴水匯聚而成的小水潭，水潭裡頭生存著珍稀的盲螺，其肉質還挺美味。(山洞十分深邃，行走起來不太輕鬆)】
【三，在黑風嶺土匪舊寨武器庫的角落處，存在著五斤未被帶走的火藥，雖說已經受潮了但可以曬乾後使用。(火藥具有危險性)】
陳默的目光在第二和第三個選項之間徘徊。
火藥……誘惑力巨大。
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選擇了信息二。
新的蛋白質來源,而且是可持續的。
腦海里就浮現出這樣景象，在幽深的岩洞裡，鐘乳石上不斷滴答、滴答地滴著水，下方匯聚成一個清澈得可以看見底部的小水潭，潭邊的石壁上，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小螺，每一隻都僅僅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滾開!」王莽又是一腳,將他徹底踹倒。
「哥!」陳靈兒撲向陳默，地一下就哭了起來,「不要打我哥哥!你們把糧食拿走……求求你們不要打人!」
孩子的哭聲尖利刺耳。
王莽看著地上蜷縮著的兄妹倆，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沒了。
要是真有大量存糧,誰會為這點東西拼命。
他終於信了。
「走!」
王莽拿著搜刮而來的那些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轉個身便離開了。
分別的時候，他指著陳默的鼻子，極為兇狠地告誡道:「陳默，你給我聽明白，往後每一天打水，得去村裡的井邊打，要讓我的人看到，要是還偷偷摸摸的，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一群人稀里糊塗地走了，院門開著，院子裡雜亂無章的。
直到王莽他們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陳家的人才放下心來。
陳靈兒把哥哥扶起來，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哥，你咋樣?疼不疼?」
「沒事。」陳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查看了一下被踢的胸口，挺疼的，但是沒有傷到骨頭。
陳大山走過來，看著滿地雜亂，心裡還挺後怕的，不過他對著默兒說:「默兒，這個辦法……太危險了……」
陳默眼神平復下來，說道:「爹，不這麼做，沒辦法保住真東西。」接著又說:「今日被他們拿走的，還不到我們存糧的十分之一，他們覺得我們窮，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過來。」
他趕忙回到廚房，看看周圍沒人，然後小心地撬開另一塊石板。
下面，通往地下泉穴以及真正糧倉的通道，完好無損。
黑暗中，仿佛能嗅到深處傳來的米麵與肉乾的香氣。
那是他們一家人活下去的真正底氣。
當天晚上，陳默躺在床上，胸口疼得叫他難以入眠。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村東頭老墳地旁邊，存在野兔剛挖掘的洞穴，洞穴里存有儲存著的草籽大約兩斤。(墳地怪陰森的)】
【二:在後山溪流拐彎之處，存在被水流沖積而成的肥沃河泥，可挖大概一百斤用來施肥。(需要下水勞作)】
【三，三十里之外廢棄驛站馬廄的草料堆裡面，有大概三斤摻和著的苜蓿草種，挺適合用來飼養牲畜。(路途較遠)】
陳默的目光直接鎖定了信息二。
河泥。
天坑裡的土豆和豆苗恰好需要施加肥料，這簡直就是及時的雨水。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它。
轉瞬間，一幅清晰的畫面在他腦海里展開，後山的溪流，在一個隱蔽的拐角處水流速度變慢，水底堆積著一層厚實且烏黑髮亮的河泥，最厚的地方大約有一尺。
有了這個,天坑的產量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陳默叫上孫大柱，他倆趁著天色昏暗，一個人挑著兩個麻袋，偷偷摸到後山去。
兩個人什麼也沒講，脫掉鞋襪，挽起褲腿就下了水。
他們一鏟一鏟地把水底最肥沃的黑泥往麻袋裡挖。
濕土格外沉重，裝一個麻袋，起碼有五六十斤。
兩個人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在溪流和天坑之間來回奔走。
冰冷的泥水順著褲腿流淌而下，雙腳早已凍得麻木了。
直到天快亮時,近百斤河泥才全部運到天坑。
陳默顧沒來得及休息，把這些肥沃的河泥均勻地撒到土豆和豆苗的根部。
不要獲取到到肥力滋養的作物，差不多是肉眼能看到地精神起來，葉片更加舒展，色澤也愈發翠綠。
陳默還特意留了一小袋河泥,他有別的用處。
第二天一早,陳默的表演開始了。
他於自家院落中最為醒目的位置，弄出了一塊跟巴掌差不多大的地去開墾。
他沒有採用肥沃的河泥，而是選擇了院裡最為荒蕪的黃土。
接下來,他撒下了一些之前採集的野菜種子。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他扛起水桶，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朝著村裡的水井走過去。
還真就是那樣，趙四正跟幾個混混蹲在井邊的大樹下聊天。
看到陳默,趙四的眼睛立刻跟了上來。
陳默眼睛始終盯著前方，沒偏移，接了水之後挑著水桶慢慢吞吞地朝家走去，給那一小塊地澆了水。
趙四立刻跑去向王莽報告。
「莽哥，那傢伙真去井邊打水!還在自己家裡院子裡種上菜。」
王莽躺在院裡,懶洋洋地問:「種的什麼?」
「就巴掌大一塊地方，我看好像是苦菜籽。用的土全是黃泥，大概也長不出什麼東西。」
王莽冷笑一聲。
「窮鬼折騰,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徹底放下了戒心。
陳默的表演,成功了。
幾日之後，陳靈兒在屋內餵雞之時，突然發現了一件具有意思的事情。
家中那隻氣勢洶洶的大公雞，老是追著那隻叫小花的母雞跑，還時不時用嘴巴去啄它的羽毛。
「哥，你看，公雞老是欺負小花。」陳靈兒跑過來跟哥哥講這件事情。
陳默一聽,心裡頓時一喜。
這不是欺負,這是要配對了。
母雞要開始抱窩了。
他立刻讓妹妹在牆角的雞窩裡多鋪些鬆軟的乾草。
果真，三天以後，母雞小花一頭鑽進窩裡面，再也不願意出來，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身下的蛋。
陳靈兒十分興奮，每一天都很小心地給它添水加食，就像照料一個寶貝一樣。
家裡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這天夜裡,系統再次刷新。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村子裡廢棄染坊的後院裡，存在被丟棄的染缸，缸底殘留的靛藍泥能當作染料。(沒用的東西)】
【二，在後山岩洞群的深處，存在著由鐘乳石滴水匯聚而成的小水潭，水潭裡頭生存著珍稀的盲螺，其肉質還挺美味。(山洞十分深邃，行走起來不太輕鬆)】
【三，在黑風嶺土匪舊寨武器庫的角落處，存在著五斤未被帶走的火藥，雖說已經受潮了但可以曬乾後使用。(火藥具有危險性)】
陳默的目光在第二和第三個選項之間徘徊。
火藥……誘惑力巨大。
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選擇了信息二。
新的蛋白質來源,而且是可持續的。
腦海里就浮現出這樣景象，在幽深的岩洞裡，鐘乳石上不斷滴答、滴答地滴著水，下方匯聚成一個清澈得可以看見底部的小水潭，潭邊的石壁上，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小螺，每一隻都僅僅只有指甲蓋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