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核冬天的陰影
次日傍晚，莫斯科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廠。
蘇正和老陳在阿列克謝的帶領下，穿過鏽跡斑斑的鐵門，走進了這座冷戰時期留下的工業遺蹟。
工廠內部空曠而陰冷，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勉強照亮通道。遠處傳來滴水聲，在空蕩蕩的空間裡迴響。
「就是這裡？「
蘇正環顧四周，眉頭微皺。
「是的。「
阿列克謝點點頭，「我朋友比較謹慎，選擇這種地方見面。「
「小心點。「
老陳壓低聲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總覺得不太對勁。「
三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工廠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
阿列克謝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推開門，蘇正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後。
男人穿著一件褪色的軍大衣，臉上布滿風霜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在他身旁，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腰間明顯鼓起——那是槍。
「介紹一下。「
阿列克謝說，「這位是維克多·彼得羅維奇，原毛熊國戰略火箭軍中將，負責過多個核武器研發項目。「
「維克多將軍，這位是我跟您提過的華夏國朋友。「
維克多打量著蘇正，半晌才開口：「聽說你想買核技術？「
「是的。「
蘇正直截了當，「如果價格合適的話。「
「哈哈哈……「
維克多突然大笑起來，但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價格合適？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蘇正平靜地說，「核反應堆設計資料，核武器小型化技術，這些都是您手上有的東西。「
「你倒是消息靈通。「
維克多收起笑容，「不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這些東西賣給你？「
「因為您需要錢。「
蘇正毫不客氣地說，「您的退休金已經三個月沒發了吧？您在莫斯科的公寓暖氣也停了。您女兒在聖彼得堡的學費，您也快交不起了。「
「……「
維克多的臉色陰沉下來，「你調查我？「
「不是調查。「
蘇正搖搖頭，「只是了解。我需要知道，我的交易對象是否可靠。「
「可靠？「
維克多冷笑，「你一個華夏國人，跑到毛熊國來買核技術，你覺得誰更不可靠？「
「將軍說得對。「
蘇正不卑不亢，「所以，我們可以互相制約。您需要錢，我需要技術。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的。「
「有意思……「
維克多盯著蘇正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好吧，我喜歡你的坦率。說吧，你想要什麼？「
「三樣東西。「
蘇正伸出三根手指，「第一，VVER-1000型壓水堆的完整設計圖紙和運行數據。「
「第二，小型化核彈頭的設計原理和關鍵工藝流程。「
「第三……「
他頓了頓，「核潛艇動力系統的相關技術文檔。「
「……「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維克多身旁的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胃口不小啊。「
維克多緩緩說道，「這三樣東西，隨便哪一樣泄露出去，都夠我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所以價格也會很高。「
蘇正說，「我可以給您兩千萬美元。「
「兩千萬……「
維克多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但他還是搖搖頭，「不夠。這些東西的價值，遠不止這個數。「
「那您開個價。「
「五千萬美元。「
維克多說，「而且，必須是現金。不能通過銀行轉帳，太容易被追蹤。「
「五千萬……「
蘇正沉吟片刻，「可以。但我需要先看到貨。「
「當然。「
維克多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推到桌上，「這裡是部分資料的縮微膠捲。你可以拿回去驗證真偽。「
「如果滿意，三天後，還是這裡交易。「
「好。「
蘇正接過紙袋，仔細檢查了一下封口，確認沒有被動過手腳後，才裝進懷裡。
「那就……合作愉快。「
維克多伸出手。
蘇正握了握他的手，那隻手很冷，但握得很緊。
……
走出廢棄工廠，已經是深夜。
莫斯科的冬夜寒風刺骨，蘇正緊了緊大衣。
「蘇部長。「
老陳低聲說，「我總覺得這個維克多……不太對勁。「
「怎麼說？「
「太順利了。「
老陳皺眉，「這麼敏感的技術，他就這麼輕易答應賣給我們？而且還主動降價……「
「你的擔心有道理。「
蘇正點點頭，「所以，我們必須驗證這些資料的真實性。「
「回去後，立刻把膠捲送到大使館的技術組，讓他們連夜分析。「
「明白。「
……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廢棄工廠的辦公室里，維克多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魚上鉤了。「
電話那頭傳來「狼「冷冷的聲音：「很好。按計劃進行。「
「不過……「
維克多猶豫了一下，「長官，這個華夏國人不簡單。他很謹慎，不會輕易上當。「
「放心。「
「狼「說，「我給他的資料，七分真，三分假。足夠讓他們的專家相信了。「
「等他們把錢拿來，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到時候，不但能抓住這個華夏國間諜，還能順便敲一筆。「
「明白。「
維克多掛斷電話，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嘆了口氣。
他曾是毛熊國戰略火箭軍的中將，負責過多個核武器項目。
但現在，他只是克格勃手中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來釣大魚的棋子。
……
與此同時，華夏國駐毛熊國大使館。
技術組的幾位專家正在顯微鏡下仔細查看那些縮微膠捲。
「怎麼樣？「
蘇正站在一旁，焦急地問。
「初步看……是真的。「
一位老專家摘下眼鏡，「這些圖紙的細節非常完整，絕不是隨便偽造出來的。「
「VVER-1000的反應堆設計，我們之前也見過類似的資料，基本吻合。「
「不過……「
他頓了頓，「有些數據需要進一步驗證。我們需要更多時間。「
「有多少時間？「
「至少兩天。「
「好。「
蘇正點點頭，「抓緊時間。三天後我要給對方答覆。「
「明白。「
……
接下來的兩天，蘇正寢食難安。
他知道這筆交易風險極大，但誘惑也同樣巨大。
核技術，是華夏國最迫切需要的東西之一。
如果能拿到這些資料，國內的核工業水平至少能提升十年。
但同時，他也清楚，毛熊國的情報機構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
「蘇部長。「
第二天晚上，老專家找到他，「我們完成了初步驗證。「
「結果如何？「
「資料基本真實。「
老專家說，「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關於小型化核彈頭的部分，有些關鍵數據……似乎被故意修改過。「
「修改？「
蘇正的心一沉，「能確定嗎？「
「不能完全確定。「
老專家搖搖頭，「這需要更深入的分析。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數據有問題。「
「……「
蘇正陷入沉思。
果然，這是個陷阱。
對方給了七分真，三分假的資料。
真的部分，是為了讓他相信；假的部分，則是為了誤導。
更關鍵的是——
如果他在交易現場被抓，那他就完了。
但如果不去……
那這次來毛熊國的機會，可能就白白浪費了。
「蘇部長，我們……還去嗎？「
老陳小心翼翼地問。
蘇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飄雪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去。「
「但要換個方式。「
……
蘇正和老陳在阿列克謝的帶領下，穿過鏽跡斑斑的鐵門，走進了這座冷戰時期留下的工業遺蹟。
工廠內部空曠而陰冷，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勉強照亮通道。遠處傳來滴水聲，在空蕩蕩的空間裡迴響。
「就是這裡？「
蘇正環顧四周，眉頭微皺。
「是的。「
阿列克謝點點頭，「我朋友比較謹慎，選擇這種地方見面。「
「小心點。「
老陳壓低聲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總覺得不太對勁。「
三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工廠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
阿列克謝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推開門，蘇正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後。
男人穿著一件褪色的軍大衣，臉上布滿風霜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在他身旁，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腰間明顯鼓起——那是槍。
「介紹一下。「
阿列克謝說，「這位是維克多·彼得羅維奇，原毛熊國戰略火箭軍中將，負責過多個核武器研發項目。「
「維克多將軍，這位是我跟您提過的華夏國朋友。「
維克多打量著蘇正，半晌才開口：「聽說你想買核技術？「
「是的。「
蘇正直截了當，「如果價格合適的話。「
「哈哈哈……「
維克多突然大笑起來，但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價格合適？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蘇正平靜地說，「核反應堆設計資料，核武器小型化技術，這些都是您手上有的東西。「
「你倒是消息靈通。「
維克多收起笑容，「不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這些東西賣給你？「
「因為您需要錢。「
蘇正毫不客氣地說，「您的退休金已經三個月沒發了吧？您在莫斯科的公寓暖氣也停了。您女兒在聖彼得堡的學費，您也快交不起了。「
「……「
維克多的臉色陰沉下來，「你調查我？「
「不是調查。「
蘇正搖搖頭，「只是了解。我需要知道，我的交易對象是否可靠。「
「可靠？「
維克多冷笑，「你一個華夏國人，跑到毛熊國來買核技術，你覺得誰更不可靠？「
「將軍說得對。「
蘇正不卑不亢，「所以，我們可以互相制約。您需要錢，我需要技術。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的。「
「有意思……「
維克多盯著蘇正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好吧，我喜歡你的坦率。說吧，你想要什麼？「
「三樣東西。「
蘇正伸出三根手指，「第一，VVER-1000型壓水堆的完整設計圖紙和運行數據。「
「第二，小型化核彈頭的設計原理和關鍵工藝流程。「
「第三……「
他頓了頓，「核潛艇動力系統的相關技術文檔。「
「……「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維克多身旁的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胃口不小啊。「
維克多緩緩說道，「這三樣東西，隨便哪一樣泄露出去，都夠我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所以價格也會很高。「
蘇正說，「我可以給您兩千萬美元。「
「兩千萬……「
維克多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但他還是搖搖頭，「不夠。這些東西的價值，遠不止這個數。「
「那您開個價。「
「五千萬美元。「
維克多說，「而且，必須是現金。不能通過銀行轉帳，太容易被追蹤。「
「五千萬……「
蘇正沉吟片刻，「可以。但我需要先看到貨。「
「當然。「
維克多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推到桌上，「這裡是部分資料的縮微膠捲。你可以拿回去驗證真偽。「
「如果滿意，三天後，還是這裡交易。「
「好。「
蘇正接過紙袋，仔細檢查了一下封口，確認沒有被動過手腳後，才裝進懷裡。
「那就……合作愉快。「
維克多伸出手。
蘇正握了握他的手，那隻手很冷，但握得很緊。
……
走出廢棄工廠，已經是深夜。
莫斯科的冬夜寒風刺骨，蘇正緊了緊大衣。
「蘇部長。「
老陳低聲說，「我總覺得這個維克多……不太對勁。「
「怎麼說？「
「太順利了。「
老陳皺眉，「這麼敏感的技術，他就這麼輕易答應賣給我們？而且還主動降價……「
「你的擔心有道理。「
蘇正點點頭，「所以，我們必須驗證這些資料的真實性。「
「回去後，立刻把膠捲送到大使館的技術組，讓他們連夜分析。「
「明白。「
……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廢棄工廠的辦公室里，維克多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魚上鉤了。「
電話那頭傳來「狼「冷冷的聲音：「很好。按計劃進行。「
「不過……「
維克多猶豫了一下，「長官，這個華夏國人不簡單。他很謹慎，不會輕易上當。「
「放心。「
「狼「說，「我給他的資料，七分真，三分假。足夠讓他們的專家相信了。「
「等他們把錢拿來，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到時候，不但能抓住這個華夏國間諜，還能順便敲一筆。「
「明白。「
維克多掛斷電話，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嘆了口氣。
他曾是毛熊國戰略火箭軍的中將，負責過多個核武器項目。
但現在，他只是克格勃手中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來釣大魚的棋子。
……
與此同時，華夏國駐毛熊國大使館。
技術組的幾位專家正在顯微鏡下仔細查看那些縮微膠捲。
「怎麼樣？「
蘇正站在一旁，焦急地問。
「初步看……是真的。「
一位老專家摘下眼鏡，「這些圖紙的細節非常完整，絕不是隨便偽造出來的。「
「VVER-1000的反應堆設計，我們之前也見過類似的資料，基本吻合。「
「不過……「
他頓了頓，「有些數據需要進一步驗證。我們需要更多時間。「
「有多少時間？「
「至少兩天。「
「好。「
蘇正點點頭，「抓緊時間。三天後我要給對方答覆。「
「明白。「
……
接下來的兩天，蘇正寢食難安。
他知道這筆交易風險極大，但誘惑也同樣巨大。
核技術，是華夏國最迫切需要的東西之一。
如果能拿到這些資料，國內的核工業水平至少能提升十年。
但同時，他也清楚，毛熊國的情報機構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
「蘇部長。「
第二天晚上，老專家找到他，「我們完成了初步驗證。「
「結果如何？「
「資料基本真實。「
老專家說，「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關於小型化核彈頭的部分，有些關鍵數據……似乎被故意修改過。「
「修改？「
蘇正的心一沉，「能確定嗎？「
「不能完全確定。「
老專家搖搖頭，「這需要更深入的分析。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數據有問題。「
「……「
蘇正陷入沉思。
果然，這是個陷阱。
對方給了七分真，三分假的資料。
真的部分，是為了讓他相信；假的部分，則是為了誤導。
更關鍵的是——
如果他在交易現場被抓，那他就完了。
但如果不去……
那這次來毛熊國的機會，可能就白白浪費了。
「蘇部長，我們……還去嗎？「
老陳小心翼翼地問。
蘇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飄雪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去。「
「但要換個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