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數據鏈的威力
1988年夏，內蒙古，朱日和合同戰術訓練基地。
烈日炙烤著廣袤的草原，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這裡是全軍最大的演兵場，也是檢驗華夏軍隊戰鬥力的最高舞台。今天，這裡將舉行一場代號為「北劍-88」的實兵對抗演習。
紅方：某王牌機械化步兵師，擁有滿編的59式坦克、63式裝甲車和龐大的炮兵團，兵力一萬二千人。
藍方：紅星電子與某特種作戰大隊混編的「數位化合成營」，兵力……僅有八百人。
12000對800。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紅軍師長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信心滿滿。
「那個蘇正，仗著賣了幾輛坦克給伊拉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師長指著地圖上的藍軍陣地，「告訴一團，給我全線壓上！用履帶把他們碾成碎片！我要讓那個書生知道，戰爭不是打電子遊戲！」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下達命令的那一刻。
在他指揮部東南方向五公里的一處荒草叢中，一雙眼睛正透過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一名藍軍的偵察兵，代號「孤狼」。
他身上披著偽裝網，臉上塗著油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拿著的一個奇怪儀器。
那不是步話機，也不是電台。
那是一個有著液晶屏幕、全鍵盤和雷射測距儀的黑色方盒子——單兵數位化終端（PDA）。
「發現高價值目標。」
孤狼低聲對著耳麥說道，「坐標確認。敵紅軍師指揮部。正在上傳數據。」
他舉起雷射測距儀，對準了師長所在的那個帳篷。
滴！
雷射束打在帳篷上，反射回來的瞬間，精確的GPS坐標（基於北斗試驗系統與慣性導航修正）已經被鎖定。
孤狼並沒有開槍。
他只是在那個黑盒子上，輕輕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鍵：
【SEND】（發送）。
……
那一瞬間。
一道看不見的電波，以每秒30萬公里的速度，穿透了戰場的電磁迷霧。
它沒有經過繁瑣的人工語音轉發，沒有經過層層的「請示-匯報-批准」流程。
它直接通過「紅星數據鏈」（Link-R），跳進了一個巨大的數字網絡中。
三十公里外，藍軍後方陣地。
四輛自行火炮（由152mm加榴炮改裝）正靜靜地停在掩體裡。
突然，火控計算機的屏幕亮了。
【接收到目標數據！】
【類型：師級指揮所】
【坐標：N42°... E112°...】
【建議彈種：雷射制導炮彈】
【射擊諸元已自動裝定！】
「放！」
藍軍營長只說了一個字。
甚至不需要炮手去搖動方向機。早已聯網的伺服電機在0.5秒內就完成了炮口調轉。
轟！轟！轟！轟！
四枚炮彈呼嘯而出。
與此同時。
五十公里外的野戰機場。
兩架剛剛起飛的強-5攻擊機，座艙屏幕上也跳出了同樣的紅色坐標點。
「接受任務。進入攻擊航線。」
飛行員壓杆，戰機如利劍般刺向蒼穹。
……
紅軍師部。
師長正在聽取參謀長的匯報：「前鋒團已經推進了十公里，沒有發現敵人主力……」
話音未落。
咻——！
一種尖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嘯叫聲從頭頂傳來。
那是大口徑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
「隱蔽！」
警衛員大吼一聲，撲向師長。
轟隆！
第一發炮彈準確地命中了指揮帳篷旁邊的通訊車。巨大的氣浪將帳篷掀飛，漫天塵土中，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
那是「同時彈著」（TOT）戰術。
四門火炮，通過計算機控制不同的發射仰角和裝藥量，讓四發炮彈在空中飛行不同的時間，卻在「同一秒」落地！
瞬間的火力密度，相當於一個炮兵營！
「空襲！空襲！」
就在炮火剛停的瞬間，天空中傳來了噴氣引擎的轟鳴。
兩架強-5從雲層中鑽出，機翼下掛載的航空炸彈像下蛋一樣落下。
咚！咚！
兩聲悶響。
整個紅軍師部，在開戰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被從地圖上抹去了。
「導演部判定：紅軍師長陣亡，指揮系統癱瘓。紅軍……判負。」
廣播裡傳來導演部無情的聲音。
整個演習場一片死寂。
一萬兩千人的機械化部隊，還沒看見敵人的影子，甚至連發動機都還沒熱，就被「斬首」了？
這仗還怎麼打？
……
觀禮台上。
蘇正放下望遠鏡，看著身邊那些目瞪口呆的將軍們。
「各位首長。」
蘇正的聲音平靜，「這就是『數據鏈』的威力。」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戰場態勢圖。
只見藍軍的每一個士兵、每一輛坦克、每一門火炮，都是一個閃爍的光點。這些光點之間，由無數條虛線連接著。
「在傳統的戰爭中，偵察兵發現了敵人，要用步話機喊連長，連長喊營長，營長喊炮兵。這一套流程下來，至少需要十分鐘。而這十分鐘，足夠敵人逃跑或者反擊。」
「但在我們的『數位化合成營』里。」
蘇正切換了一張圖，「偵察兵不再只是眼睛，他就是……扳機。」
「當那個名叫『孤狼』的士兵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那一秒鐘，他召喚了後方所有的火炮，天上的飛機，甚至……太空中的衛星。」
「他看見了，你就死了。」
「發現即摧毀。」
蘇正的話，像一顆顆子彈，擊中了在場每一位將軍的心臟。
他們看著那個看似單薄、實則恐怖的「網絡」，第一次感受到了時代的代差。
這不再是鋼鐵的碰撞。
這是信息的屠殺。
「這套系統……」
一位上將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那個單兵終端，「就是你賣給伊拉克人的那種？」
「不。」
蘇正搖搖頭，「賣給伊拉克的，是『猴版』（縮水版）。他們只有坦克之間的數據鏈，沒有這種『空地一體』、『信火一體』的全維感知能力。」
「這套『完全體』，是我們留給自己的殺手鐧。」
「而且……」
蘇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還不是終點。現在的全部數據傳輸，還要依靠地面的無線電基站。但在未來……」
他指了指頭頂的藍天。
「我們要把基站搬到天上去。」
「北斗組網之時，就是我軍……全球到達之日。」
……
演習結束後，蘇正沒有參加慶功宴。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藍軍的營地。
那個代號「孤狼」的偵察兵正坐在坦克履帶上擦汗。看到蘇正走來，他連忙起立敬禮。
「首長好！」
「坐。」
蘇正遞給他一瓶水，「感覺怎麼樣？」
「爽！」
戰士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以前當偵察兵，最怕的就是看見了敵人卻打不著，只能幹著急。今天……真他娘的解氣！我感覺自己就像個神仙，手一指，雷公電母都得聽我的！」
蘇正笑了。
「你會成為神仙的。」
他拍了拍戰士的肩膀，「好好練。未來的戰場，屬於你們這些會玩電腦、懂數據的兵。」
離開營地時，葉心儀正靠在吉普車旁等他。
「剛才收到消息。」
葉心儀晃了晃手中的衛星電話，「伊拉克那邊又追加了訂單。這次他們不僅要坦克，還要買我們的『紅星-數據鏈』通訊電台。出價……兩億美元。」
「給他們。」
蘇正毫不猶豫，「但是，核心加密算法要留後門。另外，告訴他們，這套系統只能在他們的國境線內使用，出了國界……就會『水土不服』。」
「真黑。」葉心儀白了他一眼。
「這叫國家利益。」
蘇正拉開車門，「對了，那筆錢到帳後，立刻劃撥給『921工程』（載人航天）和『大飛機項目』。」
「我們的步子邁得很大，錢永遠不夠花。」
車子啟動，駛向茫茫草原。
蘇正看著窗外。
北劍-88演習的硝煙已經散去，但另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他知道，大洋彼岸的那個超級大國，正在海灣地區集結兵力。
海灣戰爭（Desert Storm），那場喚醒了全世界的「信息化戰爭」鼻祖，即將爆發。
而這一次。
歷史的劇本將會有所不同。
因為在伊拉克的沙漠裡，埋藏著蘇正種下的……「紅星變數」。
「心儀。」
「嗯？」
「你覺得，如果不靠核武器，我們能不能打敗米國？」
葉心儀沉默了片刻。
「現在不能。」
她看著手中那台顯示著密集數據流的終端，「但如果給我們十年……讓這些數據鏈長成一張天網，讓龍芯變成超級大腦，讓紅旗插遍每一個角落……」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如刀：
「能。」
蘇正笑了。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烈日炙烤著廣袤的草原，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這裡是全軍最大的演兵場，也是檢驗華夏軍隊戰鬥力的最高舞台。今天，這裡將舉行一場代號為「北劍-88」的實兵對抗演習。
紅方：某王牌機械化步兵師，擁有滿編的59式坦克、63式裝甲車和龐大的炮兵團，兵力一萬二千人。
藍方：紅星電子與某特種作戰大隊混編的「數位化合成營」，兵力……僅有八百人。
12000對800。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紅軍師長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信心滿滿。
「那個蘇正，仗著賣了幾輛坦克給伊拉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師長指著地圖上的藍軍陣地，「告訴一團，給我全線壓上！用履帶把他們碾成碎片！我要讓那個書生知道，戰爭不是打電子遊戲！」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下達命令的那一刻。
在他指揮部東南方向五公里的一處荒草叢中，一雙眼睛正透過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一名藍軍的偵察兵，代號「孤狼」。
他身上披著偽裝網，臉上塗著油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拿著的一個奇怪儀器。
那不是步話機，也不是電台。
那是一個有著液晶屏幕、全鍵盤和雷射測距儀的黑色方盒子——單兵數位化終端（PDA）。
「發現高價值目標。」
孤狼低聲對著耳麥說道，「坐標確認。敵紅軍師指揮部。正在上傳數據。」
他舉起雷射測距儀，對準了師長所在的那個帳篷。
滴！
雷射束打在帳篷上，反射回來的瞬間，精確的GPS坐標（基於北斗試驗系統與慣性導航修正）已經被鎖定。
孤狼並沒有開槍。
他只是在那個黑盒子上，輕輕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鍵：
【SEND】（發送）。
……
那一瞬間。
一道看不見的電波，以每秒30萬公里的速度，穿透了戰場的電磁迷霧。
它沒有經過繁瑣的人工語音轉發，沒有經過層層的「請示-匯報-批准」流程。
它直接通過「紅星數據鏈」（Link-R），跳進了一個巨大的數字網絡中。
三十公里外，藍軍後方陣地。
四輛自行火炮（由152mm加榴炮改裝）正靜靜地停在掩體裡。
突然，火控計算機的屏幕亮了。
【接收到目標數據！】
【類型：師級指揮所】
【坐標：N42°... E112°...】
【建議彈種：雷射制導炮彈】
【射擊諸元已自動裝定！】
「放！」
藍軍營長只說了一個字。
甚至不需要炮手去搖動方向機。早已聯網的伺服電機在0.5秒內就完成了炮口調轉。
轟！轟！轟！轟！
四枚炮彈呼嘯而出。
與此同時。
五十公里外的野戰機場。
兩架剛剛起飛的強-5攻擊機，座艙屏幕上也跳出了同樣的紅色坐標點。
「接受任務。進入攻擊航線。」
飛行員壓杆，戰機如利劍般刺向蒼穹。
……
紅軍師部。
師長正在聽取參謀長的匯報：「前鋒團已經推進了十公里，沒有發現敵人主力……」
話音未落。
咻——！
一種尖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嘯叫聲從頭頂傳來。
那是大口徑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
「隱蔽！」
警衛員大吼一聲，撲向師長。
轟隆！
第一發炮彈準確地命中了指揮帳篷旁邊的通訊車。巨大的氣浪將帳篷掀飛，漫天塵土中，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
那是「同時彈著」（TOT）戰術。
四門火炮，通過計算機控制不同的發射仰角和裝藥量，讓四發炮彈在空中飛行不同的時間，卻在「同一秒」落地！
瞬間的火力密度，相當於一個炮兵營！
「空襲！空襲！」
就在炮火剛停的瞬間，天空中傳來了噴氣引擎的轟鳴。
兩架強-5從雲層中鑽出，機翼下掛載的航空炸彈像下蛋一樣落下。
咚！咚！
兩聲悶響。
整個紅軍師部，在開戰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被從地圖上抹去了。
「導演部判定：紅軍師長陣亡，指揮系統癱瘓。紅軍……判負。」
廣播裡傳來導演部無情的聲音。
整個演習場一片死寂。
一萬兩千人的機械化部隊，還沒看見敵人的影子，甚至連發動機都還沒熱，就被「斬首」了？
這仗還怎麼打？
……
觀禮台上。
蘇正放下望遠鏡，看著身邊那些目瞪口呆的將軍們。
「各位首長。」
蘇正的聲音平靜，「這就是『數據鏈』的威力。」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戰場態勢圖。
只見藍軍的每一個士兵、每一輛坦克、每一門火炮，都是一個閃爍的光點。這些光點之間，由無數條虛線連接著。
「在傳統的戰爭中，偵察兵發現了敵人，要用步話機喊連長，連長喊營長，營長喊炮兵。這一套流程下來，至少需要十分鐘。而這十分鐘，足夠敵人逃跑或者反擊。」
「但在我們的『數位化合成營』里。」
蘇正切換了一張圖，「偵察兵不再只是眼睛，他就是……扳機。」
「當那個名叫『孤狼』的士兵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那一秒鐘，他召喚了後方所有的火炮，天上的飛機，甚至……太空中的衛星。」
「他看見了，你就死了。」
「發現即摧毀。」
蘇正的話，像一顆顆子彈，擊中了在場每一位將軍的心臟。
他們看著那個看似單薄、實則恐怖的「網絡」，第一次感受到了時代的代差。
這不再是鋼鐵的碰撞。
這是信息的屠殺。
「這套系統……」
一位上將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那個單兵終端，「就是你賣給伊拉克人的那種？」
「不。」
蘇正搖搖頭，「賣給伊拉克的，是『猴版』（縮水版）。他們只有坦克之間的數據鏈，沒有這種『空地一體』、『信火一體』的全維感知能力。」
「這套『完全體』，是我們留給自己的殺手鐧。」
「而且……」
蘇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還不是終點。現在的全部數據傳輸，還要依靠地面的無線電基站。但在未來……」
他指了指頭頂的藍天。
「我們要把基站搬到天上去。」
「北斗組網之時，就是我軍……全球到達之日。」
……
演習結束後，蘇正沒有參加慶功宴。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藍軍的營地。
那個代號「孤狼」的偵察兵正坐在坦克履帶上擦汗。看到蘇正走來，他連忙起立敬禮。
「首長好！」
「坐。」
蘇正遞給他一瓶水，「感覺怎麼樣？」
「爽！」
戰士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以前當偵察兵，最怕的就是看見了敵人卻打不著，只能幹著急。今天……真他娘的解氣！我感覺自己就像個神仙，手一指，雷公電母都得聽我的！」
蘇正笑了。
「你會成為神仙的。」
他拍了拍戰士的肩膀，「好好練。未來的戰場，屬於你們這些會玩電腦、懂數據的兵。」
離開營地時，葉心儀正靠在吉普車旁等他。
「剛才收到消息。」
葉心儀晃了晃手中的衛星電話，「伊拉克那邊又追加了訂單。這次他們不僅要坦克，還要買我們的『紅星-數據鏈』通訊電台。出價……兩億美元。」
「給他們。」
蘇正毫不猶豫，「但是，核心加密算法要留後門。另外，告訴他們，這套系統只能在他們的國境線內使用，出了國界……就會『水土不服』。」
「真黑。」葉心儀白了他一眼。
「這叫國家利益。」
蘇正拉開車門，「對了，那筆錢到帳後，立刻劃撥給『921工程』（載人航天）和『大飛機項目』。」
「我們的步子邁得很大，錢永遠不夠花。」
車子啟動，駛向茫茫草原。
蘇正看著窗外。
北劍-88演習的硝煙已經散去，但另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他知道，大洋彼岸的那個超級大國，正在海灣地區集結兵力。
海灣戰爭（Desert Storm），那場喚醒了全世界的「信息化戰爭」鼻祖，即將爆發。
而這一次。
歷史的劇本將會有所不同。
因為在伊拉克的沙漠裡，埋藏著蘇正種下的……「紅星變數」。
「心儀。」
「嗯？」
「你覺得，如果不靠核武器，我們能不能打敗米國？」
葉心儀沉默了片刻。
「現在不能。」
她看著手中那台顯示著密集數據流的終端，「但如果給我們十年……讓這些數據鏈長成一張天網，讓龍芯變成超級大腦，讓紅旗插遍每一個角落……」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如刀：
「能。」
蘇正笑了。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