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點亮！第一顆華夏芯
001基地，701車間，中央控制室。
時鐘指向了凌晨四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某種焦灼的靜電氣息。三十幾名核心技術人員，包括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和年輕的大學生，此刻都像雕塑一樣盯著正前方的那塊示波器屏幕。
這是決定命運的一刻。
在那個恆溫恆濕的超淨操作台上，靜靜地躺著一塊黑色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方塊。
它有著整齊的引腳，黑色的環氧樹脂封裝體上，用雷射刻著一行金色的代號：
HX-1001。
這是「華夏-1001」的縮寫，也是華夏第一塊真正意義上的、採用1微米工藝製造的通用微處理器。
「各項電壓檢測完畢，正常。」
「時鐘信號輸入，正常。」
「復位信號，正常。」
葉心儀坐在操作台前，她的聲音依然冷靜，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按在鍵盤上的手指指尖有些發白。
這塊晶片的設計圖，是她帶著團隊，在過去的一個月里，用手繪圖紙和蘇正開發的簡易EDA軟體，沒日沒夜地「畫」出來的。
它集成了29000個電晶體。每一個電晶體的位置，每一條連線的走向，都凝聚著無數的心血。
「蘇工。」
葉心儀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蘇正，「可以加電了嗎？」
蘇正深吸了一口氣。
他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軍大衣，雙手抱胸，目光沉靜。
「加電。」
他只說了兩個字。
「是。」
葉心儀的手指輕輕按下了紅色的電源鍵。
滋——
電流通過電路板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車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示波器上的綠色光點開始跳動。
雜亂的波形……波動……再波動……
突然！
波形瞬間收束，變成了一道穩定、有力、如同心臟跳動般規律的方波！
「時鐘鎖定！」
負責監測的年輕技術員猛地跳了起來，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頻率……頻率穩定在10MHz！波形完美！沒有雜波！」
「別急，跑指令集。」
一位老專家顫巍巍地按住了年輕人的肩膀，但他的手抖得比年輕人還厲害，「光有心跳不行，得看它能不能『思考』。」
葉心儀迅速輸入了一串測試指令。
這是最基礎的算術運算：1+1=2。
雖然簡單，但對於一顆晶片來說，這意味著它的算術邏輯單元、寄存器、控制單元、總線接口全部打通，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屏幕上，光標閃爍。
一秒。
兩秒。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綠色的字符：
RESULT: 00000010
STATUS: OK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壓抑已久的歡呼聲，如同火山爆發般，掀翻了整個車間的屋頂！
「成了！成了！」
「算出來了！它算出來了！」
「活了！它是活的！」
幾位年過花甲的老專家，此刻卻像孩子一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他們是這個國家第一代半導體人。他們經歷過一窮二白的起步，經歷過毛熊國專家的撤走，經歷過西方世界的封鎖。
他們聽過太多刺耳的話：
「華夏人造不出晶片。」
「你們離世界先進水平至少差五十年。」
「你們只配做襯衫，換我們的飛機和電腦。」
但今天。
在這裡。
在西北荒漠的地下深處。
他們用手搓的設備，用土法煉製的材料，用一筆一划畫出來的圖紙，造出了這顆「華夏芯」！
蘇正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老人，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塊還在發熱的晶片。
很輕。
只有幾克重。
但他知道，這塊小小的石頭，比一萬噸鋼鐵還要重。因為它是開啟第三次工業革命的鑰匙，是通往資訊時代的入場券。
「性能測試結果出來了嗎？」蘇正問道。
「出來了！」
葉心儀把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熱乎乎的報告遞給他，嘴角難得地勾起了一抹驕傲的弧度，「蘇正，你看看。這數據……可能會嚇到很多人。」
蘇正接過報告，快速掃視。
主頻：10MHz。
電晶體數量：29000個。
指令集：完全兼容x86架構。
浮點運算能力：……
「對比一下。」蘇正看向旁邊。
那裡貼著一張英特爾公司剛剛發布的8086處理器的參數表。
8086主頻：5MHz。
電晶體數量：29000個。
製造工藝：3微米。
「我們的工藝雖然是『手搓』的0.9微米，但因為鏡頭精度高，漏電率控制得極好。」
葉心儀解釋道，「所以在同等電晶體數量下，我們的功耗只有他們的三分之二，主頻卻是他們的1.5倍！這不僅僅是對標，這是……碾壓。」
「好一個碾壓。」
蘇正大笑一聲，把報告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把這份報告封存，列為絕密。另外，給中央發專電，只寫四個字：」
「長城已亮。」
……
歡呼聲漸漸平息後，殘酷的現實問題擺在了桌面上。
會議室里，蘇正指著那塊晶圓上的一大片紅點。
「雖然我們點亮了晶片，但這個良品率……實在是太感人了。」
蘇正苦笑道，「一片晶圓上切兩百個晶片，能用的只有七個。良品率3.5%。」
「3.5%……」
老陳心疼得直吸涼氣，「這一片晶圓的成本就要幾千塊，算下來，一顆晶片的成本要好幾百！這要是賣，得賣多少錢才回本啊？」
「這還是張老爺子他們親自盯著光刻機才有的結果。」
一位技術員補充道，「如果是讓普通工人操作，良品率估計連1%都不到。」
「這就是實驗室產品和工業產品的區別。」
蘇正敲了敲桌子，「我們現在是用造藝術品的方式造工業品。這種成本，除了用在飛彈和衛星上，根本沒法民用。而如果不能民用，不能大規模量產，我們的半導體工業就永遠只能是個『盆景』，長不大。」
「那怎麼辦？」老陳急了，「難道咱們好不容易造出來的東西，只能供著？」
「當然不。」
蘇正站起身，走到身後的黑板前。
他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詞：
1.降維。
2.遊戲。
「良品率低，是因為我們按照『軍用級』的標準在測試。」
蘇正解釋道，「比如，一顆晶片有8個核心單元壞了1個，在軍用標準里它就是廢品。但在民用標準里，我們可以把那個壞的核心屏蔽掉，把它當成一顆『低配版』晶片來賣。」
「甚至，有些晶片主頻上不去10MHz，只能跑3MHz，難道就扔了？不，我們可以把它用在不需要那麼高性能的地方。」
「不需要高性能的地方？」老陳疑惑，「比如？」
「比如……玩具。」
蘇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轉身看向葉心儀，「心儀，那個『方塊遊戲』的代碼，只需要多少主頻？」
「1.79MHz就足夠了。」葉心儀秒答，「內存只需要2KB。」
「聽到了嗎？」
蘇正攤開手，「我們那些『廢品』晶片，每一顆都能跑出3MHz以上，內存更是綽綽有餘。對於飛彈來說，它們是垃圾。但對於一個只能顯示黑白方塊的遊戲機來說，它們就是……超級計算機！」
老陳張大了嘴巴，「你是說……我們要用這種高科技晶片……去做玩具？」
「對！」
蘇正斬釘截鐵地說道，「米國人不是封鎖我們的『電子玩具』嗎？那我們就做一款真正的『電子玩具』給他們看看。」
「我要把這些良品率不合格的『廢片』，變成全世界孩子手中的寶貝。」
「我要用賣玩具賺回來的外匯，去買更好的設備，建更大的廠房，把良品率從3.5%堆到35%，甚至95%！」
「這就叫……以戰養戰。」
蘇正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東方，一絲魚肚白正在顯現。
「同志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點亮晶片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點亮的，是整個產業鏈。」
「既然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黑暗裡，那我們就用這星星之火，把他們的市場……燒個精光！」
……
一周後。
大洋彼岸，英特爾總部。
一份模糊的情報被送到了CEO的辦公桌上。
「華夏人在西北沙漠裡進行了一次秘密的電子實驗？」
CEO皺了皺眉，看著情報上那寥寥數語，「懷疑與半導體有關？哼，估計是又仿製出了哪款毛熊國的老掉牙電晶體吧。」
他隨手把情報扔進了碎紙機。
「不用理會。繼續關注櫻花國人的動向，他們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至於華夏人……再給他們五十年，也造不出8086這樣的神跡。」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矽谷的繁華景象，自信滿滿。
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扔掉那份情報的同時。
在遙遠的東方，一列滿載著「HX-1001降級版」晶片的軍列，正呼嘯著駛出大漠。
它們將被送往南方的代工廠，裝進一個個灰色的塑料外殼裡。
那個外殼上，印著一行醒目的拼音：
GAME BOY。
一場席捲全球的風暴，即將降臨。
時鐘指向了凌晨四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某種焦灼的靜電氣息。三十幾名核心技術人員，包括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和年輕的大學生，此刻都像雕塑一樣盯著正前方的那塊示波器屏幕。
這是決定命運的一刻。
在那個恆溫恆濕的超淨操作台上，靜靜地躺著一塊黑色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方塊。
它有著整齊的引腳，黑色的環氧樹脂封裝體上，用雷射刻著一行金色的代號：
HX-1001。
這是「華夏-1001」的縮寫，也是華夏第一塊真正意義上的、採用1微米工藝製造的通用微處理器。
「各項電壓檢測完畢，正常。」
「時鐘信號輸入，正常。」
「復位信號，正常。」
葉心儀坐在操作台前，她的聲音依然冷靜，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按在鍵盤上的手指指尖有些發白。
這塊晶片的設計圖，是她帶著團隊，在過去的一個月里，用手繪圖紙和蘇正開發的簡易EDA軟體，沒日沒夜地「畫」出來的。
它集成了29000個電晶體。每一個電晶體的位置，每一條連線的走向，都凝聚著無數的心血。
「蘇工。」
葉心儀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蘇正，「可以加電了嗎？」
蘇正深吸了一口氣。
他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軍大衣，雙手抱胸，目光沉靜。
「加電。」
他只說了兩個字。
「是。」
葉心儀的手指輕輕按下了紅色的電源鍵。
滋——
電流通過電路板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車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示波器上的綠色光點開始跳動。
雜亂的波形……波動……再波動……
突然！
波形瞬間收束，變成了一道穩定、有力、如同心臟跳動般規律的方波！
「時鐘鎖定！」
負責監測的年輕技術員猛地跳了起來，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頻率……頻率穩定在10MHz！波形完美！沒有雜波！」
「別急，跑指令集。」
一位老專家顫巍巍地按住了年輕人的肩膀，但他的手抖得比年輕人還厲害，「光有心跳不行，得看它能不能『思考』。」
葉心儀迅速輸入了一串測試指令。
這是最基礎的算術運算：1+1=2。
雖然簡單，但對於一顆晶片來說，這意味著它的算術邏輯單元、寄存器、控制單元、總線接口全部打通，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屏幕上，光標閃爍。
一秒。
兩秒。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綠色的字符：
RESULT: 00000010
STATUS: OK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壓抑已久的歡呼聲，如同火山爆發般，掀翻了整個車間的屋頂！
「成了！成了！」
「算出來了！它算出來了！」
「活了！它是活的！」
幾位年過花甲的老專家，此刻卻像孩子一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他們是這個國家第一代半導體人。他們經歷過一窮二白的起步，經歷過毛熊國專家的撤走，經歷過西方世界的封鎖。
他們聽過太多刺耳的話：
「華夏人造不出晶片。」
「你們離世界先進水平至少差五十年。」
「你們只配做襯衫，換我們的飛機和電腦。」
但今天。
在這裡。
在西北荒漠的地下深處。
他們用手搓的設備，用土法煉製的材料，用一筆一划畫出來的圖紙，造出了這顆「華夏芯」！
蘇正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老人，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塊還在發熱的晶片。
很輕。
只有幾克重。
但他知道，這塊小小的石頭，比一萬噸鋼鐵還要重。因為它是開啟第三次工業革命的鑰匙，是通往資訊時代的入場券。
「性能測試結果出來了嗎？」蘇正問道。
「出來了！」
葉心儀把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熱乎乎的報告遞給他，嘴角難得地勾起了一抹驕傲的弧度，「蘇正，你看看。這數據……可能會嚇到很多人。」
蘇正接過報告，快速掃視。
主頻：10MHz。
電晶體數量：29000個。
指令集：完全兼容x86架構。
浮點運算能力：……
「對比一下。」蘇正看向旁邊。
那裡貼著一張英特爾公司剛剛發布的8086處理器的參數表。
8086主頻：5MHz。
電晶體數量：29000個。
製造工藝：3微米。
「我們的工藝雖然是『手搓』的0.9微米，但因為鏡頭精度高，漏電率控制得極好。」
葉心儀解釋道，「所以在同等電晶體數量下，我們的功耗只有他們的三分之二，主頻卻是他們的1.5倍！這不僅僅是對標，這是……碾壓。」
「好一個碾壓。」
蘇正大笑一聲，把報告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把這份報告封存，列為絕密。另外，給中央發專電，只寫四個字：」
「長城已亮。」
……
歡呼聲漸漸平息後，殘酷的現實問題擺在了桌面上。
會議室里，蘇正指著那塊晶圓上的一大片紅點。
「雖然我們點亮了晶片，但這個良品率……實在是太感人了。」
蘇正苦笑道，「一片晶圓上切兩百個晶片，能用的只有七個。良品率3.5%。」
「3.5%……」
老陳心疼得直吸涼氣，「這一片晶圓的成本就要幾千塊，算下來，一顆晶片的成本要好幾百！這要是賣，得賣多少錢才回本啊？」
「這還是張老爺子他們親自盯著光刻機才有的結果。」
一位技術員補充道，「如果是讓普通工人操作，良品率估計連1%都不到。」
「這就是實驗室產品和工業產品的區別。」
蘇正敲了敲桌子，「我們現在是用造藝術品的方式造工業品。這種成本，除了用在飛彈和衛星上，根本沒法民用。而如果不能民用，不能大規模量產，我們的半導體工業就永遠只能是個『盆景』，長不大。」
「那怎麼辦？」老陳急了，「難道咱們好不容易造出來的東西，只能供著？」
「當然不。」
蘇正站起身，走到身後的黑板前。
他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詞：
1.降維。
2.遊戲。
「良品率低，是因為我們按照『軍用級』的標準在測試。」
蘇正解釋道，「比如，一顆晶片有8個核心單元壞了1個，在軍用標準里它就是廢品。但在民用標準里，我們可以把那個壞的核心屏蔽掉，把它當成一顆『低配版』晶片來賣。」
「甚至，有些晶片主頻上不去10MHz，只能跑3MHz，難道就扔了？不，我們可以把它用在不需要那麼高性能的地方。」
「不需要高性能的地方？」老陳疑惑，「比如？」
「比如……玩具。」
蘇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轉身看向葉心儀，「心儀，那個『方塊遊戲』的代碼，只需要多少主頻？」
「1.79MHz就足夠了。」葉心儀秒答，「內存只需要2KB。」
「聽到了嗎？」
蘇正攤開手，「我們那些『廢品』晶片，每一顆都能跑出3MHz以上，內存更是綽綽有餘。對於飛彈來說，它們是垃圾。但對於一個只能顯示黑白方塊的遊戲機來說，它們就是……超級計算機！」
老陳張大了嘴巴，「你是說……我們要用這種高科技晶片……去做玩具？」
「對！」
蘇正斬釘截鐵地說道，「米國人不是封鎖我們的『電子玩具』嗎？那我們就做一款真正的『電子玩具』給他們看看。」
「我要把這些良品率不合格的『廢片』，變成全世界孩子手中的寶貝。」
「我要用賣玩具賺回來的外匯，去買更好的設備，建更大的廠房，把良品率從3.5%堆到35%，甚至95%！」
「這就叫……以戰養戰。」
蘇正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東方，一絲魚肚白正在顯現。
「同志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點亮晶片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點亮的，是整個產業鏈。」
「既然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黑暗裡，那我們就用這星星之火，把他們的市場……燒個精光！」
……
一周後。
大洋彼岸，英特爾總部。
一份模糊的情報被送到了CEO的辦公桌上。
「華夏人在西北沙漠裡進行了一次秘密的電子實驗？」
CEO皺了皺眉，看著情報上那寥寥數語，「懷疑與半導體有關？哼，估計是又仿製出了哪款毛熊國的老掉牙電晶體吧。」
他隨手把情報扔進了碎紙機。
「不用理會。繼續關注櫻花國人的動向，他們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至於華夏人……再給他們五十年，也造不出8086這樣的神跡。」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矽谷的繁華景象，自信滿滿。
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扔掉那份情報的同時。
在遙遠的東方，一列滿載著「HX-1001降級版」晶片的軍列，正呼嘯著駛出大漠。
它們將被送往南方的代工廠，裝進一個個灰色的塑料外殼裡。
那個外殼上，印著一行醒目的拼音：
GAME BOY。
一場席捲全球的風暴，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