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矽基戰場，看不見的硝煙
太平洋彼岸，華盛頓特區。
這裡是正午，陽光明媚，但一座灰色大樓的會議室里，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這是一場絕密的閉門聽證會。長桌的一端，坐著幾位西裝革履的情報官員，而另一端，則是一臉疲憊的漢斯國大眾公司代表，舒爾茨先生。
在他們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煙盒大小的金屬盒子。
那不是什麼爆炸物，那是從「紅星一號」樣車上拆下來的核心部件——車載行車電腦。
「舒爾茨先生。」
一名滿頭銀髮的情報官員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你確定，這個東西是華夏人自己造的？」
「千真萬確。」
舒爾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親眼看著他們從車上拆下來調試。而且，為了達成合作，他們甚至向我們展示了部分電路圖……」
「愚蠢！」
銀髮官員猛地一拍桌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們的技術專家剛剛完成了逆向工程分析。這裡的邏輯門電路密度，遠遠超過了目前民用晶片的標準！這種算力，如果不用來控制噴油嘴，而是用來控制飛彈變軌，它的精度能提高整整一個數量級！」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原本以為，那個東方古國只是在搞一些笨重的重工業。但這個黑盒子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這是挑戰。是對『巴統』（巴黎統籌委員會）權威的公然挑釁。」
銀髮官員站起身，目光陰鷙，「他們不僅有了先進的機械加工能力，現在竟然在半導體領域也伸出了觸角。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我們在汽車項目上已經簽了約……」舒爾茨試圖辯解。
「汽車項目可以繼續，那是低端製造業，可以給他們點甜頭，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組裝廠。」
官員冷冷地打斷了他，「但是，關於半導體設備、光刻技術、高純度矽晶圓……從今天起，列入『特級禁運名單』。不僅是設備，連一顆螺絲釘都不許賣給華夏！」
他環視四周，下達了最終指令：
「我們要把他們的電子工業，扼殺在搖籃里。這就是戰爭，一場看不見的、矽基層面上的戰爭。」
……
三天後，京城，第一機械部。
一份加急的絕密內參擺在了部長的桌案上。
部長的臉色鐵青，手中的菸頭已經燒到了手指，但他渾然不覺。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老陳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本來跟尼德蘭那邊的公司都談好了，進口三台接觸式光刻機，定金都付了。結果剛才突然來電報，說那是『戰略物資』，被海關扣了！連理由都不找一個！」
「不僅是光刻機。」
另一位負責電子工業的領導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就在兩個小時前，那是那邊宣布，對我們實施全面的半導體技術封鎖。原本承諾的專家交流取消，留學生的簽證也被拒簽……這是要把我們的路徹底堵死啊。」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情緒。
在這個年代，華夏的半導體工業雖然起步不晚，但受限於工業基礎，主要還停留在電晶體時代。原本指望著通過這次「紅星一號」的合作，用汽車換點電子設備回來，搞搞集成電路。
誰能想到，對方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直接掀了桌子。
「沒有光刻機，沒有高純度矽，我們連個像樣的晶片都造不出來。」
老陳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蘇部長那輛車上的晶片，是實驗室里那是用顯微鏡一點點刻出來的，那是藝術品，不是工業品。要想量產……難啊。」
「誰說我們要靠買？」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蘇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依然穿著那件舊軍大衣，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葉心儀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神色依舊清冷如水。
「蘇正，你來了。」
部長抬起頭，苦笑了一聲，「情況你也知道了吧？這下麻煩大了。『紅星一號』的量產計劃可能要擱淺，畢竟沒有晶片，那就是個鐵殼子。」
「為什麼要擱淺？」
蘇正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內參看了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笑意。
「他們封鎖，是因為他們害怕。」
蘇正把文件扔回桌上，「如果他們願意賣給我們，那才說明我們的技術是垃圾。現在他們既然動用了『特級禁運』，那就說明，我們走對路了。」
「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老陳嘆氣。
「米，我有。」
蘇正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各位領導，目光灼灼，「各位領導，你們只知道001基地能造飛彈，能造氫彈。但你們知不知道，001基地的地下，還有一個『701車間』？」
「701車間？」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代號他們聽說過，但在絕密檔案里，那個車間的備註是「精密儀器維修倉庫」。
「那不是修儀表的嗎？」老陳疑惑道。
「那是掩護。」
蘇正笑了笑，看向身後的葉心儀。
葉心儀上前一步，打開手中的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張巨大的藍圖，鋪在會議桌上。
隨著藍圖展開，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維修倉庫的圖紙。
那是一座結構複雜、密密麻麻布滿管道和通風系統的地下工廠。
「這是我在兩年前就開始籌備的項目。」
蘇正的聲音平靜而有力，「當時搞氫彈的數據分析，紅星二號計算機的算力不夠用。我就想，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要搞，就搞個大的。」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塊核心區域：
「這裡，是恆溫恆濕的超淨間。雖然級別還達不到國際頂尖，但足夠用了。」
「這裡，是我們自己搭建的單晶矽拉制爐。雖然良品率還不高，但那是以前，現在心儀優化了溫控算法，我有把握把良品率提到60%。」
「至於光刻機……」
蘇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們以為扣了尼德蘭的貨，我們就沒辦法了？他們忘了，我們有一個全華夏最好的光學儀器廠——雲光廠。再加上我那雙『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在座的人都知道蘇正有一種「看透機械結構」的神奇直覺，雖然無法解釋，但從未失手。
「我已經讓雲光廠的老法師們，按照我的圖紙，純手工磨製了一套鏡頭組。」
蘇正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雖然是土辦法，雖然是『手搓』，但只要精度夠，就沒有造不出來的東西！」
「你是說……」部長激動得站了起來，「我們能自己造？」
「不僅僅是造。」
蘇正點了點頭，「701車間的生產線已經預熱完畢。只要一聲令下，我們就能生產出自己的晶片。雖然製程可能只有3微米，甚至5微米，比不上米國人的1微米。但在『紅星一號』這種工業控制領域，足夠了！」
他環視四周，語氣堅定如鐵：
「他們想把我們封鎖在石器時代？做夢！」
「這場矽基戰場上的硝煙雖然看不見，但既然他們開了第一槍，那我們就陪他們打到底。」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華夏人造不出來的。如果有，那就再造一次！」
……
深夜，001基地。
大漠的風沙在地面上呼嘯，但地下三十米深處，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一道厚重的鉛門緩緩打開。
蘇正帶著幾位連夜趕來的部委專家，經過了三道風淋室，換上了全套的白色防塵服，走進了那個傳說中的「701車間」。
這裡沒有轟鳴的機器聲，只有通風系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明亮的無影燈下，是一排排雖然看著有些土氣、甚至帶著明顯拼湊痕跡，但卻運轉得井井有條的設備。
「這……這是擴散爐？」
一位老專家顫抖著撫摸著一台設備。那其實是用耐火磚和特殊的加熱管改裝的，外殼甚至還依然保留著原先作為「熱處理爐」的痕跡。
「對，改了改溫控系統，精度能控制在0.1度以內。」蘇正解釋道。
「那……那個是光刻機？」
另一位專家指著盡頭的一台奇怪機器。它長得像個顯微鏡和投影儀的雜交品種，操作台旁邊還放著幾個手搖的把手。
「半自動接觸式光刻機。」
蘇正走過去，像撫摸孩子一樣撫摸著那台機器，「鏡頭是雲光廠最好的老師傅磨了一個月磨出來的。雖然對準還得靠人眼和手感，但在我們這裡，人的手，有時候比機器更准。」
就在這時，葉心儀坐在控制台前，按下了啟動鍵。
「各項指標正常。第107次試生產開始。」
隨著指令下達。
機器開始運轉。
那台「土光刻機」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一道紫色的光芒透過鏡頭，投射在底部的矽片上。
那是納米級別的舞蹈。
是在微觀世界裡進行的宏大工程。
幾分鐘後。
當那片指甲蓋大小的晶圓被取出來，放在顯微鏡下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專家湊到目鏡前，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抬起頭，滿臉淚水。
「成了……路通了！」
顯微鏡的視野里，那些整齊排列的電路，就像是這大漠中開出的最美的花朵。
蘇正看著那片晶圓，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這只是3微米的低端晶片。
外面的世界，英特爾的8086處理器即將橫空出世，摩爾定律正在瘋狂地加速。
要想追上那個飛奔的時代，光靠「手搓」是不行的。
必須要有更瘋狂的計劃。
「心儀。」
蘇正轉頭看著身邊的搭檔，「啟動『女媧計劃』的第二階段吧。」
「你是說……」葉心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狂熱，「那個關於『光刻膠』替代材料的實驗？」
「對。」
蘇正看向大漠的深處，「既然洋人的路走不通，那我們就走自己的路。戈壁灘上的胡楊林里，藏著我們需要的答案。」
這場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
這裡是正午，陽光明媚，但一座灰色大樓的會議室里，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這是一場絕密的閉門聽證會。長桌的一端，坐著幾位西裝革履的情報官員，而另一端，則是一臉疲憊的漢斯國大眾公司代表，舒爾茨先生。
在他們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煙盒大小的金屬盒子。
那不是什麼爆炸物，那是從「紅星一號」樣車上拆下來的核心部件——車載行車電腦。
「舒爾茨先生。」
一名滿頭銀髮的情報官員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你確定，這個東西是華夏人自己造的？」
「千真萬確。」
舒爾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親眼看著他們從車上拆下來調試。而且，為了達成合作，他們甚至向我們展示了部分電路圖……」
「愚蠢！」
銀髮官員猛地一拍桌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們的技術專家剛剛完成了逆向工程分析。這裡的邏輯門電路密度，遠遠超過了目前民用晶片的標準！這種算力，如果不用來控制噴油嘴，而是用來控制飛彈變軌，它的精度能提高整整一個數量級！」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原本以為，那個東方古國只是在搞一些笨重的重工業。但這個黑盒子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這是挑戰。是對『巴統』（巴黎統籌委員會）權威的公然挑釁。」
銀髮官員站起身，目光陰鷙，「他們不僅有了先進的機械加工能力，現在竟然在半導體領域也伸出了觸角。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我們在汽車項目上已經簽了約……」舒爾茨試圖辯解。
「汽車項目可以繼續，那是低端製造業，可以給他們點甜頭，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組裝廠。」
官員冷冷地打斷了他，「但是，關於半導體設備、光刻技術、高純度矽晶圓……從今天起，列入『特級禁運名單』。不僅是設備，連一顆螺絲釘都不許賣給華夏！」
他環視四周，下達了最終指令：
「我們要把他們的電子工業，扼殺在搖籃里。這就是戰爭，一場看不見的、矽基層面上的戰爭。」
……
三天後，京城，第一機械部。
一份加急的絕密內參擺在了部長的桌案上。
部長的臉色鐵青，手中的菸頭已經燒到了手指，但他渾然不覺。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老陳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本來跟尼德蘭那邊的公司都談好了，進口三台接觸式光刻機，定金都付了。結果剛才突然來電報，說那是『戰略物資』，被海關扣了！連理由都不找一個！」
「不僅是光刻機。」
另一位負責電子工業的領導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就在兩個小時前，那是那邊宣布，對我們實施全面的半導體技術封鎖。原本承諾的專家交流取消，留學生的簽證也被拒簽……這是要把我們的路徹底堵死啊。」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情緒。
在這個年代，華夏的半導體工業雖然起步不晚，但受限於工業基礎，主要還停留在電晶體時代。原本指望著通過這次「紅星一號」的合作，用汽車換點電子設備回來，搞搞集成電路。
誰能想到，對方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直接掀了桌子。
「沒有光刻機，沒有高純度矽，我們連個像樣的晶片都造不出來。」
老陳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蘇部長那輛車上的晶片，是實驗室里那是用顯微鏡一點點刻出來的，那是藝術品，不是工業品。要想量產……難啊。」
「誰說我們要靠買？」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蘇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依然穿著那件舊軍大衣，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葉心儀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神色依舊清冷如水。
「蘇正，你來了。」
部長抬起頭，苦笑了一聲，「情況你也知道了吧？這下麻煩大了。『紅星一號』的量產計劃可能要擱淺，畢竟沒有晶片，那就是個鐵殼子。」
「為什麼要擱淺？」
蘇正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內參看了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笑意。
「他們封鎖，是因為他們害怕。」
蘇正把文件扔回桌上，「如果他們願意賣給我們，那才說明我們的技術是垃圾。現在他們既然動用了『特級禁運』，那就說明，我們走對路了。」
「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老陳嘆氣。
「米，我有。」
蘇正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各位領導，目光灼灼，「各位領導，你們只知道001基地能造飛彈，能造氫彈。但你們知不知道，001基地的地下，還有一個『701車間』？」
「701車間？」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代號他們聽說過，但在絕密檔案里，那個車間的備註是「精密儀器維修倉庫」。
「那不是修儀表的嗎？」老陳疑惑道。
「那是掩護。」
蘇正笑了笑，看向身後的葉心儀。
葉心儀上前一步，打開手中的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張巨大的藍圖，鋪在會議桌上。
隨著藍圖展開，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維修倉庫的圖紙。
那是一座結構複雜、密密麻麻布滿管道和通風系統的地下工廠。
「這是我在兩年前就開始籌備的項目。」
蘇正的聲音平靜而有力，「當時搞氫彈的數據分析，紅星二號計算機的算力不夠用。我就想，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要搞，就搞個大的。」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塊核心區域：
「這裡，是恆溫恆濕的超淨間。雖然級別還達不到國際頂尖，但足夠用了。」
「這裡，是我們自己搭建的單晶矽拉制爐。雖然良品率還不高，但那是以前，現在心儀優化了溫控算法，我有把握把良品率提到60%。」
「至於光刻機……」
蘇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們以為扣了尼德蘭的貨，我們就沒辦法了？他們忘了，我們有一個全華夏最好的光學儀器廠——雲光廠。再加上我那雙『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在座的人都知道蘇正有一種「看透機械結構」的神奇直覺，雖然無法解釋，但從未失手。
「我已經讓雲光廠的老法師們，按照我的圖紙，純手工磨製了一套鏡頭組。」
蘇正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雖然是土辦法，雖然是『手搓』，但只要精度夠，就沒有造不出來的東西！」
「你是說……」部長激動得站了起來，「我們能自己造？」
「不僅僅是造。」
蘇正點了點頭，「701車間的生產線已經預熱完畢。只要一聲令下，我們就能生產出自己的晶片。雖然製程可能只有3微米，甚至5微米，比不上米國人的1微米。但在『紅星一號』這種工業控制領域，足夠了！」
他環視四周，語氣堅定如鐵：
「他們想把我們封鎖在石器時代？做夢！」
「這場矽基戰場上的硝煙雖然看不見，但既然他們開了第一槍，那我們就陪他們打到底。」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華夏人造不出來的。如果有，那就再造一次！」
……
深夜，001基地。
大漠的風沙在地面上呼嘯，但地下三十米深處，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一道厚重的鉛門緩緩打開。
蘇正帶著幾位連夜趕來的部委專家，經過了三道風淋室，換上了全套的白色防塵服，走進了那個傳說中的「701車間」。
這裡沒有轟鳴的機器聲，只有通風系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明亮的無影燈下，是一排排雖然看著有些土氣、甚至帶著明顯拼湊痕跡，但卻運轉得井井有條的設備。
「這……這是擴散爐？」
一位老專家顫抖著撫摸著一台設備。那其實是用耐火磚和特殊的加熱管改裝的，外殼甚至還依然保留著原先作為「熱處理爐」的痕跡。
「對，改了改溫控系統，精度能控制在0.1度以內。」蘇正解釋道。
「那……那個是光刻機？」
另一位專家指著盡頭的一台奇怪機器。它長得像個顯微鏡和投影儀的雜交品種，操作台旁邊還放著幾個手搖的把手。
「半自動接觸式光刻機。」
蘇正走過去，像撫摸孩子一樣撫摸著那台機器，「鏡頭是雲光廠最好的老師傅磨了一個月磨出來的。雖然對準還得靠人眼和手感，但在我們這裡，人的手，有時候比機器更准。」
就在這時，葉心儀坐在控制台前，按下了啟動鍵。
「各項指標正常。第107次試生產開始。」
隨著指令下達。
機器開始運轉。
那台「土光刻機」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一道紫色的光芒透過鏡頭，投射在底部的矽片上。
那是納米級別的舞蹈。
是在微觀世界裡進行的宏大工程。
幾分鐘後。
當那片指甲蓋大小的晶圓被取出來，放在顯微鏡下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專家湊到目鏡前，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抬起頭，滿臉淚水。
「成了……路通了！」
顯微鏡的視野里，那些整齊排列的電路，就像是這大漠中開出的最美的花朵。
蘇正看著那片晶圓，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這只是3微米的低端晶片。
外面的世界，英特爾的8086處理器即將橫空出世，摩爾定律正在瘋狂地加速。
要想追上那個飛奔的時代，光靠「手搓」是不行的。
必須要有更瘋狂的計劃。
「心儀。」
蘇正轉頭看著身邊的搭檔，「啟動『女媧計劃』的第二階段吧。」
「你是說……」葉心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狂熱，「那個關於『光刻膠』替代材料的實驗？」
「對。」
蘇正看向大漠的深處，「既然洋人的路走不通，那我們就走自己的路。戈壁灘上的胡楊林里，藏著我們需要的答案。」
這場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