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絕密列車,護送「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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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西北某專用軍用站台。

  這裡沒有站名,地圖上也找不到。只有兩排荷槍實彈的士兵,像釘子一樣釘在站台上,每隔五米就是一個崗哨。

  一列沒有任何標誌的綠皮火車靜靜地停在鐵軌上。車窗全部拉著黑色的厚窗簾,車頭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巨獸。

  「代號『心臟』,裝車完畢。」

  一名上校向蘇正敬禮,「蘇院長,專列隨時可以出發。」

  蘇正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節位於列車中部的特殊車廂上。

  那是一節全鋼板焊接的防彈車廂。裡面放著一個重達半噸的鉛罐。

  鉛罐里,就是他們這幾年勒緊褲腰帶,從幾千噸鈾礦石里提煉出來的,只有拳頭大小的高濃縮鈾球(U-235)。

  那是原子彈的靈魂。

  也是整個中華民族挺直腰杆的希望。

  「出發。」

  蘇正登上了列車。

  「嗚——」

  汽笛長鳴,劃破夜空。列車緩緩啟動,駛入了茫茫的戈壁荒原。

  ……

  車廂內。

  蘇正坐在那個巨大的鉛罐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並沒有看。

  他的【真理之眼】一直開啟著,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蘇院長,喝口水吧。」

  負責安保的王科長(原軋鋼廠保衛科長,現已調入基地)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這一路得走兩天兩夜,您還是休息一會兒,我們盯著就行。」

  「我不累。」

  蘇正搖了搖頭,目光卻突然一凝。

  「老王,前面的路況排查過了嗎?」

  「排查過了。」王科長拍著胸脯保證,「沿途每隔一公里都有民兵站崗,鐵路局的巡道車十分鐘前剛走過,絕對安全。」

  「是嗎?」

  蘇正放下水壺,站起身,走到了車廂連接處。

  透過觀察窗,他看向前方漆黑的鐵軌。

  在常人眼裡,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在蘇正的【真理之眼】中,前方三公里處的一座鐵路橋下,有一團詭異的熱源。

  那是人體的體溫。

  而且不止一個。

  「停車。」

  蘇正突然說道。

  「什麼?」王科長愣了一下,「蘇院長,這可是專列!沒有特殊情況絕對不能停車!而且這裡是無人區……」

  「我讓你停車!」

  蘇正的聲音冰冷刺骨,「前方三公里,大橋下面,有人。」

  王科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太了解蘇正了。這個年輕人從來不說是非話。當年在軋鋼廠抓敵特的時候,蘇正就是靠著這種近乎直覺的敏銳,把那幫藏得最深的老鼠一個個揪出來的。

  「緊急停車!」

  王科長抓起對講機吼道,「全員戰鬥準備!前方有情況!」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列車在鐵軌上滑行了數百米,最終停在距離大橋還有兩公里的地方。

  「一連,下車警戒!」

  「二連,包抄大橋!」

  車門打開,無數全副武裝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湧出,迅速搶占了鐵路兩側的制高點。

  蘇正沒有下車。

  他打開了那個隨身攜帶的長條形木箱。

  那裡面,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槍。

  「暗夜」改。

  這是他在軋鋼廠時期親手改裝的狙擊步槍,後來經過多次升級,現在已經換上了從U-2上拆下來的高精度光學瞄準鏡,以及用特種鋼材手搓的重型槍管。

  有效射程:1500米。

  精度:打蒼蠅。

  蘇正架起槍,通過瞄準鏡看向遠處的大橋。

  雖然是深夜,但在微光夜視儀(也是蘇正手搓的)的輔助下,遠處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橋墩下。

  幾個黑影正趴在那裡,手裡拿著類似炸藥包的東西,正在往鐵軌上安放。

  「是老鬼的人。」

  蘇正冷笑一聲。

  這幫陰魂不散的傢伙。

  自從軋鋼廠那次被蘇正端了老窩後,殘餘的敵特勢力就轉入了地下。他們知道正面剛不過,就開始搞這種下三濫的破壞活動。

  這次運送「心臟」的消息雖然是絕密,但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當你面對的是兩個超級大國的情報網時。

  「想炸橋?」

  蘇正調整了一下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

  「距離2100米。」

  「風速3米每秒。」

  「修正量0.5密位。」

  這個距離,早已超出了普通狙擊步槍的射程。

  但在蘇正手裡,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就沒有打不中的目標。

  因為他不需要估算。

  【真理之眼】已經幫他計算好了完美的彈道曲線。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大橋下,那個正在安放炸藥的黑影,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了。

  他手裡的炸藥包掉在地上,滾落到了河床里。

  「有狙擊手!」

  剩下的幾個黑影大驚失色,立刻尋找掩體。

  「砰!」

  第二槍。

  一個剛探出半個腦袋的傢伙,瞬間被爆頭。

  「在那邊!兩公里外!」

  剩下的敵特簡直要瘋了。兩公里?這他媽是什麼槍?這是炮吧?!

  「撤!快撤!」

  領頭的一個黑影大喊一聲,轉身就往河灘的蘆葦盪里鑽。

  「想走?」

  蘇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快速拉動槍栓,推上一顆新的子彈。

  那顆子彈的彈頭,也是特製的。彈芯里加了一點微量的白磷。

  穿甲燃燒彈。

  「砰!」

  子彈呼嘯而出,穿過了兩千米的夜空,精準地擊中了那個領頭者的……背包。

  那個背包里,裝著備用的雷管。

  「轟——!!!」

  一團火球在蘆葦盪里騰空而起。

  劇烈的爆炸不僅把那個領頭者炸成了碎片,還引發了蘆葦盪的大火,將剩下的幾個敵特逼得無處可藏。

  「抓活的!」

  此時,王科長帶領的二連已經包抄到位。

  剩下的戰鬥沒有任何懸念。

  在幾百支衝鋒鎗的指著下,那幾個被燒得灰頭土臉的敵特乖乖舉起了手。

  ……

  十分鐘後。

  列車重新啟動。

  王科長滿頭大汗地跑回車廂,手裡提著一個繳獲的炸藥包。

  「蘇院長,太懸了!」

  王科長心有餘悸,「這是TNT!足足二十公斤!要是剛才咱們沒停車,直接開上橋……」

  他不敢想下去了。

  只要炸斷一根鐵軌,列車就會脫軌。那顆只有拳頭大小的鈾球,雖然有鉛罐保護,但也經不起這種折騰。

  一旦泄露……那就是一場生態災難。

  「審出來了嗎?」蘇正把槍擦拭乾淨,放回箱子裡。

  「審出來了。」

  王科長咬牙切齒,「是『上面』(暗示某超級大國情報機構)給的任務。他們說只要能阻止這趟車,每人給一根金條,外加去國外的綠卡。」

  「哼。」

  蘇正輕蔑地哼了一聲,「命都沒了,要金條有什麼用。」

  他看向窗外。

  火光映紅了夜空。

  「老王,傳我命令。」


  「把那些俘虜,掛在車尾。」

  「啊?」王科長愣住了,「掛在……車尾?」

  「對。」

  蘇正的聲音冷酷得像是個魔鬼,「讓沿途那些還在暗處盯著的老鼠們看看。」

  「這就是伸手的下場。」

  「我們的原子彈,誰敢碰,我就剁誰的手。」

  「不管是哪只手,也不管它伸多長。」

  ……

  列車繼續在荒原上疾馳。

  經過這次「殺雞儆猴」,接下來的路程出奇地順利。

  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埋伏、破壞,仿佛在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這就是絕對武力的威懾。

  兩天後。

  專列緩緩駛入了504基地的地下專用站台。

  早已等候多時的張將軍和老教授,看到那完好無損的鉛罐被抬下車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終於……終於到了。」

  老教授撫摸著冰冷的鉛罐,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心臟來了,咱們的邱小姐,終於有心了。」

  蘇正走下車,雖然滿臉疲憊,但腰杆依然挺得筆直。

  「蘇院長,辛苦了!」

  張將軍走上前,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不辛苦。」

  蘇正回禮,「只是順手清理了幾隻臭蟲。」

  他看了一眼那個鉛罐。

  「接下來的工作,才是最危險的。」

  蘇正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鈾球雖然到了,但要把它裝進炸藥透鏡里,還需要最後一步。」

  「什麼?」老教授問。

  「臨界實驗。」

  蘇正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在場的幾位核心專家的臉色瞬間變了。

  臨界實驗,在核物理界有個更形象的名字——

  「撫摸龍尾」。

  意思是,通過逐步接近臨界質量,來測定鏈式反應的各項參數。這就好比是用手去摸一條沉睡的巨龍的尾巴。

  摸輕了,沒反應。

  摸重了,龍醒了,一口把你吞了。

  歷史上,因為做這個實驗而犧牲的科學家,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按照流程,我們需要把兩半鈾球慢慢合攏,直到中子計數器達到峰值,然後在那個瞬間迅速分開。」

  蘇正解釋道,「這個過程,完全靠手工操作。沒有任何機器能替代那種手感。」

  「只要手稍微抖一下……」

  蘇正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只要手一抖,兩半鈾球合攏在一起,瞬間達到超臨界狀態。

  那就是一次微型的核爆炸。

  雖然當量不大,但足以產生致死劑量的輻射,讓操作者在幾天內痛苦地死去。

  「我來做。」

  老教授突然說道,「我年紀大了,活夠了。這活兒,我來。」

  「不行!」張將軍立刻反對,「您是國寶!不能冒險!」

  「那誰來?讓那些年輕人來?」老教授瞪著眼,「他們孩子還小!還有大好前程!我一個糟老頭子怕什麼?」

  「都別爭了。」

  蘇正打斷了他們。

  他摘下手套,露出了那雙修長、穩定的手。

  「這活兒,只能我來。」

  「蘇正!」葉心儀急了,「你……」

  「心儀。」

  蘇正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溫柔而堅定,「你相信我嗎?」

  「我……」葉心儀的眼圈紅了。

  「我有把握。」

  蘇正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到龍尾巴在哪兒。它咬不到我。」

  「而且……」

  蘇正轉過身,看向那個鉛罐。

  「這東西是我接回來的,也該由我把它送上轎。」

  「準備實驗室吧。」

  「今晚,我要去摸摸這條龍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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