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肢解U-2，來自微觀視角的降維解
位於京郊的一處絕密機庫內，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橡膠味和航空煤油特有的刺鼻氣息。巨大的探照燈將整個機庫照得如同白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堆扭曲變形的黑色殘骸上。
那就是被薩姆-2飛彈擊落的U-2高空偵察機，代號「黑貓」。
在這個時代，它是美國航空工業的巔峰之作，是懸在所有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甚至在它變成廢鐵躺在這裡之前，全世界還沒有任何一種防空武器能摸到它的邊。
但現在，它碎了。
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專家正圍著殘骸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用卡尺測量，更多的人則是對著那些精密的儀錶盤和發動機葉片發出驚嘆。
「太精密了……」一位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專家撫摸著一塊依然保持著完整弧度的機翼蒙皮，手指都在顫抖，「這種鋁合金的強度和韌性，比我們最好的航空鋁還要高出兩個等級。而且這麼輕……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還有這個攝像機，」另一位光學專家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從機腹中清理出來的巨大鏡頭，「這鏡頭的打磨工藝，簡直是藝術品。在兩萬米高空，居然能拍清楚地面上的汽車牌照……我們和他們的差距，至少有二十年啊。」
氣氛有些壓抑。
雖然擊落了U-2是巨大的勝利，但當這些頂尖的科學家真正面對面的觸摸到對方的技術實物時，那種巨大的工業代差帶來的窒息感，依然讓人感到絕望。
勝利的喜悅之後，是更深沉的危機感。
「這就怕了？」
一個年輕而沉穩的聲音在機庫門口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蘇正穿著一身便裝，在張將軍和葉心儀的陪同下大步走來。他看起來很輕鬆，就像是來逛菜市場，而不是來參觀這個國家目前最高機密的戰利品。
「蘇院長！」
「蘇總師！」
專家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現在的蘇正，在軍工口和科研界的名望早已是如日中天。是他主導了雷達算法的魔改，才有了那一發入魂的壯舉。
蘇正走到殘骸前，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拿出放大鏡細看，而是直接伸出手，按在了那台依然散發著餘溫的J75-P-13渦噴發動機的渦輪葉片上。
觸感冰冷，粗糙。
但在蘇正的腦海中，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真理之眼，開啟。】
【物質分析模式：啟動。】
【目標：普惠J75-P-13渦噴發動機渦輪葉片。】
【成分分析中……鎳基高溫合金，含鈷15%，鉻10%，鉬……微觀晶格結構掃描……發現定向凝固工藝痕跡……】
大量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刷過蘇正的視網膜。那些在老專家眼裡深不可測的「黑科技」，在真理之眼的微觀視角下，瞬間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元素配比和工藝流程。
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蘇正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美國人確實厲害，」蘇正拍了拍那個黑乎乎的發動機，「定向凝固的鎳基合金，能承受1100度的高溫。難怪敢飛兩萬米。」
旁邊的老專家嘆了口氣：「是啊，蘇院長。剛才我們初步測試了一下硬度，這種材料我們國內目前根本做不出來。光是分析成分，恐怕就要耗費咱們化驗所半年的時間，更別提復刻工藝了。」
「半年？」蘇正挑了挑眉，「太久了。」
他轉頭看向葉心儀：「心儀，拿紙筆來。」
葉心儀早有準備，立刻遞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鋼筆。
蘇正接過筆，直接在膝蓋上墊著，就在那發動機的殘骸旁開始書寫。
「唰唰唰……」
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機庫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分鐘。兩分鐘。
蘇正撕下一頁紙，遞給那位目瞪口呆的老專家。
「這是葉片的詳細化學成分配比，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還有，這一行是熱處理的溫度曲線，先升溫到1280度保溫兩小時，然後……」
老專家捧著那張紙，手抖得像是在彈琵琶：「蘇……蘇院長，您……您怎麼知道的？您還沒化驗啊！」
「我看出來的。」蘇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我有透視眼，能看到原子是怎麼排隊的。」
周圍的人都笑了，以為蘇正是在開玩笑緩解氣氛。只有葉心儀知道，蘇正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別愣著了，」蘇正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這只是開胃菜。成分表給你們了，如果一個月內搞不出樣品，就把位置讓給年輕人。」
老專家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畏難情緒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和興奮所取代。有了配比和工藝參數，這就是一道開卷考試！如果這都做不出來，那真的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保證完成任務！」老專家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捧著那張這一頁紙，如獲至寶地跑向實驗室。
蘇正繼續在這個巨大的「寶庫」中行走。
U-2偵察機，在這個年代確實是黑科技的集大成者。無論是機身結構、抗干擾雷達，還是那套精密的高空照相系統，都代表了人類工業的最高水平。
但在蘇正眼裡，它就是一個巨大的「技術大禮包」。
「這個抗干擾電路不錯，」蘇正指著一塊燒焦的電路板，「用了早期的集成運放思路，雖然很簡陋，但把這個濾波電路抄下來，稍微改改，用在咱們的『紅旗-2』導引頭上，抗干擾能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旁邊的電子所專家連忙掏出小本本狂記。
「還有這個，」蘇正走到機翼斷裂處，指著裡面的蜂窩結構，「鋁蜂窩夾層結構，這可是好東西。輕，硬。把這個結構吃透了，以後咱們搞自己的大飛機，或者是……那個大傢伙的整流罩，都能用得上。」
蘇正一邊走，一邊點評。
他就像是一個挑剔的老師傅在檢查徒弟的作業，時不時還能指出其中的設計缺陷。
「這美國人的設計也太死板了。」
蘇正站在那個巨大的B型高空照相計前，搖了搖頭，「為了追求清晰度，用了這麼笨重的光學透鏡組。其實只要在膠片的感光塗層上下點功夫，再配合一套特殊的圖像增強算法，重量至少能減一半，清晰度還能翻倍。」
「圖像增強算法？」旁邊一位負責光學的教授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在這個連計算機都還是稀罕物的年代，圖像處理算法絕對是聽天書。
蘇正笑了笑：「回頭我寫個算法模型給你們。咱們不走他們的老路。他們靠堆硬體，咱們靠軟硬結合。這就叫……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機庫角落裡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張將軍眉頭一皺。
一名參謀跑過來報告：「報告首長，咱們的拆解組在座艙底下發現了一個黑盒子，打不開，而且……好像還在滴答滴答地響！」
「什麼？」張將軍臉色一變，「疏散！快疏散！可能是自毀裝置！」
人群瞬間亂了起來。
「慌什麼。」
蘇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定海神針般的鎮定。他推開擋在面前的警衛，徑直走了過去。
「蘇院長！危險！」張將軍急得就要去拉他。
「放心，不是炸彈。」蘇正擺了擺手，「要是炸彈，那個飛行員早在跳傘前就引爆了，還能留到現在？」
他走到那個所謂的「黑盒子」面前。
這是一個鉛封的金屬盒，確實有機械鐘錶走動的聲音。
蘇正蹲下身，【真理之眼】再次開啟。
視線穿透了金屬外殼，裡面的齒輪、電路、膠捲一覽無餘。
「果然是這玩意兒。」蘇正冷笑一聲。
這不是炸彈，而是一個為了防止飛行員投誠或者被俘後泄密而設計的「全自動飛行記錄與監聽裝置」。更重要的是，這裡面記錄了U-2在起飛前輸入的預設航線，以及它這一路偵測到的所有雷達頻率數據。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機密！
如果美國人知道這東西落在了中國手裡，恐怕比丟了一架飛機還要心疼。
「給我一把螺絲刀，還有一把尖嘴鉗。」蘇正伸出手。
「蘇院長，要不要請排爆專家……」
「不用。兩分鐘的事。」
蘇正接過工具，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不需要試探，不需要猶豫。在他的視野里，每一個卡扣的位置，每一根線路的走向，都清晰地標註著顏色。
紅線，剪斷。藍線，保留。順時針旋轉三圈，回撥一圈……
「咔噠。」
一聲輕響。
那個讓所有人如臨大敵的黑盒子，蓋子彈開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卷磁帶和幾卷膠捲。
「拿去洗出來。」蘇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裡面有美國人在整個亞洲部署的秘密雷達站坐標，還有他們對我們防空網的試探數據。」
「有了這個，我們就等於有了對手的底牌。」
「以後他們再想來，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還要把底褲都露給我們看。」
機庫里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張將軍激動地握住蘇正的手，用力搖晃著：「蘇正啊蘇正，你真是個神人！這簡直是……簡直是把美國人的情報局給搬空了啊！」
蘇正淡淡一笑，並沒有太多的得意。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機庫外深邃的夜空。
「這也算是個意外之喜吧。」蘇正輕聲說道，「不過，這些都只是別人的東西。拆得再明白，改得再好，終究是拾人牙慧。」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依然沉浸在興奮中的專家們，聲音提高了幾分。
「同志們！」
機庫里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在這裡肢解U-2，不是為了證明美國人有多強，而是為了看清楚，所謂的『不可戰勝』的神話，拆開了也不過就是一堆螺絲和鐵皮！」
「我們拿到了他們的配方，拿到了他們的圖紙，但這不夠！」
「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的肩膀上起跳！」
蘇正走到一塊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畫了一個草圖。
那是一個大家都沒見過的飛行器氣動布局。不是U-2那種修長的滑翔機機翼，而是帶著某種科幻色彩的升力體結構。
「這是我設想的下一代高空高速無人偵察機方案，代號『無偵-8』（註：提前布局）。」
「用鈦合金代替鋁合金，用衝壓發動機代替渦噴。速度要達到3馬赫，高度要達到3萬米！」
「既然他們喜歡飛得高，那我們就飛得更高！快得讓他們連尾氣都吃不到！」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蘇正描繪的藍圖驚呆了。3馬赫？3萬米？那是飛彈都追不上的速度啊！
「蘇院長……這……這能行嗎？」一位老教授咽了口唾沫。
「為什麼不行？」蘇正反問，「U-2的殘骸就在這，材料配方我們有了，發動機原理我們懂了。再加上我們自己的創新，這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且……」
蘇正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們還有『火種計劃』，還有正在突破的半導體技術。等到我們的晶片上天，這種無人機將不需要飛行員，它會成為真正的『天眼』，24小時懸在這個星球的任何一個角落。」
「到時候，攻守之勢，異也。」
那一天，504基地的機庫里，燈光徹夜未熄。
蘇正就在那架U-2的殘骸旁，給國內頂尖的航空專家們上了一堂課。一堂關於逆向工程、關於材料學、關於未來空戰體系的課。
這架曾經不可一世的「黑貓」，此刻徹底淪為了蘇正手中的教具。它身上的每一滴剩餘價值，都被榨取得乾乾淨淨，成為了滋養中國航空工業幼苗的養分。
凌晨時分，蘇正終於走出了機庫。
外面的戈壁灘冷風如刀，但他的心裡卻是一團火熱。
葉心儀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厚厚的一摞記錄本，那上面記滿了蘇正今晚的靈感和指令。
「累嗎？」葉心儀輕聲問道。
「不累。」蘇正伸了個懶腰，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這種拆盲盒的感覺，其實挺爽的。」
葉心儀忍不住笑了：「全世界也就你敢把拆U-2當成拆盲盒了。」
「心儀。」蘇正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嗯？」
「U-2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咱們該把精力轉回主業了。」
蘇正望向遠處的發射塔架，那裡是基地的核心禁區。
「那個『大炮仗』的起爆裝置，還需要一種特殊的透鏡結構。剛才拆U-2的時候，它的那個相機光圈結構給了我一點靈感。」
「而且，從殘骸里提取出來的那些高純度特種金屬，正好可以用來做離心機的轉子。」
蘇正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咱們的蘑菇雲，該準備升起來了。」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橡膠味和航空煤油特有的刺鼻氣息。巨大的探照燈將整個機庫照得如同白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堆扭曲變形的黑色殘骸上。
那就是被薩姆-2飛彈擊落的U-2高空偵察機，代號「黑貓」。
在這個時代，它是美國航空工業的巔峰之作，是懸在所有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甚至在它變成廢鐵躺在這裡之前，全世界還沒有任何一種防空武器能摸到它的邊。
但現在，它碎了。
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專家正圍著殘骸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用卡尺測量，更多的人則是對著那些精密的儀錶盤和發動機葉片發出驚嘆。
「太精密了……」一位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專家撫摸著一塊依然保持著完整弧度的機翼蒙皮，手指都在顫抖，「這種鋁合金的強度和韌性，比我們最好的航空鋁還要高出兩個等級。而且這麼輕……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還有這個攝像機，」另一位光學專家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從機腹中清理出來的巨大鏡頭，「這鏡頭的打磨工藝，簡直是藝術品。在兩萬米高空，居然能拍清楚地面上的汽車牌照……我們和他們的差距，至少有二十年啊。」
氣氛有些壓抑。
雖然擊落了U-2是巨大的勝利，但當這些頂尖的科學家真正面對面的觸摸到對方的技術實物時，那種巨大的工業代差帶來的窒息感，依然讓人感到絕望。
勝利的喜悅之後，是更深沉的危機感。
「這就怕了？」
一個年輕而沉穩的聲音在機庫門口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蘇正穿著一身便裝，在張將軍和葉心儀的陪同下大步走來。他看起來很輕鬆，就像是來逛菜市場，而不是來參觀這個國家目前最高機密的戰利品。
「蘇院長！」
「蘇總師！」
專家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現在的蘇正，在軍工口和科研界的名望早已是如日中天。是他主導了雷達算法的魔改，才有了那一發入魂的壯舉。
蘇正走到殘骸前，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拿出放大鏡細看，而是直接伸出手，按在了那台依然散發著餘溫的J75-P-13渦噴發動機的渦輪葉片上。
觸感冰冷，粗糙。
但在蘇正的腦海中，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真理之眼，開啟。】
【物質分析模式：啟動。】
【目標：普惠J75-P-13渦噴發動機渦輪葉片。】
【成分分析中……鎳基高溫合金，含鈷15%，鉻10%，鉬……微觀晶格結構掃描……發現定向凝固工藝痕跡……】
大量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刷過蘇正的視網膜。那些在老專家眼裡深不可測的「黑科技」，在真理之眼的微觀視角下，瞬間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元素配比和工藝流程。
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蘇正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美國人確實厲害，」蘇正拍了拍那個黑乎乎的發動機，「定向凝固的鎳基合金，能承受1100度的高溫。難怪敢飛兩萬米。」
旁邊的老專家嘆了口氣：「是啊，蘇院長。剛才我們初步測試了一下硬度，這種材料我們國內目前根本做不出來。光是分析成分，恐怕就要耗費咱們化驗所半年的時間，更別提復刻工藝了。」
「半年？」蘇正挑了挑眉，「太久了。」
他轉頭看向葉心儀：「心儀，拿紙筆來。」
葉心儀早有準備，立刻遞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鋼筆。
蘇正接過筆，直接在膝蓋上墊著，就在那發動機的殘骸旁開始書寫。
「唰唰唰……」
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機庫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分鐘。兩分鐘。
蘇正撕下一頁紙，遞給那位目瞪口呆的老專家。
「這是葉片的詳細化學成分配比，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還有，這一行是熱處理的溫度曲線，先升溫到1280度保溫兩小時，然後……」
老專家捧著那張紙，手抖得像是在彈琵琶：「蘇……蘇院長，您……您怎麼知道的？您還沒化驗啊！」
「我看出來的。」蘇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我有透視眼，能看到原子是怎麼排隊的。」
周圍的人都笑了，以為蘇正是在開玩笑緩解氣氛。只有葉心儀知道，蘇正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別愣著了，」蘇正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這只是開胃菜。成分表給你們了，如果一個月內搞不出樣品，就把位置讓給年輕人。」
老專家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畏難情緒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和興奮所取代。有了配比和工藝參數，這就是一道開卷考試！如果這都做不出來，那真的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保證完成任務！」老專家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捧著那張這一頁紙，如獲至寶地跑向實驗室。
蘇正繼續在這個巨大的「寶庫」中行走。
U-2偵察機，在這個年代確實是黑科技的集大成者。無論是機身結構、抗干擾雷達，還是那套精密的高空照相系統，都代表了人類工業的最高水平。
但在蘇正眼裡，它就是一個巨大的「技術大禮包」。
「這個抗干擾電路不錯，」蘇正指著一塊燒焦的電路板，「用了早期的集成運放思路，雖然很簡陋，但把這個濾波電路抄下來，稍微改改，用在咱們的『紅旗-2』導引頭上，抗干擾能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旁邊的電子所專家連忙掏出小本本狂記。
「還有這個，」蘇正走到機翼斷裂處，指著裡面的蜂窩結構，「鋁蜂窩夾層結構，這可是好東西。輕，硬。把這個結構吃透了，以後咱們搞自己的大飛機，或者是……那個大傢伙的整流罩，都能用得上。」
蘇正一邊走，一邊點評。
他就像是一個挑剔的老師傅在檢查徒弟的作業，時不時還能指出其中的設計缺陷。
「這美國人的設計也太死板了。」
蘇正站在那個巨大的B型高空照相計前，搖了搖頭，「為了追求清晰度，用了這麼笨重的光學透鏡組。其實只要在膠片的感光塗層上下點功夫，再配合一套特殊的圖像增強算法，重量至少能減一半，清晰度還能翻倍。」
「圖像增強算法？」旁邊一位負責光學的教授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在這個連計算機都還是稀罕物的年代，圖像處理算法絕對是聽天書。
蘇正笑了笑：「回頭我寫個算法模型給你們。咱們不走他們的老路。他們靠堆硬體，咱們靠軟硬結合。這就叫……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機庫角落裡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張將軍眉頭一皺。
一名參謀跑過來報告：「報告首長，咱們的拆解組在座艙底下發現了一個黑盒子，打不開，而且……好像還在滴答滴答地響！」
「什麼？」張將軍臉色一變，「疏散！快疏散！可能是自毀裝置！」
人群瞬間亂了起來。
「慌什麼。」
蘇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定海神針般的鎮定。他推開擋在面前的警衛，徑直走了過去。
「蘇院長！危險！」張將軍急得就要去拉他。
「放心，不是炸彈。」蘇正擺了擺手，「要是炸彈，那個飛行員早在跳傘前就引爆了，還能留到現在？」
他走到那個所謂的「黑盒子」面前。
這是一個鉛封的金屬盒，確實有機械鐘錶走動的聲音。
蘇正蹲下身，【真理之眼】再次開啟。
視線穿透了金屬外殼，裡面的齒輪、電路、膠捲一覽無餘。
「果然是這玩意兒。」蘇正冷笑一聲。
這不是炸彈，而是一個為了防止飛行員投誠或者被俘後泄密而設計的「全自動飛行記錄與監聽裝置」。更重要的是，這裡面記錄了U-2在起飛前輸入的預設航線，以及它這一路偵測到的所有雷達頻率數據。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機密！
如果美國人知道這東西落在了中國手裡，恐怕比丟了一架飛機還要心疼。
「給我一把螺絲刀，還有一把尖嘴鉗。」蘇正伸出手。
「蘇院長，要不要請排爆專家……」
「不用。兩分鐘的事。」
蘇正接過工具，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不需要試探，不需要猶豫。在他的視野里，每一個卡扣的位置，每一根線路的走向，都清晰地標註著顏色。
紅線，剪斷。藍線，保留。順時針旋轉三圈，回撥一圈……
「咔噠。」
一聲輕響。
那個讓所有人如臨大敵的黑盒子，蓋子彈開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卷磁帶和幾卷膠捲。
「拿去洗出來。」蘇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裡面有美國人在整個亞洲部署的秘密雷達站坐標，還有他們對我們防空網的試探數據。」
「有了這個，我們就等於有了對手的底牌。」
「以後他們再想來，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還要把底褲都露給我們看。」
機庫里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張將軍激動地握住蘇正的手，用力搖晃著：「蘇正啊蘇正，你真是個神人！這簡直是……簡直是把美國人的情報局給搬空了啊！」
蘇正淡淡一笑，並沒有太多的得意。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機庫外深邃的夜空。
「這也算是個意外之喜吧。」蘇正輕聲說道，「不過，這些都只是別人的東西。拆得再明白，改得再好，終究是拾人牙慧。」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依然沉浸在興奮中的專家們，聲音提高了幾分。
「同志們！」
機庫里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在這裡肢解U-2，不是為了證明美國人有多強，而是為了看清楚，所謂的『不可戰勝』的神話，拆開了也不過就是一堆螺絲和鐵皮！」
「我們拿到了他們的配方，拿到了他們的圖紙，但這不夠！」
「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的肩膀上起跳！」
蘇正走到一塊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畫了一個草圖。
那是一個大家都沒見過的飛行器氣動布局。不是U-2那種修長的滑翔機機翼，而是帶著某種科幻色彩的升力體結構。
「這是我設想的下一代高空高速無人偵察機方案，代號『無偵-8』（註：提前布局）。」
「用鈦合金代替鋁合金，用衝壓發動機代替渦噴。速度要達到3馬赫，高度要達到3萬米！」
「既然他們喜歡飛得高，那我們就飛得更高！快得讓他們連尾氣都吃不到！」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蘇正描繪的藍圖驚呆了。3馬赫？3萬米？那是飛彈都追不上的速度啊！
「蘇院長……這……這能行嗎？」一位老教授咽了口唾沫。
「為什麼不行？」蘇正反問，「U-2的殘骸就在這，材料配方我們有了，發動機原理我們懂了。再加上我們自己的創新，這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且……」
蘇正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們還有『火種計劃』，還有正在突破的半導體技術。等到我們的晶片上天，這種無人機將不需要飛行員，它會成為真正的『天眼』，24小時懸在這個星球的任何一個角落。」
「到時候，攻守之勢，異也。」
那一天，504基地的機庫里，燈光徹夜未熄。
蘇正就在那架U-2的殘骸旁，給國內頂尖的航空專家們上了一堂課。一堂關於逆向工程、關於材料學、關於未來空戰體系的課。
這架曾經不可一世的「黑貓」，此刻徹底淪為了蘇正手中的教具。它身上的每一滴剩餘價值，都被榨取得乾乾淨淨，成為了滋養中國航空工業幼苗的養分。
凌晨時分，蘇正終於走出了機庫。
外面的戈壁灘冷風如刀，但他的心裡卻是一團火熱。
葉心儀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厚厚的一摞記錄本，那上面記滿了蘇正今晚的靈感和指令。
「累嗎？」葉心儀輕聲問道。
「不累。」蘇正伸了個懶腰，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這種拆盲盒的感覺，其實挺爽的。」
葉心儀忍不住笑了：「全世界也就你敢把拆U-2當成拆盲盒了。」
「心儀。」蘇正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嗯？」
「U-2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咱們該把精力轉回主業了。」
蘇正望向遠處的發射塔架，那裡是基地的核心禁區。
「那個『大炮仗』的起爆裝置，還需要一種特殊的透鏡結構。剛才拆U-2的時候，它的那個相機光圈結構給了我一點靈感。」
「而且，從殘骸里提取出來的那些高純度特種金屬，正好可以用來做離心機的轉子。」
蘇正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咱們的蘑菇雲，該準備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