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八秒絕殺，墜落的黑貓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海峽對岸的「桃園」基地已是一片忙碌。
跑道上，那架代號「黑貓」的U-2高空偵察機已經被牽引車緩緩拖出機庫。它那修長的黑色機翼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光澤，像是一隻剛剛甦醒的吸血蝙蝠。
飛行員陳懷生穿著笨重的高空代償服，像個太空人一樣笨拙地走向飛機。
他的心情很不錯。
昨晚他又贏了一把牌，而且氣象部門報告說，今天大陸腹地的天氣好得驚人，萬里無雲，正是拍照的好日子。
「長官，咖啡。」
地勤人員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陳懷生擺了擺手，指了指頭盔上的吸管接口：「不了，上去再喝。給我準備兩管牛肉膏，今天要飛八個小時，得補充點體力。」
他爬進狹窄的駕駛艙，熟練地接通氧氣，檢查儀表。
「系統自檢完成。」
「電子對抗系統正常。」
「相機預熱正常。」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完美。
「黑貓一號，准許起飛。祝好運。」塔台傳來了指令。
「黑貓收到。我去給他們拍幾張『全家福』。」
陳懷生輕蔑地笑了笑，推大油門。
伴隨著J75渦噴發動機的轟鳴聲，U-2滑跑，離地，以一個驚人的大仰角直刺蒼穹。
十分鐘後，它已經爬升到了兩萬米的高度。
在這個高度，天空變成了深紫色，大地變成了遙遠的地圖。
陳懷生打開了自動駕駛儀，又順手打開了那個讓他無比安心的「系統-13」電子干擾機。
「來吧，薩姆。讓我看看你們這群瞎子今天能不能找到北。」
他哼著小曲，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那裡，有一座剛建成不久的工業城市，是今天的首要目標。
……
與此同時。
內陸，某隱蔽陣地。
這裡是一片茂密的松樹林，距離城市只有幾十公里。
三枚巨大的「543」飛彈早已豎起，直指天空。但它們被偽裝網遮蓋得嚴嚴實實，從空中看去，這裡只是一片普通的樹林。
指揮車內，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沒有開空調，但每個人都在冒汗。
營長邢志強死死盯著面前的遠程情報板。那裡，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這邊移動。
「敵機方位135，距離300公里！」
「高度21500，速度750！」
情報參謀的聲音有些乾澀。
邢志強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蘇正。
蘇正正在閉目養神，仿佛周圍的緊張氣氛與他無關。葉心儀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秒表，正在默默地練習著倒計時。
「蘇顧問，它來了。」邢志強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殺氣。
「嗯。」
蘇正睜開眼，那雙眸子清澈如水，「按計劃行事。記住，沉住氣。」
「是！」
邢志強深吸一口氣，抓起話筒，對各連下達了命令：
「全營注意！一等戰鬥準備！」
「所有雷達嚴禁開機！嚴禁發射電磁波！」
「目標進入100公里後，接通飛彈燈絲電源！」
整個陣地瞬間從沉睡中驚醒。
戰士們奔向戰位，雖然動作迅猛，但卻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就像是一群埋伏在草叢中的獵豹，在等待獵物露出脖子的那一刻。
……
「敵機距離200公里！」
「敵機距離150公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對於指揮車裡的人來說，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U-2飛得很慢。
它就像是一個傲慢的巡視者，在天空中慢悠悠地踱步。它似乎篤定地面上的人拿它沒辦法，甚至還故意在幾個防空陣地的邊緣繞了個圈，像是在挑釁。
「媽的！太囂張了！」
雷達引導技師小李咬著牙，手心全是汗，「營長，開機吧！這個距離能看見了！」
「閉嘴！」
邢志強低吼一聲，「忘了蘇顧問的話了嗎？不到必殺距離，誰敢開機，老子斃了他！」
蘇正走了過來，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小伙子，手別抖。」
蘇正的聲音溫和而鎮定，「獵人最需要的不是槍法，而是耐心。它現在雖然囂張，但它已經是具屍體了。」
小李看著蘇正那張年輕卻充滿威嚴的臉，心裡的慌亂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
「是！」
……
萬米高空。
陳懷生看了一眼下方的雲層。
「奇怪。」
他皺了皺眉，「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前這個時候，下面的雷達早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亂叫了。」
儀錶盤上的雷達告警接收機（RWR）一片死寂。
這說明，地面上沒有任何雷達在照射他。
「是被嚇破膽了？還是放棄抵抗了？」
陳懷生嗤笑一聲，「也是，反正打了也是白打，不如省點電費。」
他放鬆了警惕，拿起那管牛肉膏擠進嘴裡，甚至還頗有閒情逸緻地調整了一下相機的焦距。
「既然你們這麼乖，那我就飛低點，給你們拍得清楚點。」
他微微壓杆，高度下降到了兩萬米。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成了他踏入地獄的第一步。
……
地面。
「敵機高度下降！20500！」
「距離80公里！」
「距離60公里！」
邢志強的眼睛亮了。
「好機會！它在往槍口上撞！」
蘇正看了一眼葉心儀。
葉心儀點了點頭，按下了秒表。
「根據航速計算，預計45秒後進入不可逃逸區。」葉心儀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台機器。
「各就各位！」
邢志強的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天線接通」按鈕上方，微微顫抖。
「距離40公里！」
「距離35公里！」
「距離30公里！」
這一刻，指揮車裡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和電流的滋滋聲。
蘇正突然站了起來。
「就是現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落地。
「開機！」
邢志強猛地按下了按鈕！
「嗡——」
車頂上，那個經過蘇正「魔改」的巨大雷達天線，瞬間通電。
強大的電磁波，經過碳基晶片的精密編碼和相控陣天線的聚焦，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利劍，以光速刺破了蒼穹！
……
天空中。
陳懷生正準備把最後一口牛肉膏咽下去。
突然。
「滴滴滴——！！！」
駕駛艙內，原本死寂的雷達告警器，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那聲音是如此急促，如此刺耳，就像是死神貼在耳邊的獰笑。
「什麼？！」
陳懷生嚇得手一抖，牛肉膏擠了一身。
「哪裡來的雷達？怎麼突然就……」
他下意識地看向電子干擾機。
綠燈常亮。干擾系統正在全功率工作。
「沒用？！」
陳懷生只覺得頭皮發麻。按照常理，只要干擾機開著，地面的雷達屏幕上應該是一片雪花才對，根本不可能形成這樣穩定的鎖定信號！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瘋狂地扳動干擾模式開關，試圖切換頻率。
但沒用。
那個鎖定的告警聲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尖銳，更加連續。
那就意味著——
他已經被死死咬住了！
……
地面。
「目標捕獲！」
「信號清晰！無干擾！」
「距離28公里！高度20200！」
引導技師小李興奮得大喊，「天哪！太清楚了！就像是在看黑白電視一樣！連它拐彎的動作都能看見！」
蘇正改裝的數字濾波系統，完美地過濾掉了U-2發射的所有欺騙信號，只留下了那個最真實的金屬回波。
在雷達屏幕上，那個光點亮得刺眼。
「三點法導引！」
「接通發射電源！」
「三發連射！」
邢志強吼出了那句憋了三個月的命令：
「發射！！！」
「轟！轟！轟！」
大地在顫抖。
三枚紅白相間的「543」飛彈，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撕裂了偽裝網，咆哮著沖天而起！
那一刻，仿佛有三條火龍，帶著中華民族百年的屈辱與怒火，向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幽靈，發出了致命的衝鋒！
……
天空中。
陳懷生看到了。
透過座艙蓋，他看到了下方雲層中突然鑽出的那三道死亡的白煙。
它們太快了。
快得讓他甚至來不及思考。
「不！不！」
他拼命拉杆，試圖做大過載機動。
但這架U-2雖然飛得高，但為了追求升限，它的機翼極長且脆弱，機動性極差。稍有不慎，機翼就會在空中折斷。
而且，在這個高度，空氣稀薄得像水一樣，飛機的操縱面效應極低。
它笨拙地側了個身，就像是一隻試圖躲避獵槍的大鵝。
「躲不掉！躲不掉！」
陳懷生絕望地看著那三條火龍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八秒。
從雷達開機到飛彈臨體，僅僅過去了八秒鐘。
這就是蘇正的「近快戰法」。
沒有預熱，沒有試探，沒有糾纏。
一出手，就是絕殺！
「轟——！！！」
第一枚飛彈在U-2的左後方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撕碎了那脆弱的機翼，無數彈片像暴雨一樣把機身打成了篩子。
緊接著是第二枚。
直接鑽進了機腹，引爆了油箱。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兩萬米高空綻放，宛如一顆在白天升起的太陽。
陳懷生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後便是天旋地轉。
他甚至連彈射手柄都沒來得及拉，就被爆炸的氣浪拋出了座艙。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那個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了。
……
地面。
當那團火球在天空中綻放的時候，整個陣地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大嘴巴，看著那隻曾經不可一世的「黑貓」，拖著滾滾濃煙，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翻滾著墜向大地。
「打中了……」
小李喃喃自語。
隨後，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爆發了。
「打中了！打中了！」
「掉下來了！它掉下來了！」
戰士們瘋了一樣地跳起來，把軍帽扔向天空，互相擁抱，甚至有人趴在地上捶地大哭。
太不容易了。
為了這一刻，他們忍受了多少屈辱，付出了多少汗水！
邢志強轉過身，看著站在指揮台前的蘇正。
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嘴唇顫抖。
他大步走過去，對著蘇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蘇顧問！謝謝！謝謝！」
「咱們沒給祖國丟臉！沒給軍裝丟臉！」
蘇正被邢志強勒得骨頭都快斷了，但他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拍了拍這位營長的後背。
「是你打得好。」
蘇正笑著說道，「那一按，按出了咱們中國人的志氣。」
葉心儀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蘇正，眼中閃爍著淚光。她悄悄把那個秒表放回口袋。
8秒。
正好8秒。
分毫不差。
……
兩個小時後。
鄰省的一片稻田裡。
U-2的殘骸散落得到處都是，還在冒著黑煙。附近的民兵和老百姓早就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蘇正和邢志強乘坐吉普車趕到了現場。
看著那堆扭曲的黑色廢鐵，蘇正的心情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技術代差？
在掛逼……哦不，在科學面前，沒有什麼代差是不可跨越的。
他走到一個巨大的機翼殘骸前，撿起了一塊蒙皮。
那上面塗著特殊的吸波材料，手感粗糙。
「系統。」
蘇正在心中默念。
【在。】
「掃描殘骸。」
【正在掃描……】
【目標：洛克希德U-2C型高空偵察機。】
【分析中……】
【獲得：高空偵察機氣動布局數據（完整）。】
【獲得：耐高溫隱身塗層配方（優化版）。】
【獲得：J75-P-13B渦噴發動機核心參數及燃燒室合金配方。】
【獲得：高解析度航空相機光學透鏡磨製工藝。】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送快遞」。
美國人費盡心機搞出來的尖端科技，現在全部成了001研究院的養料。
「趙明。」
「在！」
「讓人把這些殘骸全部收集起來，連一顆螺絲釘都不要放過。」
蘇正指了指那台摔得變形的航空發動機，「尤其是這個，立刻運回研究院。有了它，咱們的『心臟病』又能好一大半了。」
「是！」
處理完現場，蘇正抬起頭，看向西北方向。
那裡的天空更加高遠，更加遼闊。
U-2被打下來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那個更大的「響聲」了。
「不知道那邊的『球』，磨得怎麼樣了。」蘇正喃喃自語。
……
消息傳回北京。
紅牆內，徹夜燈火通明。
那位老人拿著戰報，連說了三個「好」，然後揮毫潑墨，寫下了一首氣勢磅礴的詩詞。
「蘇正，國士無雙啊！」
而在大洋彼岸。
白色宮殿。
那位金髮的大統領看著情報部門送來的加急報告，難以置信地摔碎了手裡的咖啡杯。
咖啡濺濕了那張昂貴的地毯，就像他此刻糟糕透頂的心情。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咆哮著，「那是兩萬一千米！他們的飛彈怎麼可能打得那麼准？他們的雷達不是瞎子嗎？我們的電子干擾機是擺設嗎？」
情報局長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先生，情報顯示，對方似乎掌握了一種全新的電子對抗技術……而且，這次指揮戰鬥的，還是那個蘇正。」
「蘇正……又是這個蘇正！」
大統領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從特種鋼，到工具機，再到現在的防空飛彈。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這個人在我的黑名單上，威脅等級必須提升到最高！SSS級！」
「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他在幹什麼！或者……除掉他！」
「另外，立刻暫停所有對那個國家的抵近偵察！在搞清楚他們的新雷達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我們的飛行員像火雞一樣被打下來！」
……
跑道上，那架代號「黑貓」的U-2高空偵察機已經被牽引車緩緩拖出機庫。它那修長的黑色機翼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光澤，像是一隻剛剛甦醒的吸血蝙蝠。
飛行員陳懷生穿著笨重的高空代償服，像個太空人一樣笨拙地走向飛機。
他的心情很不錯。
昨晚他又贏了一把牌，而且氣象部門報告說，今天大陸腹地的天氣好得驚人，萬里無雲，正是拍照的好日子。
「長官，咖啡。」
地勤人員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陳懷生擺了擺手，指了指頭盔上的吸管接口：「不了，上去再喝。給我準備兩管牛肉膏，今天要飛八個小時，得補充點體力。」
他爬進狹窄的駕駛艙，熟練地接通氧氣，檢查儀表。
「系統自檢完成。」
「電子對抗系統正常。」
「相機預熱正常。」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完美。
「黑貓一號，准許起飛。祝好運。」塔台傳來了指令。
「黑貓收到。我去給他們拍幾張『全家福』。」
陳懷生輕蔑地笑了笑，推大油門。
伴隨著J75渦噴發動機的轟鳴聲，U-2滑跑，離地，以一個驚人的大仰角直刺蒼穹。
十分鐘後，它已經爬升到了兩萬米的高度。
在這個高度，天空變成了深紫色，大地變成了遙遠的地圖。
陳懷生打開了自動駕駛儀，又順手打開了那個讓他無比安心的「系統-13」電子干擾機。
「來吧，薩姆。讓我看看你們這群瞎子今天能不能找到北。」
他哼著小曲，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那裡，有一座剛建成不久的工業城市，是今天的首要目標。
……
與此同時。
內陸，某隱蔽陣地。
這裡是一片茂密的松樹林，距離城市只有幾十公里。
三枚巨大的「543」飛彈早已豎起，直指天空。但它們被偽裝網遮蓋得嚴嚴實實，從空中看去，這裡只是一片普通的樹林。
指揮車內，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沒有開空調，但每個人都在冒汗。
營長邢志強死死盯著面前的遠程情報板。那裡，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這邊移動。
「敵機方位135，距離300公里！」
「高度21500，速度750！」
情報參謀的聲音有些乾澀。
邢志強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蘇正。
蘇正正在閉目養神，仿佛周圍的緊張氣氛與他無關。葉心儀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秒表，正在默默地練習著倒計時。
「蘇顧問，它來了。」邢志強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殺氣。
「嗯。」
蘇正睜開眼，那雙眸子清澈如水，「按計劃行事。記住，沉住氣。」
「是！」
邢志強深吸一口氣，抓起話筒，對各連下達了命令：
「全營注意！一等戰鬥準備！」
「所有雷達嚴禁開機！嚴禁發射電磁波！」
「目標進入100公里後，接通飛彈燈絲電源！」
整個陣地瞬間從沉睡中驚醒。
戰士們奔向戰位，雖然動作迅猛，但卻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就像是一群埋伏在草叢中的獵豹，在等待獵物露出脖子的那一刻。
……
「敵機距離200公里！」
「敵機距離150公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對於指揮車裡的人來說，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U-2飛得很慢。
它就像是一個傲慢的巡視者，在天空中慢悠悠地踱步。它似乎篤定地面上的人拿它沒辦法，甚至還故意在幾個防空陣地的邊緣繞了個圈，像是在挑釁。
「媽的！太囂張了！」
雷達引導技師小李咬著牙，手心全是汗，「營長，開機吧！這個距離能看見了！」
「閉嘴！」
邢志強低吼一聲，「忘了蘇顧問的話了嗎？不到必殺距離，誰敢開機，老子斃了他！」
蘇正走了過來，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小伙子，手別抖。」
蘇正的聲音溫和而鎮定，「獵人最需要的不是槍法，而是耐心。它現在雖然囂張，但它已經是具屍體了。」
小李看著蘇正那張年輕卻充滿威嚴的臉，心裡的慌亂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
「是！」
……
萬米高空。
陳懷生看了一眼下方的雲層。
「奇怪。」
他皺了皺眉，「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前這個時候，下面的雷達早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亂叫了。」
儀錶盤上的雷達告警接收機（RWR）一片死寂。
這說明，地面上沒有任何雷達在照射他。
「是被嚇破膽了？還是放棄抵抗了？」
陳懷生嗤笑一聲，「也是，反正打了也是白打，不如省點電費。」
他放鬆了警惕，拿起那管牛肉膏擠進嘴裡，甚至還頗有閒情逸緻地調整了一下相機的焦距。
「既然你們這麼乖，那我就飛低點，給你們拍得清楚點。」
他微微壓杆，高度下降到了兩萬米。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成了他踏入地獄的第一步。
……
地面。
「敵機高度下降！20500！」
「距離80公里！」
「距離60公里！」
邢志強的眼睛亮了。
「好機會！它在往槍口上撞！」
蘇正看了一眼葉心儀。
葉心儀點了點頭，按下了秒表。
「根據航速計算，預計45秒後進入不可逃逸區。」葉心儀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台機器。
「各就各位！」
邢志強的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天線接通」按鈕上方，微微顫抖。
「距離40公里！」
「距離35公里！」
「距離30公里！」
這一刻，指揮車裡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和電流的滋滋聲。
蘇正突然站了起來。
「就是現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落地。
「開機！」
邢志強猛地按下了按鈕！
「嗡——」
車頂上，那個經過蘇正「魔改」的巨大雷達天線，瞬間通電。
強大的電磁波，經過碳基晶片的精密編碼和相控陣天線的聚焦，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利劍，以光速刺破了蒼穹！
……
天空中。
陳懷生正準備把最後一口牛肉膏咽下去。
突然。
「滴滴滴——！！！」
駕駛艙內，原本死寂的雷達告警器，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那聲音是如此急促，如此刺耳，就像是死神貼在耳邊的獰笑。
「什麼？！」
陳懷生嚇得手一抖，牛肉膏擠了一身。
「哪裡來的雷達？怎麼突然就……」
他下意識地看向電子干擾機。
綠燈常亮。干擾系統正在全功率工作。
「沒用？！」
陳懷生只覺得頭皮發麻。按照常理，只要干擾機開著，地面的雷達屏幕上應該是一片雪花才對，根本不可能形成這樣穩定的鎖定信號！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瘋狂地扳動干擾模式開關，試圖切換頻率。
但沒用。
那個鎖定的告警聲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尖銳，更加連續。
那就意味著——
他已經被死死咬住了！
……
地面。
「目標捕獲！」
「信號清晰！無干擾！」
「距離28公里！高度20200！」
引導技師小李興奮得大喊，「天哪！太清楚了！就像是在看黑白電視一樣！連它拐彎的動作都能看見！」
蘇正改裝的數字濾波系統，完美地過濾掉了U-2發射的所有欺騙信號，只留下了那個最真實的金屬回波。
在雷達屏幕上，那個光點亮得刺眼。
「三點法導引！」
「接通發射電源！」
「三發連射！」
邢志強吼出了那句憋了三個月的命令：
「發射！！！」
「轟！轟！轟！」
大地在顫抖。
三枚紅白相間的「543」飛彈，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撕裂了偽裝網，咆哮著沖天而起！
那一刻，仿佛有三條火龍，帶著中華民族百年的屈辱與怒火，向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幽靈，發出了致命的衝鋒！
……
天空中。
陳懷生看到了。
透過座艙蓋，他看到了下方雲層中突然鑽出的那三道死亡的白煙。
它們太快了。
快得讓他甚至來不及思考。
「不！不！」
他拼命拉杆，試圖做大過載機動。
但這架U-2雖然飛得高，但為了追求升限，它的機翼極長且脆弱，機動性極差。稍有不慎，機翼就會在空中折斷。
而且，在這個高度，空氣稀薄得像水一樣，飛機的操縱面效應極低。
它笨拙地側了個身，就像是一隻試圖躲避獵槍的大鵝。
「躲不掉！躲不掉！」
陳懷生絕望地看著那三條火龍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八秒。
從雷達開機到飛彈臨體，僅僅過去了八秒鐘。
這就是蘇正的「近快戰法」。
沒有預熱，沒有試探，沒有糾纏。
一出手，就是絕殺！
「轟——！！！」
第一枚飛彈在U-2的左後方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撕碎了那脆弱的機翼，無數彈片像暴雨一樣把機身打成了篩子。
緊接著是第二枚。
直接鑽進了機腹，引爆了油箱。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兩萬米高空綻放，宛如一顆在白天升起的太陽。
陳懷生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後便是天旋地轉。
他甚至連彈射手柄都沒來得及拉，就被爆炸的氣浪拋出了座艙。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那個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了。
……
地面。
當那團火球在天空中綻放的時候，整個陣地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大嘴巴，看著那隻曾經不可一世的「黑貓」，拖著滾滾濃煙，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翻滾著墜向大地。
「打中了……」
小李喃喃自語。
隨後，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爆發了。
「打中了！打中了！」
「掉下來了！它掉下來了！」
戰士們瘋了一樣地跳起來，把軍帽扔向天空，互相擁抱，甚至有人趴在地上捶地大哭。
太不容易了。
為了這一刻，他們忍受了多少屈辱，付出了多少汗水！
邢志強轉過身，看著站在指揮台前的蘇正。
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嘴唇顫抖。
他大步走過去，對著蘇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蘇顧問！謝謝！謝謝！」
「咱們沒給祖國丟臉！沒給軍裝丟臉！」
蘇正被邢志強勒得骨頭都快斷了，但他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拍了拍這位營長的後背。
「是你打得好。」
蘇正笑著說道，「那一按，按出了咱們中國人的志氣。」
葉心儀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蘇正，眼中閃爍著淚光。她悄悄把那個秒表放回口袋。
8秒。
正好8秒。
分毫不差。
……
兩個小時後。
鄰省的一片稻田裡。
U-2的殘骸散落得到處都是，還在冒著黑煙。附近的民兵和老百姓早就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蘇正和邢志強乘坐吉普車趕到了現場。
看著那堆扭曲的黑色廢鐵，蘇正的心情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技術代差？
在掛逼……哦不，在科學面前，沒有什麼代差是不可跨越的。
他走到一個巨大的機翼殘骸前，撿起了一塊蒙皮。
那上面塗著特殊的吸波材料，手感粗糙。
「系統。」
蘇正在心中默念。
【在。】
「掃描殘骸。」
【正在掃描……】
【目標：洛克希德U-2C型高空偵察機。】
【分析中……】
【獲得：高空偵察機氣動布局數據（完整）。】
【獲得：耐高溫隱身塗層配方（優化版）。】
【獲得：J75-P-13B渦噴發動機核心參數及燃燒室合金配方。】
【獲得：高解析度航空相機光學透鏡磨製工藝。】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送快遞」。
美國人費盡心機搞出來的尖端科技，現在全部成了001研究院的養料。
「趙明。」
「在！」
「讓人把這些殘骸全部收集起來，連一顆螺絲釘都不要放過。」
蘇正指了指那台摔得變形的航空發動機，「尤其是這個，立刻運回研究院。有了它，咱們的『心臟病』又能好一大半了。」
「是！」
處理完現場，蘇正抬起頭，看向西北方向。
那裡的天空更加高遠，更加遼闊。
U-2被打下來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那個更大的「響聲」了。
「不知道那邊的『球』，磨得怎麼樣了。」蘇正喃喃自語。
……
消息傳回北京。
紅牆內，徹夜燈火通明。
那位老人拿著戰報，連說了三個「好」，然後揮毫潑墨，寫下了一首氣勢磅礴的詩詞。
「蘇正，國士無雙啊！」
而在大洋彼岸。
白色宮殿。
那位金髮的大統領看著情報部門送來的加急報告，難以置信地摔碎了手裡的咖啡杯。
咖啡濺濕了那張昂貴的地毯，就像他此刻糟糕透頂的心情。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咆哮著，「那是兩萬一千米！他們的飛彈怎麼可能打得那麼准？他們的雷達不是瞎子嗎？我們的電子干擾機是擺設嗎？」
情報局長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先生，情報顯示，對方似乎掌握了一種全新的電子對抗技術……而且，這次指揮戰鬥的，還是那個蘇正。」
「蘇正……又是這個蘇正！」
大統領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從特種鋼，到工具機，再到現在的防空飛彈。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這個人在我的黑名單上，威脅等級必須提升到最高！SSS級！」
「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他在幹什麼！或者……除掉他！」
「另外，立刻暫停所有對那個國家的抵近偵察！在搞清楚他們的新雷達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我們的飛行員像火雞一樣被打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