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審查與處分,劉海中從天上摔進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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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衛科的審查室,設在廠區最偏僻的角落,原本是間防空洞,陰冷潮濕。

  只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吊在頭頂,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劉海中被銬在鐵椅子上,整個人已經癱成了一灘爛泥。

  他那身為了「上位」特意穿的新中山裝,現在全是灰土和褶皺。

  他對面坐著王科長,還有兩個負責記錄的幹事。

  「說吧。」王科長敲了敲桌子,聲音冷硬,「誰指使你的?那個廢稿子,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我……我說了……」

  劉海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真是撿的……真是撿的啊!我就是想當官……想立功……我不知道那是機密啊!」

  「想當官就能隨便污衊軍工專家?」

  王科長冷笑,「劉海中,你也是老工人了。你應該知道,泄露國家機密是什麼罪。那張圖紙要是傳出去,要是被敵特拿到了,咱們國家的雷達技術就得泄露!這個責任,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我不砍頭……我不砍頭……」

  劉海中嚇得渾身哆嗦,「我有罪……我檢討……我有眼無珠……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王科長沒理他,轉頭看向單向玻璃的另一側。

  蘇正站在玻璃後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不需要同情劉海中。

  這種人,得勢時比狼還狠,失勢時比狗還賤。

  如果今天被按在椅子上的是蘇正,劉海中絕不會有一絲手軟。

  「蘇顧問。」旁邊的陪同幹事低聲問,「您看……怎麼處理?」

  蘇正沒說話。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王科長在裡面繼續施壓:「李副廠長那邊已經交代了一些情況。他說,是你主動找他,說蘇正有問題的。是不是?」

  「他胡說!他放屁!」

  劉海中急了,「是他暗示我的!是他想整蘇正!我是被利用的啊!」

  狗咬狗,一嘴毛。

  這就是蘇正要的效果。

  只要他們互相咬,誰都別想乾淨。李副廠長這次就算不進監獄,那個副廠長的位置也坐不住了。至於劉海中……

  「行了。」蘇正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劉海中抬頭看到蘇正,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活閻王。

  「蘇……蘇正!蘇顧問!」劉海中拼命想往前撲,卻被手銬拽了回去,「你幫我說句話!咱們是一個院的!我是你二大爺啊!我就是一時糊塗……我沒想害死你啊!」

  「沒想害死我?」

  蘇正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今天那張圖紙不是我畫的假稿子,而是真的涉密文件,我現在應該在哪?在刑場吧?」

  劉海中張著嘴,說不出話。

  「二大爺。」

  蘇正的聲音很輕,「你想當官,沒錯。你想往上爬,也沒錯。但你不該踩著我的骨頭往上爬。」

  「你踩錯了人。」

  蘇正轉身,對王科長說:「按照保密條例處理吧。我不插手。」

  「是!」

  第二天。

  處理結果出來了。

  劉海中因「竊取、私藏涉密物品,並在公共場合泄露,造成惡劣影響」,被撤銷一切職務,開除廠籍,送往農場勞動改造三年。

  這還是看在他「不知情」且「圖紙為廢稿」的份上,從輕發落了。

  如果是真圖紙,他現在已經在吃槍子了。

  至於李副廠長,因為「嚴重失察,由於個人私心導致重大政治事故」,被免去副廠長職務,下放車間當普通工人,留廠察看。

  許大茂因為是「從犯」,被判勞動教養一年。

  紅星軋鋼廠的天,變了。

  消息傳回四合院,像是一場地震。

  二大媽坐在院子裡,哭天搶地:「老劉啊!你個殺千刀的!你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劉家那幾個兒子,平時仗著老爹的勢作威作福,現在一個個縮在屋裡不敢露頭。

  全院人都出來了,圍了一圈,但沒人敢上前勸。

  誰敢?

  這可是因為「得罪蘇正」進去的。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臉色比鍋底還黑。他看著蘇正家那扇緊閉的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太狠了。

  太絕了。

  不動聲色,就把一個二大爺,一個副廠長,一個許大茂,全收拾了。

  這還是那個以前任由他們拿捏的蘇正嗎?

  就在這時,蘇正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他穿著工裝,神色如常,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到蘇正,二大媽像是瘋了一樣衝過來,噗通一聲跪在蘇正面前。

  「蘇正!蘇正你行行好!你放過老劉吧!他知道錯了!我不求別的,別讓他去勞改行不行?他那身子骨受不了啊!」

  二大媽抱著蘇正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鄰居都看著蘇正。

  有人同情,有人害怕,也有人覺得蘇正可能會心軟。畢竟是一個院住著的。

  易中海也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蘇正,你看這……」

  他想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正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二大媽。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二大媽。」

  蘇正開口了,「劉海中在台上舉著圖紙,說我是特務,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你想過放過我嗎?」

  二大媽愣住了。

  「那時候,你是不是在家裡等著他當了官,好跟著享福?」

  蘇正把腿抽出來,動作不重,但很堅決。

  「現在他輸了,你來求我放過。這世上哪有隻贏不輸的賭局?」

  「這是國法。不是我蘇正的私刑。你去求我也沒用,你應該去求法律。」

  說完,蘇正推車進屋。

  易中海的話堵在嗓子眼裡,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蘇正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以前他能用道德綁架蘇正,是因為蘇正還在乎這個院裡的「情分」。

  現在?

  蘇正根本不在乎。

  他站在那個高度,看這個院裡的人,就像看一群螻蟻。你跟螻蟻講什麼情分?

  全院噤若寒蟬。

  賈家窗戶後面,秦淮茹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怕。

  她怕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賈家。畢竟以前賈家也沒少坑蘇正。

  而傻柱,自從上次被槍指著頭之後,就徹底蔫了。今天看到劉海中的下場,他更是嚇得連酒都不敢喝了,躲在屋裡裝死。

  夜深了。

  蘇正坐在屋裡的燈下,正在寫一份新的計劃書。

  《關於坦克發動機改進的可行性報告》。

  窗外,二大媽的哭聲漸漸弱了,最後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蘇正連窗戶都沒關。

  那哭聲對他來說,不是噪音,是背景音樂。

  是舊秩序崩塌的哀樂。

  也是新時代降臨的號角。

  他拿起筆,在紙上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字:

  「清理乾淨了,該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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