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茶言茶語，貪心的愛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姬左道每次來，都能把趙雅哄得喜笑顏開。
一開始是一個人來說單口相聲。
他嘴皮子利索，又會來事兒，三兩句話就能把趙雅逗得前仰後合。
後來帶上了狗爺，一人一狗說對口相聲。
最後帶上了七七，一人一狗一殭屍說群口相聲。
七七雖然也不太會說話，但她會賣萌啊。
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喊一聲「阿姨」，趙雅的心就直接化了。
趙雅被這一人一狗一殭屍哄得都快找不著北了，每天笑得跟朵花似的，臉上的皺紋都笑出了好幾條。
這樣就算了，關鍵姬左道這狗東西每次都夾帶私貨。
他哄趙雅開心是真，可蛐蛐他們父子倆也是真。
時不時就來一句：「哎呀，阿姨，您手藝真好。我小時候做夢都想吃上這麼一頓飯，可惜沒人給我做。」
趙雅一聽，眼圈就紅了，轉頭瞪王剛一眼。
又或者：「阿姨，您對王少爺真好。真羨慕他，從小就有媽媽疼。不像我，連媽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趙雅一聽，心都碎了，轉頭又瞪王剛一眼。
再或者：「阿姨，您別忙活了，坐下來一起吃吧。我在山裡長大，沒人教過我什麼叫規矩，但我知道不能讓疼我的人受累。」
趙雅一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轉頭繼續瞪王剛。
王剛感覺自己每天都在被凌遲。
有時候，姬左道也會直接跟他們說話。
但那話，聽著更讓人難受。
他跟王並說話的時候，通常是這樣的：
「王少爺，你真有福氣。阿姨對你真好。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媽媽，我肯定天天孝順她，絕對不會讓她操心。」
王並：「…………」
他能說什麼？他敢說什麼？他要是敢接話，他媽那眼神就能把他活剮了。
他跟王剛說話的時候，通常是這樣的：
「王叔叔，您真有眼光，娶了阿姨這麼好的老婆。我要是有這麼一個老婆，我肯定天天捧在手心裡，絕對不會讓她生氣。」
王剛：「…………」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又被插了一刀。
就這麼著，姬左道每次來吃完飯，剔著牙，大搖大擺地走出王家大門，然後趙雅就會轉過頭，開始找王剛和王並的麻煩。
王並的零花錢已經扣到九十年後了，也就是他媽的西西曆2116年了。
王並算了算，到那時候他大概已經一百一十多歲了。
至於王剛嘛……
這麼說吧，他最近發現自己好像被開發出了某種不得了的屬性。
因為昨天晚上被趙雅抽鞭子的時候，他竟然覺得……有點小爽。
他躺在床上，摸著後背那些紅腫的鞭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姬左道這狗東西要是再多來幾趟，他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姬左道像是一條闖進池塘的鲶魚，把王家這片原本還算平靜的水域攪得天翻地覆。
關鍵是，你還拿他沒辦法。
他每次來都帶著笑臉，手裡從不空著。
有時候是一袋水果，有時候是一盒點心，有時候是一束路邊摘的野花。
不值幾個錢，但架不住心意到了。
趙雅就吃這一套。
她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什麼貴重禮物沒見過？
王剛送她的那些珠寶首飾，隨便一件都夠普通人家吃好幾年的。
可那些東西，她收下之後往柜子里一扔，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但姬左道送的那束野花，她找了個花瓶插起來，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天換水，跟伺候什麼名貴品種似的。
王剛看著那束蔫了吧唧的野花，心裡頭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那花是他媽的在路邊薅的！綠化帶里到處都是！一分錢沒花！
可他不敢說。
他怕說出來，趙雅會拿鞭子抽他。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姬左道來得越來越勤，趙雅也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
習慣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今天要給他做什麼好吃的。
習慣聽到門口傳來狗爺的腳步聲和七七奶聲奶氣的喊「阿姨」。
習慣看到那張跟自己兒子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飯桌對面，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阿姨您手藝真好」。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趙雅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當媽的快樂」。
王並小時候，她不是不想親近，可那孩子打小就被測出來是仙童子命格，修煉天賦高得嚇人。
老爺子把他當寶貝疙瘩供著，三歲就開始修煉，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面。
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板著一張小臉，跟個小大人似的，話不多，也不會撒嬌，還傲氣的很。
趙雅想抱抱他，他身子僵硬地站著，滿臉寫著「媽你別這樣我好尷尬」。
想跟他聊聊天，他三句話不離修煉心得和功法感悟，聽得趙雅一個頭兩個大。
她安慰自己，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不能耽誤他修煉。
可心裡頭，總像是缺了一塊什麼。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精心準備了一桌子菜，結果孩子扒拉兩口就說「我去玩了」，留下你一個人對著一桌子剩菜發呆。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但就是不得勁兒。
姬左道的出現，把那一塊給補上了。
他會誇她做的飯好吃，會跟她聊家長里短，會在她說話的時候認真聽著，時不時還接兩句茬，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姬左道還會使喚她。
「阿姨，我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阿姨，您上次那個湯特別好喝，再做一次唄？」
趙雅嘴上說著「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會使喚人」，腳下卻已經麻利地往廚房走去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她樂意被姬左道使喚。
她巴不得他多使喚使喚自己。
這樣她才有機會對他好，才有機會把虧欠了十九年的那份母愛，一點一點地補回去。
可漸漸地，趙雅不滿足了。
人的貪心是一點一點長起來的。
一開始，她想著，能見到姬左道就好。
後來，她想著，能跟姬左道說上話就好。
再後來，她想著，能給姬左道做頓飯就好。
現在，她天天都能見到姬左道，天天都能跟他說上話，天天都能給他做飯。
可她還是不滿足。
她不想每天早上盼著姬左道來，又看著他走。
她想姬左道住在這兒，想每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他，想每天晚上睡覺前還能跟他說聲晚安。
她不想聽姬左道喊「阿姨」。
她想聽他喊「媽」。
一開始是一個人來說單口相聲。
他嘴皮子利索，又會來事兒，三兩句話就能把趙雅逗得前仰後合。
後來帶上了狗爺，一人一狗說對口相聲。
最後帶上了七七，一人一狗一殭屍說群口相聲。
七七雖然也不太會說話，但她會賣萌啊。
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喊一聲「阿姨」，趙雅的心就直接化了。
趙雅被這一人一狗一殭屍哄得都快找不著北了，每天笑得跟朵花似的，臉上的皺紋都笑出了好幾條。
這樣就算了，關鍵姬左道這狗東西每次都夾帶私貨。
他哄趙雅開心是真，可蛐蛐他們父子倆也是真。
時不時就來一句：「哎呀，阿姨，您手藝真好。我小時候做夢都想吃上這麼一頓飯，可惜沒人給我做。」
趙雅一聽，眼圈就紅了，轉頭瞪王剛一眼。
又或者：「阿姨，您對王少爺真好。真羨慕他，從小就有媽媽疼。不像我，連媽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趙雅一聽，心都碎了，轉頭又瞪王剛一眼。
再或者：「阿姨，您別忙活了，坐下來一起吃吧。我在山裡長大，沒人教過我什麼叫規矩，但我知道不能讓疼我的人受累。」
趙雅一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轉頭繼續瞪王剛。
王剛感覺自己每天都在被凌遲。
有時候，姬左道也會直接跟他們說話。
但那話，聽著更讓人難受。
他跟王並說話的時候，通常是這樣的：
「王少爺，你真有福氣。阿姨對你真好。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媽媽，我肯定天天孝順她，絕對不會讓她操心。」
王並：「…………」
他能說什麼？他敢說什麼？他要是敢接話，他媽那眼神就能把他活剮了。
他跟王剛說話的時候，通常是這樣的：
「王叔叔，您真有眼光，娶了阿姨這麼好的老婆。我要是有這麼一個老婆，我肯定天天捧在手心裡，絕對不會讓她生氣。」
王剛：「…………」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又被插了一刀。
就這麼著，姬左道每次來吃完飯，剔著牙，大搖大擺地走出王家大門，然後趙雅就會轉過頭，開始找王剛和王並的麻煩。
王並的零花錢已經扣到九十年後了，也就是他媽的西西曆2116年了。
王並算了算，到那時候他大概已經一百一十多歲了。
至於王剛嘛……
這麼說吧，他最近發現自己好像被開發出了某種不得了的屬性。
因為昨天晚上被趙雅抽鞭子的時候，他竟然覺得……有點小爽。
他躺在床上，摸著後背那些紅腫的鞭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姬左道這狗東西要是再多來幾趟，他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姬左道像是一條闖進池塘的鲶魚，把王家這片原本還算平靜的水域攪得天翻地覆。
關鍵是，你還拿他沒辦法。
他每次來都帶著笑臉，手裡從不空著。
有時候是一袋水果，有時候是一盒點心，有時候是一束路邊摘的野花。
不值幾個錢，但架不住心意到了。
趙雅就吃這一套。
她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什麼貴重禮物沒見過？
王剛送她的那些珠寶首飾，隨便一件都夠普通人家吃好幾年的。
可那些東西，她收下之後往柜子里一扔，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但姬左道送的那束野花，她找了個花瓶插起來，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天換水，跟伺候什麼名貴品種似的。
王剛看著那束蔫了吧唧的野花，心裡頭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那花是他媽的在路邊薅的！綠化帶里到處都是！一分錢沒花！
可他不敢說。
他怕說出來，趙雅會拿鞭子抽他。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姬左道來得越來越勤，趙雅也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
習慣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今天要給他做什麼好吃的。
習慣聽到門口傳來狗爺的腳步聲和七七奶聲奶氣的喊「阿姨」。
習慣看到那張跟自己兒子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飯桌對面，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阿姨您手藝真好」。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趙雅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當媽的快樂」。
王並小時候，她不是不想親近，可那孩子打小就被測出來是仙童子命格，修煉天賦高得嚇人。
老爺子把他當寶貝疙瘩供著，三歲就開始修煉，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面。
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板著一張小臉，跟個小大人似的，話不多，也不會撒嬌，還傲氣的很。
趙雅想抱抱他，他身子僵硬地站著，滿臉寫著「媽你別這樣我好尷尬」。
想跟他聊聊天，他三句話不離修煉心得和功法感悟，聽得趙雅一個頭兩個大。
她安慰自己，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不能耽誤他修煉。
可心裡頭，總像是缺了一塊什麼。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精心準備了一桌子菜，結果孩子扒拉兩口就說「我去玩了」，留下你一個人對著一桌子剩菜發呆。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但就是不得勁兒。
姬左道的出現，把那一塊給補上了。
他會誇她做的飯好吃，會跟她聊家長里短，會在她說話的時候認真聽著，時不時還接兩句茬，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姬左道還會使喚她。
「阿姨，我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阿姨，您上次那個湯特別好喝，再做一次唄？」
趙雅嘴上說著「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會使喚人」，腳下卻已經麻利地往廚房走去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她樂意被姬左道使喚。
她巴不得他多使喚使喚自己。
這樣她才有機會對他好，才有機會把虧欠了十九年的那份母愛，一點一點地補回去。
可漸漸地，趙雅不滿足了。
人的貪心是一點一點長起來的。
一開始，她想著，能見到姬左道就好。
後來，她想著，能跟姬左道說上話就好。
再後來，她想著，能給姬左道做頓飯就好。
現在，她天天都能見到姬左道，天天都能跟他說上話，天天都能給他做飯。
可她還是不滿足。
她不想每天早上盼著姬左道來，又看著他走。
她想姬左道住在這兒，想每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他，想每天晚上睡覺前還能跟他說聲晚安。
她不想聽姬左道喊「阿姨」。
她想聽他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