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登堂入室，鳩占鵲巢
姬左道一走，王家別墅就變成了修羅場。
趙雅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晨光里，才緩緩關上門。
她轉過身來的時候，王剛和王並同時打了個寒顫。
那眼神，冷得能結冰，跟臘月里的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王並。」
王並渾身一哆嗦：「媽……我在……」
「你過來。」
王並老老實實地走過去。
他以為最多就是挨頓罵，畢竟他臉上還纏著紗布呢，手臂還打著石膏呢，他媽再怎麼狠心也不能對一個傷員下手吧？
事實證明，他低估了他媽。
趙雅四下掃了一眼，目光鎖定在牆角花瓶里插著的那根雞毛撣子上。
那是傭人打掃衛生用的，平時擱那兒落灰，誰也沒正眼瞧過。
今天，它迎來了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趙雅一把抄起雞毛撣子，那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跟練了千百遍似的。
王並本能地就想往樓上跑。
剛邁出兩步，就被趙雅一把薅住了後脖領子。
「媽！媽！你冷靜點！我是你親兒子啊！」
「老娘打的就是你這個親兒子！同樣都是親兒子，你看看姬左道再看看你！」
雞毛撣子落下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在客廳里迴蕩開來。
「嗷——！」
王並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悽厲得很，跟殺豬似的。
「我叫你發帖子！我叫你黑你弟弟！我叫你不學好！」
「媽！我錯了！我真錯了！別打了！疼！」
「疼？你發帖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疼？你黑你弟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疼？」
趙雅嘴上罵得凶，手上卻漸漸軟了下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打了十幾下，還用了點靈力，看著王並屁股腫得老高，她也下不去手了。
「滾回屋去！這個月零花錢扣了！」
王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跑。跑到樓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媽正拎著雞毛撣子，緩緩轉向他爸。
那眼神，比剛才看他時還冷。
王並在心裡頭默默給自家老爹點了根蠟。
爹，你扛著，我先撤了。
然後他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樓梯口。
王剛也想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趙雅的聲音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扎了過來：「王剛，你站住。」
王剛的腳，就跟釘在地板上一樣，再也挪不動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媽了個腿！」
趙雅把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摔，轉身從柜子里抽出那根烏黑的鞭子。
那鞭子，三尺來長，鞭身泛著油亮的光澤，鞭梢繫著一縷紅纓，正是剛才抽王剛的那根。
王剛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老婆！老婆你冷靜！不是剛抽過嗎？傷還沒好呢！」
「剛才是剛才的，現在是現在的！」
趙雅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炸開一聲脆響，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啪！」
「啊——！」
「啪！」
「老婆輕點！」
「啪！」
「我錯了！我真錯了！」
「啪！啪啪啪！啪！」
王並坐在趴在二樓臥室的沙發上，捂著屁股，聽著樓下那連綿不絕的「啪啪啪」聲，心裡頭那叫一個複雜。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挺幸運的。
雖然被雞毛撣子抽了二十下，屁股腫得跟饅頭似的，零花錢也被扣了，但跟他爹比起來，這待遇簡直是天堂級別的。
那動靜，聽著就不像是普通的家暴，那都是帶招的。
白蛇吐信，張飛騙馬、鷂子翻身……
尼瑪都湊成連招了。
第二天早上，王並拖著腫得老高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從樓上走下來。
他心想，昨天那頓打應該把這事兒揭過去了，今天好歹能吃頓安生飯了吧？
他走到飯廳門口，整個人就僵住了。
飯桌前，姬左道正坐在那個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左手拿著一個生煎包，右手舀著一碗豆漿，嘴裡還塞著半塊桂花糕，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他看到王並，還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糕點渣的白牙：「喲，王少爺，早啊。」
王並的臉，瞬間就黑了。
「你怎麼又來了？」
「阿姨叫我來的啊。」
姬左道理直氣壯地說，又咬了一口生煎包，湯汁滋出來，他趕緊吸溜了一口，
「昨天阿姨說了，讓我下次有空再來吃飯。我今天就有空，所以就來了。」
王並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是，他媽確實說了讓他下次再來吃飯。
可哪有隔天就來的？你他媽敢不敢再不要臉點？
事實證明，高估什麼都不能高估姬左道的下限。
他不僅來，還來得越來越勤。
姬左道這人吧，打小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
小時候狗爺給他講過孔融讓梨的故事，想套路他把從娘娘那兒討到的吃食分給自己。
結果姬左道聽完故事，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了一句：「孔融肯定悔死了。那麼大一個鴨梨，客氣一下就客氣出去了，換成我，我肯定不客氣。」
狗爺當時就被噎住了。
從那以後，狗爺就明白了，這小子天生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一開始，姬左道也就來吃個早飯。
後來，開始連午飯也一起吃了。
再後來，晚飯也不落下了。
到後面，他開始拖家帶口地來了。
一開始他帶著狗爺，趙雅給狗爺專門準備了一個碗，裡面盛滿了紅燒肉。
狗爺吃得很滿意，臨走前還衝趙雅搖了搖尾巴，這對於狗爺這種看誰都覺得是傻逼的老狗來說，已經是最高規格的肯定了。
後來姬左道連七七也捎帶手捎上了。
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碎花裙子，坐在椅子上，兩條小短腿夠不著地，一晃一晃的。
吃飯也很安靜，不吵不鬧，吃完還會自己洗碗。
趙雅看到七七的第一眼，心就化了。
「這是……」
「我妹妹，撿的。」
趙雅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在她看來，姬左道收養這個小丫頭，是因為他自己小時候被拋棄過，所以不忍心看到別的孩子也流落街頭。
多善良的孩子啊。
總之，一人一狗一殭屍，就這麼在王家紮下了根。
每天到了飯點，姬左道就帶著狗爺和七七，溜溜達達地出現在王家門口。
那架勢，那派頭，就跟回自己家似的，熟門熟路。
趙雅呢？
趙雅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在她看來，姬左道願意來吃飯，那是親近她，那是接受她的表現。
不然怎麼會拖家帶口地來呢？又是帶狗又是帶小丫頭的，這說明他把這兒當家了啊！
她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張羅飯菜，變著花樣給姬左道做好吃的。
今天燉雞湯，明天紅燒肉，後天清蒸鱸魚，恨不得把滿漢全席都搬到飯桌上來。
姬左道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吃完還打包。
有時候還會點評幾句：
「阿姨，今天的魚稍微咸了點。」
「阿姨，下次紅燒肉可以多放點冰糖。」
「阿姨，這個湯不錯，明天還能再做一次嗎？」
趙雅一一記下，下次做飯的時候就會調整。
王剛和王並坐在飯桌的另一邊，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像是多餘的。
趙雅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晨光里，才緩緩關上門。
她轉過身來的時候，王剛和王並同時打了個寒顫。
那眼神，冷得能結冰，跟臘月里的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王並。」
王並渾身一哆嗦：「媽……我在……」
「你過來。」
王並老老實實地走過去。
他以為最多就是挨頓罵，畢竟他臉上還纏著紗布呢，手臂還打著石膏呢，他媽再怎麼狠心也不能對一個傷員下手吧？
事實證明，他低估了他媽。
趙雅四下掃了一眼，目光鎖定在牆角花瓶里插著的那根雞毛撣子上。
那是傭人打掃衛生用的，平時擱那兒落灰，誰也沒正眼瞧過。
今天，它迎來了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趙雅一把抄起雞毛撣子，那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跟練了千百遍似的。
王並本能地就想往樓上跑。
剛邁出兩步，就被趙雅一把薅住了後脖領子。
「媽！媽！你冷靜點！我是你親兒子啊！」
「老娘打的就是你這個親兒子！同樣都是親兒子，你看看姬左道再看看你！」
雞毛撣子落下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在客廳里迴蕩開來。
「嗷——！」
王並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悽厲得很，跟殺豬似的。
「我叫你發帖子！我叫你黑你弟弟！我叫你不學好！」
「媽！我錯了！我真錯了！別打了！疼！」
「疼？你發帖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疼？你黑你弟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疼？」
趙雅嘴上罵得凶，手上卻漸漸軟了下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打了十幾下，還用了點靈力，看著王並屁股腫得老高，她也下不去手了。
「滾回屋去！這個月零花錢扣了！」
王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跑。跑到樓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媽正拎著雞毛撣子，緩緩轉向他爸。
那眼神，比剛才看他時還冷。
王並在心裡頭默默給自家老爹點了根蠟。
爹，你扛著，我先撤了。
然後他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樓梯口。
王剛也想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趙雅的聲音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扎了過來：「王剛，你站住。」
王剛的腳，就跟釘在地板上一樣，再也挪不動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媽了個腿！」
趙雅把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摔，轉身從柜子里抽出那根烏黑的鞭子。
那鞭子，三尺來長，鞭身泛著油亮的光澤，鞭梢繫著一縷紅纓，正是剛才抽王剛的那根。
王剛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老婆！老婆你冷靜！不是剛抽過嗎？傷還沒好呢！」
「剛才是剛才的，現在是現在的！」
趙雅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炸開一聲脆響，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啪！」
「啊——！」
「啪！」
「老婆輕點！」
「啪！」
「我錯了！我真錯了！」
「啪！啪啪啪！啪！」
王並坐在趴在二樓臥室的沙發上，捂著屁股，聽著樓下那連綿不絕的「啪啪啪」聲，心裡頭那叫一個複雜。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挺幸運的。
雖然被雞毛撣子抽了二十下，屁股腫得跟饅頭似的，零花錢也被扣了，但跟他爹比起來，這待遇簡直是天堂級別的。
那動靜，聽著就不像是普通的家暴，那都是帶招的。
白蛇吐信，張飛騙馬、鷂子翻身……
尼瑪都湊成連招了。
第二天早上，王並拖著腫得老高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從樓上走下來。
他心想，昨天那頓打應該把這事兒揭過去了，今天好歹能吃頓安生飯了吧？
他走到飯廳門口，整個人就僵住了。
飯桌前，姬左道正坐在那個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左手拿著一個生煎包，右手舀著一碗豆漿，嘴裡還塞著半塊桂花糕，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他看到王並，還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糕點渣的白牙：「喲，王少爺，早啊。」
王並的臉，瞬間就黑了。
「你怎麼又來了？」
「阿姨叫我來的啊。」
姬左道理直氣壯地說，又咬了一口生煎包，湯汁滋出來，他趕緊吸溜了一口，
「昨天阿姨說了，讓我下次有空再來吃飯。我今天就有空，所以就來了。」
王並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是，他媽確實說了讓他下次再來吃飯。
可哪有隔天就來的？你他媽敢不敢再不要臉點？
事實證明，高估什麼都不能高估姬左道的下限。
他不僅來，還來得越來越勤。
姬左道這人吧，打小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
小時候狗爺給他講過孔融讓梨的故事，想套路他把從娘娘那兒討到的吃食分給自己。
結果姬左道聽完故事，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了一句：「孔融肯定悔死了。那麼大一個鴨梨，客氣一下就客氣出去了，換成我，我肯定不客氣。」
狗爺當時就被噎住了。
從那以後，狗爺就明白了，這小子天生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一開始，姬左道也就來吃個早飯。
後來，開始連午飯也一起吃了。
再後來，晚飯也不落下了。
到後面，他開始拖家帶口地來了。
一開始他帶著狗爺，趙雅給狗爺專門準備了一個碗，裡面盛滿了紅燒肉。
狗爺吃得很滿意，臨走前還衝趙雅搖了搖尾巴，這對於狗爺這種看誰都覺得是傻逼的老狗來說，已經是最高規格的肯定了。
後來姬左道連七七也捎帶手捎上了。
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碎花裙子，坐在椅子上，兩條小短腿夠不著地，一晃一晃的。
吃飯也很安靜，不吵不鬧，吃完還會自己洗碗。
趙雅看到七七的第一眼，心就化了。
「這是……」
「我妹妹，撿的。」
趙雅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在她看來，姬左道收養這個小丫頭，是因為他自己小時候被拋棄過，所以不忍心看到別的孩子也流落街頭。
多善良的孩子啊。
總之，一人一狗一殭屍，就這麼在王家紮下了根。
每天到了飯點，姬左道就帶著狗爺和七七，溜溜達達地出現在王家門口。
那架勢，那派頭，就跟回自己家似的，熟門熟路。
趙雅呢？
趙雅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在她看來，姬左道願意來吃飯，那是親近她，那是接受她的表現。
不然怎麼會拖家帶口地來呢？又是帶狗又是帶小丫頭的，這說明他把這兒當家了啊！
她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張羅飯菜，變著花樣給姬左道做好吃的。
今天燉雞湯，明天紅燒肉，後天清蒸鱸魚，恨不得把滿漢全席都搬到飯桌上來。
姬左道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吃完還打包。
有時候還會點評幾句：
「阿姨，今天的魚稍微咸了點。」
「阿姨，下次紅燒肉可以多放點冰糖。」
「阿姨，這個湯不錯，明天還能再做一次嗎？」
趙雅一一記下，下次做飯的時候就會調整。
王剛和王並坐在飯桌的另一邊，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像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