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茶藝表演,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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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姬左道沒有立刻轉身。

  而是站在原地停頓了兩三秒,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考慮。

  然後才慢慢地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意外和不好意思:

  「這……不太合適吧?我跟您二位也不熟,貿然打擾,多不好。」

  嘴上說著「不合適」,可那雙眼睛,卻已經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別墅大門的方向。

  那眼神裡頭,帶著一種餓極了的小孩看到飯店招牌時才有的光芒。

  趙雅一看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酸楚。

  她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不麻煩不麻煩!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兒!來來來,快進來!」

  「那……那就叨擾了。」

  狗爺翻了個白眼。

  媽的,這小子的套路它看了十九年還是看不膩。

  飯桌上,姬左道毫不客氣。

  左一口生煎包,右一口小籠包,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吃得不亦樂乎。

  那吃相,說不上難看,但絕對算不上優雅。

  帶著一股子狼吞虎咽的勁兒,就跟餓了三天三夜似的,恨不得把整張桌子都給吞下去。

  趙雅坐在對面,看著吃得正香的姬左道,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溫柔和滿足。

  「慢點慢點,別噎著,沒人和你搶。」

  趙雅說著,給姬左道倒了杯咸豆漿,推到他手邊。

  那動作,自然而熟練,就跟做過無數次一樣。

  姬左道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抹嘴,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舒坦!」

  趙雅看他那副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不愧是她兒子,胃口就是好。

  「哼,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飯桌邊上,王並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

  他大早上下樓,看見姬左道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吃早飯的時候,差點就沒忍住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位置,是他平時坐的位置。

  狗日的姬左道,我就知道這傢伙想取代我的位置!

  王並當時就想甩門離開,眼不見為淨。

  可他剛轉過身,還沒邁出一步呢,趙雅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了,平靜,簡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一。」

  王並的腳步頓住了。

  「二。」

  王並咬了咬牙,轉過身,黑著臉,走回飯桌邊,一屁股坐下。

  這玩意兒,不僅他爹怕,他也怕啊。

  王並已經儘可能無視姬左道了,可看著姬左道一副像是在自家一樣悠然自得的樣子就是火大,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譏諷了一句。

  「王並!」

  聽到王並嘲諷的話語,趙雅一拍桌子,那力道大得,桌上的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她正要開始說教,姬左道卻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寬厚的笑容:

  「哎,沒關係,沒關係。王少爺說得對,我這吃相確實不太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這也是我從小養成的習慣了,改不了了。」

  他說著,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豆漿,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小時候沒東西吃嘛,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有時候餓急了,還要和狗爺搶食吃。說起來也對不起狗爺啊,那麼大一條狗,還得跟我分著吃。」

  「可沒辦法啊,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只知道吃得快點就能多吃點,吃進肚子裡的才算自己的。不然,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姬左道的聲音有些哽咽,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絲淚光,在晨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說完,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後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堅強,隱忍,帶著一種「沒事兒,都過去了」的釋然。


  狗爺蹲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直抽抽。

  它跟了姬左道十九年,太了解這小子了。

  那淚光,是剛才打哈欠的時候憋出來的。

  那哽咽,是豆漿太燙給燙的。

  那落寞的表情,是前幾天熬夜研究王家資產清單熬出來的黑眼圈襯托的。

  媽的,這狗東西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瞧見沒?那娘們眼圈都紅了。

  趙雅的眼圈確實紅了。

  她之前腦補自己兒子會不會從狗嘴裡搶食吃,只不過是往誇張了想。

  可現在她才知道,那不是誇張,那是寫實。

  她的兒子,她失散了十九年的兒子,真的跟狗搶過食吃。

  趙雅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拿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王並,道歉。」

  王並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趙雅:「我……」

  「道歉。」

  趙雅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簡短,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並張了張嘴,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那表情,就跟被人逼著吃了一口屎似的,難受得很。

  「一。」

  「二。」

  趙雅開始數數了。

  那聲音就跟催命符似的,讓王並渾身一激靈。

  「對不起。」

  王並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那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姬左道卻笑盈盈地擺了擺手,那笑容,大度得很,寬容得很:

  「嗐,多大點事啊。王少爺,你也別怨你母親,覺得她不耐煩。她都是為了你好。」

  王並瞪大了眼睛。

  媽的他什麼時候怨他媽了?他什麼時候不耐煩了?他是在怨你這個狗東西啊!

  姬左道卻假裝沒看到王並那要吃人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由衷的羨慕和感慨:

  「哎呀,你看你媽,真是為你操碎了心。這我看著都羨慕啊。我就沒法跟你比了,從小被爹媽扔了,被人撿走,在山溝溝里長大的。有時候我做夢都在想啊,要是我有一個和你媽媽一樣的媽媽就好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落了幾分,帶著一種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憂傷:

  「可惜啊,夢醒來什麼都沒有,只有我自己,和一條老狗。」

  說完,低下頭,默默地喝著豆漿。

  那側影,在晨光的照耀下,看著有些孤單,有些落寞。

  王並整個人都麻了。

  媽的,這飯桌上也沒茶啊,哪來的茶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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