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浪爺駕到,專業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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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

  一個眉毛倒豎、脾氣火爆的老和尚——真淨,率先炸了鍋,一聲暴喝,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房樑上。

  說是問話,可這幫老禿驢,那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齋的主兒,嘴上問著,手底下可半點不含糊。

  真淨話音未落,蒲扇般的巴掌已經裹著一層淡金色的佛光,帶著一股子降魔除妖的剛猛勁風,朝著那假真清的光頭就招呼過去了!

  幾乎是在同一剎那!

  旁邊另外三個老和尚,也跟商量好了似的,同時暴起!

  一個抄起地上的禪杖,一個並指如劍,還有一個乾脆從懷裡摸出個破缽盂,當頭就罩了下去!

  那攻擊,從四面八方,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所有退路!

  角度刁鑽,配合默契,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並肩作戰的老搭檔了。

  這幫老和尚心裡門兒清:

  甭管你是誰,先拿下再說!打殘了,打廢了,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

  佛門清淨地,可不興搞什麼米蘭達警告那一套!

  然而——

  「唰!」

  所有的攻擊,全都落空了。

  那胖乎乎的假真清,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那麼大一個人,憑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留下的殘影,是真正的、毫無徵兆的消失,仿佛剛才那兒站著的,只是一個肥皂泡。

  「啵」一下,破了,沒了。

  幾個老和尚的攻擊收勢不及,差點互相撞上,一個個趔趔趄趄,狼狽不堪。

  「怎麼可能?!」

  真淨穩住身形,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額頭上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剛才那一輪合擊,看著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包含了各種預判和封鎖,無論對方從哪個角度閃躲,理論上都得撞上其中一人的攻擊。

  可對方……就這麼沒了?

  「放鬆點,別緊張嘛……」

  一個懶洋洋、帶著點玩世不恭味道的聲音,慢悠悠地從門口傳來。

  眾人猛地扭頭。

  只見那假真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扇破了一半的禪房門口。

  月光透過上方的屋頂空洞照進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還是那副胖乎乎的模樣,可神態、氣質,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副悲天憫人、情深意切的和尚樣,而是一種松松垮垮、吊兒郎當,像剛從自家老登身上爆完金幣回來的街溜子。

  「我呀,就是個想趁亂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的小賊。」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只圖財,不害命。拿完東西我就走,絕不耽誤各位大師念經超度。」

  假真清手裡拎著那張還帶著體溫的人皮,對著屋裡透出的昏暗光線,抖了抖,滿意地眯起眼。

  欣賞著上面那些扭曲、詭異、閃爍著暗紅色微光的符文圖案。

  「嘖嘖,好東西啊……」

  他咂咂嘴,像是在品味一塊剛出鍋的紅燒肉。

  而屋裡幾個老和尚,目光落在那張人皮上,尤其是那些扭曲的符文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們猛地意識到什麼,齊刷刷地扭頭,看向真映老和尚剛才盤坐的位置!

  只見那裡,一個血淋淋的身影,正呆呆地坐著。

  渾身上下,赤紅一片,肌肉纖維、青白色的筋脈、淡黃色的脂肪層,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在月光和屋內透出的微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師兄!!!」

  真淨等人發出悽厲的驚呼,肝膽俱裂!

  真映老和尚,也就是那個血人,聽到驚呼,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光滑的皮膚不復存在,只剩下血肉的原始形態,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甚至能看到血管里血液的流動。

  他抬起手,看著那筋肉虬結、沒有皮膚覆蓋的手指,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我的皮呢?


  被扒了?

  什麼時候?

  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真映的腦子「嗡嗡」作響,像一鍋煮沸的粥。

  他修行數百年,自問感知敏銳,警惕性極高,別說被活扒人皮,就是有人嘴裡提到他,他都能瞬間察覺!

  可剛才……

  他完全沒有感知到任何疼痛,任何異樣!

  仿佛只是打了個盹,醒來,皮就沒了。

  這是什麼邪術?!

  「放寬心,放寬心……」

  周浪塵靠在門框上,一臉悠哉游哉的笑容,跟看戲似的:

  「別害怕,跟我家那手藝半吊子的孽徒不同,我這手藝,是專業的。」

  「全程無痛,麻醉效果堪比進口麻藥,保證你連做夢的時間都沒有,一睜眼,完事兒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哦對了,我剛才檢查了一下,順帶還給你割了個痔瘡。不用謝,舉手之勞。您那痔瘡,有點年頭了,再不割,以後打坐都得側著身子,影響修行。」

  周浪塵晃了晃手裡那張布滿符文的人皮,笑容變得有點狡黠。

  「這個就當做是我的報酬吧。你們也知道,這年頭,手藝活都不便宜。物價漲得飛快,豬肉都多少錢一斤了,我這手工費,收張人皮,不算貴吧?」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他剛才不是活生生扒了一個人的皮,而是給人理了個發,順手修了個指甲,然後收了點正常的勞務費。

  「周浪塵!!!」

  角落裡,一直癱坐著、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出竅的法明,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門口的假張清。

  「你是周浪塵!!」

  周浪塵聞聲,偏過頭,看向角落裡那人,眨了眨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哦?我都變成這逼樣了,還有人能認得我?」

  他摸著下巴,仔細端詳了法明幾秒,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是你啊!我記得你!」

  「每次畫了你的皮,下山去鎮上,那開豆腐店的劉寡婦,都特別熱情,非要留我吃碗免費豆腐腦,還多加滷子,不要錢!」

  「你媽了巴子的!周浪塵!你個狗娘養的畜生!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他媽……」

  法明一聽這話,新仇舊恨如同火山爆發,瞬間衝垮了他殘存的所有理智和修養!

  什麼高僧儀態?什麼佛門清淨?去他媽的阿彌陀佛!

  他現在修為被廢,果位被奪,靈宮被掏,跟個廢人沒兩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他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污言穢語如同決堤的洪水,滔滔不絕地噴涌而出。

  詞彙之豐富,角度之刁鑽,問候範圍之廣泛,涵蓋了周浪塵從肉體到精神、從祖先到後代的所有層面。

  堪稱一部行走的國罵百科全書!

  就在法明激情開噴的當口,真淨等幾個老和尚,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趁著周浪塵似乎被法明吸引了注意力的剎那,再次暴起!

  真淨雙手結印,一尊怒目金剛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周浪塵,雙拳裹挾著足以開碑裂石的金色佛光!

  那瘦高老和尚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側面,指尖直刺周浪塵肋下要穴!

  另一個乾巴老和尚則將那紫金缽盂高高拋起,缽盂口倒懸,綻放出萬道金光,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爆發出恐怖的吸攝之力,要將周浪塵吸進去!

  就連被扒了皮、渾身血淋淋的真映,也猛地一拍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不顧一切地朝著周浪塵撲去!

  他渾身鮮血淋漓,卻凝聚著最後一點精純佛力,要以命相搏!

  「師父!師叔!不要!!!」

  角落裡,正罵得痛快的法明,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了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大概是這屋子裡,唯一一個對周浪塵的實力有著清醒認知的人了。


  他那個缺德帶冒煙的徒弟,披上周浪塵一張皮,借來幾分力量,就能把他這個神藏境頂峰的金山寺住持,當孫子一樣摁在地上摩擦,差點做成驢肉火燒!

  現在,周浪塵本人就站在這兒!

  這他娘的是本尊啊!不是體驗卡!不是試用裝!

  你們這群老胳膊老腿的,上去不是白給嗎?!

  法明的提醒,終究是晚了。

  就在幾個老和尚的攻擊即將觸及周浪塵的剎那——

  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整個天地傾覆般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沒有佛光,沒有梵唱,沒有妖氣,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就是單純的、純粹的、源自生命層次最深處的威壓!

  如淵!如海!如獄!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冰冷的大手,瞬間攥住了他們的心臟,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真淨等人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們的拳頭,距離周浪塵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們指尖的佛芒,已經觸碰到了周浪塵僧袍的衣角。

  可就是這最後的一寸,如同天塹!

  他們動不了了。

  不是被什麼法術禁錮,也不是被什麼神通定身。

  是他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地向大腦發送警報,發出最原始的、來自基因深處的咆哮——

  停下!

  否則,會死!

  會死得很難看!會死得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殘破的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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