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書房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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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跟著周管家走進婁半城的書房時,已是下午三點多鐘。

  他在樓下廚房又幫著收拾了一番,跟譚雅麗聊了許久,倒也沒覺得時間難熬。

  書房很大,四壁皆是頂到天花板的實木書櫃,裡面塞滿了各式書籍。

  婁半城正半躺在一張鋪著軟墊的藤椅上,手指間夾著一支香菸,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見是何雨柱,立刻坐直了身子,將手中的煙在菸灰缸里摁滅,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柱子來了,快,這邊坐。」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兩張單人沙發。

  「婁先生。」何雨柱依言走過去,從容坐下。

  「還叫什麼先生,叫婁叔!」

  婁半城佯裝不悅地擺擺手,親自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給何雨柱倒了一杯熱茶,「今天可真是辛苦你了,給我掙了大面子了。還有你譚姨從小嘴刁,我可從來沒這麼誇過一個人。」

  何雨柱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聲謝:「婁叔,您太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婁半城看著何雨柱,越看越是欣賞。

  這年輕人手藝絕頂,比他那個混不吝的爹何大清強了不知多少倍。

  「柱子,咱們開門見山。」婁半城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你今天露這一手,可是把我那些朋友都給鎮住了,好幾個當場就想挖人呢!」

  他頓了頓,問道:「我聽你之前說,跟峨眉酒家那邊……」

  何雨柱知道他要問什麼,立刻接口道:「婁叔,不瞞您說,我已經正式出師了。我師傅陳保國…他覺得京城眼下這形勢,干我們這行的不好待,已經打算南下去闖闖了。」

  婁半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唏噓。

  陳保國他是知道的,峨眉酒家的台柱子之一,連這樣的人物都要避走南方,可見風波之烈。

  他沉吟片刻,目光溫和地看著何雨柱道:「那你自己呢?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何雨柱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和苦惱。

  「婁叔,說實話,我要是有打算,今天也不至於冒昧的拿著我爹的信來找您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這身手藝,說好吧,確實還過得去。可眼下這光景…連我師傅、連伍大師那樣的都…我是真不敢動自己開飯館的心思,那不是往槍口上撞麼?」

  「有峨眉酒家這個例子在前,我是真怕了。」何雨柱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可要是隨便找個地方糊弄吧,又覺得對不起自己這身手藝,也對不起我師傅的教誨。」

  婁半城靜靜地聽著,何雨柱這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也觸動了他。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唉,柱子,你年紀輕輕就要考慮這麼多,確實不容易。」

  「說實話,你要是廚藝一般,我反倒好安排了。軋鋼廠食堂,或者我其他朋友廠子裡,塞個人進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可偏偏…偏偏你手藝這麼好!」婁半城攤了攤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就讓我有些難辦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庭院。

  「讓你去軋鋼廠食堂,那真是埋沒了你的本事。每天做大鍋飯,時間久了,你這身手藝怕是都要荒廢了。」

  「可我名下的產業…」婁半城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除了婁氏軋鋼廠,其他的都已經上交了,我想給你找個能盡情施展的平台,也是有心無力啊!」

  何雨柱默默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婁半城如今的處境,他結合前世看劇的記憶和當下的見聞,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這位昔日的「半城」,如今確實是在收縮戰線,低調求存。

  書房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何雨柱低頭喝著茶,心裡也在飛快地盤算。

  婁半城這裡看來暫時沒有特別合適的崗位,難道真的要去軋鋼廠食堂過渡?

  可一想到原劇中何雨柱在食堂蹉跎幾十年,雖說餓不著,但也終究沒什麼大出息,他心裡就有些不甘。

  婁半城看著何雨柱沉思的側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欣賞這年輕人的才華,也同情他的處境,更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觸。


  想那峨眉酒家的伍老闆,當年是何等風光?可是那位親自邀請來京城開店的人物,一手川菜做得風生水起,達官顯貴趨之若鶩。

  可如今呢?竟成了第一波被「整治」的對象,偌大的招牌說倒就要倒了。

  他自己的婁氏軋鋼廠,雖然現在還維持著,但內部的風向早已不同往日。

  「柱子。」婁半城重新坐回椅子上,打破了沉默,「工作的事,一時半會兒急不來,得找個合適的契機。你放心,婁叔既然答應了你爹,又吃了你這頓飯,你的事,我絕不會不管。」

  「最近我也托朋友們打聽打聽,看有沒有既讓你施展才能,又能安穩幹下去的地方。」

  何雨柱看著婁半城真誠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管婁半城是出於對他手藝的欣賞,還是對故人之子的照拂,亦或是摻雜了其他考量,這份為他考慮的情誼是實實在在的。

  他站起身,對著婁半城深深鞠了一躬。

  「婁叔,大恩不言謝,工作的事讓您費心了!」

  婁半城欣慰地笑了笑,也站起身,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跟我就不用客氣了,記住有空常來家裡坐坐,陪你譚姨說說話,她今天可是高興得很。」

  「哎,我記住了,婁叔。」何雨柱點頭應道。

  又寒暄了幾句,何雨柱便告辭離開了書房。

  周管家一直送他到公館大門外。

  走出婁家公館,何雨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

  雖然工作還沒徹底落實,但有了婁半城的承諾,他心裡的底氣足了很多。

  「軋鋼廠…」他喃喃自語,「實在沒辦法也不是不行,但去了絕不能像原劇那樣…」

  一個模糊的念頭,開始在他心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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