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錢惠人的叮囑
於華北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嗯，你說的這些情況，省里也聽到過一些反映。」於華北道。
「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聽取不同意見。」
「風波同志，你是老同志了，經驗豐富，要多幫幫他。」
「我該做的，一定做。」陳風波道。
「但顧市長性格比較強勢，有些時候，我的話他也不太聽得進去。」
於華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了些別的，便讓陳風波回去了。
走出於華北的辦公室，陳風波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來。
他站在走廊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眼神閃了閃。
於華北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希望他在寧川給顧明遠製造麻煩。
而於華北也暗示了，只要他配合，組織上不會虧待他。
可顧明遠背後是裴一弘和趙安邦，這個渾水，貿然趟進去，風險不小。
但話又說回來，於華北是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在省里的分量也很重。
如果他真的和於華北站在一起，未必沒有勝算。
陳風波慢慢走下樓，坐進車裡，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才對司機說：「回市政府。」
十月二十五日下午，顧明遠在家裡休息了一整天，陪孩子玩，幫鍾小艾做家務，晚上一起看了會兒電視，早早地就睡了。
這是他這兩個多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十月二十六日，星期一，早上七點半。
顧明遠換上一身整潔的深色西裝，系好領帶，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車子駛入寧川市委市政府大院的時候，保安認出了他的車，立刻打開欄杆，笑著打了個招呼：「顧市長，您回來了？」
「回來了。」顧明遠搖下車窗，笑著點了點頭。
他走進辦公樓，一路上碰到不少同事，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顧市長，好久不見。」
「顧市長，您可算回來了。」
「顧市長，文山那邊聽說搞得不錯啊。」
顧明遠一一笑著回應，腳步沒有停，直接上了四樓，先去了市長錢惠人的辦公室。
錢惠人今年五十四歲，寧川市長，省里的老資歷，為人沉穩務實，在寧川幹了七年，從副市長一步一步上來的，對寧川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平時話不多，但做事很紮實，在班子裡的威望很高，跟顧明遠的關係也一直不錯。
「錢市長。」顧明遠敲了敲門。
「進來。」錢惠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明遠推門進去，錢惠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笑容：「明遠回來了？快坐。」
顧明遠在沙發上坐下，錢惠人放下手裡的文件，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文山那邊，都處理完了？」錢惠人問。
「基本都處理完了。」顧明遠道。
「文鋼、鋁廠、礦務局都活了，改制框架搭好了，剩下的就是日常運營了。」
「好，幹得漂亮。」錢惠人由衷地贊了一句，「你在文山這兩個多月，省里上下都在夸，說你是改革的一把尖刀。」
「錢市長過獎了，我就是做了些具體工作，大方向是省里定的。」
「謙虛是好事，但功勞也不能都推出去。」錢惠人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回來了，寧川這邊的擔子也要重新挑起來。」
「你分管的那些工作，這兩個多月雖然有人代管，但畢竟不如你自己熟悉。」
「我知道，我這兩天就下去走一圈，把各部門的情況再摸一遍。」顧明遠還是很謙虛的。
「好。」錢惠人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還有一件事，下個月的全省經濟工作分析會，在平州開，你跟我一起去。」
又聊了一會兒寧川近期的經濟運行情況，顧明遠才起身告辭。
走出錢惠人的辦公室，他心裡踏實了幾分。
錢惠人還是那個錢惠人，務實、沉穩、不搞彎彎繞。
有他在前面頂著，自己開展工作會順暢很多。
但顧明遠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文山的這段時間，於華北已經在悄悄地布一張網，而這張網的第一環，已經扣在了錢惠人的身邊。
十月二十七日，陳風波從省里回來的第三天。
他沒有急著去找錢惠人，而是先穩了幾天，把日常工作做了一遍，該開的會開，該簽的文件簽，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心裡一直在盤算一件事——於華北許諾的籌碼，值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於華北說的是組織上不會虧待你。
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理解方式。
可能是給他一個更好的位置，比如調到省里某個廳局當一把手，也可能是在他退休之前給他提一級，讓他帶著正廳級的待遇退休。
但不管哪種，都是在他現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而他現在的位置，副廳級的寧川副市長，已經幹了快十年了，再不上一步，就到點了。
顧明遠搶了他的常務副市長，等於截斷了他往上升的最直接通道。
他現在恨顧明遠，不僅僅是因為面子，更是因為前途。
於華北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找他。
陳風波想了一整夜，最終還是決定——可以配合於華北，但不能沖在最前面。
他不能直接跟顧明遠翻臉，那樣太危險，也太明顯。
他要在關鍵的時候，悄悄地給顧明遠製造麻煩，讓顧明遠踩坑，但又不留下自己的把柄。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一個人的配合。
錢惠人。
寧川市長，錢惠人。
如果能把錢惠人拉過來，哪怕只是拉到中立偏保守的立場上，那他在寧川就有底氣了。
可問題在於，錢惠人跟顧明遠的關係一直不錯，兩人配合默契，顧明遠在文山搞改革，錢惠人在背後也給了不少支持。
要撬動錢惠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陳風波想了很久，決定先從側面入手，慢慢接近錢惠人，尋找機會。
十月二十八日，寧川市政府召開了十月份的工作例會，各部門一把手都到了。
錢惠人主持會議，顧明遠坐在他右手邊，陳風波坐在左側。
議程按部就班，先匯報了十月份的經濟運行情況，然後是各部門的工作進展，最後是下個月的工作安排。
「嗯，你說的這些情況，省里也聽到過一些反映。」於華北道。
「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聽取不同意見。」
「風波同志，你是老同志了，經驗豐富，要多幫幫他。」
「我該做的，一定做。」陳風波道。
「但顧市長性格比較強勢，有些時候，我的話他也不太聽得進去。」
於華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了些別的，便讓陳風波回去了。
走出於華北的辦公室，陳風波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來。
他站在走廊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眼神閃了閃。
於華北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希望他在寧川給顧明遠製造麻煩。
而於華北也暗示了，只要他配合，組織上不會虧待他。
可顧明遠背後是裴一弘和趙安邦，這個渾水，貿然趟進去，風險不小。
但話又說回來，於華北是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在省里的分量也很重。
如果他真的和於華北站在一起，未必沒有勝算。
陳風波慢慢走下樓，坐進車裡，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才對司機說：「回市政府。」
十月二十五日下午，顧明遠在家裡休息了一整天，陪孩子玩，幫鍾小艾做家務，晚上一起看了會兒電視，早早地就睡了。
這是他這兩個多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十月二十六日，星期一，早上七點半。
顧明遠換上一身整潔的深色西裝，系好領帶，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車子駛入寧川市委市政府大院的時候，保安認出了他的車，立刻打開欄杆，笑著打了個招呼：「顧市長，您回來了？」
「回來了。」顧明遠搖下車窗，笑著點了點頭。
他走進辦公樓，一路上碰到不少同事，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顧市長，好久不見。」
「顧市長，您可算回來了。」
「顧市長，文山那邊聽說搞得不錯啊。」
顧明遠一一笑著回應，腳步沒有停，直接上了四樓，先去了市長錢惠人的辦公室。
錢惠人今年五十四歲，寧川市長，省里的老資歷，為人沉穩務實，在寧川幹了七年，從副市長一步一步上來的，對寧川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平時話不多，但做事很紮實，在班子裡的威望很高，跟顧明遠的關係也一直不錯。
「錢市長。」顧明遠敲了敲門。
「進來。」錢惠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明遠推門進去，錢惠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笑容：「明遠回來了？快坐。」
顧明遠在沙發上坐下，錢惠人放下手裡的文件，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文山那邊，都處理完了？」錢惠人問。
「基本都處理完了。」顧明遠道。
「文鋼、鋁廠、礦務局都活了，改制框架搭好了，剩下的就是日常運營了。」
「好，幹得漂亮。」錢惠人由衷地贊了一句，「你在文山這兩個多月，省里上下都在夸，說你是改革的一把尖刀。」
「錢市長過獎了，我就是做了些具體工作，大方向是省里定的。」
「謙虛是好事，但功勞也不能都推出去。」錢惠人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回來了，寧川這邊的擔子也要重新挑起來。」
「你分管的那些工作，這兩個多月雖然有人代管，但畢竟不如你自己熟悉。」
「我知道，我這兩天就下去走一圈，把各部門的情況再摸一遍。」顧明遠還是很謙虛的。
「好。」錢惠人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還有一件事，下個月的全省經濟工作分析會，在平州開，你跟我一起去。」
又聊了一會兒寧川近期的經濟運行情況，顧明遠才起身告辭。
走出錢惠人的辦公室，他心裡踏實了幾分。
錢惠人還是那個錢惠人，務實、沉穩、不搞彎彎繞。
有他在前面頂著，自己開展工作會順暢很多。
但顧明遠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文山的這段時間，於華北已經在悄悄地布一張網，而這張網的第一環，已經扣在了錢惠人的身邊。
十月二十七日，陳風波從省里回來的第三天。
他沒有急著去找錢惠人，而是先穩了幾天，把日常工作做了一遍，該開的會開，該簽的文件簽，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心裡一直在盤算一件事——於華北許諾的籌碼，值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於華北說的是組織上不會虧待你。
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理解方式。
可能是給他一個更好的位置，比如調到省里某個廳局當一把手，也可能是在他退休之前給他提一級，讓他帶著正廳級的待遇退休。
但不管哪種，都是在他現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而他現在的位置，副廳級的寧川副市長，已經幹了快十年了，再不上一步，就到點了。
顧明遠搶了他的常務副市長，等於截斷了他往上升的最直接通道。
他現在恨顧明遠，不僅僅是因為面子，更是因為前途。
於華北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找他。
陳風波想了一整夜，最終還是決定——可以配合於華北，但不能沖在最前面。
他不能直接跟顧明遠翻臉，那樣太危險，也太明顯。
他要在關鍵的時候，悄悄地給顧明遠製造麻煩，讓顧明遠踩坑，但又不留下自己的把柄。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一個人的配合。
錢惠人。
寧川市長，錢惠人。
如果能把錢惠人拉過來，哪怕只是拉到中立偏保守的立場上，那他在寧川就有底氣了。
可問題在於，錢惠人跟顧明遠的關係一直不錯，兩人配合默契，顧明遠在文山搞改革，錢惠人在背後也給了不少支持。
要撬動錢惠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陳風波想了很久，決定先從側面入手，慢慢接近錢惠人，尋找機會。
十月二十八日，寧川市政府召開了十月份的工作例會，各部門一把手都到了。
錢惠人主持會議，顧明遠坐在他右手邊，陳風波坐在左側。
議程按部就班，先匯報了十月份的經濟運行情況，然後是各部門的工作進展，最後是下個月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