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於華北又搞起了小動作
「不可能，文山的事，我承認我們輸了，但輸了一城，不代表輸了整盤棋。」
「顧明遠現在回寧川了，他的根基在寧川，只要我們能在寧川給他製造點麻煩，讓他明年三月份上不了位，文山的事就是白忙活。」
張哲眼睛一亮：「於書記的意思是，在寧川動手？」
「對。」於華北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顧明遠現在是寧川常務副市長，明年三月要調任文山市長，這中間有幾個月的空窗期。」
「只要這幾個月里，他出一點問題，哪怕是小問題，組織上就會重新評估他的任用資格。」
「問題是，顧明遠這個人做事很謹慎，不太容易抓住把柄。」劉良道。
「我們在文山查了他那麼久，也沒查出什麼大問題。」
「明面上查不到，就找暗線。」於華北道。
「他得罪的人不少，寧川本地那些被他搶了位置的老幹部，心裡能沒怨氣？」
「你是說……」張哲若有所思。
「陳風波。」於華北吐出三個字。
陳風波是寧川市的副市長，副廳級，在寧川幹了快十年了，資歷老，人脈廣，本來是最有希望接常務副市長的，結果被顧明遠空降搶了位置。
這些年雖然面上過得去，但心裡的怨氣，於華北是知道的。
「陳風波這個人，能力一般，但心眼多，在寧川經營多年，手裡有資源，也有人脈。」於華北道。
「他要是肯配合我們，在寧川給顧明遠製造點麻煩，不難。」
「可他願意嗎？」張哲問。
「他畢竟是寧川的副市長，跟顧明遠是一個班子的，反水的話，風險不小。」
「所以我們要給他足夠的籌碼。」於華北道。
「我明天約他過來談談。」
十月二十四日，上午九點半。
寧川市委市政府大樓，副市長陳風波的辦公室里。
陳風波今年五十二歲，中等身材，臉膛方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看起來幹練利落。
他正在看文件，桌上的電話響了。
「陳市長，省紀委於書記的秘書打電話過來，說於書記想約您明天上午見個面。」秘書的聲音從內線傳來。
陳風波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頓。
於華北？
他一個寧川的副市長，跟省紀委書記素無交集，怎麼會突然約見？
但轉念一想，他心裡大概有了數。
最近文山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顧明遠風頭正勁，於華北作為保守派的領軍人物，在文山吃了大虧，肯定想找回場子。
而寧川，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好，我知道了，回復他們，我明天上午過去。」陳風波語氣平淡，但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
掛了電話，陳風波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思索了許久。
於華北找他，肯定是想拉他一起對付顧明遠。
而他，確實有足夠的理由恨顧明遠。
兩年前，老常務副市長退休，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順理成章接任，結果半路殺出個顧明遠，年紀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資歷比他淺了一大截，就因為裴一弘一句話，硬生生搶了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這口氣，他一直咽不下。
可咽不下歸咽不下，他也知道，顧明遠背後有裴一弘和趙安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於華北找他，是給他當槍使，還是真的能給他好處？
他得去聽聽。
十月二十五日上午，於華北的辦公室。
陳風波準時到達，穿著得體，姿態恭謹，敲門進去的時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於書記，您好。」
「風波同志來了，坐。」於華北也笑著招呼，指了指沙發，語氣很熱情。
「喝茶還是白水？」
「白水就行，謝謝於書記。」
秘書端了杯白水進來，退了出去。
於華北在陳風波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端著茶杯，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閒聊了幾句，問了問寧川最近的經濟情況，問了問陳風波分管的領域有什麼困難。
陳風波一一作答，不卑不亢，但心裡清楚，這只是鋪墊。
果然，聊了大約十幾分鐘，於華北話鋒一轉。
「風波同志，你在寧川幹了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陳風波道。
「九零年從省里調過來的，一直在寧川。」
「十年，不短了。」於華北點了點頭。
「寧川這幾年發展得快，你也是有功勞的。」
「於書記過獎了，我就是做些具體工作，大方向是王書記和錢市長定的。」陳風波謙虛道。
於華北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陳風波臉上。
「我聽說，顧明遠同志在文山的改革搞得風生水起，省里對他的評價很高啊。」
陳風波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顧市長確實有能力，在文山干出了成績。」
「有能力是好事。」於華北慢悠悠地說。
「但年輕人，鋒芒太露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風波心裡有了數，但面上不動聲色：「於書記說的是，年輕人確實容易急躁。」
於華北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風波同志，你是個踏實幹事的人，組織上不會忘記你的付出。」
「有些事，雖然暫時沒輪到，但只要時機成熟，自然會水到渠成。」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你是老同志了，在寧川也幹了這麼多年，對寧川的幹部隊伍情況最熟悉，你覺得，顧明遠同志在寧川的工作作風怎麼樣？」
陳風波沉默了幾秒。
這等於直接把問題拋到了他面前。
顧明遠的工作作風怎麼樣？
說好，不是他的本意。
說不好，又等於給了於華北把柄。
他斟酌了一下，選了一個相對溫和的說法：「顧市長年輕有衝勁，這是優點，但有時候做事確實急了一些，不太注意跟老同志的溝通，有些工作安排，不太考慮基層的實際承受能力。」
這個說法，既說了實話，又沒有太過火。
「顧明遠現在回寧川了，他的根基在寧川，只要我們能在寧川給他製造點麻煩，讓他明年三月份上不了位，文山的事就是白忙活。」
張哲眼睛一亮：「於書記的意思是，在寧川動手？」
「對。」於華北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顧明遠現在是寧川常務副市長，明年三月要調任文山市長，這中間有幾個月的空窗期。」
「只要這幾個月里，他出一點問題，哪怕是小問題，組織上就會重新評估他的任用資格。」
「問題是，顧明遠這個人做事很謹慎，不太容易抓住把柄。」劉良道。
「我們在文山查了他那麼久，也沒查出什麼大問題。」
「明面上查不到，就找暗線。」於華北道。
「他得罪的人不少，寧川本地那些被他搶了位置的老幹部，心裡能沒怨氣？」
「你是說……」張哲若有所思。
「陳風波。」於華北吐出三個字。
陳風波是寧川市的副市長，副廳級，在寧川幹了快十年了，資歷老，人脈廣，本來是最有希望接常務副市長的，結果被顧明遠空降搶了位置。
這些年雖然面上過得去，但心裡的怨氣，於華北是知道的。
「陳風波這個人，能力一般，但心眼多，在寧川經營多年，手裡有資源，也有人脈。」於華北道。
「他要是肯配合我們，在寧川給顧明遠製造點麻煩，不難。」
「可他願意嗎？」張哲問。
「他畢竟是寧川的副市長，跟顧明遠是一個班子的，反水的話，風險不小。」
「所以我們要給他足夠的籌碼。」於華北道。
「我明天約他過來談談。」
十月二十四日，上午九點半。
寧川市委市政府大樓，副市長陳風波的辦公室里。
陳風波今年五十二歲，中等身材，臉膛方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看起來幹練利落。
他正在看文件，桌上的電話響了。
「陳市長，省紀委於書記的秘書打電話過來，說於書記想約您明天上午見個面。」秘書的聲音從內線傳來。
陳風波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頓。
於華北？
他一個寧川的副市長，跟省紀委書記素無交集，怎麼會突然約見？
但轉念一想，他心裡大概有了數。
最近文山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顧明遠風頭正勁，於華北作為保守派的領軍人物，在文山吃了大虧，肯定想找回場子。
而寧川，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好，我知道了，回復他們，我明天上午過去。」陳風波語氣平淡，但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
掛了電話，陳風波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思索了許久。
於華北找他，肯定是想拉他一起對付顧明遠。
而他，確實有足夠的理由恨顧明遠。
兩年前，老常務副市長退休，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順理成章接任，結果半路殺出個顧明遠，年紀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資歷比他淺了一大截，就因為裴一弘一句話，硬生生搶了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這口氣，他一直咽不下。
可咽不下歸咽不下，他也知道，顧明遠背後有裴一弘和趙安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於華北找他，是給他當槍使，還是真的能給他好處？
他得去聽聽。
十月二十五日上午，於華北的辦公室。
陳風波準時到達，穿著得體，姿態恭謹，敲門進去的時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於書記，您好。」
「風波同志來了，坐。」於華北也笑著招呼，指了指沙發，語氣很熱情。
「喝茶還是白水？」
「白水就行，謝謝於書記。」
秘書端了杯白水進來，退了出去。
於華北在陳風波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端著茶杯，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閒聊了幾句，問了問寧川最近的經濟情況，問了問陳風波分管的領域有什麼困難。
陳風波一一作答，不卑不亢，但心裡清楚，這只是鋪墊。
果然，聊了大約十幾分鐘，於華北話鋒一轉。
「風波同志，你在寧川幹了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陳風波道。
「九零年從省里調過來的，一直在寧川。」
「十年，不短了。」於華北點了點頭。
「寧川這幾年發展得快，你也是有功勞的。」
「於書記過獎了，我就是做些具體工作，大方向是王書記和錢市長定的。」陳風波謙虛道。
於華北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陳風波臉上。
「我聽說，顧明遠同志在文山的改革搞得風生水起，省里對他的評價很高啊。」
陳風波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顧市長確實有能力，在文山干出了成績。」
「有能力是好事。」於華北慢悠悠地說。
「但年輕人，鋒芒太露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風波心裡有了數，但面上不動聲色：「於書記說的是，年輕人確實容易急躁。」
於華北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風波同志，你是個踏實幹事的人，組織上不會忘記你的付出。」
「有些事，雖然暫時沒輪到，但只要時機成熟，自然會水到渠成。」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你是老同志了，在寧川也幹了這麼多年，對寧川的幹部隊伍情況最熟悉，你覺得，顧明遠同志在寧川的工作作風怎麼樣？」
陳風波沉默了幾秒。
這等於直接把問題拋到了他面前。
顧明遠的工作作風怎麼樣？
說好，不是他的本意。
說不好，又等於給了於華北把柄。
他斟酌了一下，選了一個相對溫和的說法：「顧市長年輕有衝勁，這是優點，但有時候做事確實急了一些，不太注意跟老同志的溝通，有些工作安排，不太考慮基層的實際承受能力。」
這個說法，既說了實話，又沒有太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