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於華北決定先讓文山動起來
趙安邦心裡一動。
是啊，石亞南一個女同志，孤身一人在文山那個複雜的地方，確實不容易。
之前事情沒定，不好隨便和她聯繫，免得打草驚蛇。
現在大局已定，是該和她通個氣了，讓她心裡有底，也更有底氣和馬達他們周旋。
「你說得對。」 趙安邦沉聲道。
「這樣，明天我讓秘書給石亞南打個電話，不用明說，就點她一下，讓她堅持原則，大膽工作，省委是她堅強的後盾。」
「好。」 顧明遠應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細節，才掛了電話。
趙安邦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著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於華北啊於華北，你就慢慢忙活吧。
等你忙活得差不多了，就該輪到我出牌了。
這一局，我贏定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 6 月 25 號。
距離常委會結束，已經過去了四天。
省委組織部那邊，在陳國棟的授意下，終於拿出了文山市中層幹部調整的初步方案。
方案做得中規中矩。
調整範圍，主要集中在市直幾個邊緣部門和兩個貧困縣，涉及正處級幹部十八人，占總數的百分之十六左右。
其中，平級交流十人，改任非領導職務五人，降職免職三人。
而那些實權部門，比如財政局、發改委、國資委、國土局、礦務局這些和改革密切相關的要害部門，一把手一個沒動，全部保留。
各縣區的書記、縣區長，也大多留任，只動了兩個常年考核墊底的貧困縣縣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方案，典型的避重就輕。
看著是調整了十幾個人，可真正的實權崗位、核心部門，一個沒碰。
改革最需要發力的地方，幹部原封不動。
這樣的調整，對文山的改革大局來說，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方案做出來之後，王處長再次拿著去找陳國棟匯報。
「部長，初步方案做出來了，您過目一下。」 王處長把方案放在陳國棟桌上。
陳國棟拿起方案，翻了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百分之十六的比例，比他預想的還要低一點。
而且調整的都是邊緣部門，核心崗位一個沒動。
這也太保守了。
真要是把這個方案報上去，裴書記和趙省長那邊，肯定通不過。
「這個方案，是誰牽頭做的？」 陳國棟放下方案，抬頭看著王處長。
「是我們處里一起研究的，主要是按照穩定為主、微調為輔的思路來做的。」 王處長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們考慮到文山情況特殊，不宜大動，所以……」
他沒說這是按照於華北的意思來的，可陳國棟心裡清楚。
於華北親自登門，部里誰不知道？
下面的人揣摩上意，自然會往保守了做。
陳國棟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個方案，肯定是不行的。
可要是讓他大改，擴大調整範圍，動那些核心部門的幹部，又等於駁了於華北的面子。
難辦。
想了半天，陳國棟才緩緩開口：「這個方案，還是有點單薄了。」
「我們這個方案，只動了幾個邊緣部門，核心崗位都沒涉及，算不上系統性。」
「這樣，你們再研究研究，發改委、國資委、礦務局這些和經濟、改革密切相關的部門，也要納入調整範圍。」
「幹部能上能下，不勝任的就要調整，不能因為是實權部門就碰不得。」
「調整比例，提到百分之二十左右，不能再少了。」
王處長愣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
這…… 於書記那邊能同意嗎？
可部長都發話了，他也不能反駁。
「好的部長，我們回去再改。」 王處長只能點頭答應。
「嗯，去吧，認真改，既要考慮穩定，也要符合改革的要求。」 陳國棟揮了揮手。
王處長拿著方案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陳國棟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百分之二十，應該差不多了。
這個比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既體現了調整的力度，對得起裴書記的系統性要求，又不至於傷筋動骨，於華北那邊也勉強能交代。
算是兩邊都照顧到了。
他這個組織部長，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剩下的，就看兩邊能不能接受了。
王處長回到處里，立刻召集人手修改方案。
消息傳得很快，於華北當天下午就知道了。
聽說陳國棟要求把調整比例提到百分之二十五，還要動發改委、國資委這些實權部門，於華北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百分之二十？還要動實權部門？」 於華北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陳國棟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跟他說了，以穩為主，小範圍調整就行了嗎？」
給他通風報信的，是組織部的一個副處長，也是於華北的老部下。
那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於書記，陳部長說比例太低了說不過去，而且，他也怕趙省長那邊有意見。」
「趙安邦？」 於華北冷笑一聲。
「他有什麼意見？幹部調整是組織部的事，輪得到他指手畫腳？」
話是這麼說，可於華北心裡也清楚，幹部調整的事，趙安邦本來就有發言權。
真要是把他惹急了，鬧到裴一弘那裡，也麻煩。
可百分之二十的比例，還是超出了於華北的底線。
尤其是還要動實權部門。
發改委、國資委、礦務局，這些都是最關鍵的崗位，掌管著文山的經濟命脈和資源配置。
這些部門的一把手，都是他的人，都是保守派的中堅力量。
把這些人動了，文山的根基就真的不穩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於華北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
他得再去找陳國棟談談。
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轉念一想，上次已經去過一次了，再去，就有點過了。
陳國棟那個人，看著溫和，骨子裡很有傲氣。
逼得太緊，反而容易引起他的反感，適得其反。
於華北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
有了。
他不用直接去找陳國棟。
他可以讓文山那邊先鬧起來。
是啊，石亞南一個女同志，孤身一人在文山那個複雜的地方，確實不容易。
之前事情沒定，不好隨便和她聯繫，免得打草驚蛇。
現在大局已定，是該和她通個氣了，讓她心裡有底，也更有底氣和馬達他們周旋。
「你說得對。」 趙安邦沉聲道。
「這樣，明天我讓秘書給石亞南打個電話，不用明說，就點她一下，讓她堅持原則，大膽工作，省委是她堅強的後盾。」
「好。」 顧明遠應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細節，才掛了電話。
趙安邦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著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於華北啊於華北，你就慢慢忙活吧。
等你忙活得差不多了，就該輪到我出牌了。
這一局，我贏定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 6 月 25 號。
距離常委會結束，已經過去了四天。
省委組織部那邊，在陳國棟的授意下，終於拿出了文山市中層幹部調整的初步方案。
方案做得中規中矩。
調整範圍，主要集中在市直幾個邊緣部門和兩個貧困縣，涉及正處級幹部十八人，占總數的百分之十六左右。
其中，平級交流十人，改任非領導職務五人，降職免職三人。
而那些實權部門，比如財政局、發改委、國資委、國土局、礦務局這些和改革密切相關的要害部門，一把手一個沒動，全部保留。
各縣區的書記、縣區長，也大多留任，只動了兩個常年考核墊底的貧困縣縣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方案，典型的避重就輕。
看著是調整了十幾個人，可真正的實權崗位、核心部門，一個沒碰。
改革最需要發力的地方，幹部原封不動。
這樣的調整，對文山的改革大局來說，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方案做出來之後，王處長再次拿著去找陳國棟匯報。
「部長，初步方案做出來了，您過目一下。」 王處長把方案放在陳國棟桌上。
陳國棟拿起方案，翻了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百分之十六的比例，比他預想的還要低一點。
而且調整的都是邊緣部門，核心崗位一個沒動。
這也太保守了。
真要是把這個方案報上去，裴書記和趙省長那邊，肯定通不過。
「這個方案，是誰牽頭做的？」 陳國棟放下方案，抬頭看著王處長。
「是我們處里一起研究的，主要是按照穩定為主、微調為輔的思路來做的。」 王處長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們考慮到文山情況特殊，不宜大動，所以……」
他沒說這是按照於華北的意思來的，可陳國棟心裡清楚。
於華北親自登門，部里誰不知道？
下面的人揣摩上意，自然會往保守了做。
陳國棟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個方案，肯定是不行的。
可要是讓他大改，擴大調整範圍，動那些核心部門的幹部，又等於駁了於華北的面子。
難辦。
想了半天，陳國棟才緩緩開口：「這個方案，還是有點單薄了。」
「我們這個方案，只動了幾個邊緣部門，核心崗位都沒涉及，算不上系統性。」
「這樣，你們再研究研究，發改委、國資委、礦務局這些和經濟、改革密切相關的部門，也要納入調整範圍。」
「幹部能上能下，不勝任的就要調整，不能因為是實權部門就碰不得。」
「調整比例，提到百分之二十左右，不能再少了。」
王處長愣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
這…… 於書記那邊能同意嗎？
可部長都發話了，他也不能反駁。
「好的部長，我們回去再改。」 王處長只能點頭答應。
「嗯，去吧，認真改，既要考慮穩定，也要符合改革的要求。」 陳國棟揮了揮手。
王處長拿著方案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陳國棟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百分之二十，應該差不多了。
這個比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既體現了調整的力度，對得起裴書記的系統性要求，又不至於傷筋動骨，於華北那邊也勉強能交代。
算是兩邊都照顧到了。
他這個組織部長，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剩下的，就看兩邊能不能接受了。
王處長回到處里，立刻召集人手修改方案。
消息傳得很快，於華北當天下午就知道了。
聽說陳國棟要求把調整比例提到百分之二十五，還要動發改委、國資委這些實權部門，於華北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百分之二十？還要動實權部門？」 於華北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陳國棟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跟他說了，以穩為主，小範圍調整就行了嗎？」
給他通風報信的，是組織部的一個副處長，也是於華北的老部下。
那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於書記，陳部長說比例太低了說不過去，而且，他也怕趙省長那邊有意見。」
「趙安邦？」 於華北冷笑一聲。
「他有什麼意見？幹部調整是組織部的事，輪得到他指手畫腳？」
話是這麼說，可於華北心裡也清楚，幹部調整的事，趙安邦本來就有發言權。
真要是把他惹急了，鬧到裴一弘那裡，也麻煩。
可百分之二十的比例，還是超出了於華北的底線。
尤其是還要動實權部門。
發改委、國資委、礦務局，這些都是最關鍵的崗位，掌管著文山的經濟命脈和資源配置。
這些部門的一把手，都是他的人，都是保守派的中堅力量。
把這些人動了，文山的根基就真的不穩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於華北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
他得再去找陳國棟談談。
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轉念一想，上次已經去過一次了，再去，就有點過了。
陳國棟那個人，看著溫和，骨子裡很有傲氣。
逼得太緊，反而容易引起他的反感，適得其反。
於華北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
有了。
他不用直接去找陳國棟。
他可以讓文山那邊先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