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省委書記劉煥章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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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北同志,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1998年7月18日,上午十點。

  於華北走進劉煥章的辦公室。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但那笑容下面,藏著一絲忐忑。

  劉煥章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於華北坐下,看著劉煥章。

  劉煥章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看著於華北,目光平靜,但於華北感覺到,那平靜下面藏著很深的東西。

  「華北同志,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田封義的事。」劉煥章開門見山。

  於華北心中一緊,但面上依然鎮定:「劉書記,您想問什麼?」

  劉煥章說:「有人舉報田封義收受賄賂,省紀委的調查結論是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我想知道,這個結論是怎麼來的。」

  於華北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

  他把調查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從馬達帶隊去文山,到詢問田封義、周科長,到查閱資料,到最後得出結論。

  最後他說:「劉書記,整個調查過程,都是按程序來的。」

  「手錶的事,田封義說他不知道價值,沒有證據證明他知情。」

  「暗示的事,周科長否認,馬文才那邊也沒有其他證據。」

  「所以,只能得出證據不足的結論。」

  劉煥章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華北同志,你說的是程序。」

  「但是,我想問的是實質。」

  於華北一愣:「實質?」

  劉煥章說:「對,實質。」

  「勞力士手錶,五萬多,田封義收下了,這是事實。」

  「馬文才說田封義暗示過他,這也是事實。」

  「至于田封義知不知道手錶的價值,周科長有沒有被暗示,這些都是可以查的。」

  他盯著於華北,目光如炬:「華北同志,我想知道,調查組有沒有深入查這些?」

  於華北被問住了。

  劉煥章繼續說:「還有,馬達是你們紀委的人,他跟田封義有沒有關係?他辦案的時候,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於華北的臉色變了。

  他聽出來了,劉煥章這是在懷疑他。

  他連忙說:「劉書記,馬達按程序辦案,絕對沒有徇私。」

  劉煥章看著他,目光深邃:「華北同志,我相信你。」

  「但是,這事辦成這樣,別人不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趙安邦同志剛才來找過我,他很生氣。」

  「他說,於華北的人查於華北的人,能查出什麼?」

  於華北的臉色更加難看。

  劉煥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華北同志,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的風格。」他的聲音很低沉。

  「我不喜歡下面的人搞小圈子,不喜歡下面的人互相鬥來斗去。」

  「更不喜歡下面的人,把省委的權威當兒戲。」

  於華北站起身,走到他身後,深深鞠了一躬:「劉書記,我錯了。」

  劉煥章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複雜。

  「華北同志,你錯在哪裡?」

  於華北說:「我錯在……錯在沒把這事辦好,讓您操心了。」

  劉煥章搖搖頭:「華北同志,你還沒說到點子上。」

  他走回沙發坐下,示意於華北也坐下。

  於華北坐下,低著頭,不敢看他。

  劉煥章說:「華北同志,你最大的錯,是把個人恩怨帶進了工作。」

  「錢惠人和你,八年前那點事,你一直揪著不放。」

  「現在,田封義出事了,你又想保他。」

  「你這樣搞,讓下面的人怎麼看?讓省委其他同志怎麼看?」


  於華北低著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劉煥章繼續說:「華北同志,你是省紀委書記,你的職責是維護紀律,不是維護自己的人。」

  「你要是連這點都分不清,你這個紀委書記,就別幹了。」

  這話說得很重,於華北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劉煥章,眼中滿是惶恐:「劉書記,我……我一定改。」

  劉煥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華北同志,我知道你是個有原則的人。」

  「但是,原則不能只對別人,不對自己。」

  「田封義這事,你必須妥善解決。」

  於華北連忙說:「劉書記,您說,該怎麼解決?」

  劉煥章說:「怎麼解決,是你的事。」

  「我只說三點。」

  「第一,田封義的問題,不能再拖。」

  「第二,你和趙安邦之間的事,到此為止。」

  「錢惠人那邊,不能再搞了。」

  「田封義這邊,也不能再保了。」

  「你們倆再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第三,回去之後,好好反思。」

  「想想你這個紀委書記,該怎麼當。」

  於華北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煥章擺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於華北站起身,向劉煥章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省委辦公大樓,他站在門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劉煥章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上了車,對司機說:「回紀委。」

  1998年7月18日,下午三點。

  省紀委辦公大樓,於華北的辦公室。

  於華北坐在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馬達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於華北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馬達,劉煥章書記今天把我叫去,猛批了一頓。」

  馬達心中一震,抬起頭看著他。

  於華北繼續說:「他說,田封義這事辦成這樣,是走過場,是包庇。」

  「他說,我這個紀委書記,要是分不清公私,就別幹了。」

  他盯著馬達,目光如刀:「馬達,你說,我該怎麼辦?」

  馬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說:「於書記,這事……是我沒辦好。」

  於華北冷笑一聲:「沒辦好?你他媽是按我的意思辦的,有什麼沒辦好?」

  馬達被問得說不出話。

  於華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馬達,你說,如果現在再去查田封義,會怎麼樣?」

  備註:給點吧,數據太慘了,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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