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趙安邦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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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封義站起身,向馬達微微欠身:「馬廳長,辛苦您了。」

  走出會議室,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過關了。

  接下來的兩天,調查組查閱了大量資料,約談了相關人員。

  那個周科長,也被叫來問話。

  周科長事先得了田封義的暗示,一口咬定不知道什麼馬文才,更不知道什麼暗示。

  馬達心裡清楚,這都是安排好的。

  但他也只能按程序走。

  7月17日,下午三點。

  調查組完成了調查,準備返回省城。

  臨走前,馬達和田封義談了一次。

  「田市長,這幾天的調查,基本完成了。」馬達說。

  「手錶的事,你說不知道價值,沒有證據證明你知情。」

  「暗示的事,周科長否認,馬文才那邊也沒有其他證據。」

  「所以,初步結論是——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田封義心中狂喜,但面上依然平靜:「馬廳長,謝謝您查清了真相。」

  馬達看著他,目光意味深長:「田市長,這事雖然過去了,但我要提醒你——瓜田李下,要避嫌。」

  「以後再有這種事,第一時間上報,不要自己處理。」

  田封義連忙說:「馬廳長說得對,我一定記住。」

  馬達點點頭,和他握了握手,然後上車離開。

  看著遠去的車隊,田封義站在賓館門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事,算是過去了。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於華北的號碼。

  「於書記,調查組走了,沒事了。」

  電話那頭,於華北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喜怒:「知道了。」

  「封義同志,這次算你運氣好。」

  「以後,別再給我惹麻煩。」

  田封義連忙說:「於書記放心,我一定注意。」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7月17日,晚上七點。

  省城,趙安邦家。

  趙安邦坐在書房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剛剛接到消息,田封義的調查結束了,結論是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這他媽是調查?

  這是走過場!

  於華北的人查於華北的人,能查出問題才怪!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於華北,你他媽欺人太甚!」

  他咬著牙,聲音里滿是憤怒。

  老婆聽見動靜,推門進來:「安邦,怎麼了?」

  趙安邦深吸一口氣,擺擺手:「沒事,你出去吧。」

  老婆擔憂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關上門。

  趙安邦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走了幾圈,他猛地停下腳步。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於華北查錢惠人,搞二次調查,他忍了。

  現在自己這邊反擊,於華北就搞走過場,這不是耍賴嗎?

  他必須讓於華北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省委書記劉煥章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餵?」

  趙安邦連忙說:「劉書記,是我,趙安邦。」

  劉煥章的聲音依然平靜:「安邦同志,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趙安邦深吸一口氣,說:「劉書記,我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匯報。」

  劉煥章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明天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來。」

  1998年7月18日,上午九點。

  省委辦公大樓,劉煥章的辦公室。

  趙安邦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茶,但他一口沒喝。


  劉煥章坐在他對面,神情嚴肅。

  「安邦同志,說吧,什麼事?」

  趙安邦深吸一口氣,開始匯報。

  他從錢惠人被二次調查說起,說到劉建軍舉報田封義,說到省紀委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地說了。

  最後,他說:「劉書記,我不是想告誰的狀。」

  「但是,這事太明顯了。」

  「田封義的問題,明擺著,勞力士手錶,五萬多,馬文才親口交代的。」

  「可省紀委的調查結論,居然是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這不是走過場是什麼?」

  他頓了頓,看著劉煥章,目光誠懇:「劉書記,如果省紀委這麼辦案,以後誰還敢舉報?誰還相信紀律?」

  劉煥章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安邦同志,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

  趙安邦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劉煥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看著趙安邦,目光深邃:「安邦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

  趙安邦說:「劉書記請講。」

  劉煥章說:「田封義的問題,你有確鑿證據嗎?」

  趙安邦一愣,然後說:「劉書記,馬文才的交代就是證據。」

  劉煥章點點頭,又問:「馬文才的交代,是孤證還是有多人印證?」

  趙安邦被問住了。

  劉煥章繼續說:「勞力士手錶,田封義說不知道價值,有證據證明他知道嗎?」

  趙安邦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劉書記,這些細節,我不清楚。」

  劉煥章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安邦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辦案講證據,講程序。」

  「如果證據不足,就不能立案。」

  「這是規矩,也是制度。」

  趙安邦急了:「劉書記,我知道規矩,也知道制度。」

  「但是,這事太明顯了!」

  「於華北的人查於華北的人,能查出來什麼?」

  劉煥章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趙安邦,目光如炬:「安邦同志,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說,省紀委在包庇田封義?」

  趙安邦咬了咬牙,說:「劉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這事確實讓人起疑。」

  劉煥章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趙安邦。

  「安邦同志,你說的這些,我會查清楚的。」他的聲音很低沉。

  「你先回去吧。」

  趙安邦站起身,向劉煥章微微欠身:「劉書記,謝謝您。」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一剎那,劉煥章轉過身,望著那扇門,目光深邃。

  趙安邦和於華北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作為省委書記,他不能不管。

  但是,怎麼管,管到什麼程度,需要好好掂量。

  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拿起電話,撥通了於華北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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