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兵部尚書?我看他是想當我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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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書府。

  這四個字,在京城裡代表著僅次於相國和六部之首的滔天權勢。

  當猴子抱著一個用紅綢包裹的巨大錦盒,跟在秦少琅身後,看著那座比青河縣衙還要氣派數倍的府邸時,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先、先生,咱們真的要進去啊?」猴子壓低聲音,緊張得直吞口水,「我聽說這兵部尚書劉承恩,是個出了名的老狐狸,誰的面子都不給。咱們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秦少琅沒說話,只是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衫,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看起來不像個大夫,倒像個進京趕考的書生。

  衛青坐在別院的石凳上,目送他們離開。

  就在出門前,她將那半塊殘破的虎符,鄭重地交到了秦少琅手裡。

  「劉承恩雖然為人謹慎,但他父親曾受過我衛家大恩。這半塊虎符,他認得。但你要記住,今時不同往日,人心隔肚皮,他未必會出手相助,甚至可能為了自保,把你賣給魏忠賢。」

  秦少琅將虎符貼身收好,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趟尚書府之行,是龍潭虎穴。

  但他更知道,要想在魏忠賢和皇上這兩頭猛虎之間走出一條活路,就必須拉攏第三方勢力。

  而手握京城防務和天下兵馬調動大權的兵部尚書,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青河縣回春堂大夫,秦少琅,求見尚書大人。」

  秦少琅將拜帖遞給門口的守衛。

  那守衛瞥了一眼拜帖,又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眼神里滿是輕蔑。

  「尚書大人公務繁忙,哪有時間見什麼鄉下郎中。等著吧。」

  說完,守衛便拿著拜帖進去了,留下秦少琅和猴子在門口乾站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從日上三竿,等到烈日當頭。

  猴子餓得前胸貼後背,小聲嘀咕:「先生,這老狐狸是故意晾著我們呢!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秦少琅卻像是沒聽見,依舊站得筆直,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又過了半個時辰,那守衛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進去吧,大人在書房等你們。」

  穿過幾重庭院,兩人被領到一間雅致的書房前。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攔住了他們,指了指猴子懷裡抱著的錦盒:「尚書大人有令,見客不收禮。」

  猴子愣住了,這送禮還有被拒之門外的?

  秦少琅卻笑了笑,示意猴子將錦盒放在門外。

  他獨自一人,走進書房。

  書房內,一個年過半百、身穿緋色官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臨摹著牆上的一副山水畫。

  想必,此人就是兵部尚書,劉承恩。

  「草民秦少琅,見過尚書大人。」秦少琅拱手行禮。

  劉承恩沒有回頭,手裡的筆也未停下,只是淡淡地開口:「秦大夫,不在宮裡為皇上診治,跑到本官這小廟來,所為何事啊?」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審視。

  秦少N琅沒有提虎符,也沒有說任何關於結盟的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承恩的背影,片刻之後,忽然開口。

  「尚書大人,您這幅《秋山行旅圖》臨摹得極好,筆法蒼勁,意境高遠。只可惜……」

  劉承恩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一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銳利。

  「可惜什麼?」

  「可惜,您的心,亂了。」

  秦少琅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

  「大人近來是否時常在子時驚醒,醒後便心悸盜汗,難以再次入眠?白日裡雖然精神尚可,但一到傍晚,便會覺得雙腿發沉,膝蓋處隱隱作痛,如被寒風侵襲?」

  劉承恩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這些症狀,除了他自己和府里的老妻,從未對第三人言說。

  就連宮裡的太醫,也只當他是年事已高,氣血虧虛。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看了他一眼,竟然說得分毫不差!

  「你……你怎麼知道?」

  「聞出來的。」秦少琅指了指他筆下的那方硯台,「大人用的墨,是徽州『松煙墨』,此墨性燥,而大人身上,卻有一股極淡的濕寒之氣。燥與濕,本不該同時出現。除非,是有人想用這墨的燥火氣,來掩蓋體內的寒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大人中的,不是病,是一種慢性毒。」

  「毒?!」

  劉承恩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這種毒,不會立刻要人命,但會日積月累,慢慢侵蝕您的經脈,讓您在睡夢中,神不知鬼不覺地耗盡陽氣。不出三年,便會油盡燈枯,狀如自然老死,任誰也查不出問題。」

  秦少琅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緩緩從懷裡,掏出了那本從百草堂暗格里找到的診冊。

  「不瞞大人,草民前幾日,在一處廢棄藥堂里,偶然發現了這本舊診冊。」

  「上面記載了十年前,京中一位匿名貴人,中的也是和您一模一樣的毒。」

  「而給那位貴人供毒的人……」

  秦少琅翻開診冊的最後一頁,指著那兩個用血寫成的名字。

  「叫周牧。」

  劉承恩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那本診冊,像是看到了什麼最恐怖的東西。

  周牧!

  十年前,正是他親手將周牧安插到青河縣,作為他對抗太子勢力的暗棋!

  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周牧知!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秦少琅將劉承恩的驚駭盡收眼底,他合上診冊,往前遞了過去。

  「大人,這本診冊,草民覺得,您比我更需要它。」

  劉承恩看著那本診冊,像是在看一塊燙手的山芋,遲遲不敢去接。

  他知道,一旦接了,就等於把自己和秦少琅徹底綁在了一起。

  可若是不接……

  他看了一眼秦少琅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年輕人,不是來求助的。

  他是來,遞刀的!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秦少琅忽然又開口了。

  「哦,對了,大人。」秦少琅仿佛剛想起來什麼似的,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塊殘破的虎符。

  「草民的另一位朋友,姓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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