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舊帳本里藏著個秘密,魏忠賢上面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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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最終在半年後,「病逝」了。

  秦少琅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十年前,就有人用同樣的手法,害死了一位貴人。

  而自己的師父,當年就參與了診治!

  就在他翻到診冊最後一頁時,兩道凌厲的勁風從背後襲來!

  秦少琅本能地向旁邊一滾,躲開了致命一擊。

  兩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秦少琅手中的診冊!

  黑衣人一擊不中,立刻變招,一左一右,封死了秦少琅所有的退路。

  他們的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但似乎只想搶東西,並不想傷人性命。

  秦少琅一邊閃躲,一邊快速觀察。

  在一次交錯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其中一個黑衣人腰間系的腰牌,雖然用黑布纏著,但露出的輪廓和樣式,和薛一的那塊,極為相似!

  是薛一的人!

  他為什麼要搶這本診冊?

  秦少D琅心中念頭急轉,虛晃一招,趁對方側身之際,一腳踢在旁邊的藥柜上。

  「嘩啦!」

  積滿灰塵的藥櫃轟然倒塌,無數個瓶瓶罐罐砸了下來,瞬間煙塵瀰漫。

  兩個黑衣人被阻了一瞬。

  就這一瞬,秦少琅已經破窗而出,幾個起落,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巷道里。

  回到別院,他立刻把自己關進書房,將那本診冊重新仔細翻看。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師父寫下的最終診斷時,瞳孔猛地一縮。

  「非病,乃毒,源自青河,其名周牧。」

  師父在最後一行,留下了一行極其細小的字。

  他擦掉上面的浮塵,那兩個字清晰地顯現出來。

  周牧!

  竟然是青河縣那個勾結北狼的郡守!

  十年前的京城秘案,竟然和千里之外的青河縣扯上了關係!

  「周牧?」

  衛青看著診冊上那個熟悉的名字,眉頭緊緊蹙起。

  「他一個邊陲小吏,怎麼可能和十年前京城的案子扯上關係?」

  「他不是主謀,他只是……一枚棋子,或者說,是一個供貨商。」秦少琅的聲音很沉。

  他指著診冊上記錄的一種特殊藥材——「青河烏頭」。

  「這種烏頭,只產於青河縣附近的山脈,毒性比普通烏頭烈十倍不止。師父在診冊里推斷,那位貴人所中的慢性毒藥,其核心成分,就是這種經過特殊炮製的青河烏頭。」

  衛青瞬間明白了。

  周牧身為青河郡守,為京城裡的某個人,秘密供應這種劇毒的藥材。

  而這個人,利用這種毒藥,在十年前害死了一位貴人,十年後,又用同樣的手法,對皇上下了手。

  「這個人,會是魏忠賢嗎?」蘇瑾在一旁小聲問。

  「不像。」秦少琅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魏忠賢,師父不會只留下『周牧』這個名字,他會直接指向魏忠賢。他留下這個名字,是想告訴我,線索在周牧身上,順著這條線,才能找到幕後黑手。」

  「可周牧已經死了。」猴子撓了撓頭,「死無對證啊。」

  「人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東西還在。」

  秦少琅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本診冊上。

  這本診冊,不僅僅是病例記錄,更是師父留給他的破局之鑰。

  他一頁一頁地,極其緩慢地翻動著書頁,指腹仔細感受著每一張紙的厚度和質感。

  當他翻到記錄那位「匿名貴人」最終「病逝」的那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這張紙,比其他的書頁,要厚上那麼一絲絲。

  他將書頁對著燈火,隱約能看到紙張中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秦少琅從針包里取出一把極薄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從書頁的邊緣切開。

  果然是中空的!

  兩層紙張中間,藏著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絲絹。

  他用鑷子將絲絹夾出來,緩緩展開。

  絲絹已經有些泛黃,上面沒有字,只用金線繡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徽記。

  那是一朵盛開的九瓣蓮花,蓮台之上,托著一輪彎月。

  「這是……」衛青看到那個徽記,臉色驟然大變,失聲喊道,「這是東宮的『月下金蓮』徽記!」

  「東宮?」秦少琅看向她。

  「是……是當今太子,還是皇子時所用的私人徽記!」衛青的聲音都在發顫,「十六年前,秦家被抄家滅門,當時負責監斬的,除了主審官,還有一位監軍……就是當時深受先帝寵信的太子!」

  秦少琅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父親的案子,竟然和當今的皇上有關!

  十年前,那位被毒害的「匿名貴人」,會不會就是太子的政敵?

  而現在,太子登基成了皇上,自己卻中了和當年政敵一樣的奇毒。

  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盤?

  是魏忠賢?

  是薛一?

  還是……某個隱藏得更深的人?

  秦少D琅看著那枚「月下金蓮」徽記,又想起皇上偷偷遞給他的那片草葉。

  一個大膽到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或許,皇上中的毒,根本就不是別人下的。

  「先生,您……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猴子擔憂地看著他。

  秦少琅沒有說話,他將那本診冊和絲絹小心收好,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京城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渾濁百倍。

  魏忠賢,薛一,神秘的「黃雀」,還有如今身陷囹圄的師父,和那個高高在上、心思難測的皇上……

  每個人,似乎都戴著一張面具。

  「衛青。」秦少琅忽然開口。

  「在。」

  「你父親當年統領的鎮北軍,除了玄武令,是否還有其他的信物,或是聯絡方式?」

  衛青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貼身的衣物里,取出了半塊殘破的虎符。

  「這是我衛家的兵符,當年父親兵敗後,只剩下這半塊。另外半塊,據說……在兵部尚書手中。」

  秦少-琅看著那半塊虎符,上面的紋路和雕刻,與養心殿廊柱上那個「衛」字,同出一源。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猴子,備一份厚禮。」

  「啊?給誰送啊?」

  「兵部尚書府。」秦少琅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就說,青河縣來的鄉下郎中,秦少琅,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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