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百人藏深谷,絕境中的唯一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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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先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這一次,他們的聲音里,不再僅僅是敬畏,而是帶上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如果說之前動刀救人,展示的是秦少琅神鬼莫測的醫術。

  那麼剛才,不費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就讓兇悍的官兵斥候和獵犬狼狽退走,展示的就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只能仰望的通天手段!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神仙之能!

  「起來吧。」秦少琅的語氣依舊平淡,「還沒到放鬆的時候,大部隊隨時可能經過。」

  他扶起王鐵柱,然後轉身。

  蘇瑾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緊緊地抱著蘇棠。

  直到秦少琅走到她面前,她才如夢初醒般鬆開了手。

  蘇棠的小臉煞白,已經嚇得昏睡了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珠。

  「他……他們走了?」蘇瑾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音,她看著秦少琅,仿佛要確認什麼。

  「走了。」秦少琅點頭,伸手輕輕探了一下蘇棠的鼻息,確認她只是驚嚇過度睡著了,才放下心來。

  他看著蘇瑾,這個女人剛才也嚇得不輕,但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還牢牢地控制住了妹妹。她的堅韌,超乎他的想像。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蘇瑾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種藥粉,對人無害,但狗聞了會很難受。」秦少琅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並沒有多說。

  他走到山谷中央,對所有人說道:「危機暫時解除,但所有人不許生火,繼續保持警戒。派人輪流在谷口放哨,大軍沒有完全過去之前,誰也不許掉以輕心。」

  「是!」

  人群齊聲應諾,聲音洪亮而有力,再無一絲之前的慌亂。

  秦少琅安排好一切,才重新回到巨石後面。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自己同樣劇烈跳動的心臟。

  剛才,只差一點。

  只要那個斥候頭子再往前走幾步,或者再堅持一下,他們所有人都得暴露。

  這也是他穿越以來,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蘇瑾抱著蘇棠,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個水囊遞了過去。

  秦少琅接過水囊,入手微沉。

  他沒有猶豫,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清水順著喉嚨滑下,澆熄了胸腔里那股灼燒般的緊張感。

  他確實渴了。

  從發現斥候蹤跡開始,他整個人的精神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此刻弓弦驟然鬆開,疲憊感和後怕才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剛才,確實也在賭。

  賭那個斥候頭子多疑又惜命。

  賭這深更半夜,他們不敢在一個詭異的地方久留。

  賭黑風山匪徒的「威名」能幫他打個掩護。

  他賭贏了。

  但只要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後果不堪設想。

  他放下水囊,看向身邊的蘇瑾。

  夜色很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依然緊緊抱著昏睡的蘇棠,姿勢充滿了保護欲。

  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表現出了驚人的冷靜。

  秦少琅很清楚,那不是不害怕,而是一種用強大意志力強行壓制住恐懼的堅韌。

  「謝謝。」他低聲說道,將水囊遞還給她。

  蘇瑾默默接過,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不尷尬。劫後餘生的慶幸,讓這種無聲的陪伴顯得格外珍貴。

  秦少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片刻的鬆懈中掙脫出來。

  現在還遠沒到可以放鬆的時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冰冷的夜風吹過,讓他更加清醒。

  他走到蘇瑾另一側,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蘇棠的手腕上。

  脈搏平穩,只是比正常略快一些。呼吸也均勻。

  「她沒事,只是驚嚇過度,睡一覺就好了。」秦少-琅收回手,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這簡單的診斷,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蘇瑾緊繃的身體似乎也放鬆了一些。她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妹妹的額頭,動作輕柔而憐惜。

  秦少琅沒有再打擾她們,轉身走向了王鐵柱等人。

  那幾個漢子還跪在地上,見他過來,眼神里的狂熱崇拜沒有絲毫減退。

  「都起來。」秦少琅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王鐵柱等人這才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一個個垂手站在他面前,像是在等待將軍訓話的士兵。

  「秦先生,俺們……俺們接下來該咋辦?」王鐵柱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山谷里所有清醒著的人,心中最大的疑問。

  官兵暫時是走了,可他們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可能再次落下。

  山谷里近百口人,老的、小的、病的、弱的,全都眼巴巴地看著秦少琅。

  這個不久前還被他們視作依靠的年輕人,此刻,已經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神。

  秦少琅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有恐懼,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主心骨後的依賴。

  他知道,自己必須給他們信心。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必須遵守我定下的規矩。」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

  「第一,絕對不許生火。一點火星都不行。」

  「第二,所有人待在各自的藏身處,不許隨意走動,更不許靠近谷口。」

  「第三,管制所有食物和水源,統一分配。從現在起,每天只吃一頓乾糧。」

  「第四,所有人,尤其是孩子,必須保持絕對安靜。誰家孩子哭了,立刻想辦法捂住嘴。這不是玩笑,是命令!」

  他每說一條,語氣就嚴厲一分。

  說到最後一條時,他那平淡的目光掃過人群,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兇狠,而是一種絕對的冷靜,一種為了生存可以捨棄一切不必要情感的冷酷。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誰敢在這種時候破壞規矩,這個看起來清瘦的年輕人,會毫不猶豫地做出最嚴酷的處置。

  「秦先生,俺們都聽您的!」王鐵柱第一個表態,他用力拍著胸脯,「誰敢不聽,俺第一個不饒他!」

  「對!都聽秦先生的!」

  「我們聽先生的!」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紛紛表示絕對服從。

  秦少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王鐵柱,你挑十個最機靈的漢子,分成五組,輪流去谷口放哨。記住,只觀察,不許發出任何動靜。一旦有任何情況,用我們約好的方法發信號。」

  「是!」王鐵柱立刻領命,開始點人。

  「李大嬸,」秦少琅又看向一個看起來頗為穩重的中年婦人,「你負責安撫所有女人和孩子,告訴她們,不想死的,就管好自己的嘴和腿。」

  那位李大嬸身體一顫,重重地點了點頭:「先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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