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隊友祭天,法力無邊?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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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琅?」

  少女的名字,張俏,念叨著這個名字,臉上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秦少琅這個名字,在整個驛站,乃至周邊的鎮子上,都是個響噹噹的笑話。敗家、好賭、窩囊廢……這些標籤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

  這樣一個人,會背著弓箭出現在這裡?

  「我認識你,」張俏的聲音清脆,但帶著一股子鐵鏽味兒的生硬,「你是秦將軍的兒子。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這裡沒有錢給你賭!」

  秦少琅沒在意她的敵意,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牆角那個痛苦呻吟的老鐵匠身上。

  老張頭,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人。一個沉默寡言但手藝精湛的鐵匠。小時候,秦百勝還帶他來過,老張頭看他好玩,還送過他一個鐵打的陀螺。

  「我不是來要錢的。」秦少琅將手中斷掉的弓往前遞了遞,「弓弦斷了,想請張大爺幫忙修一下。」

  張俏看了一眼那把弓,瞳孔微微一縮。

  她是鐵匠的女兒,從小跟著父親鍛鐵鑄器,眼光毒辣。她一眼就看出,這把弓的弓胎是上好的鐵樺木,用桐油浸泡過七七四十九天,弓臂上還嵌著牛角,是百里挑一的軍中強弓。

  可惜,弓弦斷了,弓身上也有幾道細微的裂痕,顯然是保養不當,強行拉滿導致的。

  「我爹受傷了,修不了。」張俏冷冷地拒絕,將鐵錘又握緊了幾分,身體死死地擋在老張頭身前。

  「我知道他受傷了。」秦少-琅的語氣很平靜,「右臂橈骨骨折,而且是開放性的。你們用布條這麼纏著,只會讓傷口感染,血也止不住。再過一個時辰,他這條胳膊就廢了。」

  他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了張俏的心上。

  少女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她只是說爹受傷了,可沒說傷在哪裡,傷得有多重!

  「我是個醫生。」秦少琅淡淡地解釋了一句,然後指了指牆角一灘不顯眼的血跡,和幾塊帶血的碎骨頭渣子,「那裡有血,有碎骨。他靠牆的姿勢,明顯是在保護自己的右臂。布條滲血的面積和顏色,說明出血量不小,而且是動脈血。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著張俏,「你爹的呼吸,短促而微弱,這是劇痛和失血的典型症狀。」

  張俏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感覺自己在這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他只用了幾眼,就把自己和父親最大的危機看得一清二楚。

  這還是那個傳說中的紈絝子弟嗎?

  「是趙瘸狗乾的!」一直沉默的老張頭,此刻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的臉上因為劇痛和憤怒,漲成了豬肝色。

  「爹!您別說話!」張俏急了。

  「讓他說。」秦少琅走了進去,蹲在了老張頭面前。

  老張頭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和秦少琅猜的差不多。昨天,趙瘸狗帶著人來鋪子裡,看上了老張頭剛打好的一把精鐵短刀,非要用五兩銀子買走。那把刀,是老張頭用百鍊精鋼,耗費了半個月心血才打出來的,光成本都不止十兩。

  老張頭不賣,趙瘸狗就想明搶。張俏拼死護著,結果趙瘸狗的手下就下了黑手,一棍子打斷了老張頭的胳膊,搶走了刀,還撂下狠話,說這鋪子他們看上了,三天內不滾蛋,就燒了鋪子。

  「又是他。」秦少-琅的臉色冷了下來。

  內心OS:【這趙瘸狗是屬狗皮膏藥的嗎?怎麼哪兒都有他?新手村就這一個BOSS,反覆刷是吧?】

  他站起身,對張俏說:「去找幾塊乾淨的木板,要結實。再燒一鍋開水,找一把最鋒利的剪刀和一些乾淨的布條。快!」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張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但看到秦少琅那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表情,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找東西。

  很快,東西都準備好了。

  秦少琅先是用開水燙洗了剪刀和自己的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剪開老張頭胳膊上那已經和血肉粘在一起的布條。

  傷口觸目驚心。森白的斷骨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肌肉組織已經有些紅腫發黑。

  「忍著點,會很痛。」秦少琅對老張頭說。


  老張頭是個硬漢,一輩子和鋼鐵火焰打交道,這點痛還忍得住。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哼都沒哼一聲。

  秦少琅深吸一口氣,雙手扶住老張頭的斷臂。

  下一秒,他雙手猛地一錯,一拉,一送!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復位聲響起!

  「呃啊……」饒是老張頭這樣的硬漢,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當場就疼暈了過去。

  張俏在一旁看得心都揪緊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秦少琅的動作沒有停。他飛快地用燒開後晾涼的水清洗傷口,然後將自己帶來的那些草藥搗碎,敷在傷口上。這些草藥,有的是止血的,有的是消炎的,都是他在山裡順手采的。

  最後,用木板做成夾板,固定住斷臂,再用乾淨的布條,以一種極為專業和複雜的手法,將整個胳膊牢牢地包紮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秦少琅也累出了一身汗。

  這具身體的體能,還是太差了。

  他直起身,看著已經被他處理妥當的傷勢,對旁邊已經看傻了的張俏說:「好了。每天換一次藥,不要沾水。半個月內,不要動這條胳膊。我留下的草藥,每天熬湯給他喝,能讓骨頭長得快一些。」

  他將自己采來的一包菌菇和剩下的草藥都放在了桌上。

  張俏呆呆地看著父親平穩下來的呼吸,又看了看被包紮得如同藝術品一般的胳膊,再看看桌上那包能救命的草藥和食物。

  她終於忍不住,眼圈一紅,「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得,又來一個。」秦少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們這兒的姑娘,是把膝蓋當萬能鑰匙了嗎?解決不了問題就下跪?」

  張俏被他一句話說得又哭又笑,臉漲得通紅。

  「秦……秦公子,大恩不言謝。這……這些東西,多少錢,我……」

  「錢就不用了。」秦少琅擺了擺手,「小時候,張大爺還送過我一個鐵陀螺,我一直記著呢。算是還個人情。」

  他又將那把斷弦的弓拿了起來:「現在,能談談我這弓的事了嗎?」

  張俏擦了擦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接過那把弓,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弓弦好配,我這裡有上好的牛筋。但是這弓胎……裂了。就算換上新弦,也拉不了滿弓,強行用,不出三次,弓就廢了。」

  「能修嗎?」

  「修不了。」張俏搖了搖頭,但隨即,她抬起頭,那雙像豹子一樣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自信的光芒,「但是,我能給你重新打一張!」

  「你?」秦少琅有些意外。

  「我爹的本事,我學了七成!」張俏的語氣里充滿了驕傲,「我爹打不了,我來打!保證給你打一張比這個更好的鐵胎弓!只要你信得過我!」

  秦少-琅看著這個滿臉菸灰,卻神采飛揚的少女。

  他笑了。

  「好。我信你。」他把那包食物往她面前推了推,「這個,就當是定金。什麼時候能好?」

  「明天!明天傍晚,你來取!」張俏拍著胸脯保證。

  「一言為定。」

  ……

  和張俏約定好之後,秦少琅便轉身離開了鐵匠鋪。

  他心裡盤算著,有了新弓,去邊關路上的生存機率就大大增加了。再加上張俏這個掌握著「核心科技」的鐵匠,以後說不定還能搞點裝備升級。

  這波不虧。

  他心情不錯地往自己那間破茅屋走去。

  然而,離得老遠,他就聽到了一陣喧譁和哭喊聲。

  那聲音,是蘇瑾和蘇棠的!

  秦少琅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立刻加快了腳步。

  當他衝到茅屋前時,眼前的一幕,讓他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茅屋那扇本就被踹飛的「門」板,此刻碎成了好幾塊。

  趙瘸狗,那個地頭蛇,正一臉淫笑地堵在門口。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地痞流氓,比昨天來的更多。

  而蘇瑾,正死死地將妹妹護在身後,手裡攥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棍,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母狼,對著那群人,臉上滿是決絕和悲憤。

  她的衣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肩膀,頭髮散亂,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妹妹蘇棠,則在她身後嚇得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美人,別掙扎了!跟了老子,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趙瘸狗搓著手,正要上前去抓蘇瑾,「昨天那個小白臉廢了我兄弟一隻手,今天老子就要讓他知道,他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碰我妹妹一下!」蘇瑾的聲音都在顫抖,但手裡的木棍卻握得更緊了。

  「那就先弄死你,再玩你妹妹!」趙瘸狗徹底沒了耐心,大手一揮,「給我上!抓起來!」

  兩個混混獰笑著,同時撲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在他們身後響起。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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