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頓飽飯的承諾,這男人處處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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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琅看著她們倆,感覺自己像個展覽品。

  他只是想解釋一下,自己打架的原理,類似於「知道救護車為什麼叫『醫武』(120)嗎?因為醫生打人也懂穴位,一打一個準」,結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跟她們解釋人體解剖學和關節弱點,屬於是對牛彈琴,白費口舌。

  就在他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時,異變陡生。

  一直躲在他身後的蘇棠,緊繃的身體突然一軟,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就朝後倒了下去。

  「棠兒!」

  蘇瑾驚呼一聲,也顧不上害怕了,連忙轉身去扶,卻哪裡扶得住。

  「砰」的一聲,小丫頭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臥槽!」秦少琅心裡一驚。

  這小丫頭本來就長期營養不良,身體底子差得離譜,剛才又受了驚嚇,又是狼嚎又是地痞的,精神和身體都繃到了極限。現在緊繃的弦一松,直接就短路了。

  「棠兒!棠兒你醒醒!你別嚇姐姐啊!」蘇瑾抱著妹妹,聲音都哭啞了,小臉煞白,六神無主。

  秦少-琅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子,手指迅速搭在蘇棠的頸動脈上。

  脈搏……微弱,但還有。

  再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

  還好,問題不大。就是急性應激反應加上低血糖,導致了休克。

  「讓開!」秦少琅一把將蘇瑾推到旁邊,將蘇棠平放在地上,解開她束縛著脖子的衣帶,讓她保持呼吸通暢。

  「你……你要做什麼?」蘇瑾被他粗暴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護犢子一樣地想撲上來。

  「想讓她活命就閉嘴!」秦少-琅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這一聲吼,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鎮住了蘇瑾。

  她看著秦少-琅熟練地將妹妹的頭偏向一側,又抬高她的雙腿,這些動作她全都沒見過,但不知為何,卻讓她慌亂的心安定了下來。

  秦少琅做完急救措施,抬頭對蘇瑾命令道:「你身上有沒有針?縫衣服的針!」

  「針?」蘇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貼身的一個小布包里,翻出了一根用布條裹著的大號縫衣針。這是她們逃難路上,縫補衣服唯一的工具。

  秦少-琅接過來,看都沒看,直接就著灶里還未熄滅的火苗,將針尖燒得通紅,做了個簡單的消毒。

  蘇瑾看得心驚肉跳:「你……你這是要……」

  秦少-琅沒理她。他一手按住蘇棠的虎口,另一隻手捏著燒紅的針,毫不猶豫地對著她手上的某個位置,精準地刺了下去!

  人中、合谷、內關……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針都刺在蘇瑾完全看不懂,卻又感覺玄奧無比的位置。

  他沒有內力,也沒有真氣。

  他靠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對人體神經和穴位最精準的理解!

  刺激神經,恢復心肺功能,這是最簡單直接的物理療法。

  在蘇瑾看來,此刻的秦少-琅,就像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神祇。不,比神祇更可怕。他前一刻還是個能把人手骨捏碎的煞星,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個能用一根繡花針救命的神醫。

  這種極致的矛盾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躺在地上的蘇棠,悠悠地發出了一聲呻吟,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姐……姐姐……」

  聲音雖然虛弱,但人,確實是醒了。

  「棠兒!」蘇瑾喜極而泣,一把撲過去,將妹妹緊緊摟在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秦少-琅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比打一架還累。

  救人,永遠比殺人更耗費心神。

  內心OS:【這新手村的任務鏈也太複雜了,剛打完怪,馬上就接個治療任務,連個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差評!】

  姐妹倆抱頭痛哭了一陣,蘇瑾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大恩人。

  她拉著妹妹,擦乾眼淚,鄭重無比地,又要對著秦少--琅跪下去。

  「又來?」秦少-琅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我說大姐,你是不是膝蓋里裝了彈簧啊?動不動就想往地上彈?」


  「公子的大恩大德……」

  「停!」秦少琅打斷她,「我說了,我救你們,只是不想讓我那一斤糧食打水漂。別整這些虛的,我聽著頭疼。」

  他看著面前這對驚魂未定,如同小鵪鶉一般的姐妹,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綁在一條船上了,有些話也該說清楚了。

  「你們倆聽著。」秦少琅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從今天起,你們跟著我。我秦少琅,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一窮二白,還得罪了地頭蛇,三天後就要滾去邊關送死。」

  他的話很直接,也很殘酷。

  蘇瑾和蘇棠的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又褪了下去。

  「但是,」秦少琅話鋒一轉,「只要你們跟著我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們餓肚子,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趙瘸狗也好,王瘸腿也罷,他們再敢來,來一個,我廢一個,來一雙,我廢一雙。」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和自信。

  這不是空話。

  地上那個被打翻的鍋,和門外那幾個落荒而逃的地痞,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不需要你們做牛做馬,也不需要你們獻身報恩。」秦少琅看著蘇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需要的是隊友,能一起活下去的隊友。你們打掃屋子,找柴火,這就是你們的價值。我負責搞定食物和安全,這是我的價值。咱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懂嗎?」

  隊友?合作關係?

  這些新奇的詞彙,蘇瑾聽得半懂不懂。

  但她聽懂了那句「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這句話,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讓她感到心安。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明明落魄得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可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卻仿佛擁有著全世界。

  「我……我們懂了。」蘇瑾點了點頭,這一次,她的聲音里,不再有絕望和恐懼,而是多了一絲堅定。

  「懂了就行。」秦少琅擺了擺手,「行了,天色不早了,趕緊休息。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干。」

  ……

  第二天,天還沒亮,秦少琅就醒了。

  生物鐘讓他無法懶床。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看到蘇瑾和蘇棠正擠在那堆稻草上,相擁而眠。蘇瑾睡得很淺,像一隻警惕的貓,稍有動靜就會驚醒。

  秦少琅沒打擾她們。

  他走到茅屋的角落,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了一張落滿了灰塵的硬木弓,還有一壺零零散散的箭矢。

  這是原主他爹,護國將軍秦百勝留下的遺物之一。也是原主輸光了所有家產後,唯一沒捨得當掉的東西。

  弓是好弓,可惜保養不善,弓弦已經有些鬆弛老化。

  但現在,也只能將就用了。

  他背上弓箭,走出了茅屋。

  必須在三天之內,儲備足夠的乾糧和物資。去邊關的路途遙遠,驛站的補給根本指望不上,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的目標很明確——山林。

  憑藉著軍醫的野外生存知識,他很快就在林子裡發現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菌類和能做藥材的植物。

  他還找到了野獸的蹤跡。

  循著蹤跡,他小心翼翼地前進,很快,就在一片灌木叢後,發現了一隻正在啃食草根的肥碩野兔。

  秦少-琅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了弓弦。

  原主的身體還保留著一些肌肉記憶,雖然力量不足,但架勢還在。

  瞄準,鬆手!

  「咻!」

  箭矢破空而去!

  可惜,準頭差了點,擦著兔子的屁股飛了過去。

  野兔受驚,一溜煙就沒影了。

  秦少-琅暗罵一聲:「媽的,手生了。」

  他不氣餒,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運氣不錯,沒過多久,他又在樹下發現了一隻正在啄食的野雞。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靠得更近了一些。

  再次拉開弓弦。

  這一次,他使出了更大的力氣,將弓弦拉到了一個接近滿月的程度。


  就在他即將鬆手的那一剎那!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手中的弓弦,應聲而斷!

  那隻野雞撲騰著翅膀,咯咯噠地叫著,仿佛在嘲笑他,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林子深處。

  秦少琅:「……」

  內心OS:【關鍵時刻掉鏈子,你這裝備是拼夕夕買的吧!差評!】

  他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弓,一陣無語。

  沒有弓,在這山里就等於失去了遠程攻擊能力,效率太低。

  看來,必須得先去修弓。

  這個驛站雖然破敗,但畢竟是官道上的重要站點,往來商旅眾多,肯定有鐵匠鋪。

  他打定了主意,將採集到的菌菇和草藥用藤條捆好,背在身上,便朝著驛站的集市方向走去。

  驛站的集市不大,稀稀拉拉的就幾家店鋪。

  秦少琅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掛著鐵錘標誌的鋪子。

  然而,當他走近時,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鐵匠鋪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卻靜悄悄的,沒有熟悉的打鐵聲。門口的地上,還散落著一些木炭和鐵屑,看起來有些凌亂,像是發生過爭執。

  秦少琅心裡咯噔一下,警惕地走了進去。

  鋪子裡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藥味混合在一起。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靠在牆角的草堆上,胳膊上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還滲著血跡,顯然是受了傷。

  而在老人身前,站著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短打勁裝,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半人高的鐵錘,正一臉警惕地瞪著門口。

  她的臉上沾著幾塊黑色的菸灰,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一頭護崽的母豹子。

  看到秦少琅走進來,少女立刻將鐵錘橫在胸前,厲聲喝道:「站住!你是什麼人?」

  秦少琅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他看了一眼受傷的老人,又看了看這個滿身戒備的少女,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把斷了弦的硬木弓上。

  「我叫秦少琅。」他平靜地開口,「我的弓斷了,想來找人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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