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大結局(十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懷王被拘禁起來。京城中的風向變得更加詭異了。京城中出現不少陌生面孔,有的看著就是習武之人,但偏偏做著很尋常的營生。

  有的則是操著很奇怪的外地口音。這些人混跡在市井中,流連在酒樓茶肆處,看起來格外可疑。

  裴芷聽了下人們各種議論,也漸漸覺得不對頭。

  她留了個心眼,讓奉戍悄悄將謝府多加點侍衛。松風苑就不說了,外院也都得加強人手守好了。

  奉戍道:「夫人不用提醒我也是要做的。最近京城中不太對勁,侯爺也吩咐了謝家親眷們儘量不要外出。」

  裴芷連忙問:「是不是京城中懷王被抓了各地探聽消息的人進京?」

  奉戍神情複雜:「都有。夫人放心,錦衣衛已經去查了。這些可疑的人不會在京城中久待的。」

  「這段日子注意門戶便是,別的屬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裴芷想起了蘇家,趕緊去信一封給了蘇二老爺與蘇三老爺,提醒他們注意。

  至於蘇大老爺,她著人打聽了。蘇大老爺好像和那外室早就南下準備過年了。那便不管了。

  就這樣日子緩慢而艱難地到了年末。風雪一陣比一陣緊,隔十天半月便一定要來一場。

  今年的雪這般妖異,黃河以北都或多或少遭了雪災。

  看樣子明年開春北方蠻族必定南下劫掠入侵。

  裴芷是一介婦人,沒什麼本事,只能對家中下人多問問,過年的東西多採買點,熬過年關再做打算。

  懷王的處置一直沒決定。他一直被嚴加看管押在天牢中,朝臣們分成了兩派。一派要將懷王嚴加看守起來,另一派則說皇帝一直施仁政,如此對待兄弟會傷了聖上仁善體面。

  皇帝向來是優柔寡斷之人,見朝臣們意見不統一便不急著做決斷,讓懷王依舊關著。

  朝堂議論紛紛,後宮同樣不消停。

  年底原本要進行新後冊立大典,但因雪災,民不聊生,皇帝便讓欽天監再算一個日子延期舉行。

  欽天監算了好幾日卻算出新後的命格與皇帝相衝,有破軍直衝紫薇之星的凶煞局。

  欽天監還算出新後命帶孤煞星,終身無子。

  此言一出,後宮皆驚。

  太后第一個大怒,將欽天監的命官召了過來讓他重算。欽天監的命官也是硬氣,當著太后的面又算了一遍,還是得出大凶。

  太后將命官杖責三十。

  那命官回到了欽天監之後便自覺被辱,寫下一份控訴太后干政血書,從十幾丈高的觀星台上一躍而下自絕於世。

  太后逼死朝廷命官這件事無異於犯了天大的忌諱。

  皇帝震怒,下令將太后的宮中圈禁起來。此事因新後而起,新後連夜在御書房門口披髮坐席,求皇帝饒了太后一命

  皇帝避而不見,新後便冒著嚴寒跪了一整夜,差點凍僵。還是第二日一早被宮人抬著回了宮中。

  新後回宮之後便一病不起。

  整個後宮亂糟糟的,太后被圈禁,新後病重。後宮諸事便只能讓淑太妃代為執掌。

  與此同時,皇帝又突然犯了頭疼之症,無法上朝。

  後宮與朝堂都沒了主事之人,一副群龍無首的樣子。原本只是朝堂不安穩,沒想到後宮更加不安穩。

  整個京城人心惶惶,連年關將近都少了許多熱鬧。

  裴芷聽說皇帝犯了頭疼之症時就隱約覺得不對勁。她給皇帝治傷時替皇帝把脈過。

  皇帝身子雖然弱了些,但絕不會無緣無故犯了頭疼症。

  難道其中有什麼內情?

  裴芷心裡猜測,但卻不敢輕易問了謝玠。

  謝玠每日回來依舊面色冷峻,但也沒瞧出慌亂的樣子。既然謝玠沒亂,也沒叮囑她什麼,裴芷就當自己多疑了。

  但還是有喜事的。

  北靖小侯爺與高容雪親事突然提前辦了。與此同時辦的是沈晏與高容錦的婚事。姐妹兩人同一天出嫁,成了京城中最近茶餘飯後熱聊的談資。

  裴芷因為孕中月份大了不方便出席,便讓人送了兩大車的厚禮。

  對於高家姐妹同日出嫁,她隱約知道一些內情,除了送上厚禮外,也沒有別的好表達心意。


  日子就這樣來到了年關。

  食完了臘八粥,過兩日便要過節了。裴芷此時已經是八個月的身孕,肚子不再長,高高隆起。

  看過的人都說是一定生的是男娃。還有不少生養過的貴婦們現身說法,說當年懷兒子時也是這樣子。

  裴芷都一一含笑聽了。

  不管男女,只要好生就可以。她只怕自己因為這一胎不好生而不敢再懷。

  她心裡是想著一男一女便可以。但若是這一胎是女兒,她也很滿足。

  若是女兒,她就能彌補兒時沒母親疼愛的遺憾。

  而母親蘇四娘這些日子時常上門看望她。裴母蘇四娘自從接回大女兒裴若的靈位之後便開始茹素。

  茹素之後,她精神好些了,只是看著比原先還老些。

  也許是到了一定年紀真的想通了,蘇四娘過來不但看望裴芷,還幫著她房中的丫鬟做些針線活。

  蘇四娘的手很巧,少女時一手好繡活是有名的。但成婚之後便只給大女兒裴若做衣衫,繡上一些裴若喜歡的花樣,別的沒做過。

  她如今做的都是裴芷未出生孩子的小衫。

  裴芷見了也沒說不讓她做,只是每次見了都說一句「母親辛苦了。母親仔細傷了眼睛。」別的也沒多說。

  蘇四娘將嬰兒的小衫一直做到了五歲便不做了,轉頭去做裴芷的貼身衣衫。

  第一件內衫做好放到裴芷手上時,她沉默了良久。

  這一次她並未說「母親辛苦了」,而是讓人將衣衫原樣放好,封進箱子裡,既不說不穿,也沒讓人拿出來穿過一回。

  對於母親的示好親近,她心情十分複雜。

  既知道這是遲來的母愛,但心中又隔著許多情緒,沒法子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穿上。

  也許有一天她能將這一箱子母親為她做的衣衫拿出來看看,然後試著穿上吧。

  也許有那一日的到來,但眼下她是不想穿的。

  穿上之後,她知道就是母女兩人徹底和解之時。那一日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但應該不是現在。

  ……

  年關不冷不熱地過了。也許因為鞭炮,又也許因為人生來就是對這世間還帶著期待,所以年關過了,人人便想著來年應該會好轉。

  於是京城多了幾分喜氣。

  裴芷已經懷胎九月了。孕中的艱難便找上了她,腳浮腫,時不時腿抽筋。每次抽筋都和上了酷刑似的令她劇痛難忍。

  一向冷麵的謝玠著急起來,不顧規制將宮中兩位擅長婦人之症的太醫都留在謝家中。

  幸好如今朝堂與後宮都亂糟糟的,沒人注意這件小事,也就沒人參奏謝玠僭越。

  不然若是放在平日,少不得參他好幾本。

  裴芷被孕後期艱難折磨,便沒關心外間的事。她只知道如今朝政因為懷王、太后,還有纏綿病榻的新後變得很複雜。

  複雜的事總有一天會解決,要麼就是各方妥協了,要麼便是一方突然暴起反抗,最後再達到一定的平衡。

  可裴芷沒想到變化來的這般快。

  懷王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