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嫂嫂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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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酒坊和客棧。」

  「之後,我們可以慢慢擴建,建一個集釀酒、品酒、住宿、遊玩於一體的『瓊華莊園』。」

  「以後,咱們賣的不僅僅是酒,更是一種生活,一種只有在瓊華閣才能享受到的尊貴。」

  這個概念太超前了。

  沈懷德和王掌柜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沈松和崔芽的眼睛卻越聽越亮。

  「姐,這主意絕了!」沈松激動地站了起來,「若是真建成了,咱們就是烏縣,不,是整個涼州府的獨一份!」

  沈瓊琚轉過身,看著眾人:「當然,步子邁得大,風險也大,前期還需要腳踏實地。這就需要大家齊心協力。」

  她看向崔芽:「崔掌柜,以後前廳的接待和人員調配,全權交給你。你要招人,要培訓,要把咱們瓊華閣的規矩立起來。我不怕花錢,但我要每一個進來的夥計,都要比大戶人家的下人還要懂規矩。」

  「今日在門前幫你迎客的那小子,你就調教得不錯,若是之後能立起來,便讓他去府城分店。」

  崔芽站起身,鄭重地福了一禮:「東家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沈瓊琚又看向索蘭:「索蘭,你的任務最重。你要負責編排新的曲目,要把咱們的酒文化融進歌舞里。我要讓每一個喝了咱們酒的人,都能聽到這酒如何入了皇上和貴妃娘娘青眼的故事。」

  「你一個人太累了,我打算請城南的說書先生來替你分擔,順便去官樂司看看有沒有要退役的舞女或樂師願意來瓊華閣工作的,工錢比對這官樂司的俸祿給,」

  索蘭勾唇一笑,百媚橫生:「沒問題。我之前和她們打過交道,有信心能說動他們來這裡,畢竟誰不想賺錢呢?」

  最後,沈瓊琚看向沈懷德和沈松。

  「堂叔,松弟。新酒坊的建設和釀酒技術的保密,是重中之重。特別是那頭道燒的方子,絕不能泄露半個字。」

  沈懷德臉色一肅:「瓊琚你放心,這方子就是我的命。誰要想偷,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沒那麼嚴重。」沈瓊琚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咱們現在有御賜的金牌,有小侯爺的入股,應該沒有不長眼的人」

  她頓了頓,謹慎地說,「但我們自己也要謹慎。只要咱們自己不亂,外人就動不了咱們分毫。」

  「如今掌握我們釀酒方子和技術的老師傅有幾個?身家都清楚嗎?」

  會議一直開到了深夜。

  從夥計擴招到薪酬制度,從新酒坊的布局到和酒樓服務細節,每一項都被拿出來反覆推敲。

  等到散會時,月亮已經掛在了中天。

  雖然每個人都很疲憊,但眼底的那股子興奮勁兒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送走了眾人,沈瓊琚站在偏廳的門口,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涼風吹過,帶起她鬢角的碎發。

  她不由感嘆,這日子過得好充實,和上一世被人豢養囚禁的日子完全不一樣。

  這大概就是蘅娘說的「女人守在後宅的一畝三分地不過是蹉跎浪費,一旦拿到的生活的主權,絕對會另有一番天地。」

  那時候她腦子裡根本沒有「主權」兩個字的概念,然後蘅娘笑著對她說,「做自己的主,掌自己的權。」

  那時她睡在荒涼的莊子上無數次暢想,若她拿到了自己的「主權」,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大概就是她拿到主權最好的樣子了。

  也不知蘅娘現在怎麼樣了,臨走前,她拜託趙祁艷幫忙多關照她,想來以她的能力應該能很快擺脫困境。

  「小姐。」

  劉婆婆拿著件披風走過來,披在她身上,「夜深了,早些歇著吧。明兒個還要去裴家呢。」

  沈瓊琚攏了攏披風,收回思緒。

  「嗯,婆婆也快回去歇著吧。」

  .

  她轉身回屋,腳步堅定。

  翌日清晨,沈瓊琚早早便起來出發去裴家。

  天色微瀾,一輛輛裝滿紅漆木箱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沈家村裴家莊子宅院的門口。

  還沒等她叩門,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是裴知椿。


  小傢伙眼睛一亮,轉身就往裡跑,奶聲奶氣的聲音傳遍了前院。

  「嫂嫂回來啦!嫂嫂回來啦!」

  緊接著,院子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瓊琚笑著跨進門檻,身後的沈松和夥計們抬著幾個沉甸甸的大紅木箱子。

  裴姑母裴珺嵐站在正堂門口。

  她依舊穿著那身深藍布裙,脊背挺得筆直,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只插了一根木簪。

  「姑母。」沈瓊琚快步上前,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

  裴珺嵐那雙總是含著嚴厲的眸子,在觸及沈瓊琚時,難得地柔和下來。

  「回來就好。」她聲音有些啞,目光在沈瓊琚身上打了個轉,見她面色紅潤,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沈瓊琚笑著起身,轉身招呼身後的夥計,「把東西都抬進去。」

  正廳內,一家人圍坐。

  幾個箱籠一打開,滿室生輝。

  並非誇張,而是那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綢緞布料、京城時興的吃食,還有那擺在最上層的幾個木匣子,實在太過耀眼。

  沈瓊琚拿起其中一個最大的匣子,走到裴珺嵐面前,雙手奉上。

  「姑母,這是侄媳在京城珍寶閣為您挑的。」

  裴珺嵐愣了一下,遲疑著打開。

  匣中靜靜躺著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面。

  那點翠藍的深邃,金絲掐出的牡丹栩栩如生。

  廳內響起一陣吸氣聲。

  裴家被抄家流放時,女眷們的首飾被搜刮一空,這些年為了生計,僅剩的一點體己也早就當了。

  如今裴珺嵐頭上插著的,不過是一根磨得發亮的木簪。

  裴珺嵐的指腹輕輕撫過那冰涼的點翠。

  「這……太貴重了,如今哪還有場合戴這些東西。」裴珺嵐想要推拒,手卻捨不得鬆開。

  「姑母是裴家的頂樑柱,只有這般物件才配得上您。」沈瓊琚柔聲道,「況且小叔下個月就要鄉試了,以小叔之才不妥妥給裴家掙個解元回來,以後迎來送往,姑母若是穿戴太素淨,反倒讓人看輕了裴家。」

  這句話說到了裴珺嵐的心坎里。

  她嘆了口氣,終是收下了:「你有心了。」

  沈瓊琚又拿出一個匣子,遞給旁邊的劉氏。

  「二嬸,這是給您的。」

  劉氏是裴知沿的母親,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畢竟但是大侄子不在的時候,自己沒少怨恨排擠過這位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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