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婆子我這是為了你好！」
「老婆子我這是為了你好！」
劉婆婆手下的動作沒停，嘴卻閒不住，「如今咱們沈家不比從前了，生意做這麼大，又是皇商，雖然縣裡還沒正式掛牌，但縣裡的人早都知道了，這十里八鄉誰不高看一眼？」
「小姐既不想再回裴家那個虎狼窩，咱們招個贅婿也是使得的。」
「我看那城南趙員外家的小兒子就不錯，雖然書讀得一般，但人老實，若是入贅進來，肯定對小姐言聽計從……」
沈瓊琚腦子裡突然閃過裴知晦那張白玉如霜的臉。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要招贅婿，怕是不知道會發什麼瘋。
她打了個寒顫，水溫似乎都涼了幾分。
裴知晦對她的心思，太突然了，她本來不敢相信的，但是在從京城回來的一路上，他的無微不至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莫名將她緊緊裹在其中。
那是禁忌，是深淵。
本來是她在討好未來權臣，但是現在似乎有什麼東西她掌控不住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婆婆。」沈瓊琚睜開眼，打斷了劉婆婆的嘮嘮叨叨，「我現在沒那個心思。」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前頭那個不就是例子？只有抓在手裡的銀子，才是最實在的。」
她掬起一捧水，看著水珠從指縫間流走。
「咱們現在的生意是要做到京城去的，眼光得放長遠些。烏縣這地界雖好，但這兒的男人……」
沈瓊琚搖了搖頭，故作高深，「眼界太窄，影響咱們家的生意。」
劉婆婆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也是這個理兒！小姐現在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連皇上都見過了，哪能看得上這些鄉野村夫？」
「對對對，咱們不急，等以後去了京城，找個狀元郎回來入贅！」
沈瓊琚哭笑不得，總算是把這一劫給躲過去了。
只是後來，誰也沒想到還真竟被劉婆婆一語成讖。
洗完澡，換上一身乾爽的中衣，沈瓊琚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她躺在柔軟的拔步床上，鼻尖是熟悉的皂角香，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再醒來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
沈瓊琚起身梳洗，剛走到飯廳，就看見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糖醋小排、清蒸鱸魚、還有她最愛的雞髓筍，都是劉婆婆的手藝。
沈懷德和沈松已經坐在桌邊了。
沈懷德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些，眼袋有些重。他手裡端著個大海碗，正大口大口地扒著飯，像是餓極了。
「堂叔，慢點吃。」沈瓊琚坐下，給沈懷德夾了一塊魚腹肉，「聽說您今兒忙得腳打後腦勺，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沈懷德咽下嘴裡的飯，擺了擺手：「嗨，別提了！今兒那人多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中午就吃了兩塊桂花糕墊吧墊吧。」
他喝了一口湯，順了順氣，眼睛卻炯炯有神。
「瓊琚啊，你是沒看見，今兒光是定金就收了二百兩，咱們那存酒，眼看著就要見底了！」
沈松在一旁也是一臉興奮：「瓊琚姐，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擴建了？沈家村酒坊後面的荒地，我已經去問過三叔公了，價格公道，地也平整。」
沈瓊琚看著這一老一少充滿幹勁的臉，心裡也是一陣激盪。
「先吃飯。」她笑著給沈松也夾了一筷子菜，「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等會兒吃完飯，把崔掌柜、索蘭姑娘，還有王掌柜都叫到偏廳來。」
她放下筷子，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咱們開個會，好好合計合計這擴建的事。」
.
飯後，偏廳里燈火通明。
幾盞新換的琉璃燈罩將屋子照得亮如白晝，茶香裊裊，驅散了夜裡的寒意。
沈瓊琚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人。
左手邊是沈懷德和沈松，這是自家人，也是酒坊的根基，負責釀造和原料採購。
右手邊坐著崔芽和索蘭。
崔芽換了一身利落的青色長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個算盤，眼神里早已沒了當初做姨娘時的小家子氣，取而代之的是掌柜的精明。
索蘭則手裡捧著一盞清茶，那雙異域風情的眸子裡閃爍著穩重和期待。
再加上負責帳房的老王掌柜，這就是目前瓊華閣的核心班底。
「各位。」沈瓊琚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今兒個前頭的生意，大家都看見了。」
沈瓊琚開門見山，「皇上親口稱讚過咱們的醉驚鴻是好酒，瓊華閣如今的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但這只是個開始。」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契，那是裴家在府城的一間鋪子，「我回來的路上去看過了，這間比我們的鋪面還要大，只是只有一層，若想開分號，我們必須還得好好改造和修整一番。此事交由沈松去辦。」
「沈松，明日便去找魯師傅，看他近日是否能動身去府城。」
沈松點頭，「好的，瓊琚姐，包在我身上。」
沈瓊琚又道：「現在的酒坊太小，產量根本跟不上。若是再遇到像今日這樣爆滿的情況，咱們甚至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所以，我決定買下旁邊綢緞鋪這個鋪子，合建一個新的大酒酒。」
沈懷德看著那張地契，倒吸一口涼氣：「直接買下隔壁小樓，瓊琚，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點？咱們現在的銀子……」
「銀子不是問題。」沈瓊琚打斷他，「這次去京城，小侯爺入了五千兩銀子的股。再加上之前的盈利，足夠支撐前期的建設。」
提到小侯爺，在座的幾人神色各異。
崔芽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笑道：「既然有小侯爺托底，那咱們還怕什麼？這地買了，不僅能建酒坊，還能建個更大的酒樓，把住宿也帶上。」
「崔姐姐說得對。」索蘭接話道，聲音透著股期待兒，「咱們現在的客人，有不少是從外地慕名而來的。他們來了沒地兒住，最後都便宜了城裡的客棧。這錢，咱們為什麼不自己賺？」
沈瓊琚讚許地點點頭：「索蘭說到了點子上。」
她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烏縣輿圖前，手指在隔壁小樓的位置畫了個圈。
劉婆婆手下的動作沒停，嘴卻閒不住，「如今咱們沈家不比從前了，生意做這麼大，又是皇商，雖然縣裡還沒正式掛牌，但縣裡的人早都知道了，這十里八鄉誰不高看一眼？」
「小姐既不想再回裴家那個虎狼窩，咱們招個贅婿也是使得的。」
「我看那城南趙員外家的小兒子就不錯，雖然書讀得一般，但人老實，若是入贅進來，肯定對小姐言聽計從……」
沈瓊琚腦子裡突然閃過裴知晦那張白玉如霜的臉。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要招贅婿，怕是不知道會發什麼瘋。
她打了個寒顫，水溫似乎都涼了幾分。
裴知晦對她的心思，太突然了，她本來不敢相信的，但是在從京城回來的一路上，他的無微不至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莫名將她緊緊裹在其中。
那是禁忌，是深淵。
本來是她在討好未來權臣，但是現在似乎有什麼東西她掌控不住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婆婆。」沈瓊琚睜開眼，打斷了劉婆婆的嘮嘮叨叨，「我現在沒那個心思。」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前頭那個不就是例子？只有抓在手裡的銀子，才是最實在的。」
她掬起一捧水，看著水珠從指縫間流走。
「咱們現在的生意是要做到京城去的，眼光得放長遠些。烏縣這地界雖好，但這兒的男人……」
沈瓊琚搖了搖頭，故作高深，「眼界太窄，影響咱們家的生意。」
劉婆婆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也是這個理兒！小姐現在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連皇上都見過了，哪能看得上這些鄉野村夫？」
「對對對，咱們不急，等以後去了京城，找個狀元郎回來入贅！」
沈瓊琚哭笑不得，總算是把這一劫給躲過去了。
只是後來，誰也沒想到還真竟被劉婆婆一語成讖。
洗完澡，換上一身乾爽的中衣，沈瓊琚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她躺在柔軟的拔步床上，鼻尖是熟悉的皂角香，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再醒來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
沈瓊琚起身梳洗，剛走到飯廳，就看見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糖醋小排、清蒸鱸魚、還有她最愛的雞髓筍，都是劉婆婆的手藝。
沈懷德和沈松已經坐在桌邊了。
沈懷德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些，眼袋有些重。他手裡端著個大海碗，正大口大口地扒著飯，像是餓極了。
「堂叔，慢點吃。」沈瓊琚坐下，給沈懷德夾了一塊魚腹肉，「聽說您今兒忙得腳打後腦勺，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沈懷德咽下嘴裡的飯，擺了擺手：「嗨，別提了！今兒那人多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中午就吃了兩塊桂花糕墊吧墊吧。」
他喝了一口湯，順了順氣，眼睛卻炯炯有神。
「瓊琚啊，你是沒看見，今兒光是定金就收了二百兩，咱們那存酒，眼看著就要見底了！」
沈松在一旁也是一臉興奮：「瓊琚姐，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擴建了？沈家村酒坊後面的荒地，我已經去問過三叔公了，價格公道，地也平整。」
沈瓊琚看著這一老一少充滿幹勁的臉，心裡也是一陣激盪。
「先吃飯。」她笑著給沈松也夾了一筷子菜，「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等會兒吃完飯，把崔掌柜、索蘭姑娘，還有王掌柜都叫到偏廳來。」
她放下筷子，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咱們開個會，好好合計合計這擴建的事。」
.
飯後，偏廳里燈火通明。
幾盞新換的琉璃燈罩將屋子照得亮如白晝，茶香裊裊，驅散了夜裡的寒意。
沈瓊琚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人。
左手邊是沈懷德和沈松，這是自家人，也是酒坊的根基，負責釀造和原料採購。
右手邊坐著崔芽和索蘭。
崔芽換了一身利落的青色長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個算盤，眼神里早已沒了當初做姨娘時的小家子氣，取而代之的是掌柜的精明。
索蘭則手裡捧著一盞清茶，那雙異域風情的眸子裡閃爍著穩重和期待。
再加上負責帳房的老王掌柜，這就是目前瓊華閣的核心班底。
「各位。」沈瓊琚放下茶盞，瓷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今兒個前頭的生意，大家都看見了。」
沈瓊琚開門見山，「皇上親口稱讚過咱們的醉驚鴻是好酒，瓊華閣如今的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但這只是個開始。」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契，那是裴家在府城的一間鋪子，「我回來的路上去看過了，這間比我們的鋪面還要大，只是只有一層，若想開分號，我們必須還得好好改造和修整一番。此事交由沈松去辦。」
「沈松，明日便去找魯師傅，看他近日是否能動身去府城。」
沈松點頭，「好的，瓊琚姐，包在我身上。」
沈瓊琚又道：「現在的酒坊太小，產量根本跟不上。若是再遇到像今日這樣爆滿的情況，咱們甚至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所以，我決定買下旁邊綢緞鋪這個鋪子，合建一個新的大酒酒。」
沈懷德看著那張地契，倒吸一口涼氣：「直接買下隔壁小樓，瓊琚，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點？咱們現在的銀子……」
「銀子不是問題。」沈瓊琚打斷他，「這次去京城，小侯爺入了五千兩銀子的股。再加上之前的盈利，足夠支撐前期的建設。」
提到小侯爺，在座的幾人神色各異。
崔芽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笑道：「既然有小侯爺托底，那咱們還怕什麼？這地買了，不僅能建酒坊，還能建個更大的酒樓，把住宿也帶上。」
「崔姐姐說得對。」索蘭接話道，聲音透著股期待兒，「咱們現在的客人，有不少是從外地慕名而來的。他們來了沒地兒住，最後都便宜了城裡的客棧。這錢，咱們為什麼不自己賺？」
沈瓊琚讚許地點點頭：「索蘭說到了點子上。」
她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烏縣輿圖前，手指在隔壁小樓的位置畫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