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一戰定九州
說實話，王長樂沒想到一切會這麼順利。
因為今年發生了諸多意外，比如天降隕石，沿岸海嘯，他昏迷多日，山東巨變，治理地方等等導致時間不夠用，王長樂壓根就沒想今年攻打九州島。
誰能想到九州島被平次郎這孫子攛掇的傾巢而出，後方空虛，剛好給了王長樂機會，再加上火炮威力無窮，降維打擊，不到半個月就給拿下了...
這就是命吧，九州島今年該淪陷，它就跑不掉。
既然打下來了九州島，那他以後就是靖武都督府治下的一份子了，從前叫海外四地，現在應該叫海外五地了。
濟州島，巨濟島，釜山浦，東萊府，九州島。
前面四個都很熟悉了，但還是要好好科普一下九州島有多大。
就這麼個島大約3.7萬平方公里，用通俗的對比方法更直接，幾乎是山東萊州府的三倍大小，地理功能完善，下轄福岡、佐賀、長崎、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七個縣，人口近兩百萬，可謂地小人多，平均一個縣管三十萬人，人口密度非常稠密。
這麼多的人口管理難度太大，所以王長樂決定將這七個縣拆分成二十個縣，每個縣保留十萬人。
王長樂原以為打下九州島，便是凱歌高奏，誰曾想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幹著幹著，他發現這些政務方面的事情是永遠干不完的，越干越多，一環扣一環，跟鐵索連環似的，永遠有問題...
「侯爺，這人口劃分，按面積一刀切怕是不行啊。」
參軍捧著厚厚一摞戶籍冊，苦著臉說道：「沿海平原一個村就抵得上山里一個縣，這十萬人，怎麼分都不合適。」
王長樂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不行，可若不拆分，七個縣管近兩百萬口，官少民多，遲早出亂子。」
「亂子還不止這個。」
財政主事匆匆進來，「各地糧倉虛報嚴重，有的地方帳上有糧，倉里是空的；有的地方百姓自己都吃不飽，還要交重稅。」
「還有鹽鐵。」
軍備官緊跟著匯報，「繳獲的兵器堆成山了，可真正能用的沒幾件，各地礦場、冶坊歸屬未定，工匠人心浮動，再拖下去，明年春耕的農具都湊不齊。」
王長樂聽得頭都大了，樁樁件件快給他整麻了...
他望著窗外，十一月底海風些許咸腥味吹來，思緒一團亂麻。
治理九州島，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原想簡單地將七個縣拆成二十個，每縣十萬人，可實際操作起來，才發現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能只看面積，還要看資源。
有的地方山林茂密，百姓燒柴不愁，有的地方寸草不生，全靠外運，有的地方靠海吃海，漁業發達，有的地方土地貧瘠，只能種些雜糧。
強行拆分，只會造成新的不平衡。
土地與民心更棘手，舊貴族的領地如何處置？直接沒收，會激起反彈，贖買的話，府庫又捉襟見肘，還有那些世代居住在一處的宗族，強行分開，無異於在他們心裡埋下仇恨的種子。
語言、法律、習俗，處處都是看不見的鴻溝，官員短缺，政令難行，舊勢力潛伏，反抗暗潮洶湧。
王長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耳邊全是各種「怎麼辦」「如何處理」的聲音，嗡嗡作響，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他娘的也太麻煩了！」
「照這個進度，今年肯定回不去大秦過年了...」秦草兒感慨。
王長樂忽然眼睛一亮，下定了決心。
「來人！」
「侯爺？」
「去通知各位將軍、參軍、主事，還有各縣的代理知縣，今年，就在這九州島過年！」
「啊？」傳令兵愣住了。
「再去東萊府把主要將領都叫來，共商明年大計，既然天意讓我來此，那我就不走了，等把這一切理順了明年再回大秦也不遲，今年就在這好好熱鬧熱鬧。」
「對了，讓藍汐第一個過來...」
傳令兵露出一個我懂，我這就去辦的表情...
就在王長樂在九州島忙得焦頭爛額之際
一艘報信快船抵達了靖武都督府治下最近的濟州島碼頭，信使手裡高舉一封插著三根紅色羽毛的特急軍報。
「捷報！捷報！」嗓子都喊冒煙了，這給他興奮的。
「什麼捷報？」
「前線侯爺那邊有消息了？」碼頭眾人疑惑望去，有幾個性急的抓耳撓腮。
信使大聲念了出來：「靖武侯令：我部已於十一月二十四日攻克九州島全境，陣斬島津、大友、龍造寺三家大名，殲敵四萬餘眾。」
嘶——
無數倒吸涼氣聲。
濟州島碼頭上，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克攻克九州島全境？！」
「殲敵四萬？！」
「這這才過去幾天啊？！從侯爺出徵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個月吧？！」
「家人們誰懂啊，這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一個年輕的秀才發出了靈魂吶喊！
震驚過後便是狂喜。
「哈哈哈，侯爺威武，靖武軍萬歲。」
「九州島啊！那可是東瀛四大島之一！」
「切，區區九州島算什麼，要說侯爺明年能把整個東瀛打下來，我都信。」
明明是酷寒冬日，氣氛卻似六月驕陽熾熱無比。
僅僅三天，靖武侯率領一萬靖武軍全殲四萬餘九州聯軍，征服九州島的消息嗖的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濟州島下轄十縣，五十萬民眾。
臘月初一，濟州島，耽羅縣。
冬日天黑得早，申時剛過，天色就暗了下來。
寒風呼嘯，吹在臉上像刀子刮過。
農業司公廨里，王永書剛扒完最後一口晚飯。
一碗熱乎乎的鹹魚菜粥，兩個玉米面餅子，還有一碗肉湯，一個水煮蛋，許是冬日間了伙食好，肉湯裡面放了三塊排骨，嘎嘎香。
王永書吃好喝好，裹緊了厚棉襖，又踩了踩腳下棉鞋，檢查了包袱，這才推開門。
迎面吹來一股凜冽寒氣，讓他打了個哆嗦，把脖子縮了縮，呵出一口白氣，融進朦朧的夜色里。
路邊的水窪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
今晚他要去教育司給靖武軍的一批中底層軍官上課，繼續教他們識字和基本的算術，這幫軍官學得慢，但是很認真，十以內的加減乘除完全沒問題了。
因為今年發生了諸多意外，比如天降隕石，沿岸海嘯，他昏迷多日，山東巨變，治理地方等等導致時間不夠用，王長樂壓根就沒想今年攻打九州島。
誰能想到九州島被平次郎這孫子攛掇的傾巢而出，後方空虛，剛好給了王長樂機會，再加上火炮威力無窮，降維打擊，不到半個月就給拿下了...
這就是命吧，九州島今年該淪陷，它就跑不掉。
既然打下來了九州島，那他以後就是靖武都督府治下的一份子了，從前叫海外四地，現在應該叫海外五地了。
濟州島，巨濟島，釜山浦，東萊府，九州島。
前面四個都很熟悉了，但還是要好好科普一下九州島有多大。
就這麼個島大約3.7萬平方公里，用通俗的對比方法更直接，幾乎是山東萊州府的三倍大小，地理功能完善，下轄福岡、佐賀、長崎、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七個縣，人口近兩百萬，可謂地小人多，平均一個縣管三十萬人，人口密度非常稠密。
這麼多的人口管理難度太大，所以王長樂決定將這七個縣拆分成二十個縣，每個縣保留十萬人。
王長樂原以為打下九州島，便是凱歌高奏，誰曾想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幹著幹著，他發現這些政務方面的事情是永遠干不完的，越干越多，一環扣一環，跟鐵索連環似的，永遠有問題...
「侯爺，這人口劃分，按面積一刀切怕是不行啊。」
參軍捧著厚厚一摞戶籍冊，苦著臉說道：「沿海平原一個村就抵得上山里一個縣，這十萬人，怎麼分都不合適。」
王長樂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不行，可若不拆分，七個縣管近兩百萬口，官少民多，遲早出亂子。」
「亂子還不止這個。」
財政主事匆匆進來，「各地糧倉虛報嚴重，有的地方帳上有糧，倉里是空的；有的地方百姓自己都吃不飽，還要交重稅。」
「還有鹽鐵。」
軍備官緊跟著匯報，「繳獲的兵器堆成山了，可真正能用的沒幾件，各地礦場、冶坊歸屬未定，工匠人心浮動，再拖下去，明年春耕的農具都湊不齊。」
王長樂聽得頭都大了，樁樁件件快給他整麻了...
他望著窗外，十一月底海風些許咸腥味吹來，思緒一團亂麻。
治理九州島，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原想簡單地將七個縣拆成二十個，每縣十萬人，可實際操作起來，才發現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能只看面積，還要看資源。
有的地方山林茂密，百姓燒柴不愁，有的地方寸草不生，全靠外運，有的地方靠海吃海，漁業發達，有的地方土地貧瘠，只能種些雜糧。
強行拆分，只會造成新的不平衡。
土地與民心更棘手，舊貴族的領地如何處置？直接沒收，會激起反彈，贖買的話，府庫又捉襟見肘，還有那些世代居住在一處的宗族，強行分開，無異於在他們心裡埋下仇恨的種子。
語言、法律、習俗，處處都是看不見的鴻溝，官員短缺，政令難行，舊勢力潛伏，反抗暗潮洶湧。
王長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耳邊全是各種「怎麼辦」「如何處理」的聲音，嗡嗡作響，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他娘的也太麻煩了！」
「照這個進度，今年肯定回不去大秦過年了...」秦草兒感慨。
王長樂忽然眼睛一亮，下定了決心。
「來人！」
「侯爺？」
「去通知各位將軍、參軍、主事，還有各縣的代理知縣，今年，就在這九州島過年！」
「啊？」傳令兵愣住了。
「再去東萊府把主要將領都叫來，共商明年大計，既然天意讓我來此，那我就不走了，等把這一切理順了明年再回大秦也不遲，今年就在這好好熱鬧熱鬧。」
「對了，讓藍汐第一個過來...」
傳令兵露出一個我懂，我這就去辦的表情...
就在王長樂在九州島忙得焦頭爛額之際
一艘報信快船抵達了靖武都督府治下最近的濟州島碼頭，信使手裡高舉一封插著三根紅色羽毛的特急軍報。
「捷報！捷報！」嗓子都喊冒煙了，這給他興奮的。
「什麼捷報？」
「前線侯爺那邊有消息了？」碼頭眾人疑惑望去，有幾個性急的抓耳撓腮。
信使大聲念了出來：「靖武侯令：我部已於十一月二十四日攻克九州島全境，陣斬島津、大友、龍造寺三家大名，殲敵四萬餘眾。」
嘶——
無數倒吸涼氣聲。
濟州島碼頭上，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克攻克九州島全境？！」
「殲敵四萬？！」
「這這才過去幾天啊？！從侯爺出徵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個月吧？！」
「家人們誰懂啊，這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一個年輕的秀才發出了靈魂吶喊！
震驚過後便是狂喜。
「哈哈哈，侯爺威武，靖武軍萬歲。」
「九州島啊！那可是東瀛四大島之一！」
「切，區區九州島算什麼，要說侯爺明年能把整個東瀛打下來，我都信。」
明明是酷寒冬日，氣氛卻似六月驕陽熾熱無比。
僅僅三天，靖武侯率領一萬靖武軍全殲四萬餘九州聯軍，征服九州島的消息嗖的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濟州島下轄十縣，五十萬民眾。
臘月初一，濟州島，耽羅縣。
冬日天黑得早，申時剛過，天色就暗了下來。
寒風呼嘯，吹在臉上像刀子刮過。
農業司公廨里，王永書剛扒完最後一口晚飯。
一碗熱乎乎的鹹魚菜粥，兩個玉米面餅子，還有一碗肉湯，一個水煮蛋，許是冬日間了伙食好，肉湯裡面放了三塊排骨，嘎嘎香。
王永書吃好喝好，裹緊了厚棉襖，又踩了踩腳下棉鞋，檢查了包袱，這才推開門。
迎面吹來一股凜冽寒氣，讓他打了個哆嗦，把脖子縮了縮，呵出一口白氣，融進朦朧的夜色里。
路邊的水窪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
今晚他要去教育司給靖武軍的一批中底層軍官上課，繼續教他們識字和基本的算術，這幫軍官學得慢，但是很認真，十以內的加減乘除完全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