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勒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著,竟伸手就要去推王長樂,想將他強行推出殿外,手剛碰到王長樂的衣袖,嘭的一聲悶響,胖和尚只覺得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反震而來,慘叫一聲,肥胖身軀竟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狼狽不堪。

  「哎喲,我的屁股。」

  疼得齜牙咧嘴。

  王長樂站在原地,冷笑道:「這位大師,你這麼著急趕我走做什麼?莫非是做賊心虛?」

  「我心虛什麼?」

  「自然是因為與這女子死因有關,所以心虛。」

  胖和尚臉色瞬間驟變,眼神驚慌,他強作鎮定,破口大罵:「你,你血口噴人,污衊,你這是污衊,師父,住持,快把這妖言惑眾的妖道拿下!」

  住持見王長樂身手如此了得,又出言直指胖和尚,心中也是一驚,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只得硬著頭皮對周圍一眾武僧使了個眼色:「阿彌陀佛,得罪了,請道長暫且離開。」

  頓時,十餘名手持棍棒的武僧圍了上來,就要動手驅趕王長樂。

  王長樂嘴角揚起,只微微運轉《九陽昊天功》,一股灼熱磅礴真氣透體而出,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那些衝上來的武僧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撲面而來,腳下一軟,竟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東倒西歪地摔倒在地,哎喲聲一片,半天爬不起來。

  圍觀的瞬間就雅蔑蝶住了。

  這是什麼妖法?!

  王長樂不再理會那些和尚,目光轉向一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尹雪姬娘家人。

  「你們是死者的娘家人吧?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她真正的死因嗎?」

  那幾婦人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渴望,但她們害怕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朴家人,怯懦地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貴族是惹不起的。

  朴昌珉見狀,更加囂張,怒斥道:「野道士,這不關你的事,趕緊給老子滾。」

  王長樂用上了激將法:「哦?朴施主如此阻攔,莫非是怕貧道查出什麼對朴家不利的真相嗎?」

  「還是說朴家其實根本不在乎自家媳婦是怎麼死的,只想趕緊草草了事,掩蓋什麼醜聞?」

  「你!你放屁!」

  朴昌珉果然被激怒了,他最是看重家族顏面,被王長樂這麼一激,頓時氣血上涌,脫口而出:「查!就讓你查!」

  「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花樣來,若是查不出什麼」

  他剛想放幾句狠話,王長樂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無形威壓令朴昌珉如墜冰窟,後面威脅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胖和尚在一旁,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想要再次阻止,但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爬不起來的武僧,又想到王長樂那深不可測的身手,最終只能不甘地閉上眼睛,嘴唇哆嗦著。

  偌大華嚴寺,竟攔不住一個外來人。

  王長樂走到那懸樑的屍體旁,輕輕一躍,便解開了致命的白綾,將尹雪姬屍體平放在了地上。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王長樂撥開尹雪姬散亂頭髮,露出了她蒼白纖細的脖頸,只見那脖頸之上,一道清晰無比的、呈深紫紅色的勒痕赫然映入眼帘。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傷口,血跡都無一分。

  那胖和尚見王長樂盯著脖頸看了半天,除了一道勒痕外,並無其他傷口血跡,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從地上爬起來揉著摔疼的屁股,咋咋呼呼罵道:

  「看,看,還要怎樣?分明就是自己勒死的,證據確鑿,你這妖道趕緊走,別在這裡礙事!」

  王長樂不怒反笑:「嘖嘖這位大師,你倒是心急得很啊,人家娘家人、夫家人都還沒說什麼,你怎麼比苦主還上心?一個勁地催著定案,趕人,莫非,這裡面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貧道查出來?」

  胖和尚臉色漲得通紅,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辯解:「你胡說什麼,小僧...小僧這是為了寺廟清淨著想,不願見佛門聖地被閒雜人等攪擾!」

  「哦?是嗎?」

  王長樂轉而看向住持,問:「何時發現這位女施主上吊的?」

  住持雙手合十:「道長,是今日清晨時分,寺內僧人打掃寶殿時發現的。」


  「哦,清晨」

  王長樂點了點頭,又問:「貴寺晚上幾點休憩?這寶殿夜間可有人值夜?」

  住持老實回答:「寺內僧眾休憩得早,但這主寶殿乃重中之重,歷來都有弟子輪流值夜,看護香火,唯有在天蒙蒙亮,即將交接班的那小半個時辰才會暫時無人看守。」

  王長樂眼中精光一閃:「也就是說按照常理,這位女施主,最有可能是在天蒙蒙亮,值夜僧人暫時離開的那小半個時辰里,潛入殿內,上吊自殺,並於清晨被發現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是極,是極,定然是如此!」

  王長樂故作沉思狀,隨即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那這可就真是怪事了。」

  他招手讓眾人上前幾步:「諸位,請上前來看。」

  王長樂指著尹雪姬脖頸上那道清晰無比的深紫紅色勒痕,朗聲說道:「諸位請看,這位女施主是清晨被發現的,距離現在不過一個多時辰。」

  「若是一個多時辰前剛剛勒斃,這勒痕應當是鮮紅色,甚至略帶淤青,絕不會是眼前這種深紫紅色,甚至隱隱發黑的顏色!」

  朴昌珉聽得不耐煩,怒聲問道:「勒痕顏色?這能說明什麼?!人就是勒死的,還有什麼好說。」

  王長樂簡直被這群高麗人的愚蠢給氣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勒痕的顏色,恰恰說明了死亡的時間。」

  「根據貧道師門秘傳的《洗冤錄》記載...」

  王長樂隨口胡謅了一個名目,「縊死之人,勒痕初時為鮮紅或紅紫色,一個時辰後,逐漸轉為深紫色,而若要變成眼前這種深紫近黑、血色沉凝的模樣」

  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臉,一字一句道:「至少需要四五個時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