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蜂蜜蒸蛋
「長樂，這是啥？」
「蜂蜜，娘，幫我拿點雞蛋來。」
「哦哦，長樂，要幾個？」
「五個吧。」
雞蛋打碎倒進碗裡，用木勺舀了一兩的蜂蜜出來，加蛋液碗裡攪勻了，再倒入剛剛蒸好米飯剩下的米湯，邊倒邊攪，撇去浮沫子，用另一隻碗蛋碗，放灶鍋加水燒沸。
蜂蜜蒸蛋就不用加鹽和蔥花了，吃的就是甜口，一刻鐘後，王長樂取了根筷子插進去，沒有蛋液滲出，便算是熟了，倒了幾滴豬板油進去提香。
「好了，娘。」
一家人坐定，齊刷刷望向桌子正中央的蒸蛋，似乎與以往的雞蛋羹不太一樣，格外香甜，顏色更亮，王長樂盛了兩勺給母親和姑姑，蜂蜜蒸蛋對婦人來說是大補之物，補血的。
「娘，姑姑，你們吃啊。」
「謝謝長樂。」
姑姑笑意盈盈，這日子過的，沒得說啊，新鮮玩意兒一樣接一樣，感覺跟大戶人家似的，今個還吃上了這什麼...蜂蜜？淡金色的蛋面光滑的像是綢緞嘞。
抿了一口，舌尖先觸到一絲絲溫潤的甜，不像紅糖那般濁重，入口即化，蛋的醇厚才漫上來，滑得幾乎不用吞咽，喉頭一暖便落進了肚腸。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掉進了甜水裡，四面八方全是甜水，母親吞下去，連連點頭，好吃的嘞，明早自己也做個，給孩子們吃。
八人都開動了，桌子下面哼唧哼唧的，王長樂一愣，差點把小赤火熊給忘了，小倩和小勇比自己動作快多了，各自舀了一勺送進專屬飯盆里，小東西樂呵呵的搬到角落裡，背對著眾人美滋滋享受了。
家人們都看樂了，小赤火熊真是個活寶，毛茸茸的看著太喜人了，母親慢慢舀著第二勺，蜜香混著蛋汽在嘴裡纏繞，忽然覺得這甜味是會生根的，長在了心裡，能一直甜到明年的春風裡。
飯後，王長樂開始忙碌了，天氣熱了，蜜脾和獵物都要處理，不然會腐爛壞掉，估摸著要忙活到大晚上呢，叫了小倩和鐵蛋還有秦草兒來幫忙，小勇和小赤火熊玩鬧，屋裡充滿了一人一熊歡樂的笑聲。
首先是獵物，野兔和雉雞交給小倩和秦草兒，扒皮，拔毛，分肉，等等，小倩已經很熟練了，做起來輕車熟路，刀光亂舞，給秦草兒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長樂主要處理獐子和紅嘴藍鵲，懷安鄉人一般把紅嘴藍鵲叫做「山鵲」，這玩意喜歡群居，叫聲可嘈雜了，聒噪的像是潑婦一般，王長樂腦海里冒出二伯母的樣子，狠狠一刀剁掉鳥頭！
處理了羽毛和內臟，鮮肉全裸露出來，摸了摸，跟老山雞一樣，肉質柴硬，腥味重，估摸著不能燉了吃，只能加調料當燒烤。
然後是獐子，今個獵的這隻獐子比前幾次獵的都要大，足足有四十來斤，應是大芒山淺山處最大的雄性獐子，王長樂把獐子的兩顆短獠牙拔下來，這玩意值錢，鄉上富戶都迷信，賣給他們。
剝皮，分肉，用鹽巴醃製，整整處理了半個時辰，院裡沒有光亮，母親點了兩盞菜籽油燈，讓孩子們忙活，王長樂把四條獐子腿留下，其他的都讓小倩放在燻肉棚子裡。
「哥，咱家把獐子腿送人嗎？」小倩見哥哥沒處理獐子腿，問道。
「不送人，明個吃燒烤，咱家自己用。」
最後便是重頭戲了，五斤蜜脾，裡面能摳出來足足三斤的蜂蜜，作用可多了，王長樂想著分成四部分。
半斤做蜂蜜水，家裡人每天一碗，能喝上兩個月嘞，半斤留著日常使用，比如蜂蜜蒸蛋，或者其他飯食，一斤用來做蜜漬果乾，醃十斤山楂或酸棗，存到冬天當零嘴吃。
最後的一斤蜂蜜做蜂蜜酒，混著度數適中的長樂酒，絕對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美味，日後有貴客上門來，也能拿得出手招待。
蜜漿入酒時，像是有生命一般般蜷縮成個團兒，沉在壇底不肯化開，王長樂用長竹筷緩緩攪動，借著菜籽油燈能看見金絲般的蜜痕在酒液中舒展，漸漸暈染成淡金色，足足攪了三百下，蜜魂才肯附到酒里。
已經能聞到香味兒了，即便是不好酒的自己，依舊有點沉醉，若是讓縣城的黃主簿看見，非得跪下求著喝一口。
小赤火熊鼻子靈，從屋裡竄出來，圍著王長樂轉悠，意思不言而喻，想要討蜂蜜酒喝，見王長樂不搭理自己，用頭輕輕頂了一下，王長樂一腳給它踢飛到蜜脾旁邊，小赤火熊眼睛大亮，對準蜜脾上所剩無幾的蜂蜜開炫，熊爪子上滿是蜜渣，吃的不亦樂乎。
一斤蜂蜜能兌三斤酒，發酵後可得四斤蜜酒，存在地下酒窖里，慢慢發酵，越存越有勁兒，再用筆墨在酒罈子封泥上寫了存酒的日期，鐵蛋笑著說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喝上。
「放心吧，三個月以後就能喝了。」
「真的嗎？長樂哥，我聽說那些好的酒都會存放好多年呢？」
鐵蛋撓了撓頭問，秦草兒也投來疑惑的目光，之前在縣城的孫宅里，好像是聽主家們這麼說過。
「那是其他的酒，蜂蜜酒不一樣，發酵超過一年就會出現沉澱了，那是治病用的治病用，咱們自家喝三個月就夠了。」
鐵蛋和秦草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秦草兒看向王長樂的目光充滿了欽佩，恩公咋什麼都懂，從哪兒學的呢，聽說去年還不識字呢，莫不是有仙人託夢？是了，一定是這樣。
今天的收穫處理完，王長樂也累了，正打算回自己屋裡洗洗睡覺，被母親和姑姑叫到西屋去了，見兩位婦人一臉凝重，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王長樂便道：
「娘，姑姑，有什麼事兒，你們說吧。」
兩人對視一眼，母親開口道：「長樂，小芳今天來找咱家了，說是想在咱家做工，不要銅板，一天給一斤白米就行，我覺著問問你的意思。」
王長樂知道母親的意思，怕大兒子介意老二和老二媳婦兒，會不同意，笑了笑。
「娘，小芳姐是小芳姐，二伯母是二伯母，只要你們同意，讓她來吧，待遇和其他人一樣，只是有一點...」
「蜂蜜，娘，幫我拿點雞蛋來。」
「哦哦，長樂，要幾個？」
「五個吧。」
雞蛋打碎倒進碗裡，用木勺舀了一兩的蜂蜜出來，加蛋液碗裡攪勻了，再倒入剛剛蒸好米飯剩下的米湯，邊倒邊攪，撇去浮沫子，用另一隻碗蛋碗，放灶鍋加水燒沸。
蜂蜜蒸蛋就不用加鹽和蔥花了，吃的就是甜口，一刻鐘後，王長樂取了根筷子插進去，沒有蛋液滲出，便算是熟了，倒了幾滴豬板油進去提香。
「好了，娘。」
一家人坐定，齊刷刷望向桌子正中央的蒸蛋，似乎與以往的雞蛋羹不太一樣，格外香甜，顏色更亮，王長樂盛了兩勺給母親和姑姑，蜂蜜蒸蛋對婦人來說是大補之物，補血的。
「娘，姑姑，你們吃啊。」
「謝謝長樂。」
姑姑笑意盈盈，這日子過的，沒得說啊，新鮮玩意兒一樣接一樣，感覺跟大戶人家似的，今個還吃上了這什麼...蜂蜜？淡金色的蛋面光滑的像是綢緞嘞。
抿了一口，舌尖先觸到一絲絲溫潤的甜，不像紅糖那般濁重，入口即化，蛋的醇厚才漫上來，滑得幾乎不用吞咽，喉頭一暖便落進了肚腸。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掉進了甜水裡，四面八方全是甜水，母親吞下去，連連點頭，好吃的嘞，明早自己也做個，給孩子們吃。
八人都開動了，桌子下面哼唧哼唧的，王長樂一愣，差點把小赤火熊給忘了，小倩和小勇比自己動作快多了，各自舀了一勺送進專屬飯盆里，小東西樂呵呵的搬到角落裡，背對著眾人美滋滋享受了。
家人們都看樂了，小赤火熊真是個活寶，毛茸茸的看著太喜人了，母親慢慢舀著第二勺，蜜香混著蛋汽在嘴裡纏繞，忽然覺得這甜味是會生根的，長在了心裡，能一直甜到明年的春風裡。
飯後，王長樂開始忙碌了，天氣熱了，蜜脾和獵物都要處理，不然會腐爛壞掉，估摸著要忙活到大晚上呢，叫了小倩和鐵蛋還有秦草兒來幫忙，小勇和小赤火熊玩鬧，屋裡充滿了一人一熊歡樂的笑聲。
首先是獵物，野兔和雉雞交給小倩和秦草兒，扒皮，拔毛，分肉，等等，小倩已經很熟練了，做起來輕車熟路，刀光亂舞，給秦草兒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長樂主要處理獐子和紅嘴藍鵲，懷安鄉人一般把紅嘴藍鵲叫做「山鵲」，這玩意喜歡群居，叫聲可嘈雜了，聒噪的像是潑婦一般，王長樂腦海里冒出二伯母的樣子，狠狠一刀剁掉鳥頭！
處理了羽毛和內臟，鮮肉全裸露出來，摸了摸，跟老山雞一樣，肉質柴硬，腥味重，估摸著不能燉了吃，只能加調料當燒烤。
然後是獐子，今個獵的這隻獐子比前幾次獵的都要大，足足有四十來斤，應是大芒山淺山處最大的雄性獐子，王長樂把獐子的兩顆短獠牙拔下來，這玩意值錢，鄉上富戶都迷信，賣給他們。
剝皮，分肉，用鹽巴醃製，整整處理了半個時辰，院裡沒有光亮，母親點了兩盞菜籽油燈，讓孩子們忙活，王長樂把四條獐子腿留下，其他的都讓小倩放在燻肉棚子裡。
「哥，咱家把獐子腿送人嗎？」小倩見哥哥沒處理獐子腿，問道。
「不送人，明個吃燒烤，咱家自己用。」
最後便是重頭戲了，五斤蜜脾，裡面能摳出來足足三斤的蜂蜜，作用可多了，王長樂想著分成四部分。
半斤做蜂蜜水，家裡人每天一碗，能喝上兩個月嘞，半斤留著日常使用，比如蜂蜜蒸蛋，或者其他飯食，一斤用來做蜜漬果乾，醃十斤山楂或酸棗，存到冬天當零嘴吃。
最後的一斤蜂蜜做蜂蜜酒，混著度數適中的長樂酒，絕對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美味，日後有貴客上門來，也能拿得出手招待。
蜜漿入酒時，像是有生命一般般蜷縮成個團兒，沉在壇底不肯化開，王長樂用長竹筷緩緩攪動，借著菜籽油燈能看見金絲般的蜜痕在酒液中舒展，漸漸暈染成淡金色，足足攪了三百下，蜜魂才肯附到酒里。
已經能聞到香味兒了，即便是不好酒的自己，依舊有點沉醉，若是讓縣城的黃主簿看見，非得跪下求著喝一口。
小赤火熊鼻子靈，從屋裡竄出來，圍著王長樂轉悠，意思不言而喻，想要討蜂蜜酒喝，見王長樂不搭理自己，用頭輕輕頂了一下，王長樂一腳給它踢飛到蜜脾旁邊，小赤火熊眼睛大亮，對準蜜脾上所剩無幾的蜂蜜開炫，熊爪子上滿是蜜渣，吃的不亦樂乎。
一斤蜂蜜能兌三斤酒，發酵後可得四斤蜜酒，存在地下酒窖里，慢慢發酵，越存越有勁兒，再用筆墨在酒罈子封泥上寫了存酒的日期，鐵蛋笑著說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喝上。
「放心吧，三個月以後就能喝了。」
「真的嗎？長樂哥，我聽說那些好的酒都會存放好多年呢？」
鐵蛋撓了撓頭問，秦草兒也投來疑惑的目光，之前在縣城的孫宅里，好像是聽主家們這麼說過。
「那是其他的酒，蜂蜜酒不一樣，發酵超過一年就會出現沉澱了，那是治病用的治病用，咱們自家喝三個月就夠了。」
鐵蛋和秦草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秦草兒看向王長樂的目光充滿了欽佩，恩公咋什麼都懂，從哪兒學的呢，聽說去年還不識字呢，莫不是有仙人託夢？是了，一定是這樣。
今天的收穫處理完，王長樂也累了，正打算回自己屋裡洗洗睡覺，被母親和姑姑叫到西屋去了，見兩位婦人一臉凝重，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王長樂便道：
「娘，姑姑，有什麼事兒，你們說吧。」
兩人對視一眼，母親開口道：「長樂，小芳今天來找咱家了，說是想在咱家做工，不要銅板，一天給一斤白米就行，我覺著問問你的意思。」
王長樂知道母親的意思，怕大兒子介意老二和老二媳婦兒，會不同意，笑了笑。
「娘，小芳姐是小芳姐，二伯母是二伯母，只要你們同意，讓她來吧，待遇和其他人一樣，只是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