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圍牆,房子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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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長樂還是不理解,父親嘆道:

  「你今日開了這個頭,往後張家蓋房給不給錢?李家修屋發不發餉?都是鄉里鄉親的,幫襯本是情分,沾了銅板反倒生分了。」

  王長樂愣在原地,險些釀成大錯,自己要是真把錢撒出去,怕是既壞了鄉鄰間的情分,又給村里以後其他蓋房子人家平添負擔。

  「爹,曹伯伯,我知道了。」

  分糧還是一人一大碗,王長樂把碗盛的滿滿當當,不能給銅板,便只好在糧食上找補回來。

  鄉親們歡天喜地回家去了,內心雀躍,感慨王老三家出了個大聖人啊,這大雪天的一家還能掙兩三斤白米,擱在別的村子哪有這好事兒。

  一家人收攤上炕盤點,今個花的比昨天多了些,但還好,在可以接受範圍內,王長樂估摸著四天能把外牆給壘起來,目前不用壘太好的,夯土牆夠用了,以後再更換好的磚石牆。

  接下來就是擴建東西屋四個房間,兩天足夠了,麻煩的是地下酒窖,大雪天幹這個有點難,王長樂得想個好辦法,雖說每天很累,但卻很充足,一家人沉沉睡去。

  半夜,一股微弱寒意忽然襲來,王長樂猛然睜開眸子,翻身下炕,套上襖子,背負弓箭,順著梯子輕手輕腳爬上屋頂。

  視野內一個紅綠色身影偷偷摸摸的翻進院牆來,身材臃腫,動作難看,王長樂眼睛眯起,偷東西的?

  二伯母臉上蒙了帕子,弓著身子偷偷翻進王長樂家院子,大雪天半夜凍死她了,這趟說什麼也得多整點好東西回去。

  雪夜的風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她縮著脖子直打哆嗦,心裡卻燒著一團火,憑什麼別人家能喝上香噴噴的肉粥,她和小兒子就只能灌一肚子清湯寡水?

  那粥里的肉星子,她隔著老遠都聞見了,香得人心裡發慌!

  老家老大和老四每天帶回來四斤白米,足夠一家人吃了,可她看著王長樂娘中午給鄉親們煮的肉粥,心裡嫉妒的發狂。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小崽子家這兩天起碼散出去三百斤白米...」她掰著凍裂的手指頭算計,眼裡冒著綠光,「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家裡肯定還藏著更多!怕不是有幾千斤糧食!」

  嫉妒啃得她心口發疼,於是惡向膽邊生,動了偷東西念頭。

  繞過堂屋,進了後院草棚子,雞鴨糞的臭味熏得直犯噁心,可一想到白花花的大米,硬是咬著牙往裡鑽,往旁邊摸索,借著月光一看,頓時驚呆了。

  小崽子家裡居然囤了這麼多糧食?這都堆成小山了吧!

  可恨,可惡,二伯母后悔沒把小四叔叫上,自己一個婦人,頂多背一袋子糧食,唉,一袋就一袋吧,和鄰居換點肉腥兒吃。

  剛要伸手摸糧食袋子,忽然耳邊傳來一聲爆鳴。

  嗖——

  一支黑黢黢的利箭已然射中糧食袋子,二伯母心臟狂跳,大汗淋漓,那箭頭不偏不倚剛好卡在拇指與食指之間虎口處,冰冷的箭簇讓二伯母呆楞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箭頭若是再往下半分,自己的手就要廢了!

  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緩緩轉身,抬頭看向屋頂,月光下,一個英姿俊朗的少年正從背後摸出一支箭,眉眼冷峻,新抽的箭簇在月色下泛著寒光,直指她咽喉!

  嘶——

  二伯母如墜冰窟,兩腿一軟,「撲通」跪在雪地里。

  王長樂放下弓箭,拿了石子兒,甩在二伯母臉上,劈里啪啦,打的全是血印子,鼻青臉腫,好好出了口惡氣!

  仍嫌不解氣,三番兩次欺負自家,非得給她來點狠的不可,王長樂跳下屋頂,一腳踹翻旁邊一個空陶罐,聲響巨大,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

  「有賊!!!」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二伯母早就被嚇暈了,噤若寒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東屋西屋全都驚醒,父親,姑父還有鐵蛋最先下炕,手裡抄著棍棒趕到後院,母親姑姑緊隨其後,王長樂繼續高喊:「有賊偷糧,快來人啊!」

  不光是王長樂家人,住在附近的幾戶人家紛紛震醒,一聽是王長樂的聲音,說有賊偷糧,那叫一個氣憤,現在全村人都指著長樂娃家裡的糧食度過雪災呢,還敢去偷?可恨!

  幾戶人家本就離得不遠,加上之前鬧過一場,心裡都提著弦,一聽到動靜,立刻披衣下炕,舉著火把,提著傢伙就沖了過來,隨即全村都被鬧醒了,齊聚王長樂家後院,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眾人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二伯母吳翠花狼狽地跪在地上,旁邊是一袋子沒扛起來的米,不知為何,米袋子上插了一支箭,米粒正從簌簌往下掉,吳翠花臉上驚恐萬分,想跑卻被堵在門口,火光映照下,貪婪又驚恐的臉暴露無遺。

  「是…是長水娘?!」 趙寡婦驚得差點掉了火把。

  二伯母支支吾吾:「我、我就是...」

  」就是啥就是!」

  栓柱爹舉著火把衝進來,」好傢夥!這不是偷糧是幹啥!」

  吳老四啐了一口:」呸!白天來要,晚上來偷,還要不要臉了!」

  「吳翠花,你這是要作死啊,這大冬天的,糧食就是命,你偷糧就是要人命!」

  「二嫂?!你…你…」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母親和姑姑則是又驚又怒又羞恥。

  王長樂面沉如水,指著地上散落的米粒和吳翠花,面色冷峻道:「村正伯伯,各位叔伯嬸子,大家都看見了,深更半夜,偷偷摸進我家裡,人贓並獲,按咱們雲溪村的規矩,入冬偷糧,這是個什麼罪?」

  曹村正臉色鐵青,看著眼前不堪的一幕,想到前幾天吳翠花還打著孝道的旗號來長樂娃家裡鬧,怒不可遏,氣的鬍子都顫顫巍巍的。

  長樂娃家裡多好個人啊,一天給出去一百多斤糧食,還管飯管肉,雲溪村多少年都沒出這樣的好孩子了,而且不計前嫌, 每天給老王家那麼多糧食,平時偷偷也就罷了,現在可是雪災,最困難的時候,都是救命糧啊,你怎麼還敢來偷!!!簡直不要臉!

  曹村正想了想,一跺腳:」鄉里鄉親的在這大雪封門,糧食活命的當口,應該互幫互助,二伯母吳翠花偷糧食,按雲溪村幾百年的規矩,打鞭子,一袋糧食,這得打五鞭,還得賠十倍的糧!」

  「哎喲我的娘誒!」

  二伯母吳翠花一聽要挨打,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嚎,」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村正話音剛落,幾個早就看不慣二伯母做派的壯實漢子,吳老四,李大嘴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架起來。

  曹村正幹了二十多年的村正了,這事兒當然得他親自來動手,掄起鞭子:「啪!啪!啪!啪!啪!」

  每打一下,二伯母就嚎一聲:」哎喲!疼死我了!」

  五記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吳翠花的後背上,棉襖被打裂,露出破舊發黑的棉絮,吳翠花殺豬般嚎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母親看心裡舒服,早就該打了,這婆娘太不是東西,天天來鬧事兒,打得好!

  王長樂面無表情,恨不得親自上手,讓二伯母這個惡婦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鞭子。

  打完了,吳翠花整個人成了一灘爛泥,丟在地上,曹村正把鞭子一扔:」明日一早,游村,讓全村人都看看!」

  頓了頓,又道:「還有,偷一袋糧,賠十袋糧,你要是再敢來長樂家裡鬧事兒,直接捆了送官,到時候是打板子還是蹲大牢,就由縣太爺說了算!」

  老家眾人根本沒臉站前面,聞訊趕來的爺爺奶奶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敢上前求情?二伯更是以書覆面,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大伯一家四口心裡有點暗爽,臉上卻沒表情,還得是長樂啊,能治老二媳婦兒,上躥下跳的,這次處理的好。

  王長樂出了口惡氣,對村正和鄉親們拱手:「多謝村正爺爺和各位叔伯主持公道,大晚上的,天冷,早點回去歇著吧。」

  說罷,看都沒再看地上哀嚎的二伯母一眼,轉身對家人說:「爹,娘,回屋吧,天冷。」

  翌日,二伯母吳翠花被曹村正親自押著游村,村里三六十多戶人家,三百多號人全都看見了,那叫一個慘。

  徹底顏面掃地。

  二伯母偷糧的小插曲過後,接下來的三天鄉親們熱情高漲,又有幾戶人家存糧見底,不好意思的跑來說想要幫著幹活,掙糧食,王長樂自然答應,人越多越好,他還怕沒人干,宅基地建不好呢。

  不光是漢子半大小子,還有十幾個女娃,王長樂皺起眉頭,不是他不近人情,重男輕女,實在是這些女娃穿著單薄,只有一件單衣,連個棉鞋都沒,大雪天的幹活,還不得被凍死啊。

  出乎意料,小倩翻箱倒櫃,從後院翻出來好些邊角料皮子,趕忙和母親縫製了一批出來,不敢說能保暖,最起碼能禦寒。


  王長樂摸了摸小倩的腦袋,有時候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小倩做的好啊,她知道該如何幫助村里女娃子。

  但還是不忍心啊,和母親姑姑商量後,王長樂把女娃子們叫進屋來,幫著煮粥,做飯,同樣是一斤一天白米,管一頓飯。

  小倩聽後,眼眶晶瑩,直接撲進自己懷裡,說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小勇呆呆看著,忽然從後面抱住姐姐。

  父親母親看著三個孩子這番模樣,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長樂合計好了,釀酒是個大工程,光靠自家幾個女人還有趙寡婦可能忙不過來,何況還有燻肉棚子,加工皮子兩個坊,正好招募些心思細膩的女娃子幫忙。

  這些天建房子算是考核,只要手腳乾淨,不偷懶,笨一點也可以留下來。

  姑姑一家聽完,神情呆滯,他們只想著擴建房子,長樂娃已經琢磨以後的事兒了,差距真大啊,可得讓鐵蛋跟著長樂娃,能學到長樂娃三分聰明勁兒,將來也能衣食無憂吧。

  三天時間眨眼便過去了,一百五十人共同努力下,兩畝宅基地的夯土外牆壘好了。

  又過去三天,四間瓦房也擴建好了,為了圖快,節省時間,爹和姑父去鄉上買了八千個瓦片,懷安鄉不夠,特意跑了周圍三四個鄉才全買齊,安裝好瓦片,四間瓦房才算是建好了。

  (覺得不爽的兄弟直接跳到108章,主角起飛,二伯母這種惡婦徹底萎了,跪地求饒,不敢多逼逼一個字,但是會錯過很多好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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