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臘月二十九習俗
母親繫著圍裙收拾灶房，把屋子捯飭的亮堂乾淨，再也不是從前那副髒兮兮樣子，兒子孝順，一家人吃飽穿暖，自己看著也舒心，日子要過紅火。
「娘，我爹呢？」
「你爹挑扁擔，帶小勇去鄉上買年貨呢。」
「娘，家裡啥都有，肉還沒吃完嘞，爹去買什麼。」
「臘月二十九，樣樣湊一手，幾百年的老規矩了。」
想起來了，雲溪村自古以來的習俗，臘月二十九要去鄉上採購東西，不管家裡有沒有，樣樣都得買一些，圖個來年樣樣都有，豐衣足食。
王長樂閒不住，套上襖子，提起柴刀去了大芒山山腳下，大芒山一片雪白，和幾天前幾天前進山時一模一樣，心痒痒啊，打獵刺激感和成就感讓人慾罷不能，什麼時候第二次進山呢，自己力量都達到五點了，二十五米的百發百中，忍不住啊。
想了想，就大年初一吧，分了家，也沒必要回老家拜年，空下來剛好進山打獵，心情倍兒爽。
王長樂掄起菜刀砍下松柏樹枝，這玩意用處可大呢，要插在門上辟邪，晚上還要在院子裡點燃了燒，松柏樹枝燃燒聲音噼里啪啦，能嚇走年獸嘞。
多砍了兩捆，給鐵蛋家也捎上，鐵蛋一家現在比過年還開心，姑父能下地走了，日子又有盼頭了，隔著兩個院子都能聽到他們一家三口的笑聲，簡簡單單的幸福啊。
回家時，母親又在灶房忙碌，和小倩倆人一個發麵，一個熬粥，湊上去問，小倩說今天要蒸年饃，熬年粥，怪不得昨晚上炕頭上擱了面盆，還蓋了濕抹布，原來是在發酵啊。
王長樂定睛一看，母親今天格外大方，用的全是精麵粉，把麵團分成了三份，底座，花瓣和裝飾，手巧沒得說，大紅干棗提前借的隔壁趙嬸兒家米酒浸泡過，聞起來有股酒香味兒，不苦。
棗花饃一層一層壘著，要做多層棗山，跟個小山峰似的，寓意「糧倉滿、人丁旺」，看著看著胃口大開，心裡滋潤。
小倩今年是第二次熬年粥了，去年他就和二伯母家的堂姐一起熬過一次，用的黍米、紅豆、紅棗熬成一鍋濃稠的粥，只有過年的時候母親才不會心疼，平時可不敢放這老些配料。
小倩臉上笑呵呵的，內心卻有點兒失落，從前在老家和她玩的最好的小芳姐今年不在了，偷偷聽爹娘提過，被賣去縣城當丫鬟換銀子了。
還好有哥哥在，哥哥厲害，能獵到獵物，用皮子換錢，不然爹娘也會把自己賣了換錢吧...
小倩今年九歲，心裡卻藏著好多心事兒，不敢和爹娘說，自己喜歡現在溫暖的家，不想被賣掉，要更乖更努力才好。
「哥，你嘗嘗，我加了紅糖呢，年粥是甜的。」
小倩給哥哥盛了一大碗年粥，裡面好多紅棗。
母親瞅了一眼，沒說話，按照雲溪村習俗，年粥熬好以後要盛滿陶盆放院中凍硬，稱「凍年」，等明天除夕再切成塊分了吃，不過大兒子想吃，那就吃，沒什麼大不了。
「真甜，小倩要成為我們家第一廚娘咯~」
王長樂笑著摸了摸妹妹亂糟糟的頭髮，小倩眼角彎彎，咯咯直笑。
「長樂，把米酒還給你趙嬸兒，再拿兩條鹹魚。」
「知道了，娘。」
王長樂帶了兩條鹹魚，半截兒臘肉，三個糖塊，禮尚往來嘛，過年多一點也好。
趙嬸兒家就在姑姑家後面不到一百米，她家男人死得早，生了一個女兒，公婆不待見，便一個人帶著女兒辛苦過活，靠釀米酒為生。
剛進入趙嬸兒家院子，就見趙嬸兒捏著最後一片花瓣面，忽然聽見面盆『噗』地輕響——面發過頭了！
急中生智啊，抓把乾麵粉揉進去，嘴裡念念有詞：『發大發大發，總比死面強』」
許是太過認真，沒注意到王長樂來了，院裡獨自玩兒的小花一眼望見，笑道：「長樂哥哥，你來啦？」
依舊是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變戲法似的手掌一翻，三個糖塊讓小花眼神都直了，遠遠地聞見米酒香氣，有些醉人。
王長樂心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趙嬸兒懂釀酒，完全可以和她合作啊，兩家離得也很近，既能改善生活，又能互幫互助。
一切都等著第二次進山打獵，賺夠足夠的積分了。
還禮過後，王長樂在村子裡瞎逛，村里七十多戶人家，家家都在為過年做準備，耳邊不斷傳來婦人，老人們的笑聲。
栓柱家雖然窮，但卻是笑的最大聲的，似乎是棗花饃蒸裂了口子，栓柱爺爺卻大笑：「好啊！饃笑了，來年蝗蟲不咬莊稼！」
忽然想起什麼來，王長樂回家從缸里挑出兩條鯉魚，兩條鯽魚，背上背簍就往村東頭劉寡婦家裡趕，桑木弓箭這人情得還啊。
劉寡婦把最後一塊『道酉』紙按在米缸上，突然聽見隔壁李家蒸饃的籠屜『嘭』地炸了汽，忙隔著土牆喊：
「他嬸子，饃笑啦！明年准添丁！」
「劉嬸兒。」
「長樂，你咋來了？」
「給你家送點魚。」
「這可不興啊，長樂，頂好頂好的鮮魚，嬸子不能要。」
「劉嬸兒，還沒感謝您借我桑木弓呢，幾條魚而已，必須收下。」
「唉...你這孩子，小菊，快拿去缸里泡著。」
「嬸兒我先走了哈。」
「長樂，進山打獵要小心啊。」
回家時剛好是正午，爹和小勇大包小裹趕回來了，沒在鄉上吃飯，捨不得銅板。
母親在問價格，怎麼花了這麼多銅板。
父親沉聲道：「過年了，油鹽醬醋都比平日貴三成嘞。」
母親撇撇嘴，暗罵一群奸商。
樣樣都買了一些，平時捨不得吃的紅糖也稱了三兩，真是過年了啊，年味兒十足。
「小倩，來。」
「娘。」
父親扯了二尺紅繩，母親笑著給女兒扎頭髮，一家人都笑呵呵的，只有小倩幸福的哭了。
棗花饃很香很香，連吃三個還想吃，就著魚湯吃起來爽死，小勇一小口一小口喝湯，眼睛直勾勾盯著姐姐頭髮上的紅繩，好看的嘞。
（好多讀者反應不夠看，再來一章吧，請給個五星好評，謝謝啦）
「娘，我爹呢？」
「你爹挑扁擔，帶小勇去鄉上買年貨呢。」
「娘，家裡啥都有，肉還沒吃完嘞，爹去買什麼。」
「臘月二十九，樣樣湊一手，幾百年的老規矩了。」
想起來了，雲溪村自古以來的習俗，臘月二十九要去鄉上採購東西，不管家裡有沒有，樣樣都得買一些，圖個來年樣樣都有，豐衣足食。
王長樂閒不住，套上襖子，提起柴刀去了大芒山山腳下，大芒山一片雪白，和幾天前幾天前進山時一模一樣，心痒痒啊，打獵刺激感和成就感讓人慾罷不能，什麼時候第二次進山呢，自己力量都達到五點了，二十五米的百發百中，忍不住啊。
想了想，就大年初一吧，分了家，也沒必要回老家拜年，空下來剛好進山打獵，心情倍兒爽。
王長樂掄起菜刀砍下松柏樹枝，這玩意用處可大呢，要插在門上辟邪，晚上還要在院子裡點燃了燒，松柏樹枝燃燒聲音噼里啪啦，能嚇走年獸嘞。
多砍了兩捆，給鐵蛋家也捎上，鐵蛋一家現在比過年還開心，姑父能下地走了，日子又有盼頭了，隔著兩個院子都能聽到他們一家三口的笑聲，簡簡單單的幸福啊。
回家時，母親又在灶房忙碌，和小倩倆人一個發麵，一個熬粥，湊上去問，小倩說今天要蒸年饃，熬年粥，怪不得昨晚上炕頭上擱了面盆，還蓋了濕抹布，原來是在發酵啊。
王長樂定睛一看，母親今天格外大方，用的全是精麵粉，把麵團分成了三份，底座，花瓣和裝飾，手巧沒得說，大紅干棗提前借的隔壁趙嬸兒家米酒浸泡過，聞起來有股酒香味兒，不苦。
棗花饃一層一層壘著，要做多層棗山，跟個小山峰似的，寓意「糧倉滿、人丁旺」，看著看著胃口大開，心裡滋潤。
小倩今年是第二次熬年粥了，去年他就和二伯母家的堂姐一起熬過一次，用的黍米、紅豆、紅棗熬成一鍋濃稠的粥，只有過年的時候母親才不會心疼，平時可不敢放這老些配料。
小倩臉上笑呵呵的，內心卻有點兒失落，從前在老家和她玩的最好的小芳姐今年不在了，偷偷聽爹娘提過，被賣去縣城當丫鬟換銀子了。
還好有哥哥在，哥哥厲害，能獵到獵物，用皮子換錢，不然爹娘也會把自己賣了換錢吧...
小倩今年九歲，心裡卻藏著好多心事兒，不敢和爹娘說，自己喜歡現在溫暖的家，不想被賣掉，要更乖更努力才好。
「哥，你嘗嘗，我加了紅糖呢，年粥是甜的。」
小倩給哥哥盛了一大碗年粥，裡面好多紅棗。
母親瞅了一眼，沒說話，按照雲溪村習俗，年粥熬好以後要盛滿陶盆放院中凍硬，稱「凍年」，等明天除夕再切成塊分了吃，不過大兒子想吃，那就吃，沒什麼大不了。
「真甜，小倩要成為我們家第一廚娘咯~」
王長樂笑著摸了摸妹妹亂糟糟的頭髮，小倩眼角彎彎，咯咯直笑。
「長樂，把米酒還給你趙嬸兒，再拿兩條鹹魚。」
「知道了，娘。」
王長樂帶了兩條鹹魚，半截兒臘肉，三個糖塊，禮尚往來嘛，過年多一點也好。
趙嬸兒家就在姑姑家後面不到一百米，她家男人死得早，生了一個女兒，公婆不待見，便一個人帶著女兒辛苦過活，靠釀米酒為生。
剛進入趙嬸兒家院子，就見趙嬸兒捏著最後一片花瓣面，忽然聽見面盆『噗』地輕響——面發過頭了！
急中生智啊，抓把乾麵粉揉進去，嘴裡念念有詞：『發大發大發，總比死面強』」
許是太過認真，沒注意到王長樂來了，院裡獨自玩兒的小花一眼望見，笑道：「長樂哥哥，你來啦？」
依舊是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變戲法似的手掌一翻，三個糖塊讓小花眼神都直了，遠遠地聞見米酒香氣，有些醉人。
王長樂心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趙嬸兒懂釀酒，完全可以和她合作啊，兩家離得也很近，既能改善生活，又能互幫互助。
一切都等著第二次進山打獵，賺夠足夠的積分了。
還禮過後，王長樂在村子裡瞎逛，村里七十多戶人家，家家都在為過年做準備，耳邊不斷傳來婦人，老人們的笑聲。
栓柱家雖然窮，但卻是笑的最大聲的，似乎是棗花饃蒸裂了口子，栓柱爺爺卻大笑：「好啊！饃笑了，來年蝗蟲不咬莊稼！」
忽然想起什麼來，王長樂回家從缸里挑出兩條鯉魚，兩條鯽魚，背上背簍就往村東頭劉寡婦家裡趕，桑木弓箭這人情得還啊。
劉寡婦把最後一塊『道酉』紙按在米缸上，突然聽見隔壁李家蒸饃的籠屜『嘭』地炸了汽，忙隔著土牆喊：
「他嬸子，饃笑啦！明年准添丁！」
「劉嬸兒。」
「長樂，你咋來了？」
「給你家送點魚。」
「這可不興啊，長樂，頂好頂好的鮮魚，嬸子不能要。」
「劉嬸兒，還沒感謝您借我桑木弓呢，幾條魚而已，必須收下。」
「唉...你這孩子，小菊，快拿去缸里泡著。」
「嬸兒我先走了哈。」
「長樂，進山打獵要小心啊。」
回家時剛好是正午，爹和小勇大包小裹趕回來了，沒在鄉上吃飯，捨不得銅板。
母親在問價格，怎麼花了這麼多銅板。
父親沉聲道：「過年了，油鹽醬醋都比平日貴三成嘞。」
母親撇撇嘴，暗罵一群奸商。
樣樣都買了一些，平時捨不得吃的紅糖也稱了三兩，真是過年了啊，年味兒十足。
「小倩，來。」
「娘。」
父親扯了二尺紅繩，母親笑著給女兒扎頭髮，一家人都笑呵呵的，只有小倩幸福的哭了。
棗花饃很香很香，連吃三個還想吃，就著魚湯吃起來爽死，小勇一小口一小口喝湯，眼睛直勾勾盯著姐姐頭髮上的紅繩，好看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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