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爽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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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孤城站在院中,看著林淵消失在廂房的背影,沉默不語。

  那句「我們現在能反抗嗎」,像一根針,刺破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屬於劍客的驕傲,剩下的,是冰冷的現實。

  他不是看不清局勢的蠢人。

  從天命台到崑崙墟,再到長安城,他們就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撥弄的棋子,每一步,似乎都在某個更高存在的算計之中。

  反抗?拿什麼反抗。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劍鳴清越,卻帶著一絲迷茫。

  最終,他沒有選擇另一間廂房,而是在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盤膝坐下,將劍橫於膝上,閉上了雙眼。

  他要在這裡,等一個答案。

  廂房內,林淵盤膝而坐。

  他沒有急於去解析那些法則之線,而是將心神,沉入了自身。

  兩個世界的本源徹底融合後,他的神魂,他的肉身,都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圓融狀態。神力境的力量,如溫順的江河,在他體內靜靜流淌。

  更重要的是,那個屬於詭異世界的道果,已與他的神魂徹底綁定。

  他心念微動。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牆壁、床榻、空氣……所有物質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億萬條閃爍著不同光芒的絲線構成的浩瀚網絡。

  這,便是玄界最底層的法則之網。

  而在他的感知中心,這座「靜安觀」,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光纖集線器,無數法則之線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又從這裡延伸向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清晰,有序,一目了然。

  林淵伸出一縷神念,如同一根探針,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離他最近的一條、散發著蔚藍色光芒的絲線。

  水之法則。

  轟!

  就在觸碰的剎那,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信息洪流,沿著他的神念,瞬間湧入識海。

  那不是功法,不是感悟。

  而是「水」這種存在,從誕生之初,到演化萬物,再到最終歸於寂滅的……完整過程。

  從一滴露珠的凝結,到江河的奔騰,再到瀚海的咆哮。從滋養生命的甘霖,到毀滅一切的洪水。

  創造,毀滅。柔和,狂暴。

  所有關於「水」的對立與統一,都以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展現在他面前。

  林淵的識海中,陰陽磨盤的虛影自主浮現,瘋狂轉動,將這股信息洪流強行消化、吸收、解析。

  他元丹破碎後融入神魂的三千道則印記中,那枚代表著「水」的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璀璨、凝實,其上開始浮現出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的符文。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緩緩收回神念,睜開了雙眼。

  他伸出手。

  一滴水珠,憑空在他指尖浮現。

  緊接著,水珠化作一條小溪,在他掌心潺潺流淌。小溪又化作一片小小的湖泊,其中甚至有幾尾由水元力構成的鯉魚在歡快游弋。

  最後,湖泊猛地收縮,重新化作那滴晶瑩剔ْتَ的水珠,悄然散去。

  整個過程,沒有動用他體內絲毫神力。

  只是一個念頭。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掌控。」

  林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片明悟。

  神力境,只是擁有了動用法則的力量。而他現在,卻是在理解法則,成為法則。

  兩者之間,有雲泥之別。

  他壓下心中的興奮,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他的神念同時探向了數十條不同的法則之線。

  火焰、大地、狂風、雷霆……

  龐大的信息流再次沖入識海,陰陽磨盤的轉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限。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靜安觀內的那棵老槐樹,葉子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轉眼,五年過去。

  院中,葉孤城依舊盤膝坐在石凳上,如同一尊石雕,仿佛從未動過。


  只是他膝上那柄長劍的劍鞘,不知何時,已布滿了細密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一股內斂到極致,卻又仿佛能刺破蒼穹的鋒銳之意,在他周身縈繞不散。

  五年間,他從未起身,也未曾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從那間廂房中,日復一日散逸出的,那股包容萬象、又演化萬象的道韻。

  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

  他的劍,在與那股道韻的無聲共鳴中,正在發生著某種本質的蛻變。

  另一側的後院。

  一個身穿灰色僧袍,面容俊秀,已長成翩翩少年的玄奘,正與守靜道人對坐下棋。

  棋盤上,黑白二子絞殺正酣。

  「師父,你又輸了。」玄奘落下最後一子,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笑意。

  守靜道人看著被屠戮一空的大龍,無奈地搖了搖頭,捋著鬍鬚笑道:

  「你這孩子,心越來越靜,棋路也越來越穩了。貧道這點微末伎倆,確實是不夠看了。」

  五年時間,玄奘沒有修習任何武道功法。

  他只是每日跟著守靜道人,讀書,下棋,品茶,論道。

  守靜道人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從道家的清靜無為,到儒家的入世治國,甚至連法家、墨家的典籍,也讓他一一涉獵。

  他身上的信仰金光,沒有變得更強,反而盡數內斂,化作了一種溫潤如玉的智慧光華。

  至於為何會是一個道士來教導玄奘這麼一個和尚,這就要跟這個世界的演變說起,因為在這個世界,佛是從道家分離出來的,所以佛也是道家的一種,並沒有那麼多的佛道之分。

  此時玄奘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卻比五年前,多了一份洞悉世情的深邃。

  「師父,那位施主,還要閉關多久?」玄奘的目光,望向了前院那間五年未曾開啟的廂房。

  守靜道人也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敬畏。

  「快了。」他緩緩說道,「他所求之道,已近圓滿。只待一個契機,便可……驚天動地。」

  廂房之內。

  林淵的神魂,已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繭,懸浮在識海中央。

  光繭之上,無數法則印記,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運轉,彼此交織,彼此共鳴。

  每一道印記,都已變得無比凝實、圓滿。

  這五年,他完整的法則體系已經從原本的九道,變成了十四道,幾乎是每一年他都能從玄界的法則絲線當中領悟出一道完整的法則體系。

  別看僅僅只是多了五道完整的法則體系,可是正是因為這五道完整的法則體系卻讓他的實力暴增。

  也許在玄界,由於大境界的壓制,他最多做到同階無敵,甚至做到跨境界與金身境一戰。

  雖然大境界有著絕對的壓制,但是誰叫林淵現在所蘊含的完整法則之鏈已經超過了常規狀態,是正常神力境的十幾倍,量變引起質變,龐大的法力,讓他完全能破除金身境的防禦,甚至還遊刃有餘。

  然而這只是他作為人的狀態,一但他回到詭異世界,那又是另一方天地。

  同樣的法則,也要看誰用,若是以生靈的姿態,他自然無法突破屬於生靈的上限,可是若是以世界之主的姿態,那法則在他手中,不亞於從飛彈變成核武器。

  因為這完全是不同維度對法則不同的使用方式。

  要知道玄界作為一個大千世界,完整的法則體系也才二十九條,至於現實詭異世界,努力了數萬年也才堪堪到達最低的中千世界,擁有十五條完整的法則體系。

  若是他回歸,加上他這五條不同的法則體系,現實詭異世界就擁有了二十條完整的法則體系,已經初步用有了大千世界的威勢。

  不過林淵不準備立刻回詭異世界對混沌魔神動手,因為他不確定初級大千世界能不能把那三頭魔神給留下。

  他想要的可不僅僅是擊敗那三頭混沌魔神,現實詭異世界的位置已經暴露。

  一但只是擊敗對方,他的安穩日子也過不了多久,說不定還可能引來更大的災害,他要的是絕對實力的碾壓,做到一擊必殺,並且把混沌魔神作為他成長的養料。

  而這五年來他之所以能提升這麼快,也與現實鎮魔司脫不了干係。


  這些年,隨著現實武道的發展,詭異也越發難以對鎮魔司的武者們造成威脅。

  但是林淵並沒有要求現實的鎮魔司加快剿滅詭異的速度,反而是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一點蠶食。

  甚至偶爾還會讓鎮魔司造成人類不敵的現象,進行大規模的撤退,以不傷及無辜,但是又能讓普通人恐懼的方式圈養著那些混沌魔神的眷屬,。

  雖然有點不地道,但是如今他可不想輕易的驚跑混沌魔神,讓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

  就此,幾乎每年鎮魔司都能為他提供數百萬的源點,用這些源點,林淵才能做到一年領悟一條完整的法則體系,不然就算玄界的世界法則體系完全暴露在他眼下,他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之快。

  要知道他現在可不是像之前那般簡單的領悟一條法則,而是法則體系。

  之前之所以有著完整的九條法則體系,那也是他融合了世界道果之後,世界道果自動為他補足的。

  不然以凡人之軀,想要完整的承載九條法則體系,他首先它面臨的就是神魂肉身無法承載的後果。

  這也是他能做到跨一個大境界而戰的原因。

  而如今他之所以會從法則的海洋中醒過來,是因為他體內的法力太過於龐大了。

  五年的時間,無時無刻的積累,再加上有著不斷完整的法則體系形成,他的修為早就到達了突破的臨界點。

  再不突破,他想要讓自己承載更多的法則體系根本不可能,說不定就是神魂肉身同時崩潰的下場。

  原本還以為要等個十年,才能走到金身境的地步。

  但是沒有想到阿木等人在現實詭異世界做的太成功了,幾乎完全拿捏住了域外混沌魔神的心性,不斷的拋餌,拋餌,然後就是收割收割。

  幾乎每次都是人類大型復仇反攻的戲碼,然後快要到達高潮的時候經歷慘敗,休養生息。

  這一次次的循環反覆,不僅帶領著鎮魔司武者們經歷了一次次的磨練,也為他收割了一大波的源點,讓他爽到了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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