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劫氣
「藥？」
天羽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隨即便熄滅了，「爹，別再為我浪費資源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不！」天玄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抹偏執的瘋狂，「這次不一樣！這次的藥，一定能讓你站起來！讓你成為這聖地之中，最耀眼的天才！」
安撫好兒子睡下，天玄走出暖閣，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和決絕。
他來到一間密室，密室中央，供奉著一塊黑色的玉簡。
玉簡上，只有四個血紅的古字——偷天換日。
這是一門早已被列為禁術的無上秘法。
它可以將一個人的根骨、資質、乃至神魂天賦，完整地剝離出來，嫁接到另一個人身上。
但這門秘法，條件苛刻到了極點。
首先，作為「爐鼎」的目標，必須是千年難遇的絕世妖孽，其天賦越高，成功的機率越大。
其次，爐鼎的年歲不能超過二十，神魂必須純淨無瑕。
最重要的一點，爐鼎所修的功法，必須與承受者同根同源，且無比契合。
天玄苦尋了十幾年，耗費了無數心血，也才找到一個勉強合適的爐鼎，那就是姬玄臣。
只是終究他晚了一步，不等他把偷天換日上半部分功法傳給姬玄臣，對方已經煉了太陰聖典下半部分的陰雷神通，導致他靈魂染上了雷煞，得知消息的他， 當時恨不得當場廢了姬玄城讓他重修。
只不過這個想法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姬玄成不是他的徒弟，而是門內被門主所看重的下位聖子之一，只是分配到他手下做事而已。
原本希望破滅的他，開始瘋狂在門內尋找其他的天才，可是一直再也沒有出現像姬臣玄那般，不到二十多歲就進入脫凡高階的天才。
直到，他被門主安排帶隊去了一趟囚籠之地，遇到了林淵，這讓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一個囚籠之地的土著，無師自通，竟能將《太陰聖典》入門。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成為完美的候選者。
更讓他欣喜若狂的是，林淵在囚籠之地，便已是脫凡境，甚至還能反殺了大長老的弟子莫塵！
這是何等妖孽的資質！
簡直是上天為他兒子量身定做的「神藥」！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力保林淵，甚至不惜與大長老一脈徹底撕破臉皮。
所以，他才會表現出對林淵那般欣賞與渴求。
這一切，都是為了將這株「神藥」，安安全全地，移植回聖地。
想到林淵，天玄忍不住拿出了一面銅鏡，只見銅鏡上面忽地一閃，出現了無數勾畫的線條，漸漸形成了一幅有山有水的地圖，而在地圖最偏遠的地方赫然有著一個紅點。
當看到這個紅點的時候，天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明明已經到中洲一個月了，為何還不跟著他給的指引令牌前來太陰門，這小子究竟在做什麼！」
天玄自言自語的呢喃道。
「擺了，既然你不主動前來，我就派人把你請回來！他兒子早一天恢復，他也好早一天享受天倫之樂。
想到此，天玄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原本他想著以林淵的修為，怎麼最次都要一年才會來中洲。
當初他之所以會許諾給林淵三年的時間，那是因為他料定林淵在那元氣稀薄之地，待不了多久。
隨著修為增長，他就會發現那片囚籠之地對他有著多大的限制。
想要在囚籠之地突破化靈境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太陰聖典前半部分根本沒有突破化靈境的方法。
最後林淵想要在進一步，那麼必須前往中洲，而當初他釋放了那麼大的善意，再加上對方已經修煉了太陰聖典，林淵的選擇必然是太陰聖門。
因為天玄有信心，在面對太陰聖典，這部無限接近於天級的功法面前，沒有人能忍得住這個誘惑。
收起思緒，天玄朝著殿外走去，不多時，他就來到一處小院當中，不等他敲門，姬玄城就從屋內走了出來。
」四長老，不知你親自過來有何事吩咐！」
天玄看著眼前恭敬的少年，不由咧嘴一笑。
「玄臣阿！最近可有事！」
姬玄城搖了搖頭，「四長老，近來我暫且無事！」
「那就好，我有事情麻煩你走一趟，你也知道我在囚籠之地新收了一個弟子，他已經來了中洲，你可願意替我去接他一趟！」
「哦，是林淵師弟啊！他這麼快就來中洲了，正好，我最近突破了化靈境，找不到人訴說心中的喜悅，作為老相識，我可得去訛他一筆！」
「哈哈，你小子，還是這麼的不著調，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你了，務必把他安全帶過來！」
「是！四長老！」
說完姬玄臣作了一揖，就快速進屋準備去了。
隨後一艘帶有流光的飛舟就從太陰門朝著天南城而去。
客房之內，空氣粘稠如水銀。
林淵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之中。
他的皮膚表面，每一寸肌肉都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劇烈顫抖，骨骼深處，不斷傳來「咔咔」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與重組之聲。
這便是《萬劫不滅體》的霸道之處。
它不屑於溫和的淬鍊，而是以最粗暴的方式，將武者的肉身徹底打碎，再以天地間的「劫」氣為引，重塑出一具更強的寶體。
換做任何一個尋常武者，光是這第一步的碎骨之痛，就足以讓其神魂崩潰，走火入魔。
但林淵的臉上，除了因劇痛而滲出的冷汗，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那股霸道而充滿毀滅性的力量，在即將撕裂他經脈的瞬間，他血脈深處那股沉寂的金色龍力，便會轟然爆發。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生命氣息，如同一道道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修復著創傷，中和著那股毀滅之力。
一破，一立。
毀滅與新生，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玄奧的循環。
他的身軀，在這周而復始的酷刑中，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發生著蛻變。皮膚之下，漸漸染上了一層深邃的暗金色澤。
丹田氣海內，一縷剛剛誕生的灰濛氣體開始慢慢敷生，它一出現就宛如一位君王，俯瞰著自己疆土內的演變。
每一次肉身的破立，都讓這縷灰濛氣體，也隨之凝練一分。
就在這痛苦與蛻變的微妙平衡中，夜色，悄然降臨。
……
悅來客棧之外，長街的陰影里，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們沒有任何交流，僅憑一個眼神，便完成了分工。
一人留在原地，監視著客棧外圍的一切動靜。
另外兩人，身形一晃，如同兩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客棧的後牆，幾個起落，便已翻入後院。
客棧內昏昏欲睡的夥計，打著鼾聲的掌柜，對此一無所知。
兩道黑影，如履平地，沿著廊柱的陰影，避開了所有視線，直奔三樓天字號房。
在林淵的房門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黑色金屬片，輕輕貼在門上。
金屬片上，一道道細密的符文流轉，林淵隨手布下的那幾道隔絕陣法，便如同被熱水潑過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另一人，則從袖中滑出一柄三寸長的、通體漆黑的短刺。短刺之上，縈繞著一縷足以凍結神魂的陰冷氣息。
破陣，刺殺。
整個過程，配合默契，行雲流水，顯然是經歷過千百次的演練。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機括聲響起，房門被從外打開。
兩道黑影，化作兩道致命的電光，一左一右，暴射而入！
手持短刺那人，目標直指林淵的眉心神魂。
另一人，雙掌化作利爪，爪風無聲，卻撕裂了空氣，抓向林淵的心臟。
一擊必殺！
然而，就在他們闖入房間的剎那。
盤膝坐在血霧中的林淵，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眸，不再是之前那般日月輪轉的異象，而是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
他沒有動。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任由那致命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噗！」
那足以洞穿玄階寶甲的利爪，結結實實地抓在了林淵的胸膛上。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黑衣刺客只感覺自己仿佛抓在了一塊由萬載神鐵澆築而成的山嶽之上，五指劇痛，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看到，林淵的胸口，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膚上，只有五道淺淺的白印。
怎麼可能！
而另一名手持短刺的刺客，下場更為悽慘。
他那蘊含著歹毒神魂攻擊的短刺，在即將刺入林淵眉心的剎那，林淵的眉心處，一縷灰濛的氣流，一閃而逝。
而這絲灰濛氣流正是他剛剛凝聚的劫氣。
刺客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驚駭，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的身體，從握著短刺的手開始，寸寸消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歸於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一個活生生的化靈境三重的強者，就這麼在同伴的眼前，被徹底「抹」去。
天羽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隨即便熄滅了，「爹，別再為我浪費資源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不！」天玄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抹偏執的瘋狂，「這次不一樣！這次的藥，一定能讓你站起來！讓你成為這聖地之中，最耀眼的天才！」
安撫好兒子睡下，天玄走出暖閣，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和決絕。
他來到一間密室，密室中央，供奉著一塊黑色的玉簡。
玉簡上，只有四個血紅的古字——偷天換日。
這是一門早已被列為禁術的無上秘法。
它可以將一個人的根骨、資質、乃至神魂天賦，完整地剝離出來，嫁接到另一個人身上。
但這門秘法，條件苛刻到了極點。
首先，作為「爐鼎」的目標，必須是千年難遇的絕世妖孽，其天賦越高，成功的機率越大。
其次，爐鼎的年歲不能超過二十，神魂必須純淨無瑕。
最重要的一點，爐鼎所修的功法，必須與承受者同根同源，且無比契合。
天玄苦尋了十幾年，耗費了無數心血，也才找到一個勉強合適的爐鼎，那就是姬玄臣。
只是終究他晚了一步，不等他把偷天換日上半部分功法傳給姬玄臣，對方已經煉了太陰聖典下半部分的陰雷神通，導致他靈魂染上了雷煞，得知消息的他， 當時恨不得當場廢了姬玄城讓他重修。
只不過這個想法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姬玄成不是他的徒弟，而是門內被門主所看重的下位聖子之一，只是分配到他手下做事而已。
原本希望破滅的他，開始瘋狂在門內尋找其他的天才，可是一直再也沒有出現像姬臣玄那般，不到二十多歲就進入脫凡高階的天才。
直到，他被門主安排帶隊去了一趟囚籠之地，遇到了林淵，這讓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一個囚籠之地的土著，無師自通，竟能將《太陰聖典》入門。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成為完美的候選者。
更讓他欣喜若狂的是，林淵在囚籠之地，便已是脫凡境，甚至還能反殺了大長老的弟子莫塵！
這是何等妖孽的資質！
簡直是上天為他兒子量身定做的「神藥」！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力保林淵，甚至不惜與大長老一脈徹底撕破臉皮。
所以，他才會表現出對林淵那般欣賞與渴求。
這一切，都是為了將這株「神藥」，安安全全地，移植回聖地。
想到林淵，天玄忍不住拿出了一面銅鏡，只見銅鏡上面忽地一閃，出現了無數勾畫的線條，漸漸形成了一幅有山有水的地圖，而在地圖最偏遠的地方赫然有著一個紅點。
當看到這個紅點的時候，天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明明已經到中洲一個月了，為何還不跟著他給的指引令牌前來太陰門，這小子究竟在做什麼！」
天玄自言自語的呢喃道。
「擺了，既然你不主動前來，我就派人把你請回來！他兒子早一天恢復，他也好早一天享受天倫之樂。
想到此，天玄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原本他想著以林淵的修為，怎麼最次都要一年才會來中洲。
當初他之所以會許諾給林淵三年的時間，那是因為他料定林淵在那元氣稀薄之地，待不了多久。
隨著修為增長，他就會發現那片囚籠之地對他有著多大的限制。
想要在囚籠之地突破化靈境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太陰聖典前半部分根本沒有突破化靈境的方法。
最後林淵想要在進一步，那麼必須前往中洲，而當初他釋放了那麼大的善意，再加上對方已經修煉了太陰聖典，林淵的選擇必然是太陰聖門。
因為天玄有信心，在面對太陰聖典，這部無限接近於天級的功法面前，沒有人能忍得住這個誘惑。
收起思緒，天玄朝著殿外走去，不多時，他就來到一處小院當中，不等他敲門，姬玄城就從屋內走了出來。
」四長老，不知你親自過來有何事吩咐！」
天玄看著眼前恭敬的少年，不由咧嘴一笑。
「玄臣阿！最近可有事！」
姬玄城搖了搖頭，「四長老，近來我暫且無事！」
「那就好，我有事情麻煩你走一趟，你也知道我在囚籠之地新收了一個弟子，他已經來了中洲，你可願意替我去接他一趟！」
「哦，是林淵師弟啊！他這麼快就來中洲了，正好，我最近突破了化靈境，找不到人訴說心中的喜悅，作為老相識，我可得去訛他一筆！」
「哈哈，你小子，還是這麼的不著調，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你了，務必把他安全帶過來！」
「是！四長老！」
說完姬玄臣作了一揖，就快速進屋準備去了。
隨後一艘帶有流光的飛舟就從太陰門朝著天南城而去。
客房之內，空氣粘稠如水銀。
林淵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之中。
他的皮膚表面，每一寸肌肉都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劇烈顫抖，骨骼深處，不斷傳來「咔咔」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與重組之聲。
這便是《萬劫不滅體》的霸道之處。
它不屑於溫和的淬鍊，而是以最粗暴的方式，將武者的肉身徹底打碎，再以天地間的「劫」氣為引，重塑出一具更強的寶體。
換做任何一個尋常武者，光是這第一步的碎骨之痛，就足以讓其神魂崩潰，走火入魔。
但林淵的臉上，除了因劇痛而滲出的冷汗，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那股霸道而充滿毀滅性的力量，在即將撕裂他經脈的瞬間，他血脈深處那股沉寂的金色龍力，便會轟然爆發。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生命氣息，如同一道道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修復著創傷，中和著那股毀滅之力。
一破，一立。
毀滅與新生，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玄奧的循環。
他的身軀，在這周而復始的酷刑中，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發生著蛻變。皮膚之下，漸漸染上了一層深邃的暗金色澤。
丹田氣海內，一縷剛剛誕生的灰濛氣體開始慢慢敷生，它一出現就宛如一位君王，俯瞰著自己疆土內的演變。
每一次肉身的破立，都讓這縷灰濛氣體，也隨之凝練一分。
就在這痛苦與蛻變的微妙平衡中，夜色，悄然降臨。
……
悅來客棧之外，長街的陰影里，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們沒有任何交流，僅憑一個眼神，便完成了分工。
一人留在原地，監視著客棧外圍的一切動靜。
另外兩人，身形一晃，如同兩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客棧的後牆，幾個起落，便已翻入後院。
客棧內昏昏欲睡的夥計，打著鼾聲的掌柜，對此一無所知。
兩道黑影，如履平地，沿著廊柱的陰影，避開了所有視線，直奔三樓天字號房。
在林淵的房門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黑色金屬片，輕輕貼在門上。
金屬片上，一道道細密的符文流轉，林淵隨手布下的那幾道隔絕陣法，便如同被熱水潑過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另一人，則從袖中滑出一柄三寸長的、通體漆黑的短刺。短刺之上，縈繞著一縷足以凍結神魂的陰冷氣息。
破陣，刺殺。
整個過程，配合默契，行雲流水，顯然是經歷過千百次的演練。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機括聲響起，房門被從外打開。
兩道黑影，化作兩道致命的電光，一左一右，暴射而入！
手持短刺那人，目標直指林淵的眉心神魂。
另一人，雙掌化作利爪，爪風無聲，卻撕裂了空氣，抓向林淵的心臟。
一擊必殺！
然而，就在他們闖入房間的剎那。
盤膝坐在血霧中的林淵，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眸，不再是之前那般日月輪轉的異象，而是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
他沒有動。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任由那致命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噗！」
那足以洞穿玄階寶甲的利爪，結結實實地抓在了林淵的胸膛上。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黑衣刺客只感覺自己仿佛抓在了一塊由萬載神鐵澆築而成的山嶽之上，五指劇痛，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看到，林淵的胸口，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膚上，只有五道淺淺的白印。
怎麼可能！
而另一名手持短刺的刺客，下場更為悽慘。
他那蘊含著歹毒神魂攻擊的短刺，在即將刺入林淵眉心的剎那，林淵的眉心處，一縷灰濛的氣流，一閃而逝。
而這絲灰濛氣流正是他剛剛凝聚的劫氣。
刺客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驚駭，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的身體，從握著短刺的手開始，寸寸消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歸於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一個活生生的化靈境三重的強者，就這麼在同伴的眼前，被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