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恭請老祖出關
回家。
這兩個字，讓趙海城心狠狠一跳。
他看著林淵的背影，那道在夜色中顯得並不高大的身影，卻仿佛比身後的畫廊，比遠處的萬家燈火，都要來得更加真實安心。
「好！我們回家。」
說完兩人就朝畫廊外走去，剛出門不久，趙海城身體忽然一頓，「淵淵，御詭師協會的人來了。」
林淵沒有回頭。
「一群暗中窺視的老鼠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們走吧，現在最主要的是幫你奪得整個趙家！。」
林淵邁步走出畫廊，仿佛那些隱藏在陰影當中的老鼠不值得一提。
趙海城咬了咬牙，壓下心中所有的雜念，連忙跟了上去。
覺醒之後，他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無間詭獄」，正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游離的詭異氣息。
畫廊內，夜梟成員和畫皮死亡後散逸的詭能，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御詭師身上陰冷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被他吸入體內，化為詭獄的養料。
力量，正在以一種他過去十年都不敢想像的速度，飛快增長。
兩人回到那輛漆黑的懸浮車上。
車輛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中城區的夜間車流，將身後那片寂靜與死亡，遠遠拋開。
忽然沉寂的畫廊，一道苗條的身影慢慢浮現，蘇小小看著遠去的懸浮車燈，眼裡不由閃過一絲恨意。
「林淵.....」
「大小姐，剛剛我們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幾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問道。
蘇小小眼神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你以為憑我們這點人手，能同時對付兩大S級的覺醒者嗎！」
「嘶！」
一群御詭師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這次得知了畫皮的消息，他們御詭師也準備了不少人，但是由於上一次行動，協會一次性失去了兩位S級御詭師。
整個南城的御詭師分會元氣大傷，這次他們出動的幾乎都是a級御詭師，除了蘇小小這位新晉的S級御詭師以外，整個南城都再也沒有了其他S級御詭師。
可以說整個東極城，東西南北當中，南城現在已經成了御詭師力量最弱的一片城區。
而一次對上兩位S級覺醒者，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看著面露後怕之色的御詭師眾人，蘇小小眼中悄然生出一股強大的怨念。
她想到林淵殺自己師父時的果決，以及想要殺自己時，一點都不顧及舊情的模樣，她心中的怨氣就不斷在匯聚。
「憑什麼她可以做到那麼不念舊情，明明當初那麼努力救她的人不就是他嗎！叫自己不要回頭的不也是他嗎！
自己歷經千辛萬苦才擁有了御詭師這條變強的道路，踏上掌握命運的過程，為什麼他就不能理解呢，非要對自己喊打喊殺。
是他泯滅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情，也是他毀滅了自己童年時看到的那束光。
所以她蘇小小發誓，終有一天要她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問一問這些究竟都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做到如此殘忍。
想到這裡蘇小小不由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尖死死的陷入肉里。
「走，我們立刻離開這裡，在分會沒有出現更多S級強者之前，不要出現在剛才那個男人面前。」
「是！小姐！」
說完一陣光陰扭曲，一群御詭師紛紛消失在了此地。
懸浮車內一片死寂。
趙海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林淵。
他這個弟弟，從始至終，都是那麼平靜。
無論是面對畫皮的詭異世界，還是夜梟的絕殺之網，甚至在說出要讓他父親體面這種話時，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
仿佛這一切，都只是他劇本中早已寫好的一幕。
而自己，連同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都只是配合他演出的演員。
這種感覺，讓趙海城感到一陣心悸，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絲扭曲的安全感。
懸浮車穿過天幕通道，再次回到上城區那片寧靜而奢華的土地。
趙家的莊園，如同一頭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靜靜地矗立在前方。
車輛沒有停在地下車庫，而是直接穿過層層防禦，停在了主宅那恢弘氣派的大門前。
林淵推門下車。
趙海城緊隨其後，他挺直了腰杆，體內那股屬於S級覺醒者的深沉氣息，不再有絲毫掩飾。
守在門口的護衛，看到去而復返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們還未開口詢問，就被趙海城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壓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淵少爺，海城少爺，老爺他……」一名護衛隊長鼓起勇氣開口。
林淵沒有理會他，徑直推開了那扇由黑曜石與黃金鑄就的沉重大門。
「砰——」
大門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主廳內，燈火通明。
趙家輝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的期待與殘忍。
唐心和趙宇、趙海棠等幾個子女，都坐在下方的沙發上，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都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中城區那邊傳來消息，宣布那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已經被鎮壓或者擊斃。
巨響傳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當他們看到林淵和趙海城完好無損地走進來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趙家輝手中的高腳杯，微微一晃，殷紅的酒液，濺出了幾滴，落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褲上。
他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兩人，那股期待，瞬間化為了刺骨的陰冷。
「你們……居然回來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淵環視了一圈大廳，目光從唐心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趙家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們回來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父親。」
趙海城上前一步，與林淵並肩而立。
他直視著那個生下他，卻從未給過他父愛的男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覺醒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幽暗深邃，仿佛能囚禁萬物的恐怖領域之力，從他身上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嗡——」
大廳內的空間，猛地一沉。
穹頂的星圖光芒黯淡，沙發上的趙宇等人，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無數道無形的枷鎖捆住，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驚駭。
就連趙家輝，都感覺自己的「輪轉詭域」，在這股力量面前，產生了一絲凝滯。
他臉上的陰冷，徹底被震驚所取代。
「S級……你……你真的覺醒了？」
他無法相信。
沒有獻祭，沒有吞噬自己的弟弟，他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心慈手軟的兒子，居然靠著自己研究的那套可笑理論，真的踏入了S級。
這怎麼可能！
這顛覆了他對詭脈，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所有認知。
「如你所願。」
趙海城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我覺醒了。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該談談，這個家的主導權問題了？」
「放肆！」
趙家輝猛地站起身，勃然大怒。
一股同樣強大的，充滿了時間扭曲之力的領域，從他身上爆發，與趙海城的「無間詭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個大廳的空間，在這兩股S級領域之力的對衝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光影扭曲，景象撕裂。
趙宇等人更是發出痛苦的悶哼，被兩股力量的餘波壓得口鼻滲血。
「你以為你覺醒了，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趙家輝怒極反笑，「你是我兒子，你的力量，是我給你的！我能讓你覺醒，就能讓你……再死回去！」
他眼中殺機爆閃，那股粘稠的時間之力，驟然收縮，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就要朝著趙海城狠狠抓去。
趙海城臉色一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無間詭獄」雖然強大，但在父親這浸淫了數十年的時間領域面前，依舊顯得有些稚嫩，被壓製得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旁。
那隻手上傳來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種「理」。
「我在這裡，萬法皆寂」的理。
趙家輝那隻無形的時間之手，在觸碰到這股「理」的剎那，竟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他那霸道的「輪轉詭域」，也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蠻橫的力量，硬生生從法則層面，鎮壓了下去。
大廳內所有扭曲的景象，瞬間恢復正常。
趙家輝身體劇震，駭然地看著林淵。
又是這種感覺！
又是這種被從根源上碾壓的無力感！
「看來，你還沒學會何為體面。」
林淵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剛才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趙家輝，語氣平淡。
「既然你不會自己體面，那我就只能……教教你何為體面了。」
「你……你們想造反！」趙家輝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不是造反。」林淵搖了搖頭，「這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哥哥的東西。」
他不再看趙家輝，而是轉身拉住趙海城的手，走到了主位前，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一把推開了趙家輝，把趙海城按在了主位上。
隨後俯瞰著下方站著的眾人。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大哥說了算，誰反對，誰贊成。」
林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趙家輝氣得渾身發抖，英俊的面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憤怒與屈辱，漸漸被一種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你們以為，一個世家幾百年的底蘊，就只有我一個S級嗎？」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你們太天真了！你們根本不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可笑！」
他猛地轉身，衝到大廳的一面牆壁前，雙手按在了一個隱秘的圖騰上，將自己的鮮血，狠狠地抹了上去。
「以我趙家第六代家主之名，恭請老祖出關，清理門戶！」
這兩個字，讓趙海城心狠狠一跳。
他看著林淵的背影，那道在夜色中顯得並不高大的身影，卻仿佛比身後的畫廊，比遠處的萬家燈火，都要來得更加真實安心。
「好！我們回家。」
說完兩人就朝畫廊外走去，剛出門不久，趙海城身體忽然一頓，「淵淵，御詭師協會的人來了。」
林淵沒有回頭。
「一群暗中窺視的老鼠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們走吧，現在最主要的是幫你奪得整個趙家！。」
林淵邁步走出畫廊，仿佛那些隱藏在陰影當中的老鼠不值得一提。
趙海城咬了咬牙，壓下心中所有的雜念，連忙跟了上去。
覺醒之後，他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無間詭獄」，正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游離的詭異氣息。
畫廊內，夜梟成員和畫皮死亡後散逸的詭能，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御詭師身上陰冷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被他吸入體內，化為詭獄的養料。
力量，正在以一種他過去十年都不敢想像的速度，飛快增長。
兩人回到那輛漆黑的懸浮車上。
車輛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中城區的夜間車流，將身後那片寂靜與死亡，遠遠拋開。
忽然沉寂的畫廊，一道苗條的身影慢慢浮現，蘇小小看著遠去的懸浮車燈，眼裡不由閃過一絲恨意。
「林淵.....」
「大小姐，剛剛我們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幾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問道。
蘇小小眼神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你以為憑我們這點人手，能同時對付兩大S級的覺醒者嗎！」
「嘶！」
一群御詭師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這次得知了畫皮的消息，他們御詭師也準備了不少人，但是由於上一次行動，協會一次性失去了兩位S級御詭師。
整個南城的御詭師分會元氣大傷，這次他們出動的幾乎都是a級御詭師，除了蘇小小這位新晉的S級御詭師以外，整個南城都再也沒有了其他S級御詭師。
可以說整個東極城，東西南北當中，南城現在已經成了御詭師力量最弱的一片城區。
而一次對上兩位S級覺醒者，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看著面露後怕之色的御詭師眾人，蘇小小眼中悄然生出一股強大的怨念。
她想到林淵殺自己師父時的果決，以及想要殺自己時，一點都不顧及舊情的模樣，她心中的怨氣就不斷在匯聚。
「憑什麼她可以做到那麼不念舊情，明明當初那麼努力救她的人不就是他嗎！叫自己不要回頭的不也是他嗎！
自己歷經千辛萬苦才擁有了御詭師這條變強的道路，踏上掌握命運的過程，為什麼他就不能理解呢，非要對自己喊打喊殺。
是他泯滅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情，也是他毀滅了自己童年時看到的那束光。
所以她蘇小小發誓，終有一天要她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問一問這些究竟都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做到如此殘忍。
想到這裡蘇小小不由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尖死死的陷入肉里。
「走，我們立刻離開這裡，在分會沒有出現更多S級強者之前，不要出現在剛才那個男人面前。」
「是！小姐！」
說完一陣光陰扭曲，一群御詭師紛紛消失在了此地。
懸浮車內一片死寂。
趙海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林淵。
他這個弟弟，從始至終，都是那麼平靜。
無論是面對畫皮的詭異世界，還是夜梟的絕殺之網，甚至在說出要讓他父親體面這種話時，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
仿佛這一切，都只是他劇本中早已寫好的一幕。
而自己，連同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都只是配合他演出的演員。
這種感覺，讓趙海城感到一陣心悸，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絲扭曲的安全感。
懸浮車穿過天幕通道，再次回到上城區那片寧靜而奢華的土地。
趙家的莊園，如同一頭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靜靜地矗立在前方。
車輛沒有停在地下車庫，而是直接穿過層層防禦，停在了主宅那恢弘氣派的大門前。
林淵推門下車。
趙海城緊隨其後，他挺直了腰杆，體內那股屬於S級覺醒者的深沉氣息，不再有絲毫掩飾。
守在門口的護衛，看到去而復返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們還未開口詢問，就被趙海城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壓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淵少爺，海城少爺，老爺他……」一名護衛隊長鼓起勇氣開口。
林淵沒有理會他，徑直推開了那扇由黑曜石與黃金鑄就的沉重大門。
「砰——」
大門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主廳內，燈火通明。
趙家輝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的期待與殘忍。
唐心和趙宇、趙海棠等幾個子女，都坐在下方的沙發上，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都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中城區那邊傳來消息，宣布那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已經被鎮壓或者擊斃。
巨響傳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當他們看到林淵和趙海城完好無損地走進來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趙家輝手中的高腳杯，微微一晃，殷紅的酒液，濺出了幾滴，落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褲上。
他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兩人，那股期待，瞬間化為了刺骨的陰冷。
「你們……居然回來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淵環視了一圈大廳，目光從唐心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趙家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們回來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父親。」
趙海城上前一步，與林淵並肩而立。
他直視著那個生下他，卻從未給過他父愛的男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覺醒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幽暗深邃，仿佛能囚禁萬物的恐怖領域之力，從他身上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嗡——」
大廳內的空間，猛地一沉。
穹頂的星圖光芒黯淡，沙發上的趙宇等人，只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無數道無形的枷鎖捆住，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驚駭。
就連趙家輝，都感覺自己的「輪轉詭域」，在這股力量面前，產生了一絲凝滯。
他臉上的陰冷，徹底被震驚所取代。
「S級……你……你真的覺醒了？」
他無法相信。
沒有獻祭，沒有吞噬自己的弟弟，他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心慈手軟的兒子，居然靠著自己研究的那套可笑理論，真的踏入了S級。
這怎麼可能！
這顛覆了他對詭脈，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所有認知。
「如你所願。」
趙海城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我覺醒了。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該談談，這個家的主導權問題了？」
「放肆！」
趙家輝猛地站起身，勃然大怒。
一股同樣強大的，充滿了時間扭曲之力的領域，從他身上爆發，與趙海城的「無間詭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個大廳的空間，在這兩股S級領域之力的對衝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光影扭曲，景象撕裂。
趙宇等人更是發出痛苦的悶哼，被兩股力量的餘波壓得口鼻滲血。
「你以為你覺醒了，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趙家輝怒極反笑，「你是我兒子，你的力量，是我給你的！我能讓你覺醒，就能讓你……再死回去！」
他眼中殺機爆閃，那股粘稠的時間之力，驟然收縮，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就要朝著趙海城狠狠抓去。
趙海城臉色一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無間詭獄」雖然強大，但在父親這浸淫了數十年的時間領域面前，依舊顯得有些稚嫩，被壓製得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旁。
那隻手上傳來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種「理」。
「我在這裡，萬法皆寂」的理。
趙家輝那隻無形的時間之手，在觸碰到這股「理」的剎那，竟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他那霸道的「輪轉詭域」，也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蠻橫的力量，硬生生從法則層面，鎮壓了下去。
大廳內所有扭曲的景象，瞬間恢復正常。
趙家輝身體劇震，駭然地看著林淵。
又是這種感覺！
又是這種被從根源上碾壓的無力感！
「看來，你還沒學會何為體面。」
林淵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剛才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趙家輝，語氣平淡。
「既然你不會自己體面，那我就只能……教教你何為體面了。」
「你……你們想造反！」趙家輝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不是造反。」林淵搖了搖頭，「這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哥哥的東西。」
他不再看趙家輝，而是轉身拉住趙海城的手，走到了主位前，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一把推開了趙家輝，把趙海城按在了主位上。
隨後俯瞰著下方站著的眾人。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大哥說了算，誰反對，誰贊成。」
林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趙家輝氣得渾身發抖，英俊的面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憤怒與屈辱，漸漸被一種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你們以為，一個世家幾百年的底蘊，就只有我一個S級嗎？」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你們太天真了！你們根本不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可笑！」
他猛地轉身，衝到大廳的一面牆壁前，雙手按在了一個隱秘的圖騰上，將自己的鮮血，狠狠地抹了上去。
「以我趙家第六代家主之名，恭請老祖出關，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