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 章 找女兒的有希子
「每本書掙314.6円，237萬冊，也就是7億4560萬日元，按現在的匯率，換算成人民幣話，也就是......」
書房裡。
送走遠藤編輯後，明美就立馬迫不及待地抄起計算器噼里啪啦地算起了帳。
聽著那一聲聲歸零歸零，林染有些好笑，自己這麼大一個數學家活生生地杵在這裡，，不比一下下戳那計算機好用。
他說道：「3130萬人民幣了。」
聽到這個數字，明美直接兩眼都在放光：「少爺，咱家有錢啦！」
「嗯，給你漲工資。」林染笑著道。
小女僕是一直有工資拿的，每個月50萬日元，放在之前是不少，但後面新增了陪睡項目後，就有些不夠看了。
畢竟人家現在的工作內容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女僕的範疇。
「那少爺準備給我加多少呢？」明美放下計算器，笑吟吟的歪著頭，明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林染看著她這副難得主動打趣的模樣，故作沉吟道：「這個嘛......就要看明美姐的表現了。」
他說著，抬起右手，晃了晃胳膊，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昨晚寫字寫得太多，這胳膊到現在還酸著呢，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幫忙捏一捏......」
明美瞬間明白。
她抿著笑，噠噠噠的跑過去，繞到林染身後，兩隻白嫩的小手搭上他的肩膀，找准穴位，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嗯~」
林染愜意的眯眯眼，滿足道：「往上一點......對，就是那兒，明美姐，你這手法越來越好了，決定了，給你加個零。」
明美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加個零不就成了500萬日元了，直接翻了十倍，連忙搖頭：「少爺，多了多了，太多了，我用不了這麼多的！」
什麼叫老闆最喜歡的打工人？
陪吃陪喝陪玩還陪睡，給她漲工資她還嫌太多，拼命往外推，這樣的女僕小姐上哪找啊！
林染感慨一聲，抓住她在自己肩上的小手，說道：「這可不只是工資，這還是賣身錢哦，收下這筆錢，明美姐以後可就永遠永遠是我的人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一句話擊到明美的內心。
小女僕一雙明媚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水了，將腦袋輕輕搭在林染肩膀上，柔柔的說著：「少爺，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都會是少爺的女僕，不管少爺要不要我，我都賴著不走。」
林染微微一笑：「嗯，契約成立。」
說完，主僕二人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蹭了蹭自家少爺好看的臉蛋，明美重新直起身，幫他繼續捏著肩膀，順帶看著桌上遠藤編輯留下來的文件，好奇問道：「少爺，挪威的森林在海外也會這麼火嗎？」
「不能強求。」林染半眯著眼道。
實際上，海外數據他不要求不高，能有個一半他就燒高香了。
畢竟這書本身還是有本土局限性的，霓虹的青春、霓虹的迷惘、霓虹的死亡，換個文化背景的讀者未必能完全感同身受。
不過哪怕只有一半，到時候夏末這個名字，也能當的起一句全球性的大作家了。
寫書寫出個億萬富翁，還是90年代的。
嘿！
就問他娘的還有誰？
這含金量，比後世那些靠著時代的風口吹起來的富豪不知道紮實多少倍。
這麼想著，原本就有點膨脹的小男人，這會跟個風箏似的，越發飄了起來，要不是小女僕在按著肩膀，他感覺自己都能飄到天花板上去。
「明美姐。」
「嗯？」
聽到少爺在喊自己，明美把腦袋低了下去。
林染抓住機會，往前一探，精準的吻住了她鮮艷的紅唇。
「嗚？」
還沒等明美搞清楚狀況，林染已經結束了這個吻，然後從椅子上站起，轉過身就將她攔腰抱起。
羞澀的摟著林染的脖頸，小女僕嬌嗔道：「少爺～馬上中午了，我們吃完午飯好不好？你早飯就沒吃多少……」
林染一臉壞笑，低頭在她額頭上又啄了一口：「沒事，正好小哀不在家，難得清靜，你家少爺現在想看廚娘了。」
明美懂林染的意思。
什麼廚娘，分明就是一邊做飯，一邊......
不過做為女僕，她根本沒辦法拒絕自家少爺的任何請求啊，這是寫在女僕守則第一條的。
廚房裡。
圍著圍裙的女僕小姐，咬著粉唇，感受著發燙的臉蛋，一隻手拿著菜刀，一隻手撐著灶台，努力讓自己保持站立。
但，身後的衝擊一波接一波。
來自少爺的愛，讓女僕小姐有點站不住。
............
洛杉磯
和有希子離完婚後就回到美國的工藤優作，放下手裡報紙，幽幽的嘆了口氣。
報紙是《紐約時報》文化版，頭版頭條上一條新聞占了大半個版面，配圖是林染在倫敦領獎時的一張側臉照，眉眼裡全是意氣風發。
《The BOy WhO CrOSSed Three BrOkenS?》
三座大山被他一個人跨過去了。
推理小說、純文學、青春愛情——三個截然不同的領域，他只用三本書就全部征服了，這種戰績，在文學史上都找不到什麼先例。
曾經，他還想著和夏末競爭一番。
那是在去年夏天，一個叫「夏末」的新人橫空出世，帶著一本《嫌疑人X的獻身》，悄無聲息地殺進了推理文壇。
他當時並沒有太在意，每年都會冒出幾個新人，每年也都會有幾個新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文壇這條路，從來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真正能站穩腳跟的寥寥無幾，但結果就是，那本書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把他從「推理之王」的寶座上拉了下來。
文人向來都是自視清高的。
作為一個領域的代表人物，在推理界常坐王座多年，就這麼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一巴掌打下來，工藤優作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種感覺，就像你辛辛苦苦練了幾十年劍法，以為自己已經是天下第一劍客了，結果路邊一個賣豆腐的少年隨手抄起一根樹枝，一招就把你的劍挑飛了。
就他那和自家兒子如出一轍的性格，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服氣，那就干。
工藤優作還是有自己的文人風骨，知道一個作家想要證明自己，就要靠作品說話。
所以那段時間他一直縮在書房裡，煙是一天只點一次火，一次抽一天，就想著要寫出一本無可爭議的傑作，證明自己仍然是推理小說領域不可撼動的王者。
結果他的書還沒寫出來，那邊人夏末的新書反倒先出來了。
而且人家這次直接不跟他玩了。
上本書還在寫推理，下本書直接變成了純文學，一部《雪國》，悽美到了極致，眼瞅著就是要奔著諾貝爾文學獎的方向去了。
這是工藤優作想都不敢想的領域。
也是那天之後，他徹底鑽進了書房，連有希子回國都沒太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和有希子之間的裂痕已經悄悄出現了，以至於曾經的感情，最終走向了陌路。
回憶著，工藤優作給自己點了根煙，望著天花板，久久無言。
他不是自己那個傻兒子。
實際上工藤優作已經猜到有希子為什麼和自己離婚，也知道她現在和誰在一起，但一切終究是已經無法挽回。
他年輕的時候研究過華國文化。
三國里有段話，他一直記憶猶新——既生瑜，何生亮。
工藤優作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才是亮。
但當夏末以驕陽的姿態出現在夏日的午後時，自己，還有霓虹文壇里的那些人才明白：原來，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瑜。
之所以會有錯覺，只不過是亮還沒出生罷了。
現在亮來了，瑜就該退場了。
「還有機會......」
工藤優作拿出一根新的香菸，用手裡的菸頭對上，用力抽了幾下，才把菸頭丟進菸灰缸，吐出一口煙霧，喃喃道：
「至少在推理這個領域......我還有機會。」
他太需要一場勝利了，一場世俗上盛大的勝利，來恢復他曾經的少年心氣。
想著，工藤優作露出一抹苦笑。
他在想著怎麼贏，想著怎麼恢復少年心氣，想著怎麼捲土重來，但人家......
正是少年時啊！
工藤優作現在終於明白大嘟嘟當時面對諸葛亮的心理了。
以前他覺得周瑜氣量太小，被諸葛亮壓了一頭就鬱鬱而終，算什麼英雄？
現在他有點懂了。
不是氣量小，是你明明也很有才華，明明也付出了全部心血，明明也覺得自己站在了這個領域的頂峰，結果一抬頭，發現雲層上面還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甚至沒有刻意跟你爭。
他只是恰好也在這個時代，恰好比你更耀眼，恰好把你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都襯得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當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
...............
米花。
妃法律事務所。
午後的事務所里顯得的很安靜，栗山小姐悄咪咪的趴在前台，低著頭，面紅耳赤的看著自己心愛的本子。
自從上次被林染當場抓獲之後，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反正師公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嘛。
《女王與公主不可不說的秘密......》
看到關鍵處，小徒弟正全身心投入呢，一道好聽的咂舌聲在她耳邊響起。
「嘖嘖嘖~」
和林染一樣，有希子也沒想到，妃英理的關門弟子居然還有這個愛好。
這師徒倆還真是各有各的精彩啊，一個表面冷若冰霜背地裡面對學弟時溫柔的過分，一個表面乖巧懂事背地裡看的東西比成年人都野。
「小綠啊~」
有希子一隻手撐在前台上，另一隻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笑吟吟的天使臉蛋，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這段時間住在妃英理家，閒著沒事就往事務所跑，一來二去跟栗山綠也混熟了。
栗山綠被她這一聲喊得渾身一激靈，一邊趕緊藏著本子，一邊顫抖著問：「有、有希子姐！您什麼時候來的？」
「來好一會兒了。」
有希子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得太投入了，都沒注意到我進來了吧？嘖嘖嘖，這內容，女王與公主？小綠，你這愛好可以啊。」
「我我我就是午休的時候隨便看看！」
栗山綠雙手在胸前瘋狂擺動：「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有希子歪了歪頭，故意逗她：「我什麼都沒想呀，倒是你，急成這樣，是不是心裡有鬼？」
栗山綠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
完全不是學姐的對手。
畢竟她還年輕，屬於剛出新手村的勇者，打個史萊姆都費勁的那種，而眼前這位大魔王，顯然得她師父妃英理那種成名已久的傳奇勇者才能對抗。
「嘖嘖嘖，英理收徒弟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呢，不僅長得好看，連興趣愛好都這麼......獨特。」
栗山綠：「......」
完了，全完了。
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師父座下最靠譜的關門弟子」人設，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怕是要走到盡頭了。
不過有希子顯然沒有真的要揭發她的意思，反而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小綠啊，你剛才看的那本，講的是女王和公主的故事對吧？」
栗山綠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是女王好，還是公主好？」
栗山綠沉默著小聲回：「都、都挺好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公主試試？」
「唉？」
栗山綠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有希子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啊，英理那個女人，整天板著臉，動不動就訓人，跟那種女王有什麼區別？又嚴肅又無趣，連笑都不會笑，你跟她多沒意思。」
自從上次看到小蘭參加頒獎典禮後，學姐就有了危機感，生怕這母女倆一起聯起手來，那她可不就永無翻身之地了。
所以，學姐現在特別想找個女兒，然後和她一起跟妃英理擂台。
栗山綠就不錯。
長相雖然沒自己好看，但也是個清清秀秀的小美人兒，性格單純好騙，最重要的是，她是妃英理的關門弟子。
這身份太完美了，要是能讓她「叛出師門」，絕對能給英理一個沉重的打擊。
想想看，自己親手培養的徒弟被好閨蜜拐走了，大律師那張冷臉得黑成什麼樣？
越想越美，有希子微微傾身，胸前讓天下女人都羨慕的雪山就那樣壓在前台上，一臉真誠道：「要不要考慮跳槽到姐姐這邊來？姐姐比英理溫柔多了，而且姐姐也認識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哦~」
栗山綠：「......」
她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位是來挖牆腳的。
不愧是師父的好閨蜜，連挖牆腳都挖得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但栗山綠雖然平時愛看點小本子，職業道德還是有的，她挺直腰板，義正辭嚴道：「有希子姐，我雖然很喜歡您，但我是師父的弟子，不能背叛師門。」
這話說得正氣凜然，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有希子遺憾地嘆了口氣：「真的不考慮一下？姐姐這邊福利很好的哦，包吃包住，還有可愛的小學弟可以......咳咳，總之，待遇絕對不會比英理差。」
栗山綠堅定地搖頭，心如磐石。
開玩笑，師公才是她的大腿啊，比師父還粗的那種，上面還鑲著金邊。
她要是跳槽了，還上哪找這樣的大腿。
見她態度堅決，有希子也只好暫時放棄，畢竟這是在妃英理的地盤，萬一被那個大魔王發現自己挖她的牆角，那可就慘了。
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今天先種下一顆種子，澆水施肥，假以時日，總有一天會發芽。
她擺了擺手，轉身朝妃英理的辦公室走去：「那好吧，姐姐去找英理了，你繼續看你的......嗯，研究材料，順便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姐姐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看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又被重新關上。
栗山綠臉上的寧死不屈瞬間消失，飛速的掏出手機，就給林染通風報信去了。
嗯，她確實說過「不背叛師門」。
但師父和師公，那不就是一體的嗎？
她給師公通風報信，那叫維護師門內部團結，怎麼能算背叛呢？
美滋滋的發完信息，栗山綠放下手機，心裡盤算著師公下次來又能給自己帶什麼禮物，人已經悄咪咪的走到辦公室門前。
這有現成的女王和公主，她還看什麼本子？
嘿~
新鮮熱乎的。
...............
辦公室里。
妃英理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一份報紙，微微垂著眼，看得專注。
有希子一進來，目光就準確地鎖定在妃英理手裡那份報紙上，頓時眉梢一挑，知道自己隨身帶著的報紙也派不上用場了。
「呀呀呀~英理，你也看到挪威的森林首周就賣出237萬冊了？」
她今天過來就是要耀武揚威，揚眉吐氣。
你知道她今天看到新聞上的數據後，有多開心，多激動嘛！
畢竟，這本書可是學弟寫給她的。
聽著好閨蜜那明顯來者不善的聲音，妃英理抬起眼皮，淡淡道：「看到了，你想說什麼？」
「哎呀，也沒什麼啦~」
有希子把包包往沙發上一丟，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上半身前傾，胸前那片讓天下女人都羨慕的風景線在桌面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盛開的櫻花：「就是想問問你......沒記錯的話，你的《雪國》首周才賣出一百萬冊？一百萬，對不對？我沒記錯吧？」
妃英理問：「然後呢？」
「然後？」
有希子直起身，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我可是237萬冊，你的兩倍還多，看到沒有，懂不懂什麼叫後來者居上？」
說完，她得意地看著妃英理，等著對方露出被戳到痛處的表情。
她龜龜今天就是要揚眉吐氣！
看著有希子那得意忘形的樣子，妃英理表情不變，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雪國》拿了布克獎。」
有希子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後輕哼一聲：「哼，我也會有的，等《挪威的森林》拿了獎，那就是我的了！」
妃英理：「嗯，我拿了布克獎。」
有希子：「......」
又是這一招，又是這一招！
她抓狂道：「你只不過是占了先出的便宜，等學弟給我寫的書再發酵些時間，我也能拿獎！」
妃英理微微頷首：「我相信夫君。」
眼看著有希子臉上的笑容剛要重新綻放，她又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語氣雲淡風輕：「但現在，我拿了布克獎。」
這下給學姐氣得夠嗆。
她惡狠狠的磨著牙：「你能不能換個詞！」
「可以。」
妃英理目光平靜地落在有希子臉上，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你可愛的學弟，是我先吃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前面任何一句都大。
有希子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聲悲鳴：「妃英理你無恥！」
「陳述事實而已。」
可惡啊！
這是有希子最大的痛。
她一直覺得自己現在鬥不過妃英理，就是因為當初仁慈了，念著姐妹情誼，讓了她一把，以至於現在處處低人一頭。
「嗚嗚......」
有希子往辦公桌上一趴，把臉埋進手臂里，發出一聲聲悲憤的哀嚎：「我當初就不該讓著你......」
妃英理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彎了下。
烏龜就是烏龜。
跑得再快，那也是烏龜，237萬冊也好，兩倍也好，後來居上也好，再怎麼努力，也休想跑贏兔子。
更何況這隻兔子還從來沒有打過瞌睡。
書房裡。
送走遠藤編輯後，明美就立馬迫不及待地抄起計算器噼里啪啦地算起了帳。
聽著那一聲聲歸零歸零，林染有些好笑，自己這麼大一個數學家活生生地杵在這裡，，不比一下下戳那計算機好用。
他說道：「3130萬人民幣了。」
聽到這個數字，明美直接兩眼都在放光：「少爺，咱家有錢啦！」
「嗯，給你漲工資。」林染笑著道。
小女僕是一直有工資拿的，每個月50萬日元，放在之前是不少，但後面新增了陪睡項目後，就有些不夠看了。
畢竟人家現在的工作內容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女僕的範疇。
「那少爺準備給我加多少呢？」明美放下計算器，笑吟吟的歪著頭，明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林染看著她這副難得主動打趣的模樣，故作沉吟道：「這個嘛......就要看明美姐的表現了。」
他說著，抬起右手，晃了晃胳膊，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昨晚寫字寫得太多，這胳膊到現在還酸著呢，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幫忙捏一捏......」
明美瞬間明白。
她抿著笑，噠噠噠的跑過去，繞到林染身後，兩隻白嫩的小手搭上他的肩膀，找准穴位，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嗯~」
林染愜意的眯眯眼，滿足道：「往上一點......對，就是那兒，明美姐，你這手法越來越好了，決定了，給你加個零。」
明美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加個零不就成了500萬日元了，直接翻了十倍，連忙搖頭：「少爺，多了多了，太多了，我用不了這麼多的！」
什麼叫老闆最喜歡的打工人？
陪吃陪喝陪玩還陪睡，給她漲工資她還嫌太多，拼命往外推，這樣的女僕小姐上哪找啊！
林染感慨一聲，抓住她在自己肩上的小手，說道：「這可不只是工資，這還是賣身錢哦，收下這筆錢，明美姐以後可就永遠永遠是我的人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一句話擊到明美的內心。
小女僕一雙明媚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水了，將腦袋輕輕搭在林染肩膀上，柔柔的說著：「少爺，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都會是少爺的女僕，不管少爺要不要我，我都賴著不走。」
林染微微一笑：「嗯，契約成立。」
說完，主僕二人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蹭了蹭自家少爺好看的臉蛋，明美重新直起身，幫他繼續捏著肩膀，順帶看著桌上遠藤編輯留下來的文件，好奇問道：「少爺，挪威的森林在海外也會這麼火嗎？」
「不能強求。」林染半眯著眼道。
實際上，海外數據他不要求不高，能有個一半他就燒高香了。
畢竟這書本身還是有本土局限性的，霓虹的青春、霓虹的迷惘、霓虹的死亡，換個文化背景的讀者未必能完全感同身受。
不過哪怕只有一半，到時候夏末這個名字，也能當的起一句全球性的大作家了。
寫書寫出個億萬富翁，還是90年代的。
嘿！
就問他娘的還有誰？
這含金量，比後世那些靠著時代的風口吹起來的富豪不知道紮實多少倍。
這麼想著，原本就有點膨脹的小男人，這會跟個風箏似的，越發飄了起來，要不是小女僕在按著肩膀，他感覺自己都能飄到天花板上去。
「明美姐。」
「嗯？」
聽到少爺在喊自己，明美把腦袋低了下去。
林染抓住機會，往前一探，精準的吻住了她鮮艷的紅唇。
「嗚？」
還沒等明美搞清楚狀況，林染已經結束了這個吻，然後從椅子上站起，轉過身就將她攔腰抱起。
羞澀的摟著林染的脖頸，小女僕嬌嗔道：「少爺～馬上中午了，我們吃完午飯好不好？你早飯就沒吃多少……」
林染一臉壞笑，低頭在她額頭上又啄了一口：「沒事，正好小哀不在家，難得清靜，你家少爺現在想看廚娘了。」
明美懂林染的意思。
什麼廚娘，分明就是一邊做飯，一邊......
不過做為女僕，她根本沒辦法拒絕自家少爺的任何請求啊，這是寫在女僕守則第一條的。
廚房裡。
圍著圍裙的女僕小姐，咬著粉唇，感受著發燙的臉蛋，一隻手拿著菜刀，一隻手撐著灶台，努力讓自己保持站立。
但，身後的衝擊一波接一波。
來自少爺的愛，讓女僕小姐有點站不住。
............
洛杉磯
和有希子離完婚後就回到美國的工藤優作，放下手裡報紙，幽幽的嘆了口氣。
報紙是《紐約時報》文化版，頭版頭條上一條新聞占了大半個版面，配圖是林染在倫敦領獎時的一張側臉照，眉眼裡全是意氣風發。
《The BOy WhO CrOSSed Three BrOkenS?》
三座大山被他一個人跨過去了。
推理小說、純文學、青春愛情——三個截然不同的領域，他只用三本書就全部征服了，這種戰績，在文學史上都找不到什麼先例。
曾經，他還想著和夏末競爭一番。
那是在去年夏天，一個叫「夏末」的新人橫空出世，帶著一本《嫌疑人X的獻身》，悄無聲息地殺進了推理文壇。
他當時並沒有太在意，每年都會冒出幾個新人，每年也都會有幾個新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文壇這條路，從來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真正能站穩腳跟的寥寥無幾，但結果就是，那本書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把他從「推理之王」的寶座上拉了下來。
文人向來都是自視清高的。
作為一個領域的代表人物，在推理界常坐王座多年，就這麼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一巴掌打下來，工藤優作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種感覺，就像你辛辛苦苦練了幾十年劍法，以為自己已經是天下第一劍客了，結果路邊一個賣豆腐的少年隨手抄起一根樹枝，一招就把你的劍挑飛了。
就他那和自家兒子如出一轍的性格，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服氣，那就干。
工藤優作還是有自己的文人風骨，知道一個作家想要證明自己，就要靠作品說話。
所以那段時間他一直縮在書房裡，煙是一天只點一次火，一次抽一天，就想著要寫出一本無可爭議的傑作，證明自己仍然是推理小說領域不可撼動的王者。
結果他的書還沒寫出來，那邊人夏末的新書反倒先出來了。
而且人家這次直接不跟他玩了。
上本書還在寫推理，下本書直接變成了純文學，一部《雪國》，悽美到了極致，眼瞅著就是要奔著諾貝爾文學獎的方向去了。
這是工藤優作想都不敢想的領域。
也是那天之後，他徹底鑽進了書房，連有希子回國都沒太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和有希子之間的裂痕已經悄悄出現了，以至於曾經的感情，最終走向了陌路。
回憶著，工藤優作給自己點了根煙，望著天花板，久久無言。
他不是自己那個傻兒子。
實際上工藤優作已經猜到有希子為什麼和自己離婚，也知道她現在和誰在一起，但一切終究是已經無法挽回。
他年輕的時候研究過華國文化。
三國里有段話，他一直記憶猶新——既生瑜，何生亮。
工藤優作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才是亮。
但當夏末以驕陽的姿態出現在夏日的午後時，自己，還有霓虹文壇里的那些人才明白：原來，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瑜。
之所以會有錯覺，只不過是亮還沒出生罷了。
現在亮來了，瑜就該退場了。
「還有機會......」
工藤優作拿出一根新的香菸，用手裡的菸頭對上，用力抽了幾下，才把菸頭丟進菸灰缸，吐出一口煙霧，喃喃道：
「至少在推理這個領域......我還有機會。」
他太需要一場勝利了，一場世俗上盛大的勝利，來恢復他曾經的少年心氣。
想著，工藤優作露出一抹苦笑。
他在想著怎麼贏，想著怎麼恢復少年心氣，想著怎麼捲土重來，但人家......
正是少年時啊！
工藤優作現在終於明白大嘟嘟當時面對諸葛亮的心理了。
以前他覺得周瑜氣量太小，被諸葛亮壓了一頭就鬱鬱而終，算什麼英雄？
現在他有點懂了。
不是氣量小，是你明明也很有才華，明明也付出了全部心血，明明也覺得自己站在了這個領域的頂峰，結果一抬頭，發現雲層上面還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甚至沒有刻意跟你爭。
他只是恰好也在這個時代，恰好比你更耀眼，恰好把你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都襯得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當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
...............
米花。
妃法律事務所。
午後的事務所里顯得的很安靜，栗山小姐悄咪咪的趴在前台，低著頭，面紅耳赤的看著自己心愛的本子。
自從上次被林染當場抓獲之後，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反正師公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嘛。
《女王與公主不可不說的秘密......》
看到關鍵處，小徒弟正全身心投入呢，一道好聽的咂舌聲在她耳邊響起。
「嘖嘖嘖~」
和林染一樣，有希子也沒想到，妃英理的關門弟子居然還有這個愛好。
這師徒倆還真是各有各的精彩啊，一個表面冷若冰霜背地裡面對學弟時溫柔的過分，一個表面乖巧懂事背地裡看的東西比成年人都野。
「小綠啊~」
有希子一隻手撐在前台上，另一隻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笑吟吟的天使臉蛋，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這段時間住在妃英理家，閒著沒事就往事務所跑，一來二去跟栗山綠也混熟了。
栗山綠被她這一聲喊得渾身一激靈，一邊趕緊藏著本子，一邊顫抖著問：「有、有希子姐！您什麼時候來的？」
「來好一會兒了。」
有希子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得太投入了，都沒注意到我進來了吧？嘖嘖嘖，這內容，女王與公主？小綠，你這愛好可以啊。」
「我我我就是午休的時候隨便看看！」
栗山綠雙手在胸前瘋狂擺動：「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有希子歪了歪頭，故意逗她：「我什麼都沒想呀，倒是你，急成這樣，是不是心裡有鬼？」
栗山綠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
完全不是學姐的對手。
畢竟她還年輕，屬於剛出新手村的勇者，打個史萊姆都費勁的那種，而眼前這位大魔王，顯然得她師父妃英理那種成名已久的傳奇勇者才能對抗。
「嘖嘖嘖，英理收徒弟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呢，不僅長得好看，連興趣愛好都這麼......獨特。」
栗山綠：「......」
完了，全完了。
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師父座下最靠譜的關門弟子」人設，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怕是要走到盡頭了。
不過有希子顯然沒有真的要揭發她的意思，反而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小綠啊，你剛才看的那本，講的是女王和公主的故事對吧？」
栗山綠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是女王好，還是公主好？」
栗山綠沉默著小聲回：「都、都挺好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公主試試？」
「唉？」
栗山綠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有希子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啊，英理那個女人，整天板著臉，動不動就訓人，跟那種女王有什麼區別？又嚴肅又無趣，連笑都不會笑，你跟她多沒意思。」
自從上次看到小蘭參加頒獎典禮後，學姐就有了危機感，生怕這母女倆一起聯起手來，那她可不就永無翻身之地了。
所以，學姐現在特別想找個女兒，然後和她一起跟妃英理擂台。
栗山綠就不錯。
長相雖然沒自己好看，但也是個清清秀秀的小美人兒，性格單純好騙，最重要的是，她是妃英理的關門弟子。
這身份太完美了，要是能讓她「叛出師門」，絕對能給英理一個沉重的打擊。
想想看，自己親手培養的徒弟被好閨蜜拐走了，大律師那張冷臉得黑成什麼樣？
越想越美，有希子微微傾身，胸前讓天下女人都羨慕的雪山就那樣壓在前台上，一臉真誠道：「要不要考慮跳槽到姐姐這邊來？姐姐比英理溫柔多了，而且姐姐也認識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哦~」
栗山綠：「......」
她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位是來挖牆腳的。
不愧是師父的好閨蜜，連挖牆腳都挖得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但栗山綠雖然平時愛看點小本子，職業道德還是有的，她挺直腰板，義正辭嚴道：「有希子姐，我雖然很喜歡您，但我是師父的弟子，不能背叛師門。」
這話說得正氣凜然，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有希子遺憾地嘆了口氣：「真的不考慮一下？姐姐這邊福利很好的哦，包吃包住，還有可愛的小學弟可以......咳咳，總之，待遇絕對不會比英理差。」
栗山綠堅定地搖頭，心如磐石。
開玩笑，師公才是她的大腿啊，比師父還粗的那種，上面還鑲著金邊。
她要是跳槽了，還上哪找這樣的大腿。
見她態度堅決，有希子也只好暫時放棄，畢竟這是在妃英理的地盤，萬一被那個大魔王發現自己挖她的牆角，那可就慘了。
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今天先種下一顆種子，澆水施肥，假以時日，總有一天會發芽。
她擺了擺手，轉身朝妃英理的辦公室走去：「那好吧，姐姐去找英理了，你繼續看你的......嗯，研究材料，順便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姐姐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看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又被重新關上。
栗山綠臉上的寧死不屈瞬間消失，飛速的掏出手機，就給林染通風報信去了。
嗯，她確實說過「不背叛師門」。
但師父和師公，那不就是一體的嗎？
她給師公通風報信，那叫維護師門內部團結，怎麼能算背叛呢？
美滋滋的發完信息，栗山綠放下手機，心裡盤算著師公下次來又能給自己帶什麼禮物，人已經悄咪咪的走到辦公室門前。
這有現成的女王和公主，她還看什麼本子？
嘿~
新鮮熱乎的。
...............
辦公室里。
妃英理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一份報紙，微微垂著眼，看得專注。
有希子一進來，目光就準確地鎖定在妃英理手裡那份報紙上，頓時眉梢一挑，知道自己隨身帶著的報紙也派不上用場了。
「呀呀呀~英理，你也看到挪威的森林首周就賣出237萬冊了？」
她今天過來就是要耀武揚威，揚眉吐氣。
你知道她今天看到新聞上的數據後，有多開心，多激動嘛！
畢竟，這本書可是學弟寫給她的。
聽著好閨蜜那明顯來者不善的聲音，妃英理抬起眼皮，淡淡道：「看到了，你想說什麼？」
「哎呀，也沒什麼啦~」
有希子把包包往沙發上一丟，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上半身前傾，胸前那片讓天下女人都羨慕的風景線在桌面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盛開的櫻花：「就是想問問你......沒記錯的話，你的《雪國》首周才賣出一百萬冊？一百萬，對不對？我沒記錯吧？」
妃英理問：「然後呢？」
「然後？」
有希子直起身，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我可是237萬冊，你的兩倍還多，看到沒有，懂不懂什麼叫後來者居上？」
說完，她得意地看著妃英理，等著對方露出被戳到痛處的表情。
她龜龜今天就是要揚眉吐氣！
看著有希子那得意忘形的樣子，妃英理表情不變，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雪國》拿了布克獎。」
有希子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後輕哼一聲：「哼，我也會有的，等《挪威的森林》拿了獎，那就是我的了！」
妃英理：「嗯，我拿了布克獎。」
有希子：「......」
又是這一招，又是這一招！
她抓狂道：「你只不過是占了先出的便宜，等學弟給我寫的書再發酵些時間，我也能拿獎！」
妃英理微微頷首：「我相信夫君。」
眼看著有希子臉上的笑容剛要重新綻放，她又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語氣雲淡風輕：「但現在，我拿了布克獎。」
這下給學姐氣得夠嗆。
她惡狠狠的磨著牙：「你能不能換個詞！」
「可以。」
妃英理目光平靜地落在有希子臉上，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你可愛的學弟，是我先吃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前面任何一句都大。
有希子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聲悲鳴：「妃英理你無恥！」
「陳述事實而已。」
可惡啊！
這是有希子最大的痛。
她一直覺得自己現在鬥不過妃英理，就是因為當初仁慈了，念著姐妹情誼，讓了她一把，以至於現在處處低人一頭。
「嗚嗚......」
有希子往辦公桌上一趴，把臉埋進手臂里，發出一聲聲悲憤的哀嚎：「我當初就不該讓著你......」
妃英理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彎了下。
烏龜就是烏龜。
跑得再快，那也是烏龜，237萬冊也好，兩倍也好，後來居上也好，再怎麼努力，也休想跑贏兔子。
更何況這隻兔子還從來沒有打過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