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 章 先耍一個小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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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的第一堂課是國語。

  等鈴聲響起,國語老師踩著點走進來,把手裡的教材和水杯放下後,就讓班長把班裡的寒假作業收上來。

  還好小哀那天提了一嘴。

  不然林染是真忘了這回事,雖然他哪怕沒寫,老師也得誇他一句專心寫書搞數學了,但小男人畢竟還是要臉的。

  堂堂林大作家,布克獎得主,數學猜想的證明者,結果寒假作業交白卷?傳出去像話嗎。

  所以他專門抽了點時間,給哀醬表演了一波什麼叫「一個人、一支筆、一盞檯燈、一個晚上、創造一個奇蹟」。

  園子大小姐也不用擔心。

  有小蘭和林染在,不會寫,她還不會抄不成?

  小蘭剛從倫敦回來,大小姐就第一時間找了過去,拿著她的作業本,抄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邊抄還邊感嘆「有閨蜜真好」。

  看著全都收上來的寒假作業,國語老師這個平時比較嚴肅的小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開學第一天,大家精神頭都不錯,作業也都交齊了,很好。」

  底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

  林染則是饒有興致的撐著腦袋,在等。

  寒假剛結束,一個多月沒上課,對於學生們來說,一時半會是很難重新進入那種緊張的學習狀態的。

  不是左顧右盼,就是私下傳著紙條,再不然就是在課本上畫小人,反正只要不是學習,這會幹啥都有勁。

  果不其然,鈴聲都響了十幾分鐘,看著下面依然靜不下來的教室,小老頭臉瞬間拉得比馬還長,把教材往桌上一拍:

  「你們這麼會講,要不你們上來講?你們當老師,我坐下面聽?」

  上一秒還有些嘈雜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

  這年頭可不是後世,老師的威嚴在學生眼裡不要太重,拍一下桌子能嚇得人抖三抖。

  就這還是在霓虹,老師最多也就拍桌子瞪眼,要是放在國內,敢不聽講,老師那是真的會上腳踹。

  而且踹完你回去還不敢告狀,因為告完狀還得再挨家長一頓打,屬於二次傷害。

  「我看是給你們放了一個月的假,給你們心都放野了是不?一個個魂都還沒收回來!」

  聽到這句熟悉的經典口頭禪。

  林染瞬間舒坦了。

  嗯,就是這個味,這每學期剛開始時的保留節目,怎麼能沒有呢?

  聽著上面那一句接著一句的訓話,從學習態度講到人生理想,從個人修養講到社會責任感,林染頓時感覺那股學習的氛圍重新上來了。

  心滿意足地從書包里掏出才啃了一小半的《量子力學》,再次投入物理女神的懷抱。

  有數學的底子,林染學起物理其實挺快的。

  別人看公式是一頭霧水,他看公式是如見故人,麥克斯韋方程組、薛丁格方程、狄拉克符號......這些在旁人眼裡如同天書的東西,在他眼裡不過是數學語言換了一種口音說話罷了。

  不過比起經典力學那種「確定了初始條件就能算出一切」的確定性,他發現自己對量子力學那種「你不看它,它就不存在」的詭異更感興趣。

  薛丁格的貓,可是哪怕普通人,都耳熟能詳的故事。

  如果用他現在拿手的文學與數學來理解的話,文學版就是——經典力學:世界是一本寫好的書,你翻開第一頁,就能沿著劇情推到最後。

  量子力學:世界是一本每翻一頁就會重新寫的書,你看到的這一頁,只是無數種可能中的一種。

  而數學版的則是:你知道初始條件 x(0) 和 v(0) ,用牛頓第二定律 F = ma ,就能算出任意時刻 t 的 x(t) 和 v(t) 。

  確定、精確、可預測為《經典力學》。

  你不知道初始條件,因為粒子的位置和動量不能同時測定。你只能用一個叫「波函數」的東西 psi(x,t) 來描述它,而 |psi|^2 告訴你「在某個地方找到它的概率」。

  概率、不確定、只能算可能性為《量子力學》。

  而不管是用文學還是數學去理解,林染都非常有興趣,在物理女神胸懷裡啃的津津有味,不時拿筆在旁邊做著筆記。

  「這世界是概率的......你只能知道可能性......你永遠無法知道確定結果......」


  「你不看它的時候,它什麼都是......你看了,它才確定......」

  「那如果不看呢?」

  林染腦海里有一個個火花閃過,原本昨晚跟小女僕在床上說悄悄話說到挺晚,來學校時還有點犯困,結果這會越看越精神。

  整個人完全沉浸到書里,啃得賊爽。

  人的欲望有很多種,其中想要學習未知知識的欲望毋庸是最棒的。

  尤其是當你學有所成的時候,那種爽感,完全不弱於你擁有一位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的御姐的快樂。

  一個是多巴胺的狂歡,一個是內啡肽的深沉滿足,各有各的妙處。

  後排的園子趴在桌上打了下哈欠,先瞄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師,然後看著林染專注的背影,小心翼翼的探頭瞅了一眼他在看什麼。

  入眼的內容,密密麻麻的公式加上一堆看不懂的符號,讓大小姐兩眼一暈,腦子裡只剩下一團漿糊。

  打擾了打擾了。

  園子悄咪咪地重新縮回腦袋,完全看不懂,給大佬跪了。

  她又瞅了瞅林染前面坐得筆直、正認認真真聽講的小蘭,忍不住就給了自己肉嘟嘟的大腿一巴掌:「鈴木園子啊鈴木園子,你就不能爭點氣?能不能有點精神領袖的樣子?」

  都是帝丹三惡霸,你還是精神領袖,就不能來點帶頭作用?

  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大小姐痛定思痛,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感覺自己早晚要被踢出三惡霸的隊伍,

  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她要認真學習,好好聽講,等下次考試,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震驚。

  園子越想心裡越美。

  三分鐘後。

  林染身後的座位,一個可愛的少女趴在書桌上,嘴角帶笑、呼吸均勻,睡的可香了。

  決定了,今天就先做這個夢了,在夢裡排練排練,明天再正式開始努力。

  明天一定。

  講台上,小老頭看著下面那道睡的正香的身影,眼皮子跳跳,然後移到前面那道沉浸在學習中的身影,瞬間又欣慰了下來。

  望了眼林染手上拿著的書。

  嗯。

  不愧是林染同學,都開始學起《量子力學》了。

  小老頭面帶欣慰的點點頭,繼續和學生們講起課,講著講著,他突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拿著書的手猛地用力。

  等下?

  《量子力學》?

  林染同學這是又要轉戰物理了?齋藤老師這次得請客了。

  物理組的同事這些天,天天唉聲嘆氣的,這次也終於輪到他們了,估計到時候做夢都能笑醒。

  .................

  林染在學校里刷著題、啃著波粒二象性、和薛丁格的貓鬥智鬥勇的時候。

  外面星海集團也有了大動作。

  先是突然宣布啟動大規模招聘,涵蓋光學工程、材料科學、精密製造、生物醫藥等多個領域,招聘人數之多,覆蓋專業之廣,堪稱星海成立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人才引進。

  緊接著,集團園區外圍的工地上,各種工程車開始晝夜不停地進出,原本還略顯空曠的廠區,一夜之間變得熱火朝天。

  同時,星海集團的律師團隊在全世界範圍內瘋狂提交專利申請。

  一款新型材料是沒有那麼容易被破解,不管是配方還是合成步驟,但凡有一點錯,都造不出來同款材料。

  但以防萬一,專利肯定要先申請下來。

  真要神仙給破解了,以林染現在的全球聲望,在專利保護期內,也沒有哪家公司或國家敢明目張胆地搶生意。

  光一個斷供白血病特效藥,憤怒的民眾都能給他們生撕了。

  更別說林染現在正年輕,正是靈感爆發期,指不定以後還有什麼好東西,真要惹到這位主,不管是給你漲價,還是給你斷供,都有的受的。

  你還沒辦法制裁他。

  人家背後可站著一位超級大國。

  我擦,你敢制裁我家崽,我看你是沒見過什麼黑社會是吧?

  跟你講規矩,你就坐下來好好聽,你要是想掀桌子,那我的鐵拳也不是吃素的。


  孔老夫子早就教過了——道理教化不了的人,那就用物理來教化。

  這一系列動作的規模之大、速度之快,別說外人了,就是星海集團內部的一些中層管理者,也是懵的。

  他們只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事情落實到位,至於具體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做,沒人說得清。

  而這麼大的動作,自然瞞不過一些有心人。

  畢竟他們的董事長叫林染,手裡還握著一款世界首款抗癌特效藥,平時盯著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看著下面送上來的各種資料,一個個情報組織負責人也是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那位大作家要幹嘛。

  畢竟這樣一個組合突然開始大規模招人、建廠、申請專利,你跟我說他們只是想賣個眼鏡?

  沒人信。

  但從收集到的資料上看,這也不像是又研發出了新藥啊?

  總不能又跨界研究出什麼新東西了吧?

  真以為他是劉翔啊,跨界跟跨欄一樣輕鬆愜意,玩著玩。

  林染和鈴木綾子的一個小花招,直接讓不明所以的四常情報組織少睡了幾夜好覺。

  至於為什麼是四常。

  至於為什麼是四常,因為駐日大使館那邊早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那位大作家又搞出了一件大事,這會國內軍方已經派人過來商談合作。

  所以在一片忙亂中,只有華國方面穩如泰山。

  看著同行那忙忙碌碌卻又不知道在忙啥的樣子,mss的人,都感覺有點不合群了。

  怪不得鷹醬當初說:「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帝丹學校旁邊的一座公寓裡。

  從外表看這就是一間平平無奇的民房,實際上內部早就被改造成了一個情報基地,是國內專門負責林染日常上學安全的地方。

  像這樣的基地還有很多。

  林染家附近、那位大律師家附近、甚至上次林染在大阪長住了些時日後,池波家附近現在也多了一個固定的安保基地,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邊的街坊。

  他每多去一個地方,安保網絡就跟著悄無聲息地擴展一塊。

  公寓裡,一個面色堅毅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間,背著手,靜靜的看著面前牆壁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分成了一個個小格子,如果有帝丹的老師或者學生在的話,第一時間就能認出來,這不是帝丹內部的實時監控畫面嘛。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頭,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學FBI他們,裝做什麼都不知道,跟著一起查?」

  說話的是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馬尾套服,目光明亮,看起來很利落颯爽。

  中年男人頭也沒回道:「不需要,我們的任務就是負責林染同學的安保,其他的,不用我們操心。」

  年輕女孩點點頭,也沒再多嘴。

  上面下了死命令,但凡林染在霓虹的時候出一點問題,他們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而且在場的所有人,本身就對那位大作家異常佩服和尊敬。

  一個人來到異國他鄉留學,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做出了如今這樣的成就,說句驚世駭俗都不為過。

  尤其再想想對方那才剛成年的年紀。

  不佩服不行啊,他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軍校里練正步呢。

  電視劇里都不敢這麼寫,屬實是真文曲星下凡了。

  盯著監控又看了一會兒,中年男人想起什麼,回過頭說道:「琪琳,酒廠那邊這兩天什麼情況?」

  名叫琪琳的女孩聞言,立刻匯報導:「根據那位的情報,酒廠那邊最近還是老樣子,自從上次他們的BOSS發話後,琴酒就已經不敢再繼續調查宮野明美女士了,最多也就是暗自生悶氣。」

  「嗯。」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那位新出醫生現在怎麼樣?還是老樣子?」

  「對,按照計劃維持著老樣子,身份暫時由我們這邊接管使用,日常活動照舊,沒有引起任何異常。」

  琪琳說著,多問了一句:「頭,話說回來,那位新出醫生我們要怎麼辦?一直這麼養著嗎?」


  中年男人略一沉吟,給出了明確的答覆:「和他講清楚,我們只是暫時借用他的身份,等林染同學畢業後,這個身份自然會還給他,到時候會給他一份豐厚的補償。

  如果他本人願意繼續從事醫療工作,我們也可以幫他安排更好的崗位。」

  琪琳在本子上記下,心中有些感慨。

  她是負責和那位組織核心成員平時聯絡的負責人,想想當初對方露的那一手離譜的易容術,著實給她眼饞得不行。

  什麼變臉都弱爆了。

  這乾脆直接大變活人了都。

  心中感慨,琪琳合上本子打趣道:「頭,說起來,你姓林,那位大作家也姓林,說不定你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中年男人嘴角彎了彎。

  他叫林墨,家裡是軍人世家,當初給他起這個名,也是希望他能當個文化人,肚子裡能有點墨水,結果後面他還是走上軍人這條路。

  現在的工作雖然是搞安保,但保護的對象正是那位名滿天下的大作家。

  挺好,也算是拐彎抹角地沾上點墨水了。

  林局長也難得的打趣了一句:「照你這個說法,你是華國人,林染同學也是華國人,大家幾千年前還都是炎黃子孫呢。」

  話落,公寓裡一群正在忙碌的安保人員都跟著笑了起來。

  不錯。

  真要能跟那位大作家沾點親帶點故,那可真是祖上積了大德了。

  ................

  華國駐霓虹大使館裡,氣氛一派祥和。

  劉大使坐在辦公室里,笑眯眯地看著面前一份從國內發來的文件。

  「光學超材料......智能眼鏡......你說小林同學的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才多久,又從醫藥跨到光學了。」

  坐在他對面的副手也笑道:「上面已經派人過來了,明天就到,星海集團那邊應該也已經收到消息了。」

  劉大使點了點頭:「你讓小林同學那邊做好準備,到時候……算了,他自己心裡有數,不用我們操心。」

  副手應了一聲。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多問。

  他們只需要確保,不管那孩子在外面折騰出什麼寶貝來,國內都能第一時間跟上,就行了。

  ……

  還是帝丹。

  在華國安保公寓不遠處的一座公寓裡,一間頗有英倫風情的情報基地裡面這會正忙個不停。

  實際上,不止MI6。

  在帝丹外面的不少公寓裡,都有各國情報機構臨時設置的情報基地,目標當然都是哪位大作家。

  「光學工程師……材料科學家……智能眼鏡生產線?」

  一名MI6的情報人員,看著手裡的資料,一臉的複雜,「哪位不是搞文學和數學,最多再加個醫藥學的嗎?怎麼突然開始招光學工程師了?」

  旁邊的同事盯著另一份文件:「不只是光學工程師,他們還在申請專利,你看看這個,國際專利分類號……」

  而在那群特工忙碌交流的間隙,窗邊站著一道今天剛被派來霓虹的身影,正沉默地看著窗外。

  赤井瑪麗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她好不容易把那位大作家從倫敦安安全全地送走,原本以為終於可以回去歇兩天,結果就被上面告知有新任務。

  任務很簡單:來霓虹,嘗試著接近那位大作家。

  日了狗了!

  赤井瑪麗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忍住不罵人的。

  她好不容易把那尊大佛安全地送離英國國境,想著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結果好了,現在又得自己送上門去了。

  上面有些話雖然沒有明說,但當了這麼多年特工,赤井瑪麗自然明白上面是什麼意思。

  那位大作家的風流是有目共睹的,光這趟倫敦之行,媒體報紙上就全是關於他的花邊新聞,就差把「風流才子」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而對方這趟倫敦之旅,和她接觸得最多,不僅沒有表現出反感,甚至在最後還給她寫了張紙條,幫了她們這幫安保人員一把。


  光這一點,在上面的人看來,就是「有戲」。

  更何況赤井瑪麗可一直是他們MI6的「門面」,在他們內部是公認的MI6之花。

  至於說她有老公和孩子……那就更不是問題了。

  根據情報,那位大作家不僅才華出眾,還頗有他們國家漢朝某位丞相的風骨。

  「這都什麼跟什麼……」

  赤井瑪麗也是真的很想罵娘。

  她很想拒絕,但上面開出的條件讓她沒法拒絕。

  「只要你願意去霓虹工作,MI6會調動全球資源,全力幫你尋找你丈夫赤井務武的下落。」

  她等了十幾年這個承諾。

  赤井瑪麗當時沉默了許久,然後問了一句:「找到他的概率有多大?」

  「目前無法給出確切數字,但如果你留在倫敦,概率是零,如果你去霓虹,我們至少會開始查,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瑪麗。」

  她沒辦法拒絕。

  哪怕她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也只能接過那張飛往霓虹的機票。

  從落地窗前看出去,遠處是帝丹學校的教學樓和操場,能模糊地看到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走廊里、操場上。

  赤井瑪麗抱著胸,居高臨下地望著遠處的那座學校,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一天會因為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年輕人,被派到一個陌生的國家來執行這種任務。

  不過轉念一想,嚴格來說,自己也算是沾了那位大作家的光——不然以MI6那幫人的德性,她估計就是給他們打一輩子工,上面也不可能幫她全力找她老公的下落。

  「真他娘的……」

  赤井瑪麗紅唇蠕動,無聲地罵了幾句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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