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 章 智能軟體光學超材料
中午正吃飯的時候，遠藤編輯的電話也來了。
林染放下筷子，剛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一句「餵」，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激動到幾乎要破音的聲音：
「夏末老師！火了！徹底火了！火爆炸了！」
聞言，林染給眼巴巴望著他的明美和小哀姐妹倆擠眉弄眼了一番，然後心裡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別看他嘴上說著不緊張，一副穩坐釣魚台、笑看雲捲雲舒的淡定模樣，仿佛銷量什麼的都是浮雲。
實際上，小男人心裡還是有點打鼓的，虛得很。
畢竟這一版的《挪威的森林》經過他大改，基本就只套了個原著的骨架，血肉全是他自己重新填充的，等於是半本新作，他怕就怕，經過自己這番大刀闊斧的改動之後，這本書會不受市場和讀者的歡迎。
那到時候他可就丟臉丟大了！
還他娘的想著超越前人呢？讓你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都寫不出好東西，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死了還能省點糧食。
林染笑著問：「現在什麼情況？」
遠藤編輯語氣興奮地匯報著情況：「《挪威的森林》在市場的反響非常好！截止上午10點，東都、大阪、京都的所有書店已經相繼售馨！一本都不剩！」
「而在我打電話給您的前十分鐘，也就是中午十一點四十，讀賣新聞社已經收到各地匯總上來的消息，全國各地的書店，全部賣完斷貨！一本都沒了！」
嗐！
林染也被這個速度驚訝了一下：「賣得這麼好？」
「賣得太好了！都賣瘋了！」
遠藤編輯的高興道：「現在全國各地的書店都在往社裡瘋狂打電話，要求進貨，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
林染咂巴了下嘴。
他也沒想到這麼誇張，完全超出了預期。
沒記錯的話，首印兩百萬冊，首發是三十萬冊，結果一個上午，短短几個小時，三十萬冊就全賣完了？連偏遠地區的書店都一本不剩？
《嫌疑人》和《雪國》當初也很火，但也沒火到這麼誇張、這麼喪心病狂的地步啊！
這就是《挪威的森林》的含金量嗎？
青春愛情小說的市場號召力，果然不是推理小說和純文學作品能比的，誰年輕的時候沒為愛情哭過笑過？
一提到這個，作為夏末的責編，跟林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遠藤編輯語氣也變得憤慨起來，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社裡已經開會討論了，目前定下來的是才再加印一百五十萬冊！」
林染一皺眉：「就這麼點？能不能給力點？150萬冊夠幹什麼的？塞牙縫都不夠！」
「我也是這麼提議的！」
遠藤編輯立刻接話，義憤填膺道：「我覺得按目前的反響，至少要再加印三百萬冊！市場明顯還沒飽和！」
林染直接道：「少了，有點魄力行不行？少說得再加印500萬冊！」
兩個大男人在電話里把讀賣新聞社的高層們好一頓噴，就差沒直接說他們娘娘唧唧的，沒點卵子了。
但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這才剛過去一上午，讀賣新聞社現在還沒來得及收到市場的詳細反饋和長期銷售曲線。
別看現在賣得火，一上架就被搶光，可誰也不能保證這群讀者是衝著「夏末」這個金字招牌來的，還是衝著《挪威的森林》這本書本身的質量來的。
粉絲只能提供一時的數據，真正能走下去，還得看書的質量夠不夠硬。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絲毫不妨礙林染該噴還是噴，火力全開。
娘希匹的！
這可都是朕的錢啊！
朕的版稅！朕的小目標！
掛掉電話，林染只覺得渾身舒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二兩，瞅著身邊的姐妹倆，大手一揮：「30萬冊，上午全部賣完！你們家少爺屌不屌？」
「屌屌屌！屌爆了！」
明美小女僕臉上的歡喜溢於言表，兩隻小手瘋狂地鼓著掌，看起來比林染這個本人還要高興與激動。
大喜的日子，小哀也難得的捧場，抬起小手給他鼓了鼓掌，算是給足了面子。
明美好奇地問：「少爺，三十萬冊的話……這是多少錢啊？」
「我算算啊。」
林染腦子裡閃過一串數字，嘴裡念叨著：「單本定價是1430円，22%的版稅，也就是每本我能掙314.6円，30萬冊的話……」
他在心裡飛速地過了一遍乘法，「94380000円！將近一個億！我靠！」
不算不知道，一算給林染自己都嚇了一跳。
再算上《雪國》和《嫌疑人》現在細水長流的銷售，他現在也能算得上是日入一個小目標的人了。
雖然換算成人民幣就沒那麼誇張了，也就幾百萬，但架不住他現在爽得不得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唱歌。
明美歡天喜地地站起身：「我再去加兩個菜！今天必須好好慶祝慶祝！」
「不用不用，夠吃了。」
「那怎麼行！」
明美頭也不回地走進廚房：「今天可是少爺大喜的日子，必須好好慶祝慶祝！您等著！」
見狀，林染也不再勸，面帶得意地順手搶走小哀碗裡才咬了一口的雞腿，美滋滋地啃了起來，滿嘴流油，吃得那叫一個香。
可給他牛逼壞了！
雖然這點錢還不夠星海集團每個月交稅的零頭，但這兩者的意義卻完全不一樣，天差地別。
這些可都是他靠筆桿子掙來的。
從古至今，文人都是從文字裡面刨食吃，你刨得越多，就代表你他娘的越牛，能在活著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文字換成叮噹作響的真金白銀，那更是牛中之牛，牛氣沖天。
現在請叫他——林·老牛逼了·染。
看著眼前這個都快得瑟上天的傢伙，小哀扯了扯嘴角，倒也沒去搶回自己的雞腿。
先記帳，等過了今天在說。
……
下午。
得到消息的媒體界已經炸了。
《朝日新聞》：「夏末，再創記錄！」
《文藝春秋》：「4小時，30萬冊，那個男人又回來啦！」
《產經新聞》：「日入過億，文字里的傳奇淘金客！！！」
所有媒體都在瘋狂報導，共同參與這場文壇的盛宴。
而相較於外面熱火朝天的場景，別墅里又是另外一種場景。
林染這會正站在院子裡，指揮著一群星海集團的工作人員，將他昨天採購的一堆實驗設備和原材料往地下室里送。
小哀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皺著眉問道：「你這是在弄什麼？」
林染轉過身：「哦，你說這個？我昨天在看《量子力學》的時候，突然來了靈感，就想親自動手做個實驗驗證一下。」
小哀挑眉：「所以這些都是做實驗用的東西？」
林染自豪地點頭：「沒錯！」
蘿莉陷入了沉默，一口老槽不知該從哪裡吐起。
這傢伙堂堂一個大作家，上午還在拿著他那筆桿子，搞他的文學創作，結果下午就畫風一轉，擼起袖子，開始搞起了物理實驗？
這是一個畫風的東西嗎？
而且，你理論物理才學了幾天？這就開始整起應用物理了？開掛也沒有你這麼開的好嗎？你好歹裝一下啊！
真就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啊！
心裡無力地吐槽著，小哀又問了一句：「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說起這個，林染就心痛，舉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
「不，是一個億，人民幣！」
林染一臉的肉疼。
搞實驗果然是最燒錢的，自己辛辛苦苦寫作掙的那點錢，投到裡面，結果還不夠打個水漂的。
饒是見過世面的哀醬，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有錢還真是任性啊。
就因為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靈感，覺得有點意思，大手一揮，一個億人民幣就沒了，跟扔了個鋼鏰似的，還是人民幣，這都夠她買多少個限量版包包了。
她在組織的時候都沒這個待遇。
想買個新的實驗設備，還得提前打報告，填一堆表格，說清楚要幹嘛用，預期成果是什麼，然後還不一定能批得下來。
心疼了一會兒，林染又重振旗鼓，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要是我靈感沒問題，實驗成功了，這點錢輕輕鬆鬆就能掙回來。」
呵呵。
小哀笑笑不說話。
有了上次白血病特效藥的經驗，哀醬這次學聰明了，決定等他的實驗失敗了再去吭聲，省得又被打臉，疼。
這傢伙的妖孽程度，根本沒辦法用所謂「天才」的定義來衡量。
……
設備安好，林染將一群熱情的工作人員送走，都是自家員工，還順便給她們簽了名，就當犒勞了，把幾個年輕姑娘激動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地下室里。
換上白大褂的哀醬，雙手插兜，看著眼前這堆設備和材料，一時有點迷茫。
這些東西有些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她就完全不知道林染是要用它們來幹什麼了。
「還是有點小了。」
從樓上走下來，同樣換了身白大褂的林染，看著地下室的空間，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改天得請人再來擴建一下。」
這點，小哀贊同。
最開始地下室只有她用的時候，還顯得有些空曠，擺上幾台設備還能打打轉，後來林染開始瘋狂跨界，轉戰醫藥化學後，地下室的設備就越來越多，顯得臃腫了起來。
現在他又要進軍物理學了，不擴建的話，別說做實驗，以後連轉身都費勁。
明美端著一盤水果切和茶水從樓上走下來。
看著林染興致勃勃的在那堆設備面前，這搗鼓一下，那搗鼓一下，好奇問：「少爺，你在幹嘛？」
林染回頭，順手從盤子裡捏了個草莓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解釋：「我準備做一個光學實驗，如果成功的話，以後你也能當飛行員了。」
明美眨眨眼，不明白這怎麼扯上她能不能當飛行員了，她永遠是少爺的小女僕啊，飛什麼飛，她只想在地上好好伺候少爺。
「那少爺你加油！我和小哀在外面等你！」
「嗯嗯。」
林染點點頭，吃了點水果，看著腦海里的那副工藝配方，就轉過身，開始在設備前搗鼓了起來。
有些設備他第一次用，還不是很順手，但有小哀在旁邊打下手，倒不會出現太大的差錯。
一個遞工具，一個操作儀器；一個記錄數據，一個調整參數，有了上次合作的經驗，兩個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從下午2點開始，一大一小除了中間上去吃了頓晚飯，剩下的時間裡，就一直在地下室里忙碌到晚上將近12點。
……
晚上11點23。
「嘀嘀——」
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起，林染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氧等離子清洗機里取出兩片橢圓形的鏡片，將它們放在旁邊乾淨的托盤裡。
小哀抱著胸問：「實驗成功了？」
「還沒。」
林染搖搖頭：「還差最後一步。」
說著，他放下鑷子，轉頭看向旁邊托盤裡一副已經製作好的黑色眼鏡鏡框，將它拿了起來，然後在茶發蘿莉的注視下，將鏡片對準卡槽，輕輕一按。
「搞定！」
林染看到鏡框右下角的指示燈閃了一下藍光，高興地打了個響指：「成了！」
看他這副樣子，忍了許久的哀醬終於按捺不住，沒好氣地問：「所以我們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製作一副眼鏡？」
「說是眼鏡也沒問題。」
林染笑眯眯地搖頭，把眼鏡戴在自己臉上試了試，確定沒問題後，才滿意地摘下來，遞給了小哀：「但它還有一項隱藏功能，你自己戴上試試就知道了。」
蘿莉心想著還能變身不成，接過來在手裡看了看，怎麼看都是一副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
不過，就在她戴到臉上的時候，眼睛一亮。
是真的一亮。
作為一名經常埋首在實驗室的科學家，小哀雖然沒有近視，但在視力方面，她也沒法跟那些射擊運動員比。
可當戴上眼鏡的那一刻。
小哀從未感覺世界如此清晰，好像原本布了一層霧氣的玻璃，被用手擦過後變得煥然一新。
她驚訝地摘下眼鏡，世界恢復原樣。
再戴上，又清晰了。
反覆幾次之後，小哀終於確定這不是錯覺，向林染，滿是不可置信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染得意道：「這就是我的靈感！別看它只是一副眼鏡，但它有一個功能，能通過瞳孔掃描，自動為佩戴者調節度數。」
「智能？」
「是的，全自動，無需驗光，無需配鏡，戴上就完事。」林染看著滿臉震驚的蘿莉，打了個響指，「是不是很牛？絕對的近視眼福音！」
這是他前兩天從倫敦飛回來的飛機上，閒著無聊，想著蹭蹭隔壁座位上小蘭的歐氣，隨手在系統里抽了個獎，然後就運氣爆棚地出了一款黑科技產品——
智能可調節眼鏡。
除了可以自動調節度數外，程序製造可控的視差、顛倒或偏移，強迫大腦視覺中樞去適應和重新校準，治療弱視、斜視，或幫助中風偏盲患者重建視覺通路。
絕對算得上一款顛覆性的黑科技。
這年頭，隨著手機電腦越來越普及，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近視，小學生戴眼鏡的比例一年比一年高，眼鏡市場有多大可想而知。
而有了這款智能眼鏡。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孩子晚上在被窩裡挑燈夜讀小皇書了。
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好一會兒智能眼鏡，小哀才摘下來，看著林染，臉色鄭重道：「你這應該不只是智能眼鏡這麼簡單，尤其是你的鏡片。」
林染心中感嘆，不愧是哀醬，一眼就看破了裡面的底層邏輯。
他點頭道：「是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款智能軟體光學超材料。」
雖然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但聽到林染親口確認，小哀還是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你確定你真的是地球人？」
「唉唉唉，不要人身攻擊啊！」
林染不樂意了：「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地球土著！地球媽媽最愛的崽！」
話剛落音，外面月明星稀的夜空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道雷聲。
這一下，給兩人都整懵了。
林染眨巴眨巴眼，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半晌才試探著說：「這麼給面子嗎？要不再來一下？湊個雙數？」
空氣安靜了一會。
好吧，地球媽媽也要面子的，你讓我劈我就劈，我不要面子的呀。
小哀回過神，盯著眼前這個剛做完科學實驗、又開始嘀嘀咕咕念起引雷咒語的男人，粉嫩的櫻唇瘋狂地抽搐了兩下。
這傢伙……難不成真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不然根本解釋不通，這傢伙是怎麼才學了幾天物理，就親手製作出了一款光學材料？
這都不是智商不智商的問題了。
要知道，在材料學上面，想要製作出一款新的材料，無異於大海撈針，再直白點說，那就是在抽獎。
元素周期表100多種元素，不同比例、晶體結構、製備工藝的組合是天文數字，傳統「炒菜式」實驗難以窮盡。
想要製作出一款新的材料，你就只能瘋狂的進行排列組合，然後接下來就是看臉的環節，看自己的臉夠不夠白，夠白的話，你才有可能抽到一款新材料。
就還不一定有用，九成九的新材料都是實驗室里的廢品。
結果這傢伙呢？
學了幾天物理，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硬是在那無窮無盡的星海里抽出了一款智能軟體光學超材料！
靠！
親兒子也不帶給他這樣開掛的啊！這樣讓我們這群後娘養的還怎麼玩？
林染在那裡念了半天咒語，又等了半晌，確定老天爺不肯再給面子配合他裝逼之後，才遺憾地咂巴咂嘴，結束了自己的引雷行動。
一回頭，他就看到小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拿了個小碗，裡面放上一塊海綿，然後正對著他，插了三炷香。
「……」
林染一臉懵逼：「你幹嘛？」
小哀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把香點燃，認認真真地對著他拜了拜。
然後她才淡淡地解釋道：「我看能不能蹭點你的狗運，這非洲人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林染翻了個白眼：「那你拜錯人了，指望跟我借運，你不如去拜拜小蘭。」
那位才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是能把幸運女神綁在小黑屋裡，肆意蹂躪的主。
小哀想想小蘭抽獎必是特等獎的體質，沉默了下，然後默默地把那三炷香從碗裡拔了出來，又對著西北方向插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小蘭現在在哪，但拜一下總沒錯
林染放下筷子，剛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一句「餵」，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激動到幾乎要破音的聲音：
「夏末老師！火了！徹底火了！火爆炸了！」
聞言，林染給眼巴巴望著他的明美和小哀姐妹倆擠眉弄眼了一番，然後心裡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別看他嘴上說著不緊張，一副穩坐釣魚台、笑看雲捲雲舒的淡定模樣，仿佛銷量什麼的都是浮雲。
實際上，小男人心裡還是有點打鼓的，虛得很。
畢竟這一版的《挪威的森林》經過他大改，基本就只套了個原著的骨架，血肉全是他自己重新填充的，等於是半本新作，他怕就怕，經過自己這番大刀闊斧的改動之後，這本書會不受市場和讀者的歡迎。
那到時候他可就丟臉丟大了！
還他娘的想著超越前人呢？讓你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都寫不出好東西，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死了還能省點糧食。
林染笑著問：「現在什麼情況？」
遠藤編輯語氣興奮地匯報著情況：「《挪威的森林》在市場的反響非常好！截止上午10點，東都、大阪、京都的所有書店已經相繼售馨！一本都不剩！」
「而在我打電話給您的前十分鐘，也就是中午十一點四十，讀賣新聞社已經收到各地匯總上來的消息，全國各地的書店，全部賣完斷貨！一本都沒了！」
嗐！
林染也被這個速度驚訝了一下：「賣得這麼好？」
「賣得太好了！都賣瘋了！」
遠藤編輯的高興道：「現在全國各地的書店都在往社裡瘋狂打電話，要求進貨，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
林染咂巴了下嘴。
他也沒想到這麼誇張，完全超出了預期。
沒記錯的話，首印兩百萬冊，首發是三十萬冊，結果一個上午，短短几個小時，三十萬冊就全賣完了？連偏遠地區的書店都一本不剩？
《嫌疑人》和《雪國》當初也很火，但也沒火到這麼誇張、這麼喪心病狂的地步啊！
這就是《挪威的森林》的含金量嗎？
青春愛情小說的市場號召力，果然不是推理小說和純文學作品能比的，誰年輕的時候沒為愛情哭過笑過？
一提到這個，作為夏末的責編，跟林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遠藤編輯語氣也變得憤慨起來，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社裡已經開會討論了，目前定下來的是才再加印一百五十萬冊！」
林染一皺眉：「就這麼點？能不能給力點？150萬冊夠幹什麼的？塞牙縫都不夠！」
「我也是這麼提議的！」
遠藤編輯立刻接話，義憤填膺道：「我覺得按目前的反響，至少要再加印三百萬冊！市場明顯還沒飽和！」
林染直接道：「少了，有點魄力行不行？少說得再加印500萬冊！」
兩個大男人在電話里把讀賣新聞社的高層們好一頓噴，就差沒直接說他們娘娘唧唧的，沒點卵子了。
但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這才剛過去一上午，讀賣新聞社現在還沒來得及收到市場的詳細反饋和長期銷售曲線。
別看現在賣得火，一上架就被搶光，可誰也不能保證這群讀者是衝著「夏末」這個金字招牌來的，還是衝著《挪威的森林》這本書本身的質量來的。
粉絲只能提供一時的數據，真正能走下去，還得看書的質量夠不夠硬。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絲毫不妨礙林染該噴還是噴，火力全開。
娘希匹的！
這可都是朕的錢啊！
朕的版稅！朕的小目標！
掛掉電話，林染只覺得渾身舒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二兩，瞅著身邊的姐妹倆，大手一揮：「30萬冊，上午全部賣完！你們家少爺屌不屌？」
「屌屌屌！屌爆了！」
明美小女僕臉上的歡喜溢於言表，兩隻小手瘋狂地鼓著掌，看起來比林染這個本人還要高興與激動。
大喜的日子，小哀也難得的捧場，抬起小手給他鼓了鼓掌，算是給足了面子。
明美好奇地問：「少爺，三十萬冊的話……這是多少錢啊？」
「我算算啊。」
林染腦子裡閃過一串數字，嘴裡念叨著：「單本定價是1430円，22%的版稅，也就是每本我能掙314.6円，30萬冊的話……」
他在心裡飛速地過了一遍乘法，「94380000円！將近一個億！我靠！」
不算不知道，一算給林染自己都嚇了一跳。
再算上《雪國》和《嫌疑人》現在細水長流的銷售，他現在也能算得上是日入一個小目標的人了。
雖然換算成人民幣就沒那麼誇張了，也就幾百萬，但架不住他現在爽得不得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唱歌。
明美歡天喜地地站起身：「我再去加兩個菜！今天必須好好慶祝慶祝！」
「不用不用，夠吃了。」
「那怎麼行！」
明美頭也不回地走進廚房：「今天可是少爺大喜的日子，必須好好慶祝慶祝！您等著！」
見狀，林染也不再勸，面帶得意地順手搶走小哀碗裡才咬了一口的雞腿，美滋滋地啃了起來，滿嘴流油，吃得那叫一個香。
可給他牛逼壞了！
雖然這點錢還不夠星海集團每個月交稅的零頭，但這兩者的意義卻完全不一樣，天差地別。
這些可都是他靠筆桿子掙來的。
從古至今，文人都是從文字裡面刨食吃，你刨得越多，就代表你他娘的越牛，能在活著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文字換成叮噹作響的真金白銀，那更是牛中之牛，牛氣沖天。
現在請叫他——林·老牛逼了·染。
看著眼前這個都快得瑟上天的傢伙，小哀扯了扯嘴角，倒也沒去搶回自己的雞腿。
先記帳，等過了今天在說。
……
下午。
得到消息的媒體界已經炸了。
《朝日新聞》：「夏末，再創記錄！」
《文藝春秋》：「4小時，30萬冊，那個男人又回來啦！」
《產經新聞》：「日入過億，文字里的傳奇淘金客！！！」
所有媒體都在瘋狂報導，共同參與這場文壇的盛宴。
而相較於外面熱火朝天的場景，別墅里又是另外一種場景。
林染這會正站在院子裡，指揮著一群星海集團的工作人員，將他昨天採購的一堆實驗設備和原材料往地下室里送。
小哀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皺著眉問道：「你這是在弄什麼？」
林染轉過身：「哦，你說這個？我昨天在看《量子力學》的時候，突然來了靈感，就想親自動手做個實驗驗證一下。」
小哀挑眉：「所以這些都是做實驗用的東西？」
林染自豪地點頭：「沒錯！」
蘿莉陷入了沉默，一口老槽不知該從哪裡吐起。
這傢伙堂堂一個大作家，上午還在拿著他那筆桿子，搞他的文學創作，結果下午就畫風一轉，擼起袖子，開始搞起了物理實驗？
這是一個畫風的東西嗎？
而且，你理論物理才學了幾天？這就開始整起應用物理了？開掛也沒有你這麼開的好嗎？你好歹裝一下啊！
真就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啊！
心裡無力地吐槽著，小哀又問了一句：「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說起這個，林染就心痛，舉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
「不，是一個億，人民幣！」
林染一臉的肉疼。
搞實驗果然是最燒錢的，自己辛辛苦苦寫作掙的那點錢，投到裡面，結果還不夠打個水漂的。
饒是見過世面的哀醬，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有錢還真是任性啊。
就因為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靈感，覺得有點意思，大手一揮，一個億人民幣就沒了，跟扔了個鋼鏰似的，還是人民幣，這都夠她買多少個限量版包包了。
她在組織的時候都沒這個待遇。
想買個新的實驗設備，還得提前打報告，填一堆表格，說清楚要幹嘛用，預期成果是什麼，然後還不一定能批得下來。
心疼了一會兒，林染又重振旗鼓，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要是我靈感沒問題，實驗成功了，這點錢輕輕鬆鬆就能掙回來。」
呵呵。
小哀笑笑不說話。
有了上次白血病特效藥的經驗，哀醬這次學聰明了，決定等他的實驗失敗了再去吭聲，省得又被打臉，疼。
這傢伙的妖孽程度，根本沒辦法用所謂「天才」的定義來衡量。
……
設備安好，林染將一群熱情的工作人員送走，都是自家員工，還順便給她們簽了名，就當犒勞了，把幾個年輕姑娘激動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地下室里。
換上白大褂的哀醬，雙手插兜，看著眼前這堆設備和材料，一時有點迷茫。
這些東西有些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她就完全不知道林染是要用它們來幹什麼了。
「還是有點小了。」
從樓上走下來，同樣換了身白大褂的林染，看著地下室的空間，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改天得請人再來擴建一下。」
這點，小哀贊同。
最開始地下室只有她用的時候，還顯得有些空曠，擺上幾台設備還能打打轉，後來林染開始瘋狂跨界，轉戰醫藥化學後，地下室的設備就越來越多，顯得臃腫了起來。
現在他又要進軍物理學了，不擴建的話，別說做實驗，以後連轉身都費勁。
明美端著一盤水果切和茶水從樓上走下來。
看著林染興致勃勃的在那堆設備面前，這搗鼓一下，那搗鼓一下，好奇問：「少爺，你在幹嘛？」
林染回頭，順手從盤子裡捏了個草莓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解釋：「我準備做一個光學實驗，如果成功的話，以後你也能當飛行員了。」
明美眨眨眼，不明白這怎麼扯上她能不能當飛行員了，她永遠是少爺的小女僕啊，飛什麼飛，她只想在地上好好伺候少爺。
「那少爺你加油！我和小哀在外面等你！」
「嗯嗯。」
林染點點頭，吃了點水果，看著腦海里的那副工藝配方，就轉過身，開始在設備前搗鼓了起來。
有些設備他第一次用，還不是很順手，但有小哀在旁邊打下手，倒不會出現太大的差錯。
一個遞工具，一個操作儀器；一個記錄數據，一個調整參數，有了上次合作的經驗，兩個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從下午2點開始，一大一小除了中間上去吃了頓晚飯，剩下的時間裡，就一直在地下室里忙碌到晚上將近12點。
……
晚上11點23。
「嘀嘀——」
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起，林染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氧等離子清洗機里取出兩片橢圓形的鏡片，將它們放在旁邊乾淨的托盤裡。
小哀抱著胸問：「實驗成功了？」
「還沒。」
林染搖搖頭：「還差最後一步。」
說著，他放下鑷子，轉頭看向旁邊托盤裡一副已經製作好的黑色眼鏡鏡框，將它拿了起來，然後在茶發蘿莉的注視下，將鏡片對準卡槽，輕輕一按。
「搞定！」
林染看到鏡框右下角的指示燈閃了一下藍光，高興地打了個響指：「成了！」
看他這副樣子，忍了許久的哀醬終於按捺不住，沒好氣地問：「所以我們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製作一副眼鏡？」
「說是眼鏡也沒問題。」
林染笑眯眯地搖頭，把眼鏡戴在自己臉上試了試，確定沒問題後，才滿意地摘下來，遞給了小哀：「但它還有一項隱藏功能，你自己戴上試試就知道了。」
蘿莉心想著還能變身不成，接過來在手裡看了看，怎麼看都是一副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
不過，就在她戴到臉上的時候，眼睛一亮。
是真的一亮。
作為一名經常埋首在實驗室的科學家，小哀雖然沒有近視，但在視力方面，她也沒法跟那些射擊運動員比。
可當戴上眼鏡的那一刻。
小哀從未感覺世界如此清晰，好像原本布了一層霧氣的玻璃，被用手擦過後變得煥然一新。
她驚訝地摘下眼鏡，世界恢復原樣。
再戴上，又清晰了。
反覆幾次之後，小哀終於確定這不是錯覺，向林染，滿是不可置信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染得意道：「這就是我的靈感！別看它只是一副眼鏡，但它有一個功能，能通過瞳孔掃描，自動為佩戴者調節度數。」
「智能？」
「是的，全自動，無需驗光，無需配鏡，戴上就完事。」林染看著滿臉震驚的蘿莉，打了個響指，「是不是很牛？絕對的近視眼福音！」
這是他前兩天從倫敦飛回來的飛機上，閒著無聊，想著蹭蹭隔壁座位上小蘭的歐氣，隨手在系統里抽了個獎，然後就運氣爆棚地出了一款黑科技產品——
智能可調節眼鏡。
除了可以自動調節度數外，程序製造可控的視差、顛倒或偏移，強迫大腦視覺中樞去適應和重新校準，治療弱視、斜視，或幫助中風偏盲患者重建視覺通路。
絕對算得上一款顛覆性的黑科技。
這年頭，隨著手機電腦越來越普及，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近視，小學生戴眼鏡的比例一年比一年高，眼鏡市場有多大可想而知。
而有了這款智能眼鏡。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孩子晚上在被窩裡挑燈夜讀小皇書了。
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好一會兒智能眼鏡，小哀才摘下來，看著林染，臉色鄭重道：「你這應該不只是智能眼鏡這麼簡單，尤其是你的鏡片。」
林染心中感嘆，不愧是哀醬，一眼就看破了裡面的底層邏輯。
他點頭道：「是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款智能軟體光學超材料。」
雖然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但聽到林染親口確認，小哀還是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你確定你真的是地球人？」
「唉唉唉，不要人身攻擊啊！」
林染不樂意了：「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地球土著！地球媽媽最愛的崽！」
話剛落音，外面月明星稀的夜空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道雷聲。
這一下，給兩人都整懵了。
林染眨巴眨巴眼，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半晌才試探著說：「這麼給面子嗎？要不再來一下？湊個雙數？」
空氣安靜了一會。
好吧，地球媽媽也要面子的，你讓我劈我就劈，我不要面子的呀。
小哀回過神，盯著眼前這個剛做完科學實驗、又開始嘀嘀咕咕念起引雷咒語的男人，粉嫩的櫻唇瘋狂地抽搐了兩下。
這傢伙……難不成真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不然根本解釋不通，這傢伙是怎麼才學了幾天物理，就親手製作出了一款光學材料？
這都不是智商不智商的問題了。
要知道，在材料學上面，想要製作出一款新的材料，無異於大海撈針，再直白點說，那就是在抽獎。
元素周期表100多種元素，不同比例、晶體結構、製備工藝的組合是天文數字，傳統「炒菜式」實驗難以窮盡。
想要製作出一款新的材料，你就只能瘋狂的進行排列組合，然後接下來就是看臉的環節，看自己的臉夠不夠白，夠白的話，你才有可能抽到一款新材料。
就還不一定有用，九成九的新材料都是實驗室里的廢品。
結果這傢伙呢？
學了幾天物理，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硬是在那無窮無盡的星海里抽出了一款智能軟體光學超材料！
靠！
親兒子也不帶給他這樣開掛的啊！這樣讓我們這群後娘養的還怎麼玩？
林染在那裡念了半天咒語，又等了半晌，確定老天爺不肯再給面子配合他裝逼之後，才遺憾地咂巴咂嘴，結束了自己的引雷行動。
一回頭，他就看到小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拿了個小碗，裡面放上一塊海綿，然後正對著他，插了三炷香。
「……」
林染一臉懵逼：「你幹嘛？」
小哀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把香點燃，認認真真地對著他拜了拜。
然後她才淡淡地解釋道：「我看能不能蹭點你的狗運，這非洲人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林染翻了個白眼：「那你拜錯人了，指望跟我借運，你不如去拜拜小蘭。」
那位才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是能把幸運女神綁在小黑屋裡，肆意蹂躪的主。
小哀想想小蘭抽獎必是特等獎的體質，沉默了下，然後默默地把那三炷香從碗裡拔了出來，又對著西北方向插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小蘭現在在哪，但拜一下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