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 章 物理與《挪威的森林》上市
晚飯林染和有希子兩個戴罪之人給妃英理做了頓大餐。
今天他倆是真老實。
雖然不清楚大律師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他們，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傻子都知道肯定不能再作死了，免得大律師把新帳舊帳攢一塊兒算，到時候利滾利，那可就真要了親命了。
吃完飯，有希子被打發去洗碗，妃英理則是在翻著林染給她帶的紀念品。
看著桌上一大堆的禮品盒，妃英理一邊翻著自己那部分，一邊問道：「怎麼買了這麼多？」
這就是大律師和學姐的區別。
有希子前面看到禮物的時候可不會考慮這麼多，巴不得全都是買給她的，主要這位平時也是不缺錢的主。
雖然沒當幾年影后就瀟灑息影了，但就那短短几年的功夫，她可沒少掙，隨隨便便拍條GG，都夠妃英理打一個月官司的。
林染泡了兩杯解酒茶，端著走過來，聽到這個話，故作嘆氣道：「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都還嫌少呢，給我家夫人買禮物，再多也不嫌多啊！」
聞言，妃英理忍了又忍。
才總算沒讓自己的嘴角翹起來，她發現面對這個不要臉的小男人，自己引以為傲的冷臉功夫總是會破功。
大律師感慨道：「你這張嘴啊，真是吃盡了天下女人的紅利。」
「我這叫文人的基本素養，能文能武。」
林染得意的挑挑眉。
「武？」
妃英理低頭，目光往他下面落了一瞬，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嗯，武也不錯。」
難得一本正經的不敗女王主動調戲人，林染也很配合地挺了挺胸膛，一臉驕傲道：「那可不，畢竟不是人人都像你夫君我這樣天賦異稟的，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羨慕不來的。」
說著，他從一個珠寶盒裡拿出一條藍寶石項鍊，就要幫妃英理戴上。
妃英理也很配合的往後仰了仰脖子。
戴好後，林染問：「好看嗎？」
妃英理好奇：「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林染笑眯眯的說：「因為在我眼裡，我家夫人戴什麼都好看，傾國傾城，國色天香，所以這個不用問。」
妃英理紅唇勾起，一抹動人笑容浮現在她那張冷艷的臉上，就像是冰面上突然開了一朵花。
兩個人喝著茶，在客廳里敘著話。
其間，小男人往廚房瞅了瞅，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沒忍住問了句：「大律師，您還準備讓學姐在旁邊看一晚上啊？」
妃英理挑了挑眉：「我們都不是兩三歲小孩了，沒有未成年保護法，所以犯錯之前，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想後自己應該要付出的代價。」
嗯......
這話很符合大律師的職業素養，邏輯清晰，無可辯駁。
但這對學姐來說，都不是懲罰了，妥妥的酷刑好嗎？
見林染這一臉悻悻的樣子，妃英理又淡淡道：「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你願意為有希子承擔代價，那也可以，我很開明的。」
「唉唉唉？這怎麼拐我頭上了？」
林染忍不住道：「而且，這要怎麼替？」
妃英理語氣幽幽說：「簡單，你知道磨豆腐嗎？」
林染：「......」
臥靠，這話著實給他震驚的不要不要的。
「不是，大律師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污了？學姐給你帶壞了？」林染一臉無語的吐槽著。
妃英理眨眨眼。
這還真不是有希子的鍋，是她下午在事務所的時候，發現小綠那孩子上班偷偷看有關「石磨兩盤研磨」的本子，瞄了兩眼，正好給記了下來。
怕那孩子上班上的性取向都不對了，她還特意把小綠叫進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讓她今天早點下班，出去逛逛商場，接觸接觸現實世界裡的活人。
這也是她今天為什麼會提前下班的原因。
不過看小男人碎碎念著，把鍋全安到有希子身上，妃英理想了想，倒也沒解釋。
「所以......」妃英理把話題拉回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替有希子嗎？」
「免了，學姐自己作的死，就應該她自己來承擔，正如大律師您剛才說的，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怎麼能剝奪她成長的機會呢？」林染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隊友。
想想那個畫面。
妃英理和有希子兩位絕世大美女躺在床上，摟抱在一起，那畫面確實不要太美。
但床頭再多一個只能看，不能吃的自己，那可就不太美了。
瞅著大律師那掛著笑的紅唇，林染嚴重懷疑是聽醫生的，休息了大半個月，有點忘了自己夫君的威嚴了。
不行！
今晚必須要狠狠懲治一番。
他是堅決不能助長這不正之風，必須把大律師這股歪風邪氣給打壓下去。
什麼「磨豆腐」，想都不要想！這個家只能有一個主導者，那就是他林某人！
..........
這一晚。
妃英理說到做到，鐵面無私。
說讓有希子在旁邊看一晚上，就真的讓她在旁邊看了一晚上，不過還是稍稍發了一點慈心，把夏天用的蚊帳給拉了起來，好歹遮了一層紗。
但這對學姐來說，更折磨了。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若隱若現的身影和變幻自如的身姿，著實給她折磨的夠嗆，等結束的時候，目光都呆滯了，整個人像一尊被掏空了靈魂的雕塑。
但妃英理也沒好到哪去。
以為大律師跟著有希子學壞了的小男人，今晚可是下了狠勁，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勢要重振夫綱。
投降？
不存在的！
今晚沒有中場休息，沒有補水暫停，只有加時賽和點球大戰。
這一晚，禁區失守，城門洞開，律政界的傳奇，法庭上從無敗績的不敗女王，慘遭瘋狂灌球，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和從容。
天王巨星林~~~~~~~染。
再次證明了自己所向披靡的球技。
帽子戲法算什麼？大四喜算什麼？今晚的比分，說出來能嚇死人。
...........
周四。
從大律師那回來，順便給饞得夠嗆的學姐餵飽後，林染又埋頭進了書房，暫時沒有動筆寫作，而是先寵幸一下被打入冷宮的數學女神和醫藥女神們。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學是學不完滴，哪怕是林染，也不敢說自己在那個行業做到了頂點。
知識女神的胸懷，廣闊如星海，你往裡游一輩子也摸不到邊，每當你以為掌握了一個領域的全貌，抬頭一看，又是新的星辰大海。
不過不著急，在名柯這個特殊的時間線里，他最不缺的就是花時間來學習。
下午。
睡了個午覺，小哀小手在嘴邊打著哈欠，推門進了書房，準備找本生物書看看，充實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
書桌前，林染正埋頭在那寫寫畫畫，神情專注，嘴裡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小哀看了眼，就開始在周圍的書架上打量起來。
得益於林染這瘋狂的跨界，書房裡的藏書也在一直跟著暴增。
除了最開始的文學書，現在書架上多了許多數學、物理、生物、醫藥、化學類的書籍，分門別類地占據了各自的領地。
整個書房除了靠窗的位置，其他三面牆全部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的書擺得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整個書房都飄著一種淡淡的油墨清香味，很好聞。
所以說，為什么小說里經常說那些才子佳人身上有股書香味，就是因為他們經常在這種環境下學習，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染上了那種書香味。
再簡單點的說法就是。
醃入味兒了。
挑挑揀揀了一番，小哀小聲地搬來板凳，踩上去，踮著腳尖從書架上拿下自己要看的書。
不過準備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她又瞄了眼林染，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是原子筆，看這樣子不像是在寫作。
她走過去，瞅了一眼，桌上擺著一摞卷子。
小蘿莉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開口道：「你的寒假作業還沒寫完？友情提醒一下，寒假還剩最後三天哦~」
「嗯？」
林染愣了一下，停下手中飛舞的筆，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她，「你在說什麼？」
小哀指著桌上的卷子：「你不是在趕寒假作業嗎？」
她的寒假作業反正是已經寫完了，沒有被小林老師請家長的風險了，所以說話自然底氣十足。
林染見她這副模樣，明白了啥，笑道：「什麼寒假作業，我這是刷題呢，再說了，就你們霓虹這點作業量，放在我們國內，那都是小兒科，懂不懂什麼叫『一晚上，一根筆，一個奇蹟』啊！」
小哀扯扯嘴。
作業多，你還挺自豪的？
想著，她疑惑道：「那你在刷什麼題？」
林染抽出一張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在刷一些物理奧賽題，還挺有意思的，比數學題多了點現實世界的觸感，做起來不會那麼抽象。」
小哀沉默了下，又問：「物理？」
「是滴。」
林染轉了轉手裡的原子筆：「我這兩天對物理學挺感興趣的，正好趁著《春雪》動筆前，學一學，看看我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聽著這輕描淡寫的話，小蘿莉意外又不意外。
她早就猜到了。
但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的這麼快。
畢竟自古以來，數學物理不分家，很多優秀的數學家，在物理上面同樣有卓越的建樹。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這傢伙是真準備學達文西不成？
小哀心裡想著，嘴上道：「祝你好運，還有，如果你想學物理，我推薦你先從《經典力學》、《狹義與廣義相對論淺說》、《廣義相對論》這幾本書看起。」
林染感謝道：「多謝哀醬，跟我想一塊去了。」
小哀點點頭往沙發走，邊走邊補了一句：「《廣義相對論》的數學難度比較高，你最好先……」
說到這，她突然想到什麼，改口道：「當我沒說。」
差點忘了。
在數學這方面，能當他老師的人，全世界的歷史上也找不出來一掌之數。
所以啊。
學好數學真的很重要。
所有學科之母，可不是說著玩的。
數學就是理綜的地基，地基打牢了，往上蓋什麼樓都方便。
見到小哀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始看書了，林染也伸了個懶腰，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埋頭刷題。
春日午後的書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只有嘩嘩的翻書聲和沙沙的寫字聲，悅耳動聽，像兩條小溪在各自的河道里流淌，偶爾交匯，又分開，互不打擾，卻又彼此陪伴。
...............
周六。
今天是《挪威的森林》實體書上市的日子。
有了前面兩本書的經驗，林染倒是很淡定，絲毫不擔心銷量，早上起來該吃吃該喝喝，絲毫看不出半點緊張的樣子。
不慌。
真不慌。
前世《挪威的森林》光在霓虹本土就賣出了超過1500萬冊，在世界範圍尤其是東亞地區影響力極大，是無數讀者接觸霓虹文學的「第一本書」。
這一世，他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又經過了反覆打磨和修改，林染非常有信心，自己筆下的《挪威的森林》，能夠超越前人。
不過，他是不慌，明美則是知道少爺對這本書的看重，所以一大早吃過早餐，就拉著小哀出門去了，說是要去外面看看風聲，打探打探戰況。
等兩人回來，林染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她們進來，笑著打趣道：「怎麼樣？買的人多不多？」
明美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到茶几上，興奮得臉都紅了：「多，特別多！我跟小哀去了好幾家書店，每家書店外面排的隊伍都老長老長了，從店門口一直排到街角拐彎，都是來買少爺你的新書的！」
說著，她還張開雙臂，比劃著名那隊伍有多長，恨不得把整條街的長度都畫出來。
林染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就你家少爺現在這個名字，光擺出來，那就是一個金字招牌，往那兒一戳，讀者自己就會往書店裡涌。」
這點，小哀也承認。
說點低俗的，就他現在這個名氣，擱古代，那就是去逛青樓，都可以白吃白喝白嫖，甚至走的時候老鴇還得倒貼點銀子讓他下次再來。
畢竟他隨口寫兩句詩掛在牆上，那青樓的名聲立馬就不一樣了，筆價倍增。
這個上午，林染還接到了小蘭和園子的電話。
好姐妹兩個人相約一起買書，支持林染，小蘭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一口氣買了10本，除了自己留著的，剩下的還可以送親朋好友，逢人就安利。
園子大小姐就更狠了。
排到她的時候，大手一揮就要把書店剩下的書給全包了，霸氣側漏，壕氣沖天，把周圍排隊的人都給整懵了。
「我全要了！刷卡！」
她當時是這麼跟收銀員說的。
挖槽！
她這個行為不僅震驚了銷售員，還差點就惹了眾怒。
在場的夏末粉絲們，盼天盼地，好不容易盼到新書上市，早早爬起來排了半天隊，腿都站酸了，結果你上來就要包場，那我們怎麼辦？喝西北風去啊？
好在書店有規定，每人最多限購二十本，這才平息了一場即將爆發的民怨。
園子大小姐有錢也沒能花出去，在電話里跟林染抱怨了好一通：「林染，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搶了他們什麼寶貝似的……」
掛掉電話。
林染想著少女的抱怨，沒忍住笑了笑。
他可以想像那個畫面，園子站在書店收銀台前，手裡晃著她的黑卡，身後是一群虎視眈眈的粉絲，那畫面之生動，之熱鬧，之差一點就釀成群體事件。
剛想起身去倒杯茶，電話又響了。
看了眼來電人，發現是自己開山大弟子打來的，林染不用想就知道是因為什麼。
電話一接通，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染大大！快猜猜我現在在哪裡！在幹嘛！給你三次機會！」
林染一笑，慢悠悠道：「我猜你正在一家書店門口排隊買《挪威的森林》。」
「唉？」
和葉驚訝下，大概是沒想到他猜得這麼准，但很快又不氣餒地繼續問：「那你再猜猜，我身邊是誰？」
林染秒回：「是靜華老師吧。」
「唉唉唉唉唉！！」
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驚訝的驚嘆聲。
她精心準備了好幾個問題，結果先生想都沒想就全部猜到了答案，這也太過分了吧！顯得她好像很沒有挑戰性一樣！
鬱悶了下，和葉緊接著又得意道：「哼哼，確實是靜華阿姨陪我來買書，但林染大大你有一點猜錯了！」
林染問：「哪一點？」
和葉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們已經買完書了，不在排隊了！怎麼樣，沒想到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把手機放到購物袋旁邊，使勁晃了晃，讓林染聽聽裡面書本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這點確實是林染沒想到的，他看了眼時間，皺眉問道：「大阪那邊《挪威的森林》反響不好嗎？」
「為什麼這麼問？」和葉一臉疑惑。
林染解釋：「因為現在才9點半，以先生對你的了解，你放假可起不了那麼早，所以如果反響好的話，這個點你應該還在排隊呢，哪能這麼快就買完？」
「污衊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和葉的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氣鼓鼓地反駁：「我昨晚在靜華阿姨家過的夜！我們兩個一大早就起床去排隊了，在冷風裡排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買到的！林染大大你居然這麼想你開山大弟子，太過分了！」
那林染就不意外了。
老師可是出了名的嚴於律己，和葉在她家過夜，想賴床是不可能的。
「看樣子，《挪威的森林》在你們大阪反響也挺好。」
「好的不得不得了！超級無敵爆炸好！」
和葉興致勃勃地的匯報大阪這邊的情況：「書店八點開門，我們七點半去的時候隊伍已經拐了兩個彎了，我還看到有人拿著小板凳來的，估計是天還沒亮就來排隊了……」
先生和弟子聊了幾句，和葉才把電話交給旁邊的人。
聲音切換，一道不疾不徐的女聲傳來：
「恭喜你，大作家，新書大火。」
聽到這個聲音，林染心情大好，打趣道：「就只要這些？今天可是您的弟子大喜的日子，不多夸兩句怎麼行？比如說『我弟子天下第一』、『我弟子文曲星下凡』之類的？」
池波靜華在那頭柔柔笑笑，沒有接他這個話茬。
她就是這個性子，話不多，沉靜如水，從來不慣著他的得瑟。
林染得瑟了一會兒，才收斂起嬉皮笑臉，正色道：「老師，我準備過段時間去趟大阪，為我的新書尋找素材，然後動筆，到時候可能還會打擾您一下。」
聽到他要寫新書，池波靜華也認真了起來：「好，需要我替你準備什麼嗎？」
林染說：「沒什麼要準備的，到時候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會搞定。」
池波靜華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反問道：「新書叫什麼名字？」
林染道：「我這次準備寫兩本新書，一本是魔幻題材的，叫《哈利波特》，這次去倫敦已經收集好了素材，開始動筆了。另外一本是文學題材的，叫《春雪》，也是我準備去大阪再動筆的。」
聽著這兩個名字，池波靜華默默點了點頭，又問：「春雪是寫什麼的？」
林染歡快道：「一個觸犯禁忌，一個優雅即是犯禁的故事。」
池波靜華黛眉微挑。
林染又道：「對了，這次男主也是練劍的，到時候還要請教一下老師您一些相關的知識，這方面，我想整個霓虹也找不到比老師更專業的人了。」
池波靜華沉默了片刻，才點頭答應。
掛掉電話，林染拿著手機，盯著熄滅的屏幕，唇角微微揚起。
老師啊老師。
這是學生為您寫的一場春日之雪。
您做好迎接的準備了嗎？
今天他倆是真老實。
雖然不清楚大律師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他們，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傻子都知道肯定不能再作死了，免得大律師把新帳舊帳攢一塊兒算，到時候利滾利，那可就真要了親命了。
吃完飯，有希子被打發去洗碗，妃英理則是在翻著林染給她帶的紀念品。
看著桌上一大堆的禮品盒，妃英理一邊翻著自己那部分，一邊問道：「怎麼買了這麼多？」
這就是大律師和學姐的區別。
有希子前面看到禮物的時候可不會考慮這麼多，巴不得全都是買給她的，主要這位平時也是不缺錢的主。
雖然沒當幾年影后就瀟灑息影了，但就那短短几年的功夫，她可沒少掙，隨隨便便拍條GG，都夠妃英理打一個月官司的。
林染泡了兩杯解酒茶，端著走過來，聽到這個話，故作嘆氣道：「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都還嫌少呢，給我家夫人買禮物，再多也不嫌多啊！」
聞言，妃英理忍了又忍。
才總算沒讓自己的嘴角翹起來，她發現面對這個不要臉的小男人，自己引以為傲的冷臉功夫總是會破功。
大律師感慨道：「你這張嘴啊，真是吃盡了天下女人的紅利。」
「我這叫文人的基本素養，能文能武。」
林染得意的挑挑眉。
「武？」
妃英理低頭，目光往他下面落了一瞬，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嗯，武也不錯。」
難得一本正經的不敗女王主動調戲人，林染也很配合地挺了挺胸膛，一臉驕傲道：「那可不，畢竟不是人人都像你夫君我這樣天賦異稟的，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羨慕不來的。」
說著，他從一個珠寶盒裡拿出一條藍寶石項鍊，就要幫妃英理戴上。
妃英理也很配合的往後仰了仰脖子。
戴好後，林染問：「好看嗎？」
妃英理好奇：「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林染笑眯眯的說：「因為在我眼裡，我家夫人戴什麼都好看，傾國傾城，國色天香，所以這個不用問。」
妃英理紅唇勾起，一抹動人笑容浮現在她那張冷艷的臉上，就像是冰面上突然開了一朵花。
兩個人喝著茶，在客廳里敘著話。
其間，小男人往廚房瞅了瞅，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沒忍住問了句：「大律師，您還準備讓學姐在旁邊看一晚上啊？」
妃英理挑了挑眉：「我們都不是兩三歲小孩了，沒有未成年保護法，所以犯錯之前，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想後自己應該要付出的代價。」
嗯......
這話很符合大律師的職業素養，邏輯清晰，無可辯駁。
但這對學姐來說，都不是懲罰了，妥妥的酷刑好嗎？
見林染這一臉悻悻的樣子，妃英理又淡淡道：「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你願意為有希子承擔代價，那也可以，我很開明的。」
「唉唉唉？這怎麼拐我頭上了？」
林染忍不住道：「而且，這要怎麼替？」
妃英理語氣幽幽說：「簡單，你知道磨豆腐嗎？」
林染：「......」
臥靠，這話著實給他震驚的不要不要的。
「不是，大律師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污了？學姐給你帶壞了？」林染一臉無語的吐槽著。
妃英理眨眨眼。
這還真不是有希子的鍋，是她下午在事務所的時候，發現小綠那孩子上班偷偷看有關「石磨兩盤研磨」的本子，瞄了兩眼，正好給記了下來。
怕那孩子上班上的性取向都不對了，她還特意把小綠叫進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讓她今天早點下班，出去逛逛商場，接觸接觸現實世界裡的活人。
這也是她今天為什麼會提前下班的原因。
不過看小男人碎碎念著，把鍋全安到有希子身上，妃英理想了想，倒也沒解釋。
「所以......」妃英理把話題拉回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替有希子嗎？」
「免了，學姐自己作的死，就應該她自己來承擔，正如大律師您剛才說的，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怎麼能剝奪她成長的機會呢？」林染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隊友。
想想那個畫面。
妃英理和有希子兩位絕世大美女躺在床上，摟抱在一起，那畫面確實不要太美。
但床頭再多一個只能看，不能吃的自己，那可就不太美了。
瞅著大律師那掛著笑的紅唇，林染嚴重懷疑是聽醫生的，休息了大半個月，有點忘了自己夫君的威嚴了。
不行！
今晚必須要狠狠懲治一番。
他是堅決不能助長這不正之風，必須把大律師這股歪風邪氣給打壓下去。
什麼「磨豆腐」，想都不要想！這個家只能有一個主導者，那就是他林某人！
..........
這一晚。
妃英理說到做到，鐵面無私。
說讓有希子在旁邊看一晚上，就真的讓她在旁邊看了一晚上，不過還是稍稍發了一點慈心，把夏天用的蚊帳給拉了起來，好歹遮了一層紗。
但這對學姐來說，更折磨了。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若隱若現的身影和變幻自如的身姿，著實給她折磨的夠嗆，等結束的時候，目光都呆滯了，整個人像一尊被掏空了靈魂的雕塑。
但妃英理也沒好到哪去。
以為大律師跟著有希子學壞了的小男人，今晚可是下了狠勁，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勢要重振夫綱。
投降？
不存在的！
今晚沒有中場休息，沒有補水暫停，只有加時賽和點球大戰。
這一晚，禁區失守，城門洞開，律政界的傳奇，法庭上從無敗績的不敗女王，慘遭瘋狂灌球，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和從容。
天王巨星林~~~~~~~染。
再次證明了自己所向披靡的球技。
帽子戲法算什麼？大四喜算什麼？今晚的比分，說出來能嚇死人。
...........
周四。
從大律師那回來，順便給饞得夠嗆的學姐餵飽後，林染又埋頭進了書房，暫時沒有動筆寫作，而是先寵幸一下被打入冷宮的數學女神和醫藥女神們。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學是學不完滴，哪怕是林染，也不敢說自己在那個行業做到了頂點。
知識女神的胸懷，廣闊如星海，你往裡游一輩子也摸不到邊，每當你以為掌握了一個領域的全貌，抬頭一看，又是新的星辰大海。
不過不著急，在名柯這個特殊的時間線里，他最不缺的就是花時間來學習。
下午。
睡了個午覺，小哀小手在嘴邊打著哈欠，推門進了書房，準備找本生物書看看，充實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
書桌前，林染正埋頭在那寫寫畫畫，神情專注，嘴裡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小哀看了眼，就開始在周圍的書架上打量起來。
得益於林染這瘋狂的跨界，書房裡的藏書也在一直跟著暴增。
除了最開始的文學書，現在書架上多了許多數學、物理、生物、醫藥、化學類的書籍，分門別類地占據了各自的領地。
整個書房除了靠窗的位置，其他三面牆全部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的書擺得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整個書房都飄著一種淡淡的油墨清香味，很好聞。
所以說，為什么小說里經常說那些才子佳人身上有股書香味，就是因為他們經常在這種環境下學習，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染上了那種書香味。
再簡單點的說法就是。
醃入味兒了。
挑挑揀揀了一番，小哀小聲地搬來板凳，踩上去，踮著腳尖從書架上拿下自己要看的書。
不過準備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她又瞄了眼林染，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是原子筆，看這樣子不像是在寫作。
她走過去，瞅了一眼，桌上擺著一摞卷子。
小蘿莉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開口道：「你的寒假作業還沒寫完？友情提醒一下，寒假還剩最後三天哦~」
「嗯？」
林染愣了一下，停下手中飛舞的筆，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她，「你在說什麼？」
小哀指著桌上的卷子：「你不是在趕寒假作業嗎？」
她的寒假作業反正是已經寫完了，沒有被小林老師請家長的風險了，所以說話自然底氣十足。
林染見她這副模樣，明白了啥，笑道：「什麼寒假作業，我這是刷題呢，再說了，就你們霓虹這點作業量，放在我們國內，那都是小兒科，懂不懂什麼叫『一晚上，一根筆，一個奇蹟』啊！」
小哀扯扯嘴。
作業多，你還挺自豪的？
想著，她疑惑道：「那你在刷什麼題？」
林染抽出一張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在刷一些物理奧賽題，還挺有意思的，比數學題多了點現實世界的觸感，做起來不會那麼抽象。」
小哀沉默了下，又問：「物理？」
「是滴。」
林染轉了轉手裡的原子筆：「我這兩天對物理學挺感興趣的，正好趁著《春雪》動筆前，學一學，看看我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聽著這輕描淡寫的話，小蘿莉意外又不意外。
她早就猜到了。
但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的這麼快。
畢竟自古以來，數學物理不分家，很多優秀的數學家，在物理上面同樣有卓越的建樹。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這傢伙是真準備學達文西不成？
小哀心裡想著，嘴上道：「祝你好運，還有，如果你想學物理，我推薦你先從《經典力學》、《狹義與廣義相對論淺說》、《廣義相對論》這幾本書看起。」
林染感謝道：「多謝哀醬，跟我想一塊去了。」
小哀點點頭往沙發走，邊走邊補了一句：「《廣義相對論》的數學難度比較高，你最好先……」
說到這，她突然想到什麼，改口道：「當我沒說。」
差點忘了。
在數學這方面，能當他老師的人，全世界的歷史上也找不出來一掌之數。
所以啊。
學好數學真的很重要。
所有學科之母，可不是說著玩的。
數學就是理綜的地基，地基打牢了，往上蓋什麼樓都方便。
見到小哀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始看書了，林染也伸了個懶腰，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埋頭刷題。
春日午後的書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只有嘩嘩的翻書聲和沙沙的寫字聲，悅耳動聽，像兩條小溪在各自的河道里流淌，偶爾交匯，又分開，互不打擾，卻又彼此陪伴。
...............
周六。
今天是《挪威的森林》實體書上市的日子。
有了前面兩本書的經驗，林染倒是很淡定，絲毫不擔心銷量，早上起來該吃吃該喝喝，絲毫看不出半點緊張的樣子。
不慌。
真不慌。
前世《挪威的森林》光在霓虹本土就賣出了超過1500萬冊，在世界範圍尤其是東亞地區影響力極大，是無數讀者接觸霓虹文學的「第一本書」。
這一世，他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又經過了反覆打磨和修改，林染非常有信心，自己筆下的《挪威的森林》，能夠超越前人。
不過，他是不慌，明美則是知道少爺對這本書的看重，所以一大早吃過早餐，就拉著小哀出門去了，說是要去外面看看風聲，打探打探戰況。
等兩人回來，林染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她們進來，笑著打趣道：「怎麼樣？買的人多不多？」
明美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到茶几上，興奮得臉都紅了：「多，特別多！我跟小哀去了好幾家書店，每家書店外面排的隊伍都老長老長了，從店門口一直排到街角拐彎，都是來買少爺你的新書的！」
說著，她還張開雙臂，比劃著名那隊伍有多長，恨不得把整條街的長度都畫出來。
林染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就你家少爺現在這個名字，光擺出來，那就是一個金字招牌，往那兒一戳，讀者自己就會往書店裡涌。」
這點，小哀也承認。
說點低俗的，就他現在這個名氣，擱古代，那就是去逛青樓，都可以白吃白喝白嫖，甚至走的時候老鴇還得倒貼點銀子讓他下次再來。
畢竟他隨口寫兩句詩掛在牆上，那青樓的名聲立馬就不一樣了，筆價倍增。
這個上午，林染還接到了小蘭和園子的電話。
好姐妹兩個人相約一起買書，支持林染，小蘭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一口氣買了10本，除了自己留著的，剩下的還可以送親朋好友，逢人就安利。
園子大小姐就更狠了。
排到她的時候，大手一揮就要把書店剩下的書給全包了，霸氣側漏，壕氣沖天，把周圍排隊的人都給整懵了。
「我全要了！刷卡！」
她當時是這麼跟收銀員說的。
挖槽！
她這個行為不僅震驚了銷售員，還差點就惹了眾怒。
在場的夏末粉絲們，盼天盼地，好不容易盼到新書上市，早早爬起來排了半天隊，腿都站酸了，結果你上來就要包場，那我們怎麼辦？喝西北風去啊？
好在書店有規定，每人最多限購二十本，這才平息了一場即將爆發的民怨。
園子大小姐有錢也沒能花出去，在電話里跟林染抱怨了好一通：「林染，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搶了他們什麼寶貝似的……」
掛掉電話。
林染想著少女的抱怨，沒忍住笑了笑。
他可以想像那個畫面，園子站在書店收銀台前，手裡晃著她的黑卡，身後是一群虎視眈眈的粉絲，那畫面之生動，之熱鬧，之差一點就釀成群體事件。
剛想起身去倒杯茶，電話又響了。
看了眼來電人，發現是自己開山大弟子打來的，林染不用想就知道是因為什麼。
電話一接通，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染大大！快猜猜我現在在哪裡！在幹嘛！給你三次機會！」
林染一笑，慢悠悠道：「我猜你正在一家書店門口排隊買《挪威的森林》。」
「唉？」
和葉驚訝下，大概是沒想到他猜得這麼准，但很快又不氣餒地繼續問：「那你再猜猜，我身邊是誰？」
林染秒回：「是靜華老師吧。」
「唉唉唉唉唉！！」
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驚訝的驚嘆聲。
她精心準備了好幾個問題，結果先生想都沒想就全部猜到了答案，這也太過分了吧！顯得她好像很沒有挑戰性一樣！
鬱悶了下，和葉緊接著又得意道：「哼哼，確實是靜華阿姨陪我來買書，但林染大大你有一點猜錯了！」
林染問：「哪一點？」
和葉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們已經買完書了，不在排隊了！怎麼樣，沒想到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把手機放到購物袋旁邊，使勁晃了晃，讓林染聽聽裡面書本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這點確實是林染沒想到的，他看了眼時間，皺眉問道：「大阪那邊《挪威的森林》反響不好嗎？」
「為什麼這麼問？」和葉一臉疑惑。
林染解釋：「因為現在才9點半，以先生對你的了解，你放假可起不了那麼早，所以如果反響好的話，這個點你應該還在排隊呢，哪能這麼快就買完？」
「污衊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和葉的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氣鼓鼓地反駁：「我昨晚在靜華阿姨家過的夜！我們兩個一大早就起床去排隊了，在冷風裡排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買到的！林染大大你居然這麼想你開山大弟子，太過分了！」
那林染就不意外了。
老師可是出了名的嚴於律己，和葉在她家過夜，想賴床是不可能的。
「看樣子，《挪威的森林》在你們大阪反響也挺好。」
「好的不得不得了！超級無敵爆炸好！」
和葉興致勃勃地的匯報大阪這邊的情況：「書店八點開門，我們七點半去的時候隊伍已經拐了兩個彎了，我還看到有人拿著小板凳來的，估計是天還沒亮就來排隊了……」
先生和弟子聊了幾句，和葉才把電話交給旁邊的人。
聲音切換，一道不疾不徐的女聲傳來：
「恭喜你，大作家，新書大火。」
聽到這個聲音，林染心情大好，打趣道：「就只要這些？今天可是您的弟子大喜的日子，不多夸兩句怎麼行？比如說『我弟子天下第一』、『我弟子文曲星下凡』之類的？」
池波靜華在那頭柔柔笑笑，沒有接他這個話茬。
她就是這個性子，話不多，沉靜如水，從來不慣著他的得瑟。
林染得瑟了一會兒，才收斂起嬉皮笑臉，正色道：「老師，我準備過段時間去趟大阪，為我的新書尋找素材，然後動筆，到時候可能還會打擾您一下。」
聽到他要寫新書，池波靜華也認真了起來：「好，需要我替你準備什麼嗎？」
林染說：「沒什麼要準備的，到時候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會搞定。」
池波靜華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反問道：「新書叫什麼名字？」
林染道：「我這次準備寫兩本新書，一本是魔幻題材的，叫《哈利波特》，這次去倫敦已經收集好了素材，開始動筆了。另外一本是文學題材的，叫《春雪》，也是我準備去大阪再動筆的。」
聽著這兩個名字，池波靜華默默點了點頭，又問：「春雪是寫什麼的？」
林染歡快道：「一個觸犯禁忌，一個優雅即是犯禁的故事。」
池波靜華黛眉微挑。
林染又道：「對了，這次男主也是練劍的，到時候還要請教一下老師您一些相關的知識，這方面，我想整個霓虹也找不到比老師更專業的人了。」
池波靜華沉默了片刻，才點頭答應。
掛掉電話，林染拿著手機，盯著熄滅的屏幕，唇角微微揚起。
老師啊老師。
這是學生為您寫的一場春日之雪。
您做好迎接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