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 章 毛利教女和鈴木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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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偵探事務所。

  二樓大廳里,三人正在吃著晚餐。

  咖喱飯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小蘭的手藝一如既往地穩定,柯南埋頭扒飯,毛利小五郎端著啤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

  頻道里正播放著東都電視台那檔競猜節目。

  策劃這檔節目的人也很有頭腦,眼看著節目火了,立馬就把人氣偶像沖野洋子邀請過來,當特別嘉賓。

  她也是「夏末」的書粉。

  之前還在媒體上放過話,如果「嫌疑人」以後能影視化的話,她希望能出演「花崗靖子」這個角色。

  此刻,沖野洋子正坐在嘉賓席上,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笑容甜美,對著鏡頭說:「我最喜歡夏末老師筆下的情感描寫了,那種細膩,那種克制,那種欲說還休的感覺,真的太讓人心動了…」

  說著,她笑盈盈地道:「我真的很好奇夏末老師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是位帥哥就好了。」

  主持人立刻接話:「那如果是位女生呢?」

  「那也很可愛啊!」

  沖野洋子笑得更甜了:「能寫出《雪國》那種作品的,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嘖嘖嘖……」

  毛利小五郎咂巴著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視裡的沖野洋子:「猜個人就給一千萬,還是洋子小姐親自頒發,這些電視台,真有錢啊。」

  小蘭給他夾了塊魚:「爸爸,你好好吃飯。」

  「我這不是在吃嘛。」毛利小五郎把魚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就是覺得可惜,這一千萬,明明就是咱們的……」

  「爸爸!」小蘭瞪他一眼。

  毛利小五郎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

  他很早就知道林染就是夏末的事,是小蘭告訴他的。

  十八歲。

  華國人。

  寫了兩本神作,拿了直木獎,還順手證明了三個數學猜想。

  這是什麼怪物?

  他當年在米花大學讀書的時候,寫個畢業論文都差點沒畢業,這小子倒好,文理雙修,修得還都是天花板級別。

  人比人,氣死人。

  這兩天看著沸沸揚揚的「尋找夏末」活動,大叔也是沒忍住動了心,一千萬啊!只要打個電話給電視台,說一句「我知道夏末是誰」,錢就到手了,還是洋子小姐親自頒發,想想就美得很。

  不過知父莫若女。

  就像現在這樣,小蘭一眼就看出了爸爸在想什麼。

  毛利小五郎看著女兒瞪過來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你敢」兩個大字,嘆了口氣:「我就是說說嘛,又不是真的去賣他。」

  「說說也不行!」

  小蘭把筷子一放,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爸爸,林染同學是信任我才告訴我這個秘密的,我不能辜負他的信任,你也不能。」

  毛利小五郎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爸我雖然貪財,但也不是那種會出賣女兒朋友的人,再說了,那小子對你也挺好的,我要是把他賣了,你不得跟我急?」

  「爸爸你說什麼呢……」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一旁,柯南默默扒著飯,死魚眼翻得都快看不見黑眼珠了。

  信任?秘密?

  說得好像那傢伙是什麼好人似的。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但不得不承認,林染這傢伙,人品雖然不咋地,才華上面確實有兩把刷子。

  一個華國人,日語好到能寫出《雪國》那種級別的純文學作品,這已經不是「好」能形容的了,這是變態。

  據他所知,那傢伙來霓虹也就不到一年。

  一年,就能寫出《雪國》?

  這傢伙的語言天賦,跟他的數學天賦一樣變態。

  柯南越想越鬱悶。

  他好歹也是關東有名的高中生偵探,破過多少大案要案,救過多少人,結果在這傢伙面前,好像什麼都不是。

  人家不破案,人家直接改寫數學史和文學史。

  這還怎麼比?


  不僅他比不了,他老爸也比不了。

  自古同行是冤家,他到現在都沒敢告訴老爸「夏末」就是林染。

  前些天老爸從美國回來,他差點就開口了,但看到老爸那副「我要寫出一本超越夏末的作品」的架勢,又把話咽了回去。

  告訴老爸你的對手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那打擊也太大了。

  說起來,老爸前些天回來了,說是有事,但也不知道啥事,問老媽,老媽也不說。

  神神秘秘的,柯南撇撇嘴。

  不說就不說,他還懶得問呢。

  倒是老媽轉口問他的那句話,讓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莫名其妙——「新一,要是我和你爸離婚,你跟誰?」

  開什麼玩笑!

  他堂堂名偵探,還跟誰?他誰也不跟!

  一個人過不香嗎?

  毛利小五郎又喝了口啤酒,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小蘭:「對了,那小子到底去不去領獎啊?」

  小蘭想了想,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應該會去吧,林染同學之前是這麼說的。」

  毛利小五郎點點頭,咂巴著嘴,忽然感慨起來:「大數學家,大作家,兩本書賣了幾百萬冊,還拿了直木獎……嘖嘖嘖,不得了哦,不得了哦。」

  他連說了兩個「不得了」,語氣裡帶著三分感嘆、三分羨慕、四分「這特麼是人嗎」的難以置信。

  然後他看了看小蘭,又看了看天花板,語重心長地說:「小蘭啊,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小蘭一臉茫然:「什麼時間不多了?」

  「你傻啊。」

  毛利小五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女兒:「等林染那小子的真實身份暴露了,到時候全世界都知道他就是夏末,大作家,大數學家,你想想,那得多少姑娘往上撲?」

  「爸爸!」小蘭臉一紅。

  「你別不信。」

  毛利小五郎一本正經的給女兒算了起來:「大作家本來就吃香,更別提他還是個大數學家,長得又帥,又年輕,那些個名媛啊、明星啊、大小姐啊,還有那些什麼文學少女、數學愛好者,不得一個個排著隊往上沖?」

  「到時候想嫁給他的女生,能從東京灣排到大阪西,你現在不抓緊,以後哪還輪得到你?」

  倒不是大叔貶低自己的寶貝女兒。

  而是做為一個過來人,他很清楚林染這樣的優秀的男孩子有多難找,雖然他離婚了,但他得為女兒謀個好人家呀。

  不過小蘭顯然沒辦法理解大叔的一片苦心,氣呼呼的說道:「爸爸,我說過了,林染同學是園子喜歡的人,我不能……」

  「園子喜歡怎麼了?」

  毛利小五郎打斷她:「她又沒跟林染在一起,你憑什麼就不能喜歡?公平競爭嘛!」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毛利大叔擺擺手,語重心長地說:「小蘭,爸爸是為你好,現在好男人不好找,你那個青梅竹馬工藤新一,成天不見人影,連個電話都懶得打,這種男人他靠得住嗎?他靠不住!

  你等他?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人老珠黃?」

  「他是有案子要辦……」

  「什麼案子比女朋友還重要?」

  毛利小五郎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什麼案子能辦大半年?他是去破案還是去環遊世界了?就算破案,就不能打個電話?就不能寫封信?現在通訊這麼發達,他就是不想。」

  小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毛利小五郎趁熱打鐵:「你看看人家林染,同樣都是十八歲,人家在幹什麼?在寫書,在做學問,在拿獎,你那青梅竹馬在幹什麼?在玩失蹤。」

  「小蘭啊,爸爸是為你好,好男人不等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父女倆在那兒拌嘴,柯南在一旁聽得眼睛都快翻爛了。

  該死的大叔!

  小蘭喜歡誰是自己的事,你操個屁心!

  而且什麼叫「這種男人靠不住」?他靠得住得很!他只是暫時不能回來!等他變回工藤新一,一定……

  想著想著,柯南忽然有點心虛。


  最近因為遇到服部平次這個好基友,他好像確實很久沒給小蘭打電話了,上次打電話,都忘記了是什麼時候了……

  但這也不能只怪他。

  小蘭不也是沒給他打嗎?

  她要是真想他,怎麼不打電話?

  給自己找了個心安理得的藉口,瞬間感覺沒那麼愧疚的柯南繼續埋頭乾飯,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電視上,「尋找夏末」的節目已經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啤酒GG,幾個穿比基尼的女生在海灘上跑來跑去。

  毛利小五郎還在絮絮叨叨:「小蘭啊,聽爸爸一句勸,工藤新一那小子不靠譜,你還是多看看身邊的人……」

  「爸爸!」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大叔舉起啤酒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嗝。

  「不過說真的,一千萬啊……」

  他咂咂嘴,眼睛裡又冒出了光:「要是能拿到這一千萬,能買多少啤酒啊……」

  「爸爸!」

  「好好好,不想了不想了。」

  小蘭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沒正形的老爸,轉身去收拾廚房了。

  而被父女倆無視的柯南,蹲在角落裡,翻著死魚眼,一臉生無可戀。

  這一天天的,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

  無獨有偶,這邊毛利小五郎在教女,另一邊的的鈴木朋子同樣在教女。

  晚飯過後,鈴木朋子披著一條絲質披肩,端著一杯紅酒,站在二樓主臥的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夜色。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過來了?」

  「媽媽。」

  園子走到她身後,難得有些乖巧地站好,兩隻手交疊在身前,跟平時那個咋咋呼呼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鈴木朋子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小女兒,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點潮氣,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臉上還敷著面膜,看起來像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雖然上次被這個廢物女兒氣得夠嗆,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該管還是要管。

  「坐吧。」

  鈴木朋子指了指旁邊的床,自己在對面坐下,翹起腿,紅酒在杯中輕輕晃著。

  園子乖乖坐下,兩條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面膜底下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思。

  鈴木朋子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喝了口紅酒,才開口:「最近和林染相處得怎麼樣?」

  「挺好的呀。」

  園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炫耀起來:「我們昨天還一起去打網球了!林染打球可帥了,雖然一開始被我虐得滿地找牙,但後來……」

  「誰問你打球的事了。」鈴木朋子打斷她。

  「那問什麼?」

  鈴木朋子看著這個不開竅的女兒,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我是問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親了沒有?表白了嗎?確定關係了嗎?」

  太直白了,園子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扭捏起來:「那個……還、還沒……」

  鈴木朋子閉了閉眼。

  她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女兒:「園子,你聽媽媽說。」

  「嗯嗯。」

  園子連連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鈴木朋子開始傳授經驗,聲音不疾不徐:「男人這種東西,你不能光等著他主動,你得會撩,會釣,會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怎麼撩?」

  「比如,你們一起走路的時候,你可以不經意地碰一下他的手臂;比如,你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可以把自己不愛吃的東西夾到他碗裡,說『幫我吃掉好不好』;再比如,你們獨處的時候,你可以靠在他肩膀上,說『有點累了』……」

  園子聽得一愣一愣的,面膜底下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越張越開。

  「媽媽,你這都是哪學來的?」

  鈴木朋子優雅地喝了口紅酒:「這還用學?女人天生就會。」


  園子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過了幾秒,忽然抬頭:「可是媽媽,你說的這些,林染好像都會啊。」

  鈴木朋子一愣:「什麼意思?」

  園子掰著手指頭數:「走路的時候,他經常拉我的手,說怕我走丟;吃飯的時候,他老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我,說讓我多吃點;還有獨處的時候,他老摸我的頭……」

  少女說著說著,忽然捂住臉,面膜都被她捂歪了,聲音悶悶的,從指縫裡傳出來:「媽媽,林染是不是在撩我?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他是不是想讓我對他欲罷不能?」

  鈴木朋子:「……」

  她看著女兒那副又羞又喜、整個人都快飄起來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是對牛彈琴了。

  這丫頭,不是不會撩,是被人撩得暈頭轉向,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

  戀愛中的女人,再聰明的也會變笨,她這個女兒本來就不是很聰明,這下更沒救了。

  一隻蔥白柔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鈴木朋子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親生的」,一邊語氣認真了幾分:

  「園子,你聽好,男人的嘴,可以騙人,但眼睛騙不了人,他看你的眼神,是喜歡還是敷衍,是心動還是將就,你感覺不到嗎?」

  園子眼睛亮了一下:「所以老媽你覺得他是喜歡我的?」

  鈴木朋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把女兒亂了的頭髮理了理,動作難得的溫柔:「你是我鈴木朋子的女兒,長得好看,心地善良,性格開朗,家世顯赫,哪個男人不喜歡你,那是他眼瞎。」

  園子小聲嘟囔:「那林染不眼瞎……」

  「所以他喜歡你。」鈴木朋子接得很自然。

  聞言,少女開心的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差點滾到地上去,鈴木朋子一把撈住她,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園子嘿嘿傻笑:「我這不是高興嘛……」

  鈴木朋子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決定趁熱打鐵再教她兩手:「園子,你既然喜歡他,就要想辦法讓他離不開你。」

  「怎麼離不開?」

  園子眨巴著眼睛,一臉求知慾。

  鈴木朋子優雅地翹起腿,腳尖輕輕晃著:

  「第一,要讓他習慣你的存在,人最怕的不是失去,是習慣被打破。他習慣了每天看到你,習慣了你的聲音,習慣了你的笑容,你再突然消失幾天,他就會不習慣。」

  有道理!

  少女瘋狂點頭,掏出手機開始記。

  「第二,要讓他覺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不用刻意討好,不用小心翼翼,你越自然,他越放鬆。男人在外面要應付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回到家,回到你身邊,就想輕鬆一點。」

  園子點頭如搗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鈴木朋子看著女兒的眼睛:「你要讓他知道,你鈴木園子,不是非他不可。」

  園子愣住了:「啊?這不是反了嗎?」

  「沒反。」

  鈴木朋子輕哼一聲:「男人這種東西,你越追著他跑,他越不把你當回事,你得讓他知道,你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生活,有他沒他你都過得很好。這樣他才會緊張,才會主動來追你。」

  「可是……」

  園子大小姐糾結地擰著眉毛:「可是我就是非他不可啊,沒有林染,我肯定過不好。」

  鈴木朋子感覺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了,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式:「那你就讓他以為你不是非他不可。」

  「那不是騙人嗎?」園子一臉為難:「老媽你不是說,兩個人在一起要真誠嗎?」

  「這叫策略,不叫騙人。」

  鈴木朋子咬牙切齒,恨不得撬開女兒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你稍微矜持一點,別一見到他就撲上去,別他一叫你就跑過去,別他一說什麼你就傻樂半天,你讓他也嘗嘗等你的滋味。」

  園子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做不到,我一看到林染就忍不住想撲上去,他叫我我怎麼可能不去?他跟我說話我怎麼可能不樂?」

  鈴木朋子再次閉了閉眼。

  廢物,純廢物,教都教不會。


  這丫頭到底像誰?她鈴木朋子怎麼生出這麼個東西?

  園子還在那兒掰著手指頭算,振振有詞:「而且老媽你想啊,林染身邊那麼多漂亮姐姐,我要是不撲緊一點,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好男人要抓緊嗎?」

  鈴木朋子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胸口讓園子眼羨的波瀾起伏都大了幾分。

  「行了,你滾吧。」

  園子吐了吐舌頭,抱著枕頭從床上溜下來,跑到門口又回頭,笑嘻嘻地說:「老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林染拿下的!到時候給你生個大胖孫子玩!」

  鈴木朋子抄起床頭的一本書就扔過去。

  園子趕緊溜人跑路。

  看著安靜下來的房間,鈴木朋子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忽然笑了笑。

  這傻丫頭,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

  至少,她有一顆真心。

  真心這東西,有時候比什麼手段都管用。

  那些撩人的技巧,那些欲擒故縱的把戲,在真心面前,都是花架子。

  而且這個靠不上,她還有另一個,鈴木朋子的目光幽幽的向右方看去。

  那是她大女兒臥室的方向。

  綾子這丫頭,自從她說要把富澤財團當做她以後和林染的嫁妝後,最近天天往公司跑,管理自家財團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麼上心。

  以前讓她去參加董事會,她推三阻四的;現在倒好,主動申請去分公司考察,一去就是一整天。

  一個個的,胳膊肘都往外拐。

  果然,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還是兒子好啊……

  鈴木朋子那張優雅高貴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讓人心神迷醉的笑容,纖纖玉手從一旁拿來手機,輕點幾下,放到唇邊。

  眼角的淚痣挑了挑,紅唇微啟:

  「小染染,睡覺覺了嗎?有沒有想媽媽?」

  窗外,月光正好。

  少女臥室中,園子抱著枕頭,躲在被窩裡,給林染髮消息:

  【林染!我媽教我撩你了!】

  【她說讓我碰你手臂、給你夾菜、靠你肩膀!】

  【你覺得有用嗎?在線等,挺急的!】

  隔壁,綾子正在看一份企劃書,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旁邊林染送她,又被老媽搶走,然後她又偷偷拿回來的「雪國」手稿,淺淺一笑。

  該睡了。

  明天還要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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