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修仙:白切黑徒弟x高冷俏師尊(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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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這……不可能啊,如果男主死了的話,那任務早就該失敗了!】

  阮清安沒有回答,而是緊緊凝視著眼前的天道,她下意識握緊手:「騙我有意思嗎?」

  「……我可捨不得騙你哦。」

  天道垂眸,低聲說著:「我降臨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沈長臨身亡,或者說是他的神魂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我不相信他死了。」

  聞言,天道一頓:「是,儘管沒有,那他的意識也早就沉沒得不知所蹤了。」

  整個萬道門,此刻已經空無一人了,他們站在那坍圮的山門前,殘陽如血,為滿地的斷壁殘垣鋪上淒涼的色澤,而周邊死寂無聲。

  身形頎長的少年一手拉著她,垂眸時,親昵而纏綿地用下巴抵著阮清安的肩頭,貼在她的耳畔,細細密密地呢喃著愛語,就像是緊抓著浮木般,帶著失而復得的、扭曲的喜悅。

  「不要再想著他了。」

  「現在我就是他,我用著他的身體。」

  「我們一直在一起,不好嗎,師尊……」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久到甚至要和小世界同化,久到差點忘記他的半身,久到……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永遠站在小世界之外,看著這紛擾的世間,然後靜默。

  天道是沒有意識,也沒有情感的,但他是個意外,卻也因此造就了他的痛苦。

  因為,這身份成為了禁錮他的囚牢。

  阮清安被他整個地抱在懷中,被那溫熱的呼吸密不透風地包裹著:「你……」

  「我不想被世界同化,更不想失去自我意識,可我站在世界之外太久太久,我唯一能回憶的,只有你了,等待你是一種本能了,師尊,我知道你是為他而來,降臨此世。」

  「但……為什麼不能看看我呢?」

  那搭在腰間的掌心有些熱,阮清安下意識瑟縮著,纖細的指尖抵住了天道的手臂。

  氣氛有些凝滯,她低聲道:「天道臨世,插手世間之事,會讓小世界大亂,正如萬道門這般,你一念生——便是天崩地裂的大劫,不要再胡鬧了,整個小世界的人又沒錯。」

  「……你總是這麼說。」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緊:「從始至終,和任何人比較的時候,我都不是你的最優選。」

  「你是天道,眼裡不該只有我。」

  「……我不要。」

  分明是秩序的化身,他卻任性得很。

  聞言,阮清安輕輕地嘆了口氣,就連037在她的腦海中都沉默了良久:【很難想像,這竟然是主神他分出去的一縷神念。】

  之前愛得要死要活的阮清安:……

  她默默地轉移話題,並不是很想回037的話,轉而從懷中取出一串手鍊,舉在他面前。

  淺藍色如鈴蘭般,晶瑩剔透,如同冰花,帶著柔軟細膩的觸感,通體光華流轉,由絲線纏繞編織起來,懸在她纖細柔弱的手腕間。

  「我好像,有辦法把他叫醒了。」

  阮清安小聲地呢喃著,鉛灰色的眼看著他時,似乎隱約也帶著一分的歉疚:「這是沈長臨送我的,或許他自己都不曾想過吧。」

  「我和他的神魂隱隱間相連著,以他為錨點,竟然將我的神魂從葳蕤秘境帶了回來,而現在——同樣,我也可以以我自己為錨點,將他從被你壓制的角落裡拉回來。」

  自相見歡現世,便有傳聞說,這極寒之地的天生地養之物,分明最為稀少,有清心凝神和避免心魔侵擾的功效,但在此之外,竟是除了美觀,一無是處,廣受人詬病。

  可分明,此花,名曰「相見歡」啊……

  相見即歡喜,重逢即救贖。

  無愛之人,又怎能求得神跡的降臨?

  殘陽血染的層巒疊嶂之下,萬里坍圮的廢墟山門之外,她如清冷的皎月般,身形纖細而高挑,如弱柳扶風般,微風過,便柔弱無力。

  但阮清安站在他面前時,眼神不閃不避,手臂伸直時,那相見歡手鍊纏繞在她的腕間,而末端如掛飾般的,鈴蘭樣式的靈草本該失去生機,此刻卻在靈力的催動下,生長起來。

  靈草的末端刺入她的掌心間,緊接著,鮮血順著阮清安白皙的手腕不斷流下。


  「相見歡……以愛為滋養的神草。」

  「你……」

  氣氛沉默,天道終於苦笑出聲,緊接著他的笑聲越發張揚而扭曲,他抬手捂住半邊的面容,眼底的情緒就像粘稠的,擇人而噬的獸。

  他能明顯感受到,原本能夠完美控制的身體,此刻竟然隱隱有些感覺到失控。

  下一刻時,阮清安手中的手鍊竟然猛地向著天道飛去,緊接著沒入他的身體,好似瞬間引動了什麼般,淡金色的天道之力包裹著他。

  「啊——」

  他控制不住地低吼起來,好似有什麼在他的體內掙扎著,試圖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阮清安一頓,下意識往後襲去。

  下一刻,便見強橫的氣勢猛然席捲開,以沈長臨的身體為中心,急速蔓延,狂暴地攻擊著周遭的一切,而在風暴的中心處——

  「你以為你能擺脫我的控制?」

  「簡直是笑話,你得了天生道體的好處,這就是你該付出的代價,沈長臨!」

  「……」

  少年頎長的身體早在兩個意識的爭奪下,變得越發虛弱和殘破,若非那淡金色的天道之力維繫著,此刻恐怕會徹底煙消雲散。

  天道的封鎖無孔不入,或者說——只要有天生道體在,沈長臨得到的一切,都來自他。

  被握在手中的刀,如何反抗持刀之人?

  「沈長臨,給我滾回去——」

  「……這天生道體,我不要了。」

  在混亂的風暴中,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低聲說著,陰沉而狠戾:「不能把你趕出去的話,好——那你也別想在我的體內活下去!」

  就如同三岳城被追殺時一樣——

  少年自有少年的驕傲,不肯委曲求全,不肯彎折傲骨,因此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在天道之力的封鎖下,刀意斬落,湧出!

  沈長臨的身體是渾然天成的天生道體,可此刻在這縷刀意的攻擊下,破開了那萬道歸一的奇妙道韻後,這霎時間——

  受損的天生道體再也承受不住天道,不再契合後,來自天地的偉力便溢散出去。

  終於,淡金色的力量消失,但那形成的能量風暴卻沒有絲毫的減弱,而後如血染的天空之上,一隻巨大的眼眸睜開,凝視此世間。

  「是,你毀了天生道體,但你能活嗎?」

  「……」

  風暴的中心,少年沒有回答。

  在強行撕裂自身的天生道體之時,其實本就和自殺無異,沈長臨強行毀壞自己的根基,就像是破了洞般,所有的力量全部外泄。

  天生道體沒有靈根,一旦道體被毀,便會沒有任何承載物,逐步走向死亡。

  這是沈長臨第二次感受生命的流逝……

  可就在這時,他似乎是找到了錨點般,逐漸消散的身體忽然凝實起來,分明不該有靈根的丹田內,卻多出一株極寒之地的「奇蹟」。

  被那莫名湧入體內的力量滋養著,那相見歡開得越來越高貴,讓人不敢心生褻瀆。

  伸展的枝葉更是瑩潤而具有光澤。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雷劫陣陣,劫雲壓迫著大地,閃光在其中忽隱忽現,伴隨著雷霆降世,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自天而降。

  天道一怒,天崩地裂。

  「阮清安,你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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