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第八章 波提歐
玄莫的話音剛落，桑博只覺得渾身血液驟然凝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人的情報，正是當初自己為了利益賣給公司的，也正是這份情報，才引出了後續所謂「稀有礦石」的騙局。
可想要在玄莫面前撒謊，桑博連想都不敢想，先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就說那能看破謊言的能力就不是桑博能隱瞞的了。
「那……那個，我說實話的話，你能下手輕點嗎？」桑博縮著脖子，聲音怯生生地發顫。
他太了解玄莫的脾氣了，一旦惹惱，對方是真的會動手。更要命的是，他的面具還在酒館裡，就更不是玄莫的對手了。
玄莫只是靜靜地看著桑博，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猩紅的瞳孔像兩潭凝固的血，沉默地倒映著桑博一點點崩潰的表情。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空氣都變得沉重粘稠。
終於，桑博撐不住了，慌忙開口求饒般解釋：「其實一開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後來聽說，公司旗下那顆技術戰略星球，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給團滅了，那地方就算沒有十心石人坐鎮，也至少有數名命途行者看守，結果居然被一個從沒聽過的傢伙全滅了，我當時就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聽到這話，玄莫莫名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命途行者？
抱歉，要是桑博不提，他還真把那群人當成路上的減速帶了。
沒錯，那個時候，玄莫看著那群人一個扔火球，一個種棵樹的，玄莫還以為是穿越到了超能的世界呢，結果呢，玄莫基本上都是變身莫德凱撒，一腳一個小朋友，一錘一個瓜娃子……
乾脆利落地清場，才造就了那顆星球上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直到事後，他才後知道，那些被他隨手解決的傢伙，就是所謂的命途行者。
「我趕到的時候差點嚇傻了，那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一腳踩進了地獄。」桑博的聲音繼續拉回玄莫的思緒，「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跑，敢在公司的地盤上鬧成這樣，絕對不是我能招惹的狠角色。」
玄莫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地追問：「那你為什麼還是進去了？」
「額……富貴險中求嘛，嘿嘿。」桑博撓著頭，露出一個尷尬又諂媚的傻笑。
玄莫無奈地扶了扶額，懶得跟他計較，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繼續。」
「然後我就在廢墟里轉了一圈，除了廢棄的城市建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但我在一具屍體上，摸到了一個……」桑博說到一半，聲音突然詭異頓住，眼神閃爍了一下。
玄莫微微一怔：「怎麼了？」
桑博立刻回過神，乾笑兩聲掩飾了剛才的異常，含糊帶過：「沒、沒什麼！就是我找到了一卷錄像帶，裡面存著你的信息……然後我就把它賣給公司了。」
玄莫眉頭微蹙，對桑博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有些在意，但他掃過對方靈魂波動，並未察覺到謊言的氣息，便暫時將這點疑慮壓了下去。
「我只把你是機械造物，以及喜歡收集稀奇古怪物件這兩條消息賣了，別的半個字都沒透露！我發誓！」桑博急忙舉起手，一臉誠懇地對天發誓，生怕玄莫遷怒於他。
玄莫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我當然知道你沒把別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則在我們第一次碰面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桑博瞬間冷汗涔涔，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後怕地咽了口唾沫，暗自慶幸當初沒有貪得無厭，把玄莫的全部底細都賣給公司。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湊到玄莫身邊，聲音發顫地試探：「那……那你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
玄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眯起雙眼，猩紅的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嘴角忽然緩緩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分界線——
「就是這裡了！」
鼻青臉腫、說話聲音都變形了的桑博走在最前面，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回頭給玄莫引路。他帶玄莫來這裡，目的只有一個——找到一個人。
「他寶了個貝的！居然敢出千！」
一道暴躁的罵聲猛地撞進玄莫的耳朵里。他循著聲音緩步走過去，在一張賭桌旁停下，隨即從容坐下。
原本正因為被抽老千而怒火中燒的男人，被突然落座的玄莫打斷，愣了一下後抬眼打量，語氣不善地呵斥：「寶了個貝的！你哪兒冒出來的？」
玄莫沒有回答，只是隨手拿起桌上的卡牌，指尖隨意地翻動洗牌，低聲自語：「嗯，倒是很久沒玩過了。」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語氣平淡：「要不要玩玩？」
此人正是波提歐。
他眯起雙眼，上下審視玄莫片刻，沒有拒絕，重新坐回椅子上，接過玄莫遞來的紙牌。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掃到玄莫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女，以及另一個……
即便被打得面目全非，波提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是桑博。
桑博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僵硬地揮了揮手，臉上的淤青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滑稽。波提歐沒有多問，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牌面上。
只見玄莫一臉青澀地整理著手中的牌，動作生疏僵硬，一看就是個完全不懂賭術的門外漢。波提歐頓時露出一抹輕蔑的笑，直接戳破：「別裝了，你寶了個貝的來幹什麼？」
玄莫依舊低頭擺弄著紙牌，頭也不抬地回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問問我身後這位。」
波提歐立刻轉頭看向桑博。
桑博立刻上前一步，指著玄莫，直截了當地說：「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
波提歐一愣，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紙上畫著模糊的圖像。他對著玄莫比對了半天，皺著眉質疑：「這是你？。」
「是我。」玄莫終於抬眼，語氣篤定。
「這根本就不是你」
「是我，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解除變身。」
「……」
波提歐瞬間語塞，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玄莫看著他吃癟的模樣，輕笑一聲。下一秒，他猩紅的瞳孔中驟然亮起冰冷的機械流光，無數細密的數據流在眼底飛速閃過。
桑博和波提歐兩人臉色驟變——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空間正在瘋狂扭曲、摺疊，原本昏暗逼仄的賭坊房間，如同碎裂的玻璃般，一寸寸崩裂、坍塌、化為虛無。
「滴答——」
一滴冰冷的雨水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劇烈的眩暈過後，兩人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向四周，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
這裡早已不是燈光昏暗的賭坊，而是一片死寂、荒蕪的機械墓地。
滿地都是殘破不堪的機器人殘骸，鏽跡與機油混雜在一起，空氣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粒子，落在皮膚上的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虛弱感席捲全身——思維在遲鈍，力量在飛速流逝，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玄莫站在廢墟中央，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紅光，笑容帶著一絲君臨般的玩味。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世界。」
「這裡是——輪迴之境。」
波提歐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看向玄莫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輕蔑蕩然無存，只剩下凝重與忌憚。他沉聲道：「……真的是你。」
「沒錯，現在信了？」玄莫隨手丟掉手中的紙牌，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麼，身為巡海遊俠的你，是打算在這裡替天行道，出手拿下我嗎？」
出乎意料，波提歐只是緩緩坐回原地，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認命：「我不是你的對手。」
玄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向前踏出一步。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對嗎？」
……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人的情報，正是當初自己為了利益賣給公司的，也正是這份情報，才引出了後續所謂「稀有礦石」的騙局。
可想要在玄莫面前撒謊，桑博連想都不敢想，先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就說那能看破謊言的能力就不是桑博能隱瞞的了。
「那……那個，我說實話的話，你能下手輕點嗎？」桑博縮著脖子，聲音怯生生地發顫。
他太了解玄莫的脾氣了，一旦惹惱，對方是真的會動手。更要命的是，他的面具還在酒館裡，就更不是玄莫的對手了。
玄莫只是靜靜地看著桑博，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猩紅的瞳孔像兩潭凝固的血，沉默地倒映著桑博一點點崩潰的表情。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空氣都變得沉重粘稠。
終於，桑博撐不住了，慌忙開口求饒般解釋：「其實一開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後來聽說，公司旗下那顆技術戰略星球，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給團滅了，那地方就算沒有十心石人坐鎮，也至少有數名命途行者看守，結果居然被一個從沒聽過的傢伙全滅了，我當時就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聽到這話，玄莫莫名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命途行者？
抱歉，要是桑博不提，他還真把那群人當成路上的減速帶了。
沒錯，那個時候，玄莫看著那群人一個扔火球，一個種棵樹的，玄莫還以為是穿越到了超能的世界呢，結果呢，玄莫基本上都是變身莫德凱撒，一腳一個小朋友，一錘一個瓜娃子……
乾脆利落地清場，才造就了那顆星球上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直到事後，他才後知道，那些被他隨手解決的傢伙，就是所謂的命途行者。
「我趕到的時候差點嚇傻了，那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一腳踩進了地獄。」桑博的聲音繼續拉回玄莫的思緒，「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跑，敢在公司的地盤上鬧成這樣，絕對不是我能招惹的狠角色。」
玄莫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地追問：「那你為什麼還是進去了？」
「額……富貴險中求嘛，嘿嘿。」桑博撓著頭，露出一個尷尬又諂媚的傻笑。
玄莫無奈地扶了扶額，懶得跟他計較，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繼續。」
「然後我就在廢墟里轉了一圈，除了廢棄的城市建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但我在一具屍體上，摸到了一個……」桑博說到一半，聲音突然詭異頓住，眼神閃爍了一下。
玄莫微微一怔：「怎麼了？」
桑博立刻回過神，乾笑兩聲掩飾了剛才的異常，含糊帶過：「沒、沒什麼！就是我找到了一卷錄像帶，裡面存著你的信息……然後我就把它賣給公司了。」
玄莫眉頭微蹙，對桑博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有些在意，但他掃過對方靈魂波動，並未察覺到謊言的氣息，便暫時將這點疑慮壓了下去。
「我只把你是機械造物，以及喜歡收集稀奇古怪物件這兩條消息賣了，別的半個字都沒透露！我發誓！」桑博急忙舉起手，一臉誠懇地對天發誓，生怕玄莫遷怒於他。
玄莫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我當然知道你沒把別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則在我們第一次碰面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桑博瞬間冷汗涔涔，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後怕地咽了口唾沫，暗自慶幸當初沒有貪得無厭，把玄莫的全部底細都賣給公司。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湊到玄莫身邊，聲音發顫地試探：「那……那你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
玄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眯起雙眼，猩紅的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嘴角忽然緩緩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分界線——
「就是這裡了！」
鼻青臉腫、說話聲音都變形了的桑博走在最前面，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回頭給玄莫引路。他帶玄莫來這裡，目的只有一個——找到一個人。
「他寶了個貝的！居然敢出千！」
一道暴躁的罵聲猛地撞進玄莫的耳朵里。他循著聲音緩步走過去，在一張賭桌旁停下，隨即從容坐下。
原本正因為被抽老千而怒火中燒的男人，被突然落座的玄莫打斷，愣了一下後抬眼打量，語氣不善地呵斥：「寶了個貝的！你哪兒冒出來的？」
玄莫沒有回答，只是隨手拿起桌上的卡牌，指尖隨意地翻動洗牌，低聲自語：「嗯，倒是很久沒玩過了。」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語氣平淡：「要不要玩玩？」
此人正是波提歐。
他眯起雙眼，上下審視玄莫片刻，沒有拒絕，重新坐回椅子上，接過玄莫遞來的紙牌。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掃到玄莫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女，以及另一個……
即便被打得面目全非，波提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是桑博。
桑博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僵硬地揮了揮手，臉上的淤青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滑稽。波提歐沒有多問，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牌面上。
只見玄莫一臉青澀地整理著手中的牌，動作生疏僵硬，一看就是個完全不懂賭術的門外漢。波提歐頓時露出一抹輕蔑的笑，直接戳破：「別裝了，你寶了個貝的來幹什麼？」
玄莫依舊低頭擺弄著紙牌，頭也不抬地回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問問我身後這位。」
波提歐立刻轉頭看向桑博。
桑博立刻上前一步，指著玄莫，直截了當地說：「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
波提歐一愣，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紙上畫著模糊的圖像。他對著玄莫比對了半天，皺著眉質疑：「這是你？。」
「是我。」玄莫終於抬眼，語氣篤定。
「這根本就不是你」
「是我，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解除變身。」
「……」
波提歐瞬間語塞，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玄莫看著他吃癟的模樣，輕笑一聲。下一秒，他猩紅的瞳孔中驟然亮起冰冷的機械流光，無數細密的數據流在眼底飛速閃過。
桑博和波提歐兩人臉色驟變——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空間正在瘋狂扭曲、摺疊，原本昏暗逼仄的賭坊房間，如同碎裂的玻璃般，一寸寸崩裂、坍塌、化為虛無。
「滴答——」
一滴冰冷的雨水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劇烈的眩暈過後，兩人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向四周，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
這裡早已不是燈光昏暗的賭坊，而是一片死寂、荒蕪的機械墓地。
滿地都是殘破不堪的機器人殘骸，鏽跡與機油混雜在一起，空氣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粒子，落在皮膚上的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虛弱感席捲全身——思維在遲鈍，力量在飛速流逝，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玄莫站在廢墟中央，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紅光，笑容帶著一絲君臨般的玩味。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世界。」
「這裡是——輪迴之境。」
波提歐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看向玄莫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輕蔑蕩然無存，只剩下凝重與忌憚。他沉聲道：「……真的是你。」
「沒錯，現在信了？」玄莫隨手丟掉手中的紙牌，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麼，身為巡海遊俠的你，是打算在這裡替天行道，出手拿下我嗎？」
出乎意料，波提歐只是緩緩坐回原地，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認命：「我不是你的對手。」
玄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向前踏出一步。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