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第七章 他逃他追……
「玄莫，我們這是去哪啊？」
流螢手裡捏著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小口小口地啃著，臉頰鼓鼓的，聲音含糊不清，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走在前面的玄莫。
玄莫腳步沒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去找一個人。」
「找誰？」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玄莫忽然抬頭望向天空，目光穿透雲層，像是在捕捉什麼無形的蹤跡。緊接著，一聲清脆又細微的鳥鳴從頭頂掠過，那是他提前放出去的機械鳥傳回的訊號。
玄莫嘴角輕輕一揚，低聲喃喃：「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流螢仰著腦袋，看著突然露出笑意的玄莫，滿眼困惑。
這一次玄莫沒有再多解釋，只是輕輕抬手，示意她跟上，便徑直朝著某個確定的方向邁步而去。流螢雖有疑惑，卻也乖巧地跟上。
——分界線——
熱鬧的街市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飄著小吃與香料混合的氣味。
流螢眨了眨眼，認出這是昨天他們路過的街區，忍不住小聲問：「玄莫？你來這裡……難道是想逛街？」
玄莫聞言才隨意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確實是昨天來過的地方，生怕這丫頭誤會成要陪她逛街，到時候又甩不掉，連忙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
「咳……流螢，我們這次是找人，不是逛街。」
「哦……」流螢瞬間蔫了下去，小聲應了一聲，明顯有些失落。
玄莫沒理會她那點小情緒，目光重新鎖定前方不遠處。
只見一個衣著燒包得一眼就能從人群里揪出來的男子，正攔著路人唾沫橫飛地推銷著什麼。
不是別人，正是——桑博，也是玄莫此次的目標。
別人或許認不出桑博，但玄莫對這種渾身寫著「我有問題」的傢伙再熟悉不過。再加上機械鳥一路精準定位，找到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可就在玄莫準備上前的瞬間，桑博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回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桑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下一秒，他連東西都不要了，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追獵的獵物。
玄莫微微眯起眼。
被發現了？
但他一點都不慌。
機械鳥始終懸在桑博頭頂，對方逃到天涯海角，都在他的視野里。
「走了。」
玄莫淡淡丟下一句，帶著一臉茫然的流螢，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分界線——
「哎喲我靠——那傢伙怎麼找到我的？！」
桑博縮在一條陰暗小巷的垃圾桶旁，心臟狂跳，一邊喘一邊忍不住爆粗。
別人不知道玄莫的底細，他桑博可是清清楚楚！
當初在那顆早已死寂的星球上，他無意間撿到過一段殘破錄像，裡面那個血色瞳孔，屠戮一切的巨大身影，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所以在看見玄莫的第一眼，桑博就一個念頭——
跑！
賺錢是小事，命才是大事。
他警惕地探出頭左右張望，確認巷口空無一人，才鬆了口氣，慢慢站直身體。
可剛走出兩步，餘光忽然瞥見牆邊斜靠著一道身影。
桑博僵硬地轉過頭。
玄莫就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血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自己跑進陷阱里的老鼠。
桑博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常理的姿勢猛地一擰，腳下發力，瞬間消失在巷尾。
玄莫沒有追，只是輕笑一聲，轉頭看向旁邊正捧著一支冰淇淋小口舔著的流螢：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流螢呆呆地眨了眨眼，完全不理解玄莫的操作。
人明明都找到了，為什麼每次都輕輕鬆鬆放跑？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乖乖點頭，跟了上去。
於是，一場荒誕又滑稽的追逐，在整條街區上演。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分界線——
「這裡……總該找不到了吧……」
桑博縮在垃圾桶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掃視四周。
哪怕看不見玄莫的身影，他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不應該啊……他到底是怎麼盯上我的……」
等了片刻，四周依舊安靜。
桑博鬆了口氣，準備爬出來換個藏身點。
可剛一動，身子就卡在了桶口，進不得出不得。
「我靠！卡住了！」
他拼命掙扎，臉都憋紅了，垃圾桶卻紋絲不動，「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需要幫忙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桑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啊好的謝謝！」
等他抬頭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噎住。
玄莫就站在垃圾桶前，垂著眼，一臉「我看你還能往哪跑」的平靜。
桑博瞳孔地震，一股求生欲直衝頭頂，竟硬生生從垃圾桶口掙脫出來，落地的瞬間再次狂奔而去。
玄莫搖了搖頭，對流螢道：「走吧。」
——分界線——
不知道第幾次被堵截之後，桑博終於徹底跑不動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氣息平穩、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的玄莫，差點哭出來。
「哥——！哥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就賣了你一個假貨嗎！至於這麼追著我跑遍整條街嗎——」
桑博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就要抱玄莫的大腿求饒。
玄莫只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讓他結結實實撲了個空。
緊接著，玄莫抬手取出一枚玉兆，輕輕一點，一段錄音便清晰地擴散開來——正是當初桑博賣完假貨後囂張跋扈的聲音：
「唉，兄弟，網上的東西假的多是正常的，這次就當你買個教訓。下次自己擦亮眼睛看清楚。當然，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就給你退貨，嘿嘿——」
錄音結束。
桑博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當初純粹是嘴硬吹牛，哪裡想到，玄莫居然真的會一路追來，還真的把他找到了。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小心翼翼試探：
「那、那大哥是來……退貨的對吧？」
可看著玄莫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下去，桑博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來越弱：
「對、對吧……應該、應該是吧……」
「呵呵。」
玄莫只冷笑一聲。
下一秒，巷子裡就響起桑博慘兮兮的哀嚎：
「哎喲——哥！打人不打臉啊！我靠！哥輕點——！！啊——！！！」
一頓「友好交流」之後，桑博鼻青臉腫，腦袋腫得像個豬頭，癱在地上欲哭無淚。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奸商這行，真的容易挨打。
玄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恢復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桑博，說說吧。」
「說、說什麼啊哥……」桑博口齒不清，努力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這裡發生的事，還有——」玄莫頓了頓，血色的瞳孔掠過一絲冷意，「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桑博身體猛地一僵。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飛快地轉動腦子，試圖矇混過關：「嘿嘿，哥你什麼身份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我之前的客人嗎？之前那單是我不對，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桑博。」
玄莫的聲音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最好想清楚。我可以隨時取走你的命。而欺騙我的下場，只會比死更難受。」
那並不是在恐嚇。
因為桑博從他眼底清晰地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在生死面前，所有小聰明都瞬間崩塌。
桑博渾身一顫，終於徹底崩潰，選擇全盤托出：
「我、我說！我全都說！我確實知道你……我在、在那顆被你毀掉的星球上見過你！」
玄莫微微眯眼。
那顆星球早已被他親手屠戮，化為廢墟，他不記得有任何活口能窺見他的模樣。
「我怎麼沒有察覺？」
「我是在你離開之後才去的！我在一堆廢墟破爛里，撿到了一段錄像……裡面、裡面拍到了你……」
桑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所以，你第一眼就認出了我，對嗎？」
桑博拼命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玄莫沉默片刻，再度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那麼，泄露我消息的人——也是你，賣給星際和平公司的，對不對？」
一句話落下。
桑博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連一旁一直安靜旁觀的流螢，都猛地抬起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流螢手裡捏著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小口小口地啃著，臉頰鼓鼓的，聲音含糊不清，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走在前面的玄莫。
玄莫腳步沒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去找一個人。」
「找誰？」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玄莫忽然抬頭望向天空，目光穿透雲層，像是在捕捉什麼無形的蹤跡。緊接著，一聲清脆又細微的鳥鳴從頭頂掠過，那是他提前放出去的機械鳥傳回的訊號。
玄莫嘴角輕輕一揚，低聲喃喃：「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流螢仰著腦袋，看著突然露出笑意的玄莫，滿眼困惑。
這一次玄莫沒有再多解釋，只是輕輕抬手，示意她跟上，便徑直朝著某個確定的方向邁步而去。流螢雖有疑惑，卻也乖巧地跟上。
——分界線——
熱鬧的街市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飄著小吃與香料混合的氣味。
流螢眨了眨眼，認出這是昨天他們路過的街區，忍不住小聲問：「玄莫？你來這裡……難道是想逛街？」
玄莫聞言才隨意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確實是昨天來過的地方，生怕這丫頭誤會成要陪她逛街，到時候又甩不掉，連忙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
「咳……流螢，我們這次是找人，不是逛街。」
「哦……」流螢瞬間蔫了下去，小聲應了一聲，明顯有些失落。
玄莫沒理會她那點小情緒，目光重新鎖定前方不遠處。
只見一個衣著燒包得一眼就能從人群里揪出來的男子，正攔著路人唾沫橫飛地推銷著什麼。
不是別人，正是——桑博，也是玄莫此次的目標。
別人或許認不出桑博，但玄莫對這種渾身寫著「我有問題」的傢伙再熟悉不過。再加上機械鳥一路精準定位，找到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可就在玄莫準備上前的瞬間，桑博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回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桑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下一秒，他連東西都不要了，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追獵的獵物。
玄莫微微眯起眼。
被發現了？
但他一點都不慌。
機械鳥始終懸在桑博頭頂，對方逃到天涯海角，都在他的視野里。
「走了。」
玄莫淡淡丟下一句，帶著一臉茫然的流螢，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分界線——
「哎喲我靠——那傢伙怎麼找到我的？！」
桑博縮在一條陰暗小巷的垃圾桶旁，心臟狂跳，一邊喘一邊忍不住爆粗。
別人不知道玄莫的底細，他桑博可是清清楚楚！
當初在那顆早已死寂的星球上，他無意間撿到過一段殘破錄像，裡面那個血色瞳孔，屠戮一切的巨大身影，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所以在看見玄莫的第一眼，桑博就一個念頭——
跑！
賺錢是小事，命才是大事。
他警惕地探出頭左右張望，確認巷口空無一人，才鬆了口氣，慢慢站直身體。
可剛走出兩步，餘光忽然瞥見牆邊斜靠著一道身影。
桑博僵硬地轉過頭。
玄莫就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血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自己跑進陷阱里的老鼠。
桑博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常理的姿勢猛地一擰，腳下發力，瞬間消失在巷尾。
玄莫沒有追，只是輕笑一聲，轉頭看向旁邊正捧著一支冰淇淋小口舔著的流螢：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流螢呆呆地眨了眨眼，完全不理解玄莫的操作。
人明明都找到了，為什麼每次都輕輕鬆鬆放跑？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乖乖點頭，跟了上去。
於是，一場荒誕又滑稽的追逐，在整條街區上演。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分界線——
「這裡……總該找不到了吧……」
桑博縮在垃圾桶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掃視四周。
哪怕看不見玄莫的身影，他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不應該啊……他到底是怎麼盯上我的……」
等了片刻，四周依舊安靜。
桑博鬆了口氣，準備爬出來換個藏身點。
可剛一動，身子就卡在了桶口，進不得出不得。
「我靠！卡住了！」
他拼命掙扎，臉都憋紅了，垃圾桶卻紋絲不動，「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需要幫忙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桑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啊好的謝謝！」
等他抬頭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噎住。
玄莫就站在垃圾桶前，垂著眼，一臉「我看你還能往哪跑」的平靜。
桑博瞳孔地震，一股求生欲直衝頭頂，竟硬生生從垃圾桶口掙脫出來，落地的瞬間再次狂奔而去。
玄莫搖了搖頭，對流螢道：「走吧。」
——分界線——
不知道第幾次被堵截之後，桑博終於徹底跑不動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氣息平穩、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的玄莫，差點哭出來。
「哥——！哥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就賣了你一個假貨嗎！至於這麼追著我跑遍整條街嗎——」
桑博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就要抱玄莫的大腿求饒。
玄莫只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讓他結結實實撲了個空。
緊接著，玄莫抬手取出一枚玉兆，輕輕一點，一段錄音便清晰地擴散開來——正是當初桑博賣完假貨後囂張跋扈的聲音：
「唉，兄弟，網上的東西假的多是正常的，這次就當你買個教訓。下次自己擦亮眼睛看清楚。當然，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就給你退貨，嘿嘿——」
錄音結束。
桑博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當初純粹是嘴硬吹牛，哪裡想到，玄莫居然真的會一路追來，還真的把他找到了。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小心翼翼試探：
「那、那大哥是來……退貨的對吧？」
可看著玄莫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下去，桑博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來越弱：
「對、對吧……應該、應該是吧……」
「呵呵。」
玄莫只冷笑一聲。
下一秒，巷子裡就響起桑博慘兮兮的哀嚎：
「哎喲——哥！打人不打臉啊！我靠！哥輕點——！！啊——！！！」
一頓「友好交流」之後，桑博鼻青臉腫，腦袋腫得像個豬頭，癱在地上欲哭無淚。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奸商這行，真的容易挨打。
玄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恢復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桑博，說說吧。」
「說、說什麼啊哥……」桑博口齒不清，努力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這裡發生的事，還有——」玄莫頓了頓，血色的瞳孔掠過一絲冷意，「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桑博身體猛地一僵。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飛快地轉動腦子，試圖矇混過關：「嘿嘿，哥你什麼身份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我之前的客人嗎？之前那單是我不對，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桑博。」
玄莫的聲音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最好想清楚。我可以隨時取走你的命。而欺騙我的下場，只會比死更難受。」
那並不是在恐嚇。
因為桑博從他眼底清晰地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在生死面前，所有小聰明都瞬間崩塌。
桑博渾身一顫，終於徹底崩潰，選擇全盤托出：
「我、我說！我全都說！我確實知道你……我在、在那顆被你毀掉的星球上見過你！」
玄莫微微眯眼。
那顆星球早已被他親手屠戮，化為廢墟，他不記得有任何活口能窺見他的模樣。
「我怎麼沒有察覺？」
「我是在你離開之後才去的！我在一堆廢墟破爛里，撿到了一段錄像……裡面、裡面拍到了你……」
桑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所以，你第一眼就認出了我，對嗎？」
桑博拼命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玄莫沉默片刻，再度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那麼，泄露我消息的人——也是你，賣給星際和平公司的，對不對？」
一句話落下。
桑博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連一旁一直安靜旁觀的流螢，都猛地抬起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