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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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咽了咽口水,將一疊零零整整的鈔票放在秦淮茹家門前的石台上,「秦姐,我知道你家一時拿不出這些,我先借你。」

  說完便逃也似的回屋去了。

  他並非不願再接濟秦淮茹,若她真遇著難處,他仍願意幫忙,但前提是她不能妨礙自己找媳婦。

  「秦姐啊秦姐,你就當為兄弟我將來的日子想想,離我遠些就成了……」

  傻柱在屋裡低聲自語道。

  棒梗被關禁閉也不安分,一到夜裡便嚎叫不止,惹得住後院的二大爺一家不堪其擾。

  關了兩天後實在受不了,只得提前將他放出來,最後一日讓他在家裡禁足。

  否則天天半夜這般鬼哭狼嚎,誰能睡得著?

  大伙兒第二天可都還要上班的。

  ……

  李安國今日難得去了鄉下。

  他將空間裡的紅糖、白糖各拆了兩包,用報紙仔細裹好。

  便利店裡的糖都是一斤裝,如此他便有了兩斤白糖和兩斤紅糖。

  他打算用這些去三溝村上次那戶村民家換兩隻老母雞給許大茂。

  畢竟他也拿不準劇情究竟始於此時,還是下一個冬天,於是決定提前推動事情發展。

  棒梗不是愛偷嗎?這回讓你偷個夠!

  糖在這年頭可是頂稀罕的物什,換兩隻老母雞綽綽有餘。

  李安國藉口家裡媳婦快要生產,想換兩隻老母雞回去燉湯催奶,順利從兩位老鄉手中換到了兩隻瞧著挺肥碩的母雞。

  隨後又在附近打聽許大茂今日去哪村放電影,接著便騎自行車載著兩隻雞趕往那個村子。

  李安國攔住一位老鄉,遞了支煙,又塞了三毛錢,囑託對方將這兩隻雞轉交許大茂,最好等他放完電影準備離開時再給。

  他是怕那小子轉頭就拿雞去討好村里姑娘,白費自己一番安排。

  老鄉雖有些不解,李安國只推說早年受過許大茂恩惠,卻不願讓他知曉是自己所送,故而托人轉交。

  這番說辭成功打消了對方的疑慮,老鄉當即拍胸脯保證,一定把雞送到許大茂手裡。

  這年代的人尤為淳樸,鄉間百姓更是如此,李安國並不擔心老鄉會私吞這兩隻雞。

  況且他與許大茂同住一個院子,許大茂有沒有拿雞回來,他總能知道。

  回去路上,李安國忽地一拍大腿:許大茂下鄉這麼多年,原劇情里也就那麼一回帶了兩隻老母雞回來。

  當時他還驚訝,覺得下面村民實在大方,竟給放映員送雞,一送便是兩隻!

  如今看來,那位「大方的村民」,說不定就是自己……

  不過,究竟是否如此,還得等棒梗偷雞那日,看傻柱有沒有帶雞回來才能確定。

  終究沒有白費功夫,傍晚時分許大茂提著兩隻肥壯的母雞,滿面春風地穿過中院。

  李安國已守候多時,立刻湊上前去,刻意提高嗓門說道,「大茂哥,這兩隻雞可真夠肥實的,哪兒弄來的呀!」

  「瞧著就香,這得攢了多少油水,才能養得這麼圓滾滾的!」

  這話顯然是特意說給對面賈家的棒梗聽的。

  許大茂見李安國這般反應,只當他是眼饞自己,連平日不缺肉食的李安國都露出羨慕之色,許大茂頓時覺得臉上格外有光彩。

  「咳,下鄉放電影的時候,老鄉們實在太客氣了……」

  許大茂擺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實際得意得快要飄起來。

  「還是大茂哥能耐大!」

  李安國也十分配合地捧場,「大茂哥,這雞是打算宰了吃,還是怎麼著?」

  後半句他再次拔高聲音,確保屋內的棒梗能聽得明明白白。

  「哎,老母雞有啥吃頭,養著下蛋多好。」

  許大茂樂呵呵地回答。

  「得,那您先忙。」

  李安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讓許大茂先離開。

  「這雞要是烤著吃,做個叫花雞該多饞人啊!」

  許大茂走遠後,李安國又故意大聲念叨了一句,這才轉身回屋。


  哼,看你還能忍多久。

  隨後的幾天,李安國每天到辦公室露個面就回來照看一大媽,同時留心觀察許大茂家那兩隻母雞的動靜。

  一大媽的腳傷這幾天好轉不少,漸漸能使上些勁了,李安國便趁空將輪椅送還醫院,順便問了一句醫藥費的事,得知秦淮茹已經結清了帳。

  李安國琢磨著這錢多半還是傻柱出的,畢竟這些天沒見秦淮茹四處找人借錢,不得不說傻柱這人確實心腸不壞。

  原劇情里不管哪家遇上難事,需要湊醫藥費什麼的,他總是頭一個站出來幫忙,這大概就是那個年代最質樸的鄰里之情吧……

  李安國雖不屬於這個時代,卻能體會到這份純粹,不過換作他自己,眼下還真做不到這般無私,他自覺還沒那麼高的境界。

  到了第四天,棒梗果然憋不住了,悄悄溜去了後院。

  想想也知道,自從斷了傻柱的飯盒,賈家餐桌上除了窩頭就是清湯,月初還能喝上點稠粥,但因為秦淮茹硬撐著把鄰居們的借款還了,這會兒家裡已經提前喝起了照見人影的米湯。

  本來秦淮茹也沒打算這麼急著還錢,可架不住債主頻頻上門催討,話說得也直白:你要是不還錢,往後你家就算出了事,院裡也沒人樂意搭把手。

  秦淮茹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她白天在外上班,家裡大小事確實離不開鄰居照應,於是只能咬牙把錢還上。

  棒梗去傻柱屋裡轉悠過,發現門上了鎖,裡頭一點吃的都摸不著,連喝這麼多天稀湯寡水,他覺得自己餓得眼冒金星,看什麼都想撲上去啃一口。

  所以只好冒險,去後院偷許大茂家的雞。

  按理說這年頭雞可是金貴東西,家家都養在屋裡,只有婁曉娥嫌雞糞太臭,非要養在外頭,這倒給棒梗偷雞行了方便。

  李安國瞧見棒梗躡手躡腳溜進後院,心知好戲即將開場。

  為了不驚動對方,他特意等棒梗離開大院後,又拖延片刻才去後院查看。

  一看,雞籠里果然少了一隻。

  他趕忙敲響許大茂家的門,今天婁曉娥在家,聞聲開了門。

  「婁嫂子,你家雞是不是少了一隻?」

  李安國故作吃驚地問道。

  婁曉娥朝雞籠一望,也嚇了一跳,「真是,少了一隻。」

  雖是富人家出身,可能天天吃上雞蛋的感覺實在不錯,因此丟了一隻雞,婁曉娥也十分著急。

  「我剛才看見棒梗鬼頭鬼腦地過來,懷疑他又想順手牽羊,過來一瞧,果然雞就少了。」

  李安國一本正經地向婁曉娥通風報信。

  婁曉娥氣得跺腳,「這挨千刀的小子,走,咱們找他去!」

  李安國輕輕拉了下婁曉娥的胳膊,又迅速鬆開,心想觸感真不錯,「婁嫂子,你也知道我跟他們家關係僵,可別告訴別人這事是我說的,不然回去我舅舅又得訓我。」

  婁曉娥在院裡住了這些年,對易中海和賈家之間的糾葛也有所耳聞,當即一臉感激地對李安國說,「你放心,你發現不對勁能來告訴我,我謝你還來不及呢,絕不會跟別人提!」

  「我就說,是我自己親眼瞧見的。」

  果然是家境優渥的單純性子,容易說動。

  得了婁曉娥的保證,李安國放下心來,「我去廠里跟我舅舅說一聲這個事,我看棒梗那小子往工廠那邊去了,你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逮個正著。」

  哪裡還來得及,李安國可是算準了時間的,眼下快到下班點兒了,那雞早就進了三個孩子肚子裡了。

  「好,多謝你了啊!」

  婁曉娥毫不懷疑,急匆匆就出門去了。

  李安國也騎上自行車,路上果然看見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蹲在石堆邊啃雞呢。

  他只裝作沒看見,一溜煙騎了過去。

  到軋鋼廠時已是下班時間,工人們陸陸續續走出大門往家趕,李安國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易中海。

  「舅舅,許大茂家那隻雞不見了,婁曉娥正四處尋找,讓我來告知您一聲……」

  李安國並未提及棒梗的名字。

  易中海聽後眉頭緊鎖,心中清楚此事多半與棒梗有關。

  這才剛結束禁閉,那孩子又惹出事來,看來……


  這次易中海不準備再維護棒梗,沉著臉坐上李安國的自行車后座,「快回去,若不逮住這偷雞的,今晚這年都過不安生。」

  「舅舅,您瞧,前面那不是婁嫂子嗎?」

  李安國停下車,指向一位神情激動的女子,「哎,旁邊好像是棒梗。」

  他表面帶著不解,心裡卻暗暗高興。

  沒想到婁曉娥動作如此迅速,轉眼就將棒梗抓了個正著。

  棒梗啊棒梗,如今沒有許大茂誤會傻柱偷雞,傻柱也不必替你擔責,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如何收場。

  婁曉娥也看見了李安國與易中海,頓時像見到依靠般快步走來。

  「一大爺,您來得正好,棒梗把我家的雞偷了。」

  婁曉娥指著地上散落的雞骨頭,語氣憤慨,「全被他們幾個吃光了。」

  「你亂說,這根本不是你們家的雞!」

  棒梗見到一大爺,雖有些害怕,卻仍強撐著反駁。

  「不是我們家的?那你這雞從哪來的?你家買得起雞嗎?」

  婁曉娥見棒梗抵賴,火氣更盛,轉身對易中海說道,「一大爺,我今天親眼看見棒梗鬼鬼祟祟溜進後院,沒過多久雞就不見了。」

  「我一路打聽追到這兒,當場逮住他,他竟然還不認帳!」

  婁曉娥清楚院裡事務由三位大爺主持,不再理會棒梗爭辯,只向易中海原原本本敘述了經過。

  易中海嘆了口氣,用失望的眼神瞥了棒梗一眼,轉而安撫婁曉娥:「咱們先回院裡再說。」

  接著他朝棒梗幾人瞪了一眼,「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起來跟我走!」

  棒梗見一大爺面色嚴厲,只得領著兩個妹妹站起來,低著頭跟在後面。

  回去路上,李安國總覺得背後有一道充滿怨念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不用猜也知道是棒梗。

  這小子倒也奇怪,在他看來自己並未做什麼,怎麼反倒恨上自己了?

  不過棒梗越是怨恨,李安國心裡就越覺得痛快。

  總算沒白費那兩隻老母雞,這次定要將棒梗這白眼狼送進少管所。

  今天許大茂並未下鄉,幾人剛進院門就碰見騎自行車回來的許大茂,估計是從後面趕上的——後半段路因為要看著棒梗,李安國他們都是步行。

  「這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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