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畢竟以後你想帶點私人買的東西出去，還得經過他們檢查。」
「所以我建議你，遇到時就遞支煙。
以後你帶東西出廠，他們也不會為難你。」
「這也算是我們採購科和保衛處之間不成文的規矩了。」
兩人來到廠里的後勤處，將採購的物資登記入冊，然後拿著後勤處開的憑證以及生產隊出具的收據，前往財務處領取貨款。
這一套流程走完，一天的採購工作才算真正結束。
但此時早已過了食堂開放時間，李安國肚子餓得直叫，有些遺憾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飯票——看來今天是用不上了。
周勝利自然也聽到了李安國肚子的動靜，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吃飯了。」
「干咱們這行，能準時吃上飯的時候不多。」
李安國不在意地笑笑，「沒事，該我謝謝您才對，周哥。
今天要不是您，我哪能學到這麼多東西！」
周勝利聽了也露出笑容，上前友好地拍了拍李安國的肩膀，「行，那我就先下班了，回去讓你嫂子給我弄點好吃的。」
「等發了工資，哥請你下館子好好吃一頓。」
李安國神色詫異，抬頭望了望辦公室牆上的鐘，「還沒到該走的時候啊……」
周勝利朗聲笑起來，「咱們這兒啊，早上點完名，人就自由了，想走隨時都能走，只要月底前把該買的都買齊就行。」
李安國往周圍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確實沒剩幾個人坐著了。
周勝利笑著往外走，到門口又探回半個身子，「改天請你吃飯，先走啦！」
「好嘞，那就先謝過周哥了！」
李安國也笑著朝他擺擺手。
這會兒他還不打算回去，畢竟和易中海說好了下班在工廠門口碰頭，一起回家。
看了看四周沒人注意，李安國悄悄從空間取出一塊巧克力，包裝紙扔回空間，將巧克力含進嘴裡。
肚子實在餓得發慌，得吃點東西墊墊才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鈴響，李安國整理好東西，拎著包出了門。
下班時間一到，軋鋼廠頓時涌成一片深藍色的人潮。
李安國在人群里找到易中海，便用自行車載著他往家騎。
路上順便跟易中海簡單說了說今天的收穫。
易中海聽了點點頭，「挺好，多跟著老同事學學，總沒壞處。」
「對了，明天讓你舅媽給你買個公文包，好歹也是個幹部了，總背著學生包不像樣。」
李安國樂呵呵地應下，腳下蹬得飛快，只想趕緊回家吃上熱騰騰的白面饅頭。
到家後，李安國才打開白天王建民給他的那個信封，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除了十五張澡票，還有些日用品票券，比如肥皂票什麼的。
最讓他高興的是居然有張布票，面額雖然不大，但如果每月都有，攢起來也挺可觀。
李安國把澡票拿出來，剩下的全塞給了一大媽。
一大媽看著花花綠綠的票券，臉上笑開了花，直說李安國找了份好差事。
易中海在一旁也滿臉光彩。
吃過晚飯，李安國歇了一會兒，就拿上澡票直奔紅星澡堂。
今天騎車帶那麼多東西，出了一身汗，可得好好洗洗。
他還帶了整塊肥皂進澡堂——反正以後每月都有肥皂票了。
第二天，李安國在辦公室點完名就發起了愁。
他對四九城周邊根本不熟，也不知道該上哪兒採購物資。
他是月中才進採購科的，這個月只需要完成一半的採購任務就行，月底也能領一半工資。
可時間只剩不到半個月了，上哪兒去找價值二十五塊錢的物資呢……
李安國在辦公室里琢磨了半天，還是決定出去碰碰運氣。
畢竟坐在屋裡，東西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他空間裡也沒有現成的糧食肉類能交差，還得靠自己。
不過，當他在廠門口看到某個身影時，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大茂哥！」
李安國騎著自行車趕上正要出廠門的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去啊？」
許大茂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過分熱情的李安國，「是啊，有事？」
李安國朝他露出白亮的牙齒，「我舅舅老說，咱們院裡就數大茂哥最有本事，日子過得最興旺，讓我多跟您學學呢！」
許大茂「嘶」
地吸了口氣，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一大爺真這麼誇我啊？」
「那可不！我這也打算下鄉採購，想著不如就跟大茂哥一道，好好學學！」
李安國見好話遞得差不多了，馬上擺出虛心求教的樣子。
許大茂是個精明人，哪會不知道李安國的心思，當即婉拒，「我下鄉放電影忙得很，恐怕顧不上你。」
李安國笑著湊近許大茂，壓低聲音，「大茂哥，我可從同事那兒聽了不少您的事跡啊……」
許大茂一個激靈，連忙改口，「走走走，跟你大茂哥客氣什麼？」
「得嘞，那就多謝大茂哥了。」
李安國立刻順杆往上爬，「到時候還得麻煩您在支書那兒幫我說幾句好話啊！」
許大茂雖不情願，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但一路上心裡直打鼓：他在村里那些事明明都避著人，姑娘們也是自願為口吃的跟他好，怎麼就被李安國知道了？
看來以後得更小心才行。
李安國自然也看出許大茂心裡犯嘀咕，暗自笑了笑。
小樣兒，我還能不知道你？
原劇情里許大茂為什麼生不了孩子，估計就是在外頭胡來太多，落下毛病了。
可惜他自己不知道，還怪婁曉娥不能生，後來踹了婁曉娥，婁曉娥轉眼就跟傻柱懷上了，那臉打得啪啪響。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如今許大茂和婁曉娥還好著呢！
一想到婁曉娥，李安國就琢磨：來四合院也有幾天了，還沒見過傳說中的婁曉娥長什麼樣。
地主家的傻閨女，模樣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有機會得去許大茂家瞧瞧才行。
畢竟婁曉娥可是原著里難得的好人，有機會的話，李安國也不介意幫她一把。
許大茂領著李安國沿小道繞來繞去，最終抵達一處名為三溝村的公社生產隊。
村民們瞧見自行車上搭載的放映設備，立刻熱絡地圍攏上來，「您是軋鋼廠宣傳科的放映員同志吧？支書讓咱們在這兒候著您呢。」
說罷，幾個村民便主動接過許大茂手中沉重的器材。
李安國見村民如此殷勤，心中暗想放映員這差事果然吃香，竟還有人專程在村口迎候。
許大茂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只淡淡叮囑村民小心搬運，別碰壞了設備，否則晚上電影便看不成了。
「您放心，咱們曉得輕重。」
村民連連點頭，「快請進，支書已經在隊裡備好飯菜，就等您二位了！」
李安國這才明白許大茂為何一早出發——村里沒有固定放映場所，須等到天黑才能放映，原來還另有一番招待。
許大茂斜睨李安國一眼，揚著下巴道：「跟著吧，也讓你見識見識你大茂哥在外的臉面。」
李安國趕忙作出一副恭敬模樣，老實跟在許大茂身後。
他還指望通過許大茂與村支書搭上線，方便開展採購工作，自然不願輕易得罪。
到了隊裡食堂，李安國不由眼前一亮：桌上雖多是素菜，正中卻赫然擺著一隻整雞！
李安國悄悄咽了咽口水。
難怪都說電影放映員是當年八 之一，下鄉放場電影便有這般待遇，換作是他，他也樂意干哪！
不僅在村里好吃好喝，每次許大茂下鄉回來，總是大包小包往家提。
原先李安國還以為是許大茂厚著臉皮討要的，如今看這場面，只怕是村民自願送上門的。
不多時，一位戴眼鏡的小老頭笑呵呵迎上來，一把握住許大茂的手：「歡迎工人階級的老大哥來咱們村指導工作啊！」
接著他又看到許大茂身後的李安國，以為是隨行的學徒，態度同樣熱情，上前握了手。
「這位同志，快請上座，我還特意備了些好酒，咱們邊吃邊聊！」
已近晌午，李安國也不推辭，隨許大茂和村支書一同落座。
隨後又來了幾位中年男子，皆是村裡的幹部。
一頓飯下來，李安國真切體會到電影放映員在此時代的地位——席間眾人如同眾星捧月，句句不離加映一場電影的請求。
許大茂既不明確答應，也不直接回絕。
李安國心裡清楚，這是在等對方表示誠意呢！
果然，飯後不久便有村民拎來大包小裹，多是山間乾貨，李安國卻眼尖地瞅見裡頭還有一隻收拾乾淨的雞。
席上剛吃過一隻，眼下又來一隻。
看來劇情里許大茂的日子過得最滋潤，並非全因婁曉娥是富家女兒，許大茂本人也確實有些門道。
許大茂笑眯眯地收下東西，朝李安國丟去一個得意的眼神，這才向眾人介紹起李安國。
「這位是我院裡的鄰居，在廠里擔任採購員。」
只此一句，他便不再多言。
李安國知道許大茂不會無故助人，肯替自己說這一句已是難得，多半是怕自己在村裡的那些事被傳出去罷了。
他當即機靈地起身，給眾人遞了一圈煙。
輪到村支書時，他借著身形遮擋，將袖中藏好的一整包大前門悄悄塞進對方口袋。
小老頭頓時笑出一臉褶子，連忙吩咐下去，讓各家看看有什麼可出售的物什，儘快拿來請採購員同志過目。
李安國見事情已成，接下來只需從村民手中收購物資即可。
不過他也清楚，今日能成事多虧許大茂牽線，晚上還得登門道謝，順便也向婁曉娥嫂子問個好。
李安國隨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前往隊裡活動室，許大茂則留在原處。
村民送來的多是自家產的雞蛋、蔬菜，唯有一人提來一隻老母雞——原是這雞不再下蛋，主人家捨不得宰了吃肉，索性拿來換些錢。
李安國讓人稱了稱雞，約六斤重。
當前雞的收購價每斤四毛八分，只比豬肉略低一些，在這年頭算是稀罕物。
畢竟雞能生蛋，多數人可不捨得輕易賣掉。
單是這隻雞便抵去三塊八分的採購額，加上其他菜蔬，今日李安國共計完成近六元的採購任務，距科室指標只剩十九元。
「所以我建議你，遇到時就遞支煙。
以後你帶東西出廠，他們也不會為難你。」
「這也算是我們採購科和保衛處之間不成文的規矩了。」
兩人來到廠里的後勤處，將採購的物資登記入冊，然後拿著後勤處開的憑證以及生產隊出具的收據，前往財務處領取貨款。
這一套流程走完，一天的採購工作才算真正結束。
但此時早已過了食堂開放時間，李安國肚子餓得直叫，有些遺憾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飯票——看來今天是用不上了。
周勝利自然也聽到了李安國肚子的動靜，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吃飯了。」
「干咱們這行，能準時吃上飯的時候不多。」
李安國不在意地笑笑，「沒事，該我謝謝您才對，周哥。
今天要不是您，我哪能學到這麼多東西！」
周勝利聽了也露出笑容，上前友好地拍了拍李安國的肩膀，「行，那我就先下班了，回去讓你嫂子給我弄點好吃的。」
「等發了工資，哥請你下館子好好吃一頓。」
李安國神色詫異，抬頭望了望辦公室牆上的鐘，「還沒到該走的時候啊……」
周勝利朗聲笑起來，「咱們這兒啊，早上點完名，人就自由了，想走隨時都能走，只要月底前把該買的都買齊就行。」
李安國往周圍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確實沒剩幾個人坐著了。
周勝利笑著往外走，到門口又探回半個身子，「改天請你吃飯，先走啦！」
「好嘞，那就先謝過周哥了！」
李安國也笑著朝他擺擺手。
這會兒他還不打算回去，畢竟和易中海說好了下班在工廠門口碰頭，一起回家。
看了看四周沒人注意，李安國悄悄從空間取出一塊巧克力，包裝紙扔回空間，將巧克力含進嘴裡。
肚子實在餓得發慌，得吃點東西墊墊才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鈴響，李安國整理好東西，拎著包出了門。
下班時間一到，軋鋼廠頓時涌成一片深藍色的人潮。
李安國在人群里找到易中海，便用自行車載著他往家騎。
路上順便跟易中海簡單說了說今天的收穫。
易中海聽了點點頭，「挺好，多跟著老同事學學，總沒壞處。」
「對了，明天讓你舅媽給你買個公文包，好歹也是個幹部了，總背著學生包不像樣。」
李安國樂呵呵地應下，腳下蹬得飛快，只想趕緊回家吃上熱騰騰的白面饅頭。
到家後，李安國才打開白天王建民給他的那個信封，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除了十五張澡票，還有些日用品票券，比如肥皂票什麼的。
最讓他高興的是居然有張布票，面額雖然不大，但如果每月都有，攢起來也挺可觀。
李安國把澡票拿出來，剩下的全塞給了一大媽。
一大媽看著花花綠綠的票券，臉上笑開了花，直說李安國找了份好差事。
易中海在一旁也滿臉光彩。
吃過晚飯，李安國歇了一會兒，就拿上澡票直奔紅星澡堂。
今天騎車帶那麼多東西，出了一身汗，可得好好洗洗。
他還帶了整塊肥皂進澡堂——反正以後每月都有肥皂票了。
第二天，李安國在辦公室點完名就發起了愁。
他對四九城周邊根本不熟，也不知道該上哪兒採購物資。
他是月中才進採購科的，這個月只需要完成一半的採購任務就行，月底也能領一半工資。
可時間只剩不到半個月了，上哪兒去找價值二十五塊錢的物資呢……
李安國在辦公室里琢磨了半天，還是決定出去碰碰運氣。
畢竟坐在屋裡，東西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他空間裡也沒有現成的糧食肉類能交差，還得靠自己。
不過，當他在廠門口看到某個身影時，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大茂哥！」
李安國騎著自行車趕上正要出廠門的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去啊？」
許大茂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過分熱情的李安國，「是啊，有事？」
李安國朝他露出白亮的牙齒，「我舅舅老說，咱們院裡就數大茂哥最有本事，日子過得最興旺，讓我多跟您學學呢！」
許大茂「嘶」
地吸了口氣，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一大爺真這麼誇我啊？」
「那可不！我這也打算下鄉採購，想著不如就跟大茂哥一道，好好學學！」
李安國見好話遞得差不多了，馬上擺出虛心求教的樣子。
許大茂是個精明人，哪會不知道李安國的心思，當即婉拒，「我下鄉放電影忙得很，恐怕顧不上你。」
李安國笑著湊近許大茂，壓低聲音，「大茂哥，我可從同事那兒聽了不少您的事跡啊……」
許大茂一個激靈，連忙改口，「走走走，跟你大茂哥客氣什麼？」
「得嘞，那就多謝大茂哥了。」
李安國立刻順杆往上爬，「到時候還得麻煩您在支書那兒幫我說幾句好話啊！」
許大茂雖不情願，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但一路上心裡直打鼓：他在村里那些事明明都避著人，姑娘們也是自願為口吃的跟他好，怎麼就被李安國知道了？
看來以後得更小心才行。
李安國自然也看出許大茂心裡犯嘀咕，暗自笑了笑。
小樣兒，我還能不知道你？
原劇情里許大茂為什麼生不了孩子，估計就是在外頭胡來太多，落下毛病了。
可惜他自己不知道，還怪婁曉娥不能生，後來踹了婁曉娥，婁曉娥轉眼就跟傻柱懷上了，那臉打得啪啪響。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如今許大茂和婁曉娥還好著呢！
一想到婁曉娥，李安國就琢磨：來四合院也有幾天了，還沒見過傳說中的婁曉娥長什麼樣。
地主家的傻閨女，模樣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有機會得去許大茂家瞧瞧才行。
畢竟婁曉娥可是原著里難得的好人，有機會的話，李安國也不介意幫她一把。
許大茂領著李安國沿小道繞來繞去，最終抵達一處名為三溝村的公社生產隊。
村民們瞧見自行車上搭載的放映設備，立刻熱絡地圍攏上來，「您是軋鋼廠宣傳科的放映員同志吧？支書讓咱們在這兒候著您呢。」
說罷，幾個村民便主動接過許大茂手中沉重的器材。
李安國見村民如此殷勤，心中暗想放映員這差事果然吃香，竟還有人專程在村口迎候。
許大茂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只淡淡叮囑村民小心搬運，別碰壞了設備，否則晚上電影便看不成了。
「您放心，咱們曉得輕重。」
村民連連點頭，「快請進，支書已經在隊裡備好飯菜，就等您二位了！」
李安國這才明白許大茂為何一早出發——村里沒有固定放映場所，須等到天黑才能放映，原來還另有一番招待。
許大茂斜睨李安國一眼，揚著下巴道：「跟著吧，也讓你見識見識你大茂哥在外的臉面。」
李安國趕忙作出一副恭敬模樣，老實跟在許大茂身後。
他還指望通過許大茂與村支書搭上線，方便開展採購工作，自然不願輕易得罪。
到了隊裡食堂，李安國不由眼前一亮：桌上雖多是素菜，正中卻赫然擺著一隻整雞！
李安國悄悄咽了咽口水。
難怪都說電影放映員是當年八 之一，下鄉放場電影便有這般待遇，換作是他，他也樂意干哪！
不僅在村里好吃好喝，每次許大茂下鄉回來，總是大包小包往家提。
原先李安國還以為是許大茂厚著臉皮討要的，如今看這場面，只怕是村民自願送上門的。
不多時，一位戴眼鏡的小老頭笑呵呵迎上來，一把握住許大茂的手：「歡迎工人階級的老大哥來咱們村指導工作啊！」
接著他又看到許大茂身後的李安國，以為是隨行的學徒，態度同樣熱情，上前握了手。
「這位同志，快請上座，我還特意備了些好酒，咱們邊吃邊聊！」
已近晌午，李安國也不推辭，隨許大茂和村支書一同落座。
隨後又來了幾位中年男子，皆是村裡的幹部。
一頓飯下來，李安國真切體會到電影放映員在此時代的地位——席間眾人如同眾星捧月，句句不離加映一場電影的請求。
許大茂既不明確答應，也不直接回絕。
李安國心裡清楚，這是在等對方表示誠意呢！
果然，飯後不久便有村民拎來大包小裹，多是山間乾貨，李安國卻眼尖地瞅見裡頭還有一隻收拾乾淨的雞。
席上剛吃過一隻，眼下又來一隻。
看來劇情里許大茂的日子過得最滋潤，並非全因婁曉娥是富家女兒，許大茂本人也確實有些門道。
許大茂笑眯眯地收下東西，朝李安國丟去一個得意的眼神，這才向眾人介紹起李安國。
「這位是我院裡的鄰居，在廠里擔任採購員。」
只此一句，他便不再多言。
李安國知道許大茂不會無故助人，肯替自己說這一句已是難得，多半是怕自己在村裡的那些事被傳出去罷了。
他當即機靈地起身，給眾人遞了一圈煙。
輪到村支書時，他借著身形遮擋，將袖中藏好的一整包大前門悄悄塞進對方口袋。
小老頭頓時笑出一臉褶子，連忙吩咐下去，讓各家看看有什麼可出售的物什，儘快拿來請採購員同志過目。
李安國見事情已成，接下來只需從村民手中收購物資即可。
不過他也清楚，今日能成事多虧許大茂牽線，晚上還得登門道謝，順便也向婁曉娥嫂子問個好。
李安國隨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前往隊裡活動室，許大茂則留在原處。
村民送來的多是自家產的雞蛋、蔬菜，唯有一人提來一隻老母雞——原是這雞不再下蛋，主人家捨不得宰了吃肉，索性拿來換些錢。
李安國讓人稱了稱雞，約六斤重。
當前雞的收購價每斤四毛八分，只比豬肉略低一些，在這年頭算是稀罕物。
畢竟雞能生蛋，多數人可不捨得輕易賣掉。
單是這隻雞便抵去三塊八分的採購額，加上其他菜蔬，今日李安國共計完成近六元的採購任務，距科室指標只剩十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