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還好沒讓你舅媽把票拿到鴿子市賣掉，這票可不好弄！」
易中海壓低聲音對李安國說。
「別耽擱了，回家叫上你舅媽，咱們一塊兒去百貨商場轉轉。」
「好！」
李安國用力點頭，心裡盤算著等工作後，一定要想辦法再弄一張自行車票，也給舅舅買一輛。
他自己捨不得買是一回事，外甥孝敬的又是另一回事。
這位舅舅，待他比親生父親也不差什麼了。
李安國暗下決心，即便易中海日後年紀大了脾氣固執些，自己也要好好待他。
只要不干涉自己的人生大事，就不能辜負易中海眼下這份心意。
舅甥倆回到四合院，叫上一大媽，帶上錢和自行車票，精神抖擻地朝百貨商場走去。
出門時碰見買菜回來的三大媽，聽說三人要去買自行車，驚訝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一大爺一家在院裡是出了名的節儉，就連她家當家的都因為上下班不便，咬牙添了輛自行車。
可一大爺家有票卻一直不買，堅持步行這麼久，如今外甥一來，二話不說就要置辦上。
看來老兩口是鐵了心要把外甥當親兒子養了。
三大媽望著他們的背影，低聲嘀咕：「沒兒子還不認命，小心養出個沒良心的。」
三人來到百貨商場，徑直走向自行車櫃檯。
「安國，你自己選，看中哪輛就買哪輛。」
易中海端正的臉上帶著笑意，仿佛父親帶著兒子逛街。
李安國也沒客氣，直接選中一輛黑色的永久牌二八大槓。
身形纖瘦的售貨員瞥了一眼他指的車，平淡地說：「二百塊。」
對售貨員的冷淡態度，三人並不在意，畢竟這已經算是態度較好的了。
去別家問價，往往只換來一個白眼，那不耐煩的模樣……
易中海利落地付了錢，將自行車票和鈔票一併遞給售貨員。
隨後幾人又到旁邊挑了一把結實的鐵鎖。
這年頭，自行車停在外面若不鎖好，簡直等於白送給小偷。
買好自行車後，李安國將車推到百貨大樓的車棚，用鐵鎖將車與欄杆牢牢鎖在一起，這才安心地繼續跟著老兩口逛。
易中海的家底確實厚實，剛花二百元買了輛二八大槓，此刻又像沒事人一樣帶李安國看起了家具。
「你屋裡也沒什麼像樣的家具，這次一併置辦齊吧。」
李安國看了看百貨大樓里嶄新的家具，標價都不低。
而且清一色印著當下流行的花紋，在他眼裡顯得頗為土氣。
一大媽注意到李安國興趣不大，提議道：「要不咱們請個木匠給安國打一套？比在這兒買划算多了。」
「而且自己打樣式也多，這兒都一個模樣。」
李安國聽了眼睛一亮，「好啊。」
請木匠打家具確實比在百貨大樓直接買更經濟，況且還能按自己喜歡的樣式定製，不比這兒擺的家具更合心意？
易中海想了想，「也行，反正結婚都要準備的，不如趁現在一起都置辦齊。」
「那再瞧瞧收音機縫紉機那些吧，三轉一響也得備全啊。」
聽到結婚兩個字，一大媽也來了興致，跟著說道。
三轉一響是那時候四九城娶親的老規矩，三轉指的是縫紉機、自行車和手錶，一響就是收音機，在當時可都是稀罕東西。
備齊了這三轉一響，結婚才顯得有面子！
那時候，要是哪個姑娘能嫁進備全「三轉一響」
的人家，那可是件了不起的事，足夠街坊鄰居羨慕好幾年！
「舅媽，我這才剛上班呢……」
李安國有點無奈，這麼快就琢磨給他找媳婦，是不是太急了點……
「剛上班怎麼了？」
一大媽眼睛一瞪，「你舅舅有錢，娶媳婦不用你掏一分。」
李安國樂了，開玩笑說，「那這是給我娶媳婦還是給舅舅娶媳婦呀！」
一大媽笑著輕捶了李安國一下，「你這孩子，胡說！」
「舅媽，您聽我的，今兒個搬輛自行車回去，已經夠顯眼了，別的咱就先不添了啊！」
李安國親熱地挽住一大媽的胳膊。
「您和舅舅願意給我花錢，我心裡明白，那也得等我工作穩定了，好好孝順你們之後，您們再給我添也來得及呀！」
「再說了，您這一下子給我買這麼多東西，回頭院裡的人該說閒話了！」
雖然李安國並不在意別人議論他靠家裡，畢竟他本來就是打算這樣，但他也不想在四合院裡太招搖。
院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心眼多，在他們面前太顯擺，指不定招來多少嫉妒，萬一背後使絆子，那可吃不消。
「管他們怎麼說，你舅舅給你花錢是天經地義，又沒花他們的！」
一大媽撇了撇嘴。
「好了，老伴兒，就聽安國的吧，咱們以後慢慢添置，太招搖了確實不好。」
易中海開口定了調。
他也想到了院裡那些人，東西肯定是要準備的，但不能太張揚，還是一樣一樣來吧。
再說李安國也是年輕小伙子，正是要面子的時候，要是聽了院裡那些閒話，心裡肯定不痛快。
萬一因此和他們生分了，那可就虧大了。
「行行行，聽你們爺倆的。」
一大媽臉上有點不樂意，但也沒再多說。
李安國看出一大媽不太高興，趕緊在旁邊陪著說笑逗樂，這才讓一大媽重新露出了笑容。
「得，三轉一響不看了，去給安國買兩身新衣服總行吧！」
一大媽拉著李安國的胳膊，朝賣成衣的櫃檯走去。
「對，安國以後也是幹部身份了，是該添兩身像樣的。」
易中海之前給李安國買的兩套衣服都是勞動布的，沒買太好的。
一來是工作還沒完全定下來，穿太好太顯眼；二來也是想著讓李安國自己來挑，他年紀大了，不太懂年輕人現在喜歡什麼樣式。
買衣服這事李安國也沒推辭，選了兩件白襯衫、兩條黑褲子，再加兩件中山裝外套。
最後結帳一共三十塊錢，這差不多是李安國現在一個月的工資了。
想到這兒，李安國決定這兩身好衣服還是留著外出採購時穿，畢竟那時要和公社、村裡的幹部打交道，不能讓人看低了。
平時就穿勞動布工裝吧，衣服洗多了就不挺括，不體面了。
最後又花了十八塊錢買了兩雙黑皮鞋換著穿，三人這才離開百貨大樓。
「家具的事你得記著，你那屋現在光一張床。」
易中海背著手走在前面，李安國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車上掛著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和一大媽邊走邊聊。
「好嘞舅舅，等我工作順當了，我就去信託商店轉轉。」
「嗯，去看的時候找你舅媽拿錢，看中了就買，別捨不得。」
易中海依舊錶情嚴肅。
「你舅舅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塊呢，我跟你舅媽也沒什麼花銷，你別替我們省。」
李安國心裡一樂，電視劇里傻柱總把一個月三十七塊五掛在嘴邊，而一個月拿九十九塊工資的易中海卻這麼低調。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李安國推著車，笑眯眯地說。
「回家讓你舅媽給你拿五十塊錢，男人在外上班，身上不能沒錢。」
易中海點上一支經濟煙。
好傢夥，抽著八分錢一包的經濟煙，一出手就是五十塊。
李安國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得眼前這個一米六八的舅舅，在他心裡頓時高大得像有一米八！
三人剛進四合院前門，就碰見在前院溜達的閆埠貴。
閆埠貴盯著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還有車上大包小包的東西，眼鏡後面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大爺，真買自行車啦！」
閆埠貴繞著李安國轉了一圈，連連稱奇，「好傢夥，還是『永久牌』的。」
易中海淡淡一笑，「這不是大外甥分到採購科了，經常要下鄉不方便，就帶他去買了輛。」
「真夠意思！」
閆埠貴朝易中海豎了個大拇指，又轉向李安國，「你這舅舅對你可真沒話說，以後可不能忘本啊！」
「那肯定不會！」
李安國爽朗地應道，「以後我還要好好孝敬舅舅舅媽呢！」
他是否記得根本無從知曉，但三大爺您家那幾個孩子倒像是把根本給忘了……
不過李安國也只能在心裡想想，這件事自己清楚就好，眼下說出來，三大爺恐怕也不會當真。
「喲，還置辦了這麼多新衣裳呢，我說他一大爺，您今兒個可破費了不少吧？」
閆埠貴的小眼鏡閃著亮，不知是反射的陽光，還是他眼底的精明。
「好了他三大爺，安國馬上要參加工作了，這些錢都是該花的。」
易中海朝三大爺擺了擺手，「行了，我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呢，回頭再聊！」
「回聊回聊！」
前院幾個人的交談聲傳到了正在中院縫補衣物的賈張氏耳中，她不由得挪到窗邊，果然瞧見李安國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進了中院，正朝正院走去。
「哼。」
賈張氏冷冷一哼，拿針在頭皮上輕輕擦了擦，「現在風光吧，老絕戶養個小絕戶，到頭來別養出只白眼狼，連棺材本都搭進去。」
看看人家添這添那的，自家連棒子麵都快接不上了，賈張氏心裡哪能平衡得了。
回到易中海家後，李安國將新買的衣服放進一大媽拿來的木箱裡，隨後搬到了給自己安排的空屋中。
這四合院從前估計是大戶人家的宅邸，屬於三進院落。
易中海一家住在正院右側的廂房裡，左側的耳房是何雨水的屋子。
右側的耳房便是李安國現在住的地方。
易中海住的大廂房被隔成標準的兩間：一間是睡覺的裡屋，另一間是堂屋，裡面還擺著一台收音機。
堂屋外頭搭了個小木棚，當作廚房使用。
李安國現住的耳房只有十幾平米，想做隔斷是不太可能了。
整個四合院裡，就數何雨柱住的正房最為寬敞，可惜他一個單身漢，也懶得收拾，連隔斷都不願意做。
平日燒飯、睡覺、待客，都在正房那一個大空間裡完成。
放好衣服後，李安國來到隔壁，坐在堂屋裡等著吃飯。
今天的晚飯，一大媽蒸了二合面饅頭，就著前天剩下的一些菜，另外加了一碟小菜和一點鹹菜。
易中海壓低聲音對李安國說。
「別耽擱了，回家叫上你舅媽，咱們一塊兒去百貨商場轉轉。」
「好！」
李安國用力點頭，心裡盤算著等工作後，一定要想辦法再弄一張自行車票，也給舅舅買一輛。
他自己捨不得買是一回事，外甥孝敬的又是另一回事。
這位舅舅，待他比親生父親也不差什麼了。
李安國暗下決心，即便易中海日後年紀大了脾氣固執些，自己也要好好待他。
只要不干涉自己的人生大事，就不能辜負易中海眼下這份心意。
舅甥倆回到四合院，叫上一大媽，帶上錢和自行車票，精神抖擻地朝百貨商場走去。
出門時碰見買菜回來的三大媽，聽說三人要去買自行車，驚訝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一大爺一家在院裡是出了名的節儉，就連她家當家的都因為上下班不便，咬牙添了輛自行車。
可一大爺家有票卻一直不買，堅持步行這麼久，如今外甥一來，二話不說就要置辦上。
看來老兩口是鐵了心要把外甥當親兒子養了。
三大媽望著他們的背影，低聲嘀咕：「沒兒子還不認命，小心養出個沒良心的。」
三人來到百貨商場，徑直走向自行車櫃檯。
「安國，你自己選，看中哪輛就買哪輛。」
易中海端正的臉上帶著笑意，仿佛父親帶著兒子逛街。
李安國也沒客氣，直接選中一輛黑色的永久牌二八大槓。
身形纖瘦的售貨員瞥了一眼他指的車，平淡地說：「二百塊。」
對售貨員的冷淡態度，三人並不在意，畢竟這已經算是態度較好的了。
去別家問價，往往只換來一個白眼，那不耐煩的模樣……
易中海利落地付了錢，將自行車票和鈔票一併遞給售貨員。
隨後幾人又到旁邊挑了一把結實的鐵鎖。
這年頭，自行車停在外面若不鎖好，簡直等於白送給小偷。
買好自行車後，李安國將車推到百貨大樓的車棚，用鐵鎖將車與欄杆牢牢鎖在一起，這才安心地繼續跟著老兩口逛。
易中海的家底確實厚實，剛花二百元買了輛二八大槓，此刻又像沒事人一樣帶李安國看起了家具。
「你屋裡也沒什麼像樣的家具，這次一併置辦齊吧。」
李安國看了看百貨大樓里嶄新的家具，標價都不低。
而且清一色印著當下流行的花紋，在他眼裡顯得頗為土氣。
一大媽注意到李安國興趣不大，提議道：「要不咱們請個木匠給安國打一套？比在這兒買划算多了。」
「而且自己打樣式也多，這兒都一個模樣。」
李安國聽了眼睛一亮，「好啊。」
請木匠打家具確實比在百貨大樓直接買更經濟，況且還能按自己喜歡的樣式定製，不比這兒擺的家具更合心意？
易中海想了想，「也行，反正結婚都要準備的，不如趁現在一起都置辦齊。」
「那再瞧瞧收音機縫紉機那些吧，三轉一響也得備全啊。」
聽到結婚兩個字，一大媽也來了興致，跟著說道。
三轉一響是那時候四九城娶親的老規矩，三轉指的是縫紉機、自行車和手錶，一響就是收音機，在當時可都是稀罕東西。
備齊了這三轉一響，結婚才顯得有面子！
那時候，要是哪個姑娘能嫁進備全「三轉一響」
的人家，那可是件了不起的事，足夠街坊鄰居羨慕好幾年！
「舅媽，我這才剛上班呢……」
李安國有點無奈，這麼快就琢磨給他找媳婦，是不是太急了點……
「剛上班怎麼了？」
一大媽眼睛一瞪，「你舅舅有錢，娶媳婦不用你掏一分。」
李安國樂了，開玩笑說，「那這是給我娶媳婦還是給舅舅娶媳婦呀！」
一大媽笑著輕捶了李安國一下，「你這孩子，胡說！」
「舅媽，您聽我的，今兒個搬輛自行車回去，已經夠顯眼了，別的咱就先不添了啊！」
李安國親熱地挽住一大媽的胳膊。
「您和舅舅願意給我花錢，我心裡明白，那也得等我工作穩定了，好好孝順你們之後，您們再給我添也來得及呀！」
「再說了，您這一下子給我買這麼多東西，回頭院裡的人該說閒話了！」
雖然李安國並不在意別人議論他靠家裡，畢竟他本來就是打算這樣，但他也不想在四合院裡太招搖。
院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心眼多，在他們面前太顯擺，指不定招來多少嫉妒，萬一背後使絆子，那可吃不消。
「管他們怎麼說，你舅舅給你花錢是天經地義，又沒花他們的！」
一大媽撇了撇嘴。
「好了，老伴兒，就聽安國的吧，咱們以後慢慢添置，太招搖了確實不好。」
易中海開口定了調。
他也想到了院裡那些人，東西肯定是要準備的，但不能太張揚，還是一樣一樣來吧。
再說李安國也是年輕小伙子，正是要面子的時候，要是聽了院裡那些閒話，心裡肯定不痛快。
萬一因此和他們生分了，那可就虧大了。
「行行行，聽你們爺倆的。」
一大媽臉上有點不樂意，但也沒再多說。
李安國看出一大媽不太高興，趕緊在旁邊陪著說笑逗樂，這才讓一大媽重新露出了笑容。
「得，三轉一響不看了，去給安國買兩身新衣服總行吧！」
一大媽拉著李安國的胳膊，朝賣成衣的櫃檯走去。
「對，安國以後也是幹部身份了，是該添兩身像樣的。」
易中海之前給李安國買的兩套衣服都是勞動布的，沒買太好的。
一來是工作還沒完全定下來，穿太好太顯眼；二來也是想著讓李安國自己來挑，他年紀大了，不太懂年輕人現在喜歡什麼樣式。
買衣服這事李安國也沒推辭，選了兩件白襯衫、兩條黑褲子，再加兩件中山裝外套。
最後結帳一共三十塊錢，這差不多是李安國現在一個月的工資了。
想到這兒，李安國決定這兩身好衣服還是留著外出採購時穿，畢竟那時要和公社、村裡的幹部打交道，不能讓人看低了。
平時就穿勞動布工裝吧，衣服洗多了就不挺括，不體面了。
最後又花了十八塊錢買了兩雙黑皮鞋換著穿，三人這才離開百貨大樓。
「家具的事你得記著，你那屋現在光一張床。」
易中海背著手走在前面，李安國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車上掛著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和一大媽邊走邊聊。
「好嘞舅舅，等我工作順當了，我就去信託商店轉轉。」
「嗯，去看的時候找你舅媽拿錢，看中了就買，別捨不得。」
易中海依舊錶情嚴肅。
「你舅舅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塊呢，我跟你舅媽也沒什麼花銷，你別替我們省。」
李安國心裡一樂，電視劇里傻柱總把一個月三十七塊五掛在嘴邊，而一個月拿九十九塊工資的易中海卻這麼低調。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李安國推著車，笑眯眯地說。
「回家讓你舅媽給你拿五十塊錢，男人在外上班，身上不能沒錢。」
易中海點上一支經濟煙。
好傢夥，抽著八分錢一包的經濟煙，一出手就是五十塊。
李安國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得眼前這個一米六八的舅舅，在他心裡頓時高大得像有一米八！
三人剛進四合院前門，就碰見在前院溜達的閆埠貴。
閆埠貴盯著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還有車上大包小包的東西，眼鏡後面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大爺，真買自行車啦！」
閆埠貴繞著李安國轉了一圈，連連稱奇，「好傢夥，還是『永久牌』的。」
易中海淡淡一笑，「這不是大外甥分到採購科了，經常要下鄉不方便，就帶他去買了輛。」
「真夠意思！」
閆埠貴朝易中海豎了個大拇指，又轉向李安國，「你這舅舅對你可真沒話說，以後可不能忘本啊！」
「那肯定不會！」
李安國爽朗地應道，「以後我還要好好孝敬舅舅舅媽呢！」
他是否記得根本無從知曉，但三大爺您家那幾個孩子倒像是把根本給忘了……
不過李安國也只能在心裡想想，這件事自己清楚就好，眼下說出來，三大爺恐怕也不會當真。
「喲，還置辦了這麼多新衣裳呢，我說他一大爺，您今兒個可破費了不少吧？」
閆埠貴的小眼鏡閃著亮，不知是反射的陽光，還是他眼底的精明。
「好了他三大爺，安國馬上要參加工作了，這些錢都是該花的。」
易中海朝三大爺擺了擺手，「行了，我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呢，回頭再聊！」
「回聊回聊！」
前院幾個人的交談聲傳到了正在中院縫補衣物的賈張氏耳中，她不由得挪到窗邊，果然瞧見李安國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進了中院，正朝正院走去。
「哼。」
賈張氏冷冷一哼，拿針在頭皮上輕輕擦了擦，「現在風光吧，老絕戶養個小絕戶，到頭來別養出只白眼狼，連棺材本都搭進去。」
看看人家添這添那的，自家連棒子麵都快接不上了，賈張氏心裡哪能平衡得了。
回到易中海家後，李安國將新買的衣服放進一大媽拿來的木箱裡，隨後搬到了給自己安排的空屋中。
這四合院從前估計是大戶人家的宅邸，屬於三進院落。
易中海一家住在正院右側的廂房裡，左側的耳房是何雨水的屋子。
右側的耳房便是李安國現在住的地方。
易中海住的大廂房被隔成標準的兩間：一間是睡覺的裡屋，另一間是堂屋，裡面還擺著一台收音機。
堂屋外頭搭了個小木棚，當作廚房使用。
李安國現住的耳房只有十幾平米，想做隔斷是不太可能了。
整個四合院裡，就數何雨柱住的正房最為寬敞，可惜他一個單身漢，也懶得收拾，連隔斷都不願意做。
平日燒飯、睡覺、待客，都在正房那一個大空間裡完成。
放好衣服後，李安國來到隔壁，坐在堂屋裡等著吃飯。
今天的晚飯，一大媽蒸了二合面饅頭，就著前天剩下的一些菜，另外加了一碟小菜和一點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