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許大茂眼紅
謝家那扇加固的屋門，那塊寫著「閒人勿擾」的木牌，像兩顆冷硬的釘子，牢牢楔在了四合院的心臟地帶，也釘在了許多人心頭。院裡彌散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像是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的舊唱片，旋律戛然而止，只餘下細微的摩擦雜音和無所適從的空白。
在這片空白里，許大茂像只嗅覺靈敏又焦躁不安的狐狸，在自家門前那小塊地方來回踱步，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中院西廂房，飄向謝家那緊閉的、帶著嶄新銅鎖的門扉。
他眼紅。不是一天兩天了，是眼紅了很久，只是最近這股酸水，越發洶湧地往上冒，燒得他心口發疼，喉嚨發乾。
憑什麼？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嗡嗡作響。
憑什麼謝明華一個農村戶口進城的，能在軋鋼廠混得風生水起，年紀輕輕就當上什麼實驗室主任？那實驗室他偷偷打聽過，雖然不明白具體搞什麼，但聽說楊廠長重視得很，經費充足，是個金餑餑。
憑什麼他妹妹謝曉婷就能考上市狀元，風風光光進京城大學？那丫頭片子以前在院裡不聲不響的，誰能想到有這本事？這下好了，鯉魚跳龍門，謝家門檻眼看著就要不一樣了。
最讓許大茂抓心撓肝的，是謝明華在特區搞的那些「事業」。雖然謝明華口風緊，只說「給公家辦事」、「技術交流」，可許大茂是什麼人？走南闖北，眼皮子活絡，小道消息靈通。他早就從不同渠道隱約聽到些風聲：特區現在遍地是黃金，膽子大、腦子活的，早就撈足了第一桶金。謝明華經常往南邊跑，一去就是個把月，回來氣色一次比一次沉穩，穿衣打扮雖然不張揚，可那料子、那細節，瞞不過他許大茂的眼睛！還有那次，他親眼看見謝明華從提包里拿出一個嶄新的電子計算器給謝曉婷，那玩意兒他在友誼商店見過標價，死貴！謝明華眼睛都不眨就買了。
還有修門換鎖，擺花掛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舉動，背後都是錢，是底氣，是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我們家跟你們不一樣了，我們有的，你們沒有，我們也不怕你們知道我們有。
「狗屁的技術交流！」許大茂狠狠啐了一口菸蒂，用腳碾得粉碎，「肯定是倒買倒賣！搞不好就是走私！不然哪來那麼多錢？裝什麼清高！」
他心裡忿忿地想著。他自己也不是沒動過去特區撈一把的心思。前兩年風聲剛起時，他就托關係打聽過，可一聽說那邊亂，沒根腳容易栽跟頭，他又猶豫了。他許大茂精於算計，喜歡鑽空子占便宜，但也最惜命怕風險。總想著等別人蹚出路子，看明白了再跟進去撿便宜。沒想到，這謝明華不聲不響，悶頭就扎進去了，而且看樣子，還真扎出了名堂！
更讓他憋氣的是，以前在院裡，謝明華算個什麼？一個悶葫蘆，除了幹活就是看書，家裡窮得叮噹響，還得接濟鄉下的父母妹妹。他許大茂好歹是軋鋼廠的放映員，走街串巷，見多識廣，手裡多少有點活泛錢，院裡誰不高看他一眼？就是易中海，對他不也得客氣幾分？
可現在呢？謝家眼看要起來了。謝明華在廠里地位穩固，在特區另有天地，妹妹又是狀元，這勢頭，別說院裡，就是整個街道，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反觀他自己，還是在原地打轉，放他的電影，倒騰點小來小去的「外快」，提心弔膽，收益有限。以前還能在謝家面前有點優越感，現在？人家恐怕連眼角都懶得瞟他一下。
昨天傻柱去找謝明華說和，結果灰溜溜出來，許大茂躲在自家窗後看得真切。連傻柱這種渾不吝、在院裡人緣還不錯的都碰了釘子，這說明什麼？說明謝明華現在是鐵了心要跟院裡這攤渾水劃清界限，而且有足夠的底氣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和所謂的「人情」。
「劃清界限？呸！」許大茂心裡啐道，「不就是發了點財，抖起來了嗎？裝什麼大尾巴狼！特區那地方，三教九流，亂得很！你謝明華現在風光，指不定哪天就栽了！到時候看你怎麼哭！」
他心裡惡毒地詛咒著，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謝家。窗玻璃擦得鋥亮，隱約能看到裡面新添置的家具輪廓，還有謝曉婷伏案讀書的身影。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好奇和隱隱恐懼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攪。
他好奇，太好奇了。謝明華到底在特區做什麼？怎麼就能賺到錢？是倒賣電子元件？還是有什麼更來錢的秘密門路？如果……如果自己能打聽出來，甚至……分一杯羹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許大茂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珠子轉了轉。直接去問謝明華？那是自討沒趣。易中海？那老傢伙現在自身難保，而且跟謝明華結了梁子。賈家？棒梗那小子倒是恨謝明華入骨，可他懂個屁！秦淮茹？那女人倒是有點心思，可膽子小，又怕事……
也許……可以從別處打聽？廠里有沒有跟謝明華一起去過特區出差的？或者，自己在外面那些三教九流的關係里，有沒有人能接觸到特區那邊的事？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他看著謝家緊閉的大門，那黃銅鎖在午後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那扇門後面，仿佛隱藏著一個他無法進入卻又無比渴望的世界，那裡有他夢想的快速致富的捷徑，有他渴望的被人高看一眼的尊重，也有他懼怕的未知風險。
眼紅，不僅僅是嫉妒別人的擁有，更是對自己無力獲取的憤怒，是對未知機會的貪婪窺探，是內心深處那份「我本也可以」的不甘與躁動。許大茂此刻就像一隻被隔絕在玻璃外的蒼蠅，明明看到裡面燈光明亮，食物豐美，卻怎麼也找不到飛進去的縫隙，只能徒勞地撞擊著冰冷的屏障，發出煩人而無力的嗡嗡聲。
他最後看了一眼謝家，眼神複雜難明，終於轉身回了自己屋，重重關上了門。但那扇門關不住他心中熊熊燃燒的眼紅之火。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謝明華把好處全占了，自己卻只能在原地乾瞪眼。
至於怎麼做，他需要好好盤算盤算。特區……或許，自己也該找個機會，去親眼看看了？
在這片空白里，許大茂像只嗅覺靈敏又焦躁不安的狐狸，在自家門前那小塊地方來回踱步，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中院西廂房，飄向謝家那緊閉的、帶著嶄新銅鎖的門扉。
他眼紅。不是一天兩天了，是眼紅了很久，只是最近這股酸水，越發洶湧地往上冒，燒得他心口發疼，喉嚨發乾。
憑什麼？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嗡嗡作響。
憑什麼謝明華一個農村戶口進城的，能在軋鋼廠混得風生水起，年紀輕輕就當上什麼實驗室主任？那實驗室他偷偷打聽過，雖然不明白具體搞什麼，但聽說楊廠長重視得很，經費充足，是個金餑餑。
憑什麼他妹妹謝曉婷就能考上市狀元，風風光光進京城大學？那丫頭片子以前在院裡不聲不響的，誰能想到有這本事？這下好了，鯉魚跳龍門，謝家門檻眼看著就要不一樣了。
最讓許大茂抓心撓肝的，是謝明華在特區搞的那些「事業」。雖然謝明華口風緊，只說「給公家辦事」、「技術交流」，可許大茂是什麼人？走南闖北，眼皮子活絡，小道消息靈通。他早就從不同渠道隱約聽到些風聲：特區現在遍地是黃金，膽子大、腦子活的，早就撈足了第一桶金。謝明華經常往南邊跑，一去就是個把月，回來氣色一次比一次沉穩，穿衣打扮雖然不張揚，可那料子、那細節，瞞不過他許大茂的眼睛！還有那次，他親眼看見謝明華從提包里拿出一個嶄新的電子計算器給謝曉婷，那玩意兒他在友誼商店見過標價，死貴！謝明華眼睛都不眨就買了。
還有修門換鎖，擺花掛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舉動，背後都是錢，是底氣，是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我們家跟你們不一樣了，我們有的，你們沒有，我們也不怕你們知道我們有。
「狗屁的技術交流！」許大茂狠狠啐了一口菸蒂，用腳碾得粉碎，「肯定是倒買倒賣！搞不好就是走私！不然哪來那麼多錢？裝什麼清高！」
他心裡忿忿地想著。他自己也不是沒動過去特區撈一把的心思。前兩年風聲剛起時，他就托關係打聽過，可一聽說那邊亂，沒根腳容易栽跟頭，他又猶豫了。他許大茂精於算計，喜歡鑽空子占便宜，但也最惜命怕風險。總想著等別人蹚出路子，看明白了再跟進去撿便宜。沒想到，這謝明華不聲不響，悶頭就扎進去了，而且看樣子，還真扎出了名堂！
更讓他憋氣的是，以前在院裡，謝明華算個什麼？一個悶葫蘆，除了幹活就是看書，家裡窮得叮噹響，還得接濟鄉下的父母妹妹。他許大茂好歹是軋鋼廠的放映員，走街串巷，見多識廣，手裡多少有點活泛錢，院裡誰不高看他一眼？就是易中海，對他不也得客氣幾分？
可現在呢？謝家眼看要起來了。謝明華在廠里地位穩固，在特區另有天地，妹妹又是狀元，這勢頭，別說院裡，就是整個街道，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反觀他自己，還是在原地打轉，放他的電影，倒騰點小來小去的「外快」，提心弔膽，收益有限。以前還能在謝家面前有點優越感，現在？人家恐怕連眼角都懶得瞟他一下。
昨天傻柱去找謝明華說和，結果灰溜溜出來，許大茂躲在自家窗後看得真切。連傻柱這種渾不吝、在院裡人緣還不錯的都碰了釘子，這說明什麼？說明謝明華現在是鐵了心要跟院裡這攤渾水劃清界限，而且有足夠的底氣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和所謂的「人情」。
「劃清界限？呸！」許大茂心裡啐道，「不就是發了點財，抖起來了嗎？裝什麼大尾巴狼！特區那地方，三教九流，亂得很！你謝明華現在風光，指不定哪天就栽了！到時候看你怎麼哭！」
他心裡惡毒地詛咒著，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謝家。窗玻璃擦得鋥亮，隱約能看到裡面新添置的家具輪廓，還有謝曉婷伏案讀書的身影。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好奇和隱隱恐懼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攪。
他好奇，太好奇了。謝明華到底在特區做什麼？怎麼就能賺到錢？是倒賣電子元件？還是有什麼更來錢的秘密門路？如果……如果自己能打聽出來，甚至……分一杯羹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許大茂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珠子轉了轉。直接去問謝明華？那是自討沒趣。易中海？那老傢伙現在自身難保，而且跟謝明華結了梁子。賈家？棒梗那小子倒是恨謝明華入骨，可他懂個屁！秦淮茹？那女人倒是有點心思，可膽子小，又怕事……
也許……可以從別處打聽？廠里有沒有跟謝明華一起去過特區出差的？或者，自己在外面那些三教九流的關係里，有沒有人能接觸到特區那邊的事？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他看著謝家緊閉的大門，那黃銅鎖在午後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那扇門後面，仿佛隱藏著一個他無法進入卻又無比渴望的世界，那裡有他夢想的快速致富的捷徑，有他渴望的被人高看一眼的尊重，也有他懼怕的未知風險。
眼紅，不僅僅是嫉妒別人的擁有，更是對自己無力獲取的憤怒，是對未知機會的貪婪窺探，是內心深處那份「我本也可以」的不甘與躁動。許大茂此刻就像一隻被隔絕在玻璃外的蒼蠅，明明看到裡面燈光明亮，食物豐美，卻怎麼也找不到飛進去的縫隙，只能徒勞地撞擊著冰冷的屏障，發出煩人而無力的嗡嗡聲。
他最後看了一眼謝家，眼神複雜難明，終於轉身回了自己屋，重重關上了門。但那扇門關不住他心中熊熊燃燒的眼紅之火。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謝明華把好處全占了，自己卻只能在原地乾瞪眼。
至於怎麼做，他需要好好盤算盤算。特區……或許，自己也該找個機會，去親眼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