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解車間困難
「謝工」的名聲借著解決三紡工具機故障一事，在有限的圈子裡悄然傳開。軋鋼廠內部自不必說，連廠領導開會時，偶爾會提一句「要鼓勵青年工人像採購科謝明華同志那樣，刻苦鑽研技術，一專多能」。李抗戰科長走路都帶風，深覺自己慧眼識珠。
這天下午，謝明華剛核對完一批軸承的採購單據，正準備去技術資料室查點東西，生產車間的一個老師傅滿頭大汗地跑進了採購科，臉色焦急萬分。
「李科長！李科長在嗎？急事！天大的急事！」老師傅姓陳，是機修組的骨幹，平時沉穩得很，此刻卻慌得聲音都變了調。
李抗戰聞聲馬上從裡間出來：「老陳？怎麼了？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塌了！跟塌了差不多！」陳師傅急得直拍大腿，「三號車間那台主力龍門銑，突然趴窩了！主軸不轉了！檢查下來，是驅動主軸的一個關鍵連接套筒斷裂了！沒有備件！這機器停一天，多少生產任務得耽誤？主任都快急得上吊了！」
辦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龍門銑可是廠里的關鍵設備，它一停，好幾個工序都得跟著停擺。
「斷了的零件呢？圖紙有沒有？趕緊聯繫廠家或者兄弟單位求援啊！」李抗戰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立刻說道。
「零件在這兒！」陳師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污包裹著的斷裂鐵套，「圖紙有！但是李科長，這零件是德國老型號，國內極其少見！問了好幾個兄弟廠，都沒有備件！聯繫原廠？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就算有，外匯批下來也得層層審批，根本來不及！」
辦公室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可能面臨長時間的生產停滯，損失巨大。
李抗戰眉頭擰成了疙瘩，背著手來回踱步，忽然，他目光一掃，落在了正在座位上凝神聽著的謝明華身上。
「謝明華！」李抗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點子多，採購渠道多，你看看這個零件，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或者，知不知道哪裡有可能找到備件？哪怕是個二手的、能頂上的也行！」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謝明華身上。有懷疑的，有期待的，也有幾分看熱鬧的心思——這可不是靠看圖紙能解決的問題，這是實打實的硬體缺失！
謝明華沒有推辭，站起身，從陳師傅手裡接過那個斷裂的套筒。入手沉甸甸，材質特殊，加工精度極高，內部還有複雜的鍵槽和螺紋。他仔細觀察著斷裂面，又拿起陳師傅帶來的圖紙對比。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只有謝明華翻動圖紙和摩挲零件的聲音。他眉頭微皺，大腦飛速運轉，將自己這段時間惡補的機械知識、材料特性以及通過各種採購渠道了解到的物資信息快速整合、篩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科長李抗戰的額頭沁出了汗珠。陳師傅更是眼巴巴地看著他，仿佛他是最後的希望。
忽然，謝明華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科長，陳師傅，這個套筒的材質是特種合金鋼，熱處理要求很高，國內能生產的廠家屈指可數，臨時定製肯定來不及。」
這話讓在場眾人的心沉了下去。
但謝明華話鋒一轉：「不過，我記得上次去第一工具機廠催貨時，在他們廢料倉庫角落裡，好像看到過一台報廢的舊式德系鏜床，型號比較老，似乎也是德國貨。當時掃了一眼，有些拆下來的零件堆在那裡，好像有類似結構的套筒，就是尺寸可能略有出入，而且鏽蝕比較嚴重。」
「第一工具機廠？廢料倉庫？」李抗戰眼睛一亮，「你確定？型號能對上嗎？就算尺寸稍有出入，咱們廠機修車間能不能想辦法改改？」
「尺寸圖紙上有，我可以再去確認一下。」謝明華語氣謹慎，「至於修改……如果尺寸差異不大，或許可以通過研磨、鑲套等方法應急。但前提是得先把那個可能的舊件弄回來看看。」
「好好好！有機會就行！」李抗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拍板，「謝明華，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你立刻跑一趟第一工具機廠！帶上介紹信和圖紙！無論用什麼辦法，務必把那個舊零件搞回來！需要費用、需要協調，直接跟我說！」
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巨大的壓力。搞回來了，能解決問題，自然是頭功；搞不回來，或者白跑一趟，難免會讓人失望，甚至落下口實。
但謝明華沒有絲毫猶豫，利落地應道：「是，科長！我馬上出發！」
他迅速整理好圖紙、介紹信，又跟陳師傅確認了幾個關鍵尺寸和技術要求，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同事們低低的議論聲。
「能行嗎？廢料堆里的東西……」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比乾等著強。」
「謝明華這膽子是真大，這活兒也敢接……」
王斌看著謝明華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嘀咕了一句：「可真能顯擺……」
謝明華無暇他顧，騎著廠里配的舊自行車，一路疾馳，趕往城西的第一工具機廠。路上，他心裡也在反覆推演。記憶中的那個舊零件影像有些模糊，尺寸只是「好像差不多」，鏽蝕程度也不確定。萬一判斷失誤，不僅白跑一趟，更耽誤了寶貴的救援時間。
到了第一工具機廠，他直接找到供銷科，亮出介紹信和圖紙，說明來意。對方一聽是急事，也很配合，派人帶他去了廢料倉庫。
是一個巨大的、堆滿了各種廢舊工具機和零件的棚子，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謝明華憑著記憶，在角落裡那堆廢舊零件里翻找著。時間緊迫，他的動作卻沉穩有序，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件可能的目標。
帶路的工人看得有些不耐煩：「同志，這都多少年的老古董了，還能有用？別白費力氣了。」
謝明華沒說話，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在一堆廢鐵下面，他看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套筒，外形與他手中的圖紙和斷裂件極為相似！
他小心地將其扒拉出來，仔細擦拭表面的鏽垢，拿出卡尺和圖紙反覆比對。
尺寸……外徑基本一致！內徑稍有偏差，鍵槽位置幾乎一樣，螺紋制式相同！只是鏽蝕確實嚴重，而且一側似乎有輕微的撞擊變形。
「就是它了！」謝明華心中一陣激動，但面上保持平靜。他看向帶路的工人：「同志，這個舊件，我們廠急需，能不能按廢鐵價轉讓給我們？手續我們可以補。」
第一工具機廠的人本覺得這是垃圾，很痛快地答應了。謝明華當即付了錢，開了張簡易收據，用破布包好這個沉甸甸的希望，馬不停蹄地趕回軋鋼廠。
當他帶著鏽跡斑斑的舊套筒走進機修車間時，李抗戰和陳師傅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找到了？真找到了？！」陳師傅又驚又喜，接過零件，仔細查看，眉頭又皺了起來，「鏽蝕太厲害，還有點變形，尺寸也不完全一樣……」
「陳師傅，您看，」謝明華指著圖紙和零件關鍵部位，「主要配合尺寸外徑和鍵槽沒問題，內徑偏差可以通過研磨擴大少許，或者鑲一個薄套補償。變形部位可以嘗試校正。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了。」
陳師傅和幾個老師傅湊在一起，拿著零件和圖紙研究了半天，最後一致認為：「雖然麻煩點，但值得一試！總比乾等著強！」
機修車間立刻行動起來。老師傅們拿出看家本領，去鏽、校正、研磨、測量……整個車間為著一個零件忙碌起來。
謝明華沒有離開，就在一旁守著，隨時提供圖紙數據，打下手。他的沉穩和專注感染了在場的老師傅們，大家配合默契。
經過幾個小時的緊張忙碌，那個鏽跡斑斑的舊套筒終於被處理得煥然一新，關鍵尺寸經過修正和補償，達到了可以安裝使用的狀態。
當陳師傅小心翼翼地將這個「舊套筒」的零件安裝到龍門銑上，擰緊最後一顆螺絲，然後顫抖著手合上電閘——
嗡……
低沉而有力的電機運轉聲響起，主軸平穩地旋轉起來！
「成功了！修好了！」車間裡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老師傅們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李抗戰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用力拍著謝燁的肩膀，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消息很快傳遍全廠。謝明華臨危受命，從廢料堆里「淘」回關鍵零件，協助機修車間快速修復關鍵設備，避免重大生產損失的事跡，成為了當天最熱門的新聞。
這一次，不再是「謝工」的口頭稱呼，而是實實在在的、令人信服的能力體現。廠領導在次日的生產調度會上，點名表揚了謝明華，並給予了實質性的物質獎勵。
經過此事，謝明華在廠里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有點技術的採購員」，而是在關鍵時刻能夠解決實際難題、值得信賴的「技術能手」。甚至有機修車間的老師傅私下說：「謝明華這小子，天生就是吃技術這碗飯的，放在採購科屈才了！」
這天下午，謝明華剛核對完一批軸承的採購單據，正準備去技術資料室查點東西，生產車間的一個老師傅滿頭大汗地跑進了採購科，臉色焦急萬分。
「李科長！李科長在嗎？急事！天大的急事！」老師傅姓陳，是機修組的骨幹，平時沉穩得很，此刻卻慌得聲音都變了調。
李抗戰聞聲馬上從裡間出來：「老陳？怎麼了？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塌了！跟塌了差不多！」陳師傅急得直拍大腿，「三號車間那台主力龍門銑，突然趴窩了！主軸不轉了！檢查下來，是驅動主軸的一個關鍵連接套筒斷裂了！沒有備件！這機器停一天，多少生產任務得耽誤？主任都快急得上吊了！」
辦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龍門銑可是廠里的關鍵設備，它一停，好幾個工序都得跟著停擺。
「斷了的零件呢？圖紙有沒有？趕緊聯繫廠家或者兄弟單位求援啊！」李抗戰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立刻說道。
「零件在這兒！」陳師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污包裹著的斷裂鐵套，「圖紙有！但是李科長，這零件是德國老型號，國內極其少見！問了好幾個兄弟廠，都沒有備件！聯繫原廠？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就算有，外匯批下來也得層層審批，根本來不及！」
辦公室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可能面臨長時間的生產停滯，損失巨大。
李抗戰眉頭擰成了疙瘩，背著手來回踱步，忽然，他目光一掃，落在了正在座位上凝神聽著的謝明華身上。
「謝明華！」李抗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點子多，採購渠道多，你看看這個零件，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或者，知不知道哪裡有可能找到備件？哪怕是個二手的、能頂上的也行！」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謝明華身上。有懷疑的，有期待的，也有幾分看熱鬧的心思——這可不是靠看圖紙能解決的問題，這是實打實的硬體缺失！
謝明華沒有推辭，站起身，從陳師傅手裡接過那個斷裂的套筒。入手沉甸甸，材質特殊，加工精度極高，內部還有複雜的鍵槽和螺紋。他仔細觀察著斷裂面，又拿起陳師傅帶來的圖紙對比。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只有謝明華翻動圖紙和摩挲零件的聲音。他眉頭微皺，大腦飛速運轉，將自己這段時間惡補的機械知識、材料特性以及通過各種採購渠道了解到的物資信息快速整合、篩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科長李抗戰的額頭沁出了汗珠。陳師傅更是眼巴巴地看著他，仿佛他是最後的希望。
忽然，謝明華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科長，陳師傅，這個套筒的材質是特種合金鋼，熱處理要求很高，國內能生產的廠家屈指可數，臨時定製肯定來不及。」
這話讓在場眾人的心沉了下去。
但謝明華話鋒一轉：「不過，我記得上次去第一工具機廠催貨時，在他們廢料倉庫角落裡，好像看到過一台報廢的舊式德系鏜床，型號比較老，似乎也是德國貨。當時掃了一眼，有些拆下來的零件堆在那裡，好像有類似結構的套筒，就是尺寸可能略有出入，而且鏽蝕比較嚴重。」
「第一工具機廠？廢料倉庫？」李抗戰眼睛一亮，「你確定？型號能對上嗎？就算尺寸稍有出入，咱們廠機修車間能不能想辦法改改？」
「尺寸圖紙上有，我可以再去確認一下。」謝明華語氣謹慎，「至於修改……如果尺寸差異不大，或許可以通過研磨、鑲套等方法應急。但前提是得先把那個可能的舊件弄回來看看。」
「好好好！有機會就行！」李抗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拍板，「謝明華，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你立刻跑一趟第一工具機廠！帶上介紹信和圖紙！無論用什麼辦法，務必把那個舊零件搞回來！需要費用、需要協調，直接跟我說！」
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巨大的壓力。搞回來了，能解決問題，自然是頭功；搞不回來，或者白跑一趟，難免會讓人失望，甚至落下口實。
但謝明華沒有絲毫猶豫，利落地應道：「是，科長！我馬上出發！」
他迅速整理好圖紙、介紹信，又跟陳師傅確認了幾個關鍵尺寸和技術要求，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同事們低低的議論聲。
「能行嗎？廢料堆里的東西……」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比乾等著強。」
「謝明華這膽子是真大，這活兒也敢接……」
王斌看著謝明華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嘀咕了一句：「可真能顯擺……」
謝明華無暇他顧，騎著廠里配的舊自行車，一路疾馳，趕往城西的第一工具機廠。路上，他心裡也在反覆推演。記憶中的那個舊零件影像有些模糊，尺寸只是「好像差不多」，鏽蝕程度也不確定。萬一判斷失誤，不僅白跑一趟，更耽誤了寶貴的救援時間。
到了第一工具機廠，他直接找到供銷科，亮出介紹信和圖紙，說明來意。對方一聽是急事，也很配合，派人帶他去了廢料倉庫。
是一個巨大的、堆滿了各種廢舊工具機和零件的棚子，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謝明華憑著記憶，在角落裡那堆廢舊零件里翻找著。時間緊迫，他的動作卻沉穩有序，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件可能的目標。
帶路的工人看得有些不耐煩：「同志，這都多少年的老古董了，還能有用？別白費力氣了。」
謝明華沒說話，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在一堆廢鐵下面，他看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套筒，外形與他手中的圖紙和斷裂件極為相似！
他小心地將其扒拉出來，仔細擦拭表面的鏽垢，拿出卡尺和圖紙反覆比對。
尺寸……外徑基本一致！內徑稍有偏差，鍵槽位置幾乎一樣，螺紋制式相同！只是鏽蝕確實嚴重，而且一側似乎有輕微的撞擊變形。
「就是它了！」謝明華心中一陣激動，但面上保持平靜。他看向帶路的工人：「同志，這個舊件，我們廠急需，能不能按廢鐵價轉讓給我們？手續我們可以補。」
第一工具機廠的人本覺得這是垃圾，很痛快地答應了。謝明華當即付了錢，開了張簡易收據，用破布包好這個沉甸甸的希望，馬不停蹄地趕回軋鋼廠。
當他帶著鏽跡斑斑的舊套筒走進機修車間時，李抗戰和陳師傅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找到了？真找到了？！」陳師傅又驚又喜，接過零件，仔細查看，眉頭又皺了起來，「鏽蝕太厲害，還有點變形，尺寸也不完全一樣……」
「陳師傅，您看，」謝明華指著圖紙和零件關鍵部位，「主要配合尺寸外徑和鍵槽沒問題，內徑偏差可以通過研磨擴大少許，或者鑲一個薄套補償。變形部位可以嘗試校正。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了。」
陳師傅和幾個老師傅湊在一起，拿著零件和圖紙研究了半天，最後一致認為：「雖然麻煩點，但值得一試！總比乾等著強！」
機修車間立刻行動起來。老師傅們拿出看家本領，去鏽、校正、研磨、測量……整個車間為著一個零件忙碌起來。
謝明華沒有離開，就在一旁守著，隨時提供圖紙數據，打下手。他的沉穩和專注感染了在場的老師傅們，大家配合默契。
經過幾個小時的緊張忙碌，那個鏽跡斑斑的舊套筒終於被處理得煥然一新，關鍵尺寸經過修正和補償，達到了可以安裝使用的狀態。
當陳師傅小心翼翼地將這個「舊套筒」的零件安裝到龍門銑上，擰緊最後一顆螺絲，然後顫抖著手合上電閘——
嗡……
低沉而有力的電機運轉聲響起，主軸平穩地旋轉起來！
「成功了！修好了！」車間裡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老師傅們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李抗戰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用力拍著謝燁的肩膀，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消息很快傳遍全廠。謝明華臨危受命，從廢料堆里「淘」回關鍵零件，協助機修車間快速修復關鍵設備，避免重大生產損失的事跡，成為了當天最熱門的新聞。
這一次，不再是「謝工」的口頭稱呼，而是實實在在的、令人信服的能力體現。廠領導在次日的生產調度會上，點名表揚了謝明華，並給予了實質性的物質獎勵。
經過此事，謝明華在廠里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有點技術的採購員」，而是在關鍵時刻能夠解決實際難題、值得信賴的「技術能手」。甚至有機修車間的老師傅私下說：「謝明華這小子，天生就是吃技術這碗飯的，放在採購科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