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體質悄悄變強
一大爺易中海的試探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泛起幾圈漣漪後，便悄然沉底，並未對謝明華的生活造成太多干擾。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白天在採購科兢兢業業，利用一切機會學習和實踐；晚上則雷打不動地鑽研技術，經營空間。而林婉在縫紉組也越發得心應手，甚至開始接一些技術要求稍高的私人定製活計，工分收入穩步增加。
日子在充實與平靜中流淌，而變化，正以一種潛移默化卻又實實在在的方式，發生在這個小小的家庭里。
謝明華每日飲用摻有微量空間泉水的飲用水，已有數月之久。起初的效果是精力變得充沛，不易疲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更深刻的變化逐漸顯現。
最顯著的變化，來自於他們的身體。
首先體現在力量上。採購科偶爾需要搬運一些樣品或資料，以前謝明華搬一箱沉重的圖紙或零件會覺得吃力，需要和別人搭手。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單手就能輕鬆提起，步履穩健，氣息均勻。有一次，科里領回一批沉重的進口設備說明書，堆在門口，王斌幾人正商量著怎麼抬進去，謝明華路過，沒說什麼，彎腰，發力，一人就將那足有百十來斤的大紙箱扛了起來，穩穩地送進了資料室，看得王斌幾人目瞪口呆。
「謝……謝明華，你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王斌驚訝地問。
謝明華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常：「可能最近吃飯香，睡得好吧。天天跑外面，鍛鍊出來了。」他輕描淡寫地將原因歸咎於生活規律的改善和體力勞動。
其次體現在耐力和反應速度上。廠里組織義務勞動，清理廢料堆場，那是又髒又累的活兒。謝明華幹得又快又好，連續干幾個小時都不見疲態，動作麻利，躲閃騰挪間異常靈敏，好幾次差點被掉落雜物砸到，都被他下意識地迅捷避開，引得一同勞動的老師傅都嘖嘖稱奇：「小謝，你這身手可以啊，練過？」
謝明華只是笑笑：「鄉下孩子，干農活干習慣了。」
甚至連他的視力和聽力，似乎都比以前敏銳了些。看複雜的圖紙不再那麼吃力，能捕捉到更細微的線條和標註；在嘈雜的車間裡，也能更清晰地分辨出設備運行的異響。這對他理解技術和發現問題起到了極大的輔助作用。
林婉的變化同樣明顯。她不再從前那副弱不禁風、臉色蒼白的模樣。皮膚變得紅潤有光澤，以往乾枯發黃的頭髮也變得黑亮柔順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她幾乎不再感冒生病，以往換季時總要咳嗽幾聲的老毛病也消失無蹤。在縫紉組長時間低頭幹活，脖子肩膀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酸疼難忍。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機，由內而外地煥發著健康的光彩。
院裡的大媽小媳婦們私下沒少議論：
「瞅見沒？謝家媳婦現在這氣色，可真水靈！」
「就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看來真是日子舒心了，人也跟著漂亮了。」
「何止是舒心，我看是謝明華有本事，疼媳婦，啥好吃的都緊著她唄！」
就連一向挑剔的賈張氏，偶爾打量林婉時，眼神里也藏不住嫉妒，嘟囔著：「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這些身體上的強化，謝明華心知肚明，絕大部分功勞都來自於那空間裡的神奇泉水。但他嚴守秘密，對外從不顯露異常，只是默默享受著這份好處，並更加謹慎地控制著泉水的使用劑量，確保變化是緩慢而自然的，不至於引人疑心。
強健的身體，帶來了更多的自信和從容。謝明華在處理工作時越發得心應手。李抗戰科長越發倚重他，一些涉及技術參數核對、與技術部門溝通協調的活兒，都放心地交給他去辦。「謝工」這個名號，漸漸叫得越來越實至名歸。
他開始利用業餘時間，在空間裡進行一些更大膽的試驗。他找來一些不同材質的廢舊金屬塊，嘗試用泉水長時間浸潤，在他感知範圍內觀察其耐腐蝕性和強度的微觀變化。他還將一些常見的草藥種子在空間裡加速培育，對比其藥效成分與外界的差異。這些試驗進展緩慢，卻為他積累了寶貴的、超越這個時代的認知和經驗。
一個周末的下午，謝明華又去了趟郊縣的廢料市場。這次，他的目標更明確——尋找一些廢棄的電子管、變壓器和電容電阻之類的東西。他計劃嘗試搭建一個最簡單的礦石收音機電路，既是練手，也是為了更好地理解無線電原理。
正當他在一堆廢舊物資里翻撿時，無意間聽到了旁邊兩個穿著工裝、像是某廠技術員的人的對話。
「……唉，那台蘇式老床子，主軸精度死活調不上去，誤差超了零點零二，加工出來的零件全廢了！」
「請沒請工具機廠的老師傅來看看？」
「請了！王工來看過了，說是齒輪箱裡有個關鍵齒輪磨損嚴重，間隙大了，得換！可這型號早停產了，哪去找備用件？廠里急著要這批零件，耽誤了生產，主任都快急瘋了！」
「嘖嘖，這可是麻煩事……定製一個齒輪周期長，價格也貴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謝明華心中一動。齒輪磨損？精度調整？他最近正好在看一些關於機械維修和公差配合方面的書，裡面似乎提到過一些臨時的、非標準的補償方法。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聽著，直到那兩人唉聲嘆氣地離開。
回到四合院，謝明華的心思還在那台出故障的工具機上。他翻出相關書籍，結合自己的理解，仔細推敲著各種可能性。空間泉水帶來的敏銳思維和專注力，讓他能更快地抓住問題的關鍵。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磨損不是特別嚴重，也許可以通過一種特殊的刮研工藝，配合高精度墊片進行微調補償，暫時恢復精度，雖然不如更換新齒輪徹底，但或許能解燃眉之急，為定製新齒輪爭取時間。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興奮。這不僅僅是一個理論，或許是一個實踐的機會，一個真正將所學應用於實際生產問題的機會，甚至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但他沒有貿然行動。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那台工具機的具體型號、齒輪磨損的詳細情況、現有的維修工具條件等等。
第二天上班，他特意繞到廠里的機修車間轉了轉，看似隨意地跟相熟的老師傅聊起天，旁敲側擊地打聽哪個兄弟廠最近遇到了工具機維修的難題。很快，他就核實了昨天聽到的消息：是第三紡織機械廠的一台老式蘇制滾齒機出了問題，正焦頭爛額。
謝明華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他沒有直接找上門去，那太冒失。他找到了李抗戰科長。
「科長，我昨天聽說第三紡機廠那邊有台進口工具機出了故障，零件加工停了，挺著急的？」謝明華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李抗戰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你小子又有什麼想法？」他現在對謝明華的「想法」頗為重視。
「我最近正好在看有一些關於機械維修的書，」謝明華說得比較含蓄，「看到有一種情況，好像可以通過刮研和調整試試看，不一定能成，但或許是個思路。咱們廠跟三紡機有協作關係，您看……要不要以咱們科室的名義，把我這個『想法』跟他們技術科溝通一下？就說是我們這邊年輕同志的一點不成熟建議，供他們參考，成不成都沒關係，也算咱們盡力了。」
他這話說得極其穩妥，既提出了建議，又充分留有餘地，把個人行為包裝成了科室之間的協作支持，避免了萬一失敗被打臉的風險。
李抗戰眼睛一亮。這是一個好主意！成了，採購科臉上有光，更能體現他領導有方；不成，也沒損失，反而顯得軋鋼廠樂於助人。他立刻拍板：「好！我這就給三紡機技術科的老劉打電話！謝明華，你把你的思路詳細寫下來，要嚴謹點！」
很快，一份條理清晰、論證謹慎的技術建議書，通過正式渠道，擺在了第三紡織機械廠技術科劉科長的桌上。
起初，劉科長並沒在意，一個軋鋼廠的採購員能懂什麼工具機維修？但看著建議書里提到的刮研工藝、公差計算、墊片補償方法，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確實是他們沒想到的一個方向。死馬當活馬醫，他立刻叫來老師傅，按照建議書上的思路進行嘗試……
兩天後，李抗戰科長興奮地把謝明華叫進辦公室，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三紡機廠那邊來信了！說你的方法有效！雖然只是臨時措施，但精度暫時達標了，至少能頂一兩個月，夠他們定製新齒輪了！老劉在電話里把我好一頓夸，說咱們軋鋼廠藏龍臥虎！廠里領導都知道了！」
又一份表彰和獎金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更重要的是，「謝工」這個名字，這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傳出了軋鋼廠，在兄弟廠的技術圈子裡，留下了一個驚鴻一瞥的印象。
日子在充實與平靜中流淌，而變化，正以一種潛移默化卻又實實在在的方式，發生在這個小小的家庭里。
謝明華每日飲用摻有微量空間泉水的飲用水，已有數月之久。起初的效果是精力變得充沛，不易疲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更深刻的變化逐漸顯現。
最顯著的變化，來自於他們的身體。
首先體現在力量上。採購科偶爾需要搬運一些樣品或資料，以前謝明華搬一箱沉重的圖紙或零件會覺得吃力，需要和別人搭手。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單手就能輕鬆提起，步履穩健，氣息均勻。有一次，科里領回一批沉重的進口設備說明書，堆在門口，王斌幾人正商量著怎麼抬進去，謝明華路過，沒說什麼，彎腰，發力，一人就將那足有百十來斤的大紙箱扛了起來，穩穩地送進了資料室，看得王斌幾人目瞪口呆。
「謝……謝明華，你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王斌驚訝地問。
謝明華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常：「可能最近吃飯香，睡得好吧。天天跑外面，鍛鍊出來了。」他輕描淡寫地將原因歸咎於生活規律的改善和體力勞動。
其次體現在耐力和反應速度上。廠里組織義務勞動，清理廢料堆場，那是又髒又累的活兒。謝明華幹得又快又好，連續干幾個小時都不見疲態，動作麻利，躲閃騰挪間異常靈敏，好幾次差點被掉落雜物砸到，都被他下意識地迅捷避開，引得一同勞動的老師傅都嘖嘖稱奇：「小謝，你這身手可以啊，練過？」
謝明華只是笑笑：「鄉下孩子，干農活干習慣了。」
甚至連他的視力和聽力，似乎都比以前敏銳了些。看複雜的圖紙不再那麼吃力，能捕捉到更細微的線條和標註；在嘈雜的車間裡，也能更清晰地分辨出設備運行的異響。這對他理解技術和發現問題起到了極大的輔助作用。
林婉的變化同樣明顯。她不再從前那副弱不禁風、臉色蒼白的模樣。皮膚變得紅潤有光澤，以往乾枯發黃的頭髮也變得黑亮柔順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她幾乎不再感冒生病，以往換季時總要咳嗽幾聲的老毛病也消失無蹤。在縫紉組長時間低頭幹活，脖子肩膀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酸疼難忍。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機，由內而外地煥發著健康的光彩。
院裡的大媽小媳婦們私下沒少議論：
「瞅見沒？謝家媳婦現在這氣色，可真水靈！」
「就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看來真是日子舒心了，人也跟著漂亮了。」
「何止是舒心，我看是謝明華有本事，疼媳婦，啥好吃的都緊著她唄！」
就連一向挑剔的賈張氏，偶爾打量林婉時，眼神里也藏不住嫉妒，嘟囔著：「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這些身體上的強化，謝明華心知肚明，絕大部分功勞都來自於那空間裡的神奇泉水。但他嚴守秘密，對外從不顯露異常，只是默默享受著這份好處，並更加謹慎地控制著泉水的使用劑量，確保變化是緩慢而自然的，不至於引人疑心。
強健的身體，帶來了更多的自信和從容。謝明華在處理工作時越發得心應手。李抗戰科長越發倚重他，一些涉及技術參數核對、與技術部門溝通協調的活兒，都放心地交給他去辦。「謝工」這個名號，漸漸叫得越來越實至名歸。
他開始利用業餘時間，在空間裡進行一些更大膽的試驗。他找來一些不同材質的廢舊金屬塊，嘗試用泉水長時間浸潤，在他感知範圍內觀察其耐腐蝕性和強度的微觀變化。他還將一些常見的草藥種子在空間裡加速培育，對比其藥效成分與外界的差異。這些試驗進展緩慢，卻為他積累了寶貴的、超越這個時代的認知和經驗。
一個周末的下午，謝明華又去了趟郊縣的廢料市場。這次，他的目標更明確——尋找一些廢棄的電子管、變壓器和電容電阻之類的東西。他計劃嘗試搭建一個最簡單的礦石收音機電路，既是練手，也是為了更好地理解無線電原理。
正當他在一堆廢舊物資里翻撿時，無意間聽到了旁邊兩個穿著工裝、像是某廠技術員的人的對話。
「……唉，那台蘇式老床子，主軸精度死活調不上去，誤差超了零點零二，加工出來的零件全廢了！」
「請沒請工具機廠的老師傅來看看？」
「請了！王工來看過了，說是齒輪箱裡有個關鍵齒輪磨損嚴重，間隙大了，得換！可這型號早停產了，哪去找備用件？廠里急著要這批零件，耽誤了生產，主任都快急瘋了！」
「嘖嘖，這可是麻煩事……定製一個齒輪周期長，價格也貴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謝明華心中一動。齒輪磨損？精度調整？他最近正好在看一些關於機械維修和公差配合方面的書，裡面似乎提到過一些臨時的、非標準的補償方法。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聽著，直到那兩人唉聲嘆氣地離開。
回到四合院，謝明華的心思還在那台出故障的工具機上。他翻出相關書籍，結合自己的理解，仔細推敲著各種可能性。空間泉水帶來的敏銳思維和專注力，讓他能更快地抓住問題的關鍵。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磨損不是特別嚴重，也許可以通過一種特殊的刮研工藝，配合高精度墊片進行微調補償，暫時恢復精度，雖然不如更換新齒輪徹底，但或許能解燃眉之急，為定製新齒輪爭取時間。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興奮。這不僅僅是一個理論，或許是一個實踐的機會，一個真正將所學應用於實際生產問題的機會，甚至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但他沒有貿然行動。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那台工具機的具體型號、齒輪磨損的詳細情況、現有的維修工具條件等等。
第二天上班，他特意繞到廠里的機修車間轉了轉，看似隨意地跟相熟的老師傅聊起天，旁敲側擊地打聽哪個兄弟廠最近遇到了工具機維修的難題。很快，他就核實了昨天聽到的消息：是第三紡織機械廠的一台老式蘇制滾齒機出了問題，正焦頭爛額。
謝明華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他沒有直接找上門去，那太冒失。他找到了李抗戰科長。
「科長，我昨天聽說第三紡機廠那邊有台進口工具機出了故障，零件加工停了，挺著急的？」謝明華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李抗戰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你小子又有什麼想法？」他現在對謝明華的「想法」頗為重視。
「我最近正好在看有一些關於機械維修的書，」謝明華說得比較含蓄，「看到有一種情況，好像可以通過刮研和調整試試看，不一定能成，但或許是個思路。咱們廠跟三紡機有協作關係，您看……要不要以咱們科室的名義，把我這個『想法』跟他們技術科溝通一下？就說是我們這邊年輕同志的一點不成熟建議，供他們參考，成不成都沒關係，也算咱們盡力了。」
他這話說得極其穩妥，既提出了建議，又充分留有餘地，把個人行為包裝成了科室之間的協作支持，避免了萬一失敗被打臉的風險。
李抗戰眼睛一亮。這是一個好主意！成了，採購科臉上有光，更能體現他領導有方；不成，也沒損失，反而顯得軋鋼廠樂於助人。他立刻拍板：「好！我這就給三紡機技術科的老劉打電話！謝明華，你把你的思路詳細寫下來，要嚴謹點！」
很快，一份條理清晰、論證謹慎的技術建議書，通過正式渠道，擺在了第三紡織機械廠技術科劉科長的桌上。
起初，劉科長並沒在意，一個軋鋼廠的採購員能懂什麼工具機維修？但看著建議書里提到的刮研工藝、公差計算、墊片補償方法，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確實是他們沒想到的一個方向。死馬當活馬醫，他立刻叫來老師傅，按照建議書上的思路進行嘗試……
兩天後，李抗戰科長興奮地把謝明華叫進辦公室，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三紡機廠那邊來信了！說你的方法有效！雖然只是臨時措施，但精度暫時達標了，至少能頂一兩個月，夠他們定製新齒輪了！老劉在電話里把我好一頓夸，說咱們軋鋼廠藏龍臥虎！廠里領導都知道了！」
又一份表彰和獎金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更重要的是，「謝工」這個名字，這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傳出了軋鋼廠，在兄弟廠的技術圈子裡，留下了一個驚鴻一瞥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