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財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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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布斯》雜誌1998年的亞洲富豪榜寄到辦公室時,王恪正在開預算會。秘書小劉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把那個燙金的信封放在他面前。

  王恪瞥了一眼,沒拆,繼續聽財務總監匯報:「……明遠集團去年總收入127億美元,淨利潤18.4億。其中通信設備占45%,半導體22%,生命科學8%,其他投資25%……」

  會議室里坐著二十多位高管,每個人都屏住呼吸。這些數字他們都知道,但每次聽還是心跳加速。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席捲各國,很多企業倒閉,富豪資產縮水。明遠卻逆勢增長,淨利潤比前年還漲了12%。

  「王總,該拆開看看了。」負責投資的副總裁趙明笑著說,「我們都好奇呢。」

  王恪放下手中的筆,拿起信封。確實燙金,還帶著香水味——典型的《福布斯》風格。他撕開封口,抽出一本精緻的雜誌和一張單獨的卡片。

  卡片上是手寫的英文:「尊敬的王國先生:恭喜您榮登《福布斯》亞洲富豪榜首位。如需核實數據或補充信息,請與我們聯繫。」

  他把卡片遞給趙明。趙明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然後傳給下一個人。卡片在會議室里傳了一圈,回到王恪面前時,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有驕傲,有興奮,也有擔憂。

  「首位?」周工——現在是集團CTO了——推了推眼鏡,「那得多少錢?」

  王恪翻開雜誌。亞洲富豪榜專刊,封面就是他的照片——去年在深圳高交會上演講時拍的,穿著白襯衫,沒打領帶。翻開內頁,找到那一頁:

  「第一名:王國(王恪),中國,明遠集團。主要資產:明遠集團72%股份(估值約68億美元),其他投資約12億美元。總資產:約80億美元。」

  「80億……美元?」有人喃喃自語。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80億美元。按當時匯率,約合660億人民幣。1998年,北京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大約20萬。660億能買33萬套。深圳一個普通工人月工資一千元,660億是一個工人550萬年的工資。

  數字太大了,大到失去意義。

  「數據基本準確。」財務總監打破了沉默,「不過他們低估了我們在生物醫藥和半導體的一些早期投資,實際應該更高一些。」

  「高多少?」有人問。

  「保守估計,90到100億美元。」

  又是一片吸氣聲。

  王恪合上雜誌,放在一邊。「繼續開會。」

  接下來的議程,大家都有點心不在焉。眼神總往那本雜誌上瞟。亞洲首富啊,就在這個會議室里,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

  散會後,王恪把雜誌帶回辦公室。他沒急著看,先處理了幾份文件,打了幾個電話。下午三點,李明——現在是集團戰略副總裁——敲門進來。

  「王總,您看到那個排名了?」

  「看到了。」

  「媒體肯定會瘋狂。」李明有些擔憂,「要不要準備個回應?」

  「不用。」王恪說,「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可是……」

  「李明,你覺得80億美元意味著什麼?」王恪忽然問。

  李明想了想:「意味著……您可以買任何想要的東西。私人飛機,遊艇,小島……」

  「然後呢?」

  「然後……」李明卡住了。

  王恪站起來,走到窗前。辦公室在明遠大廈頂層,能俯瞰半個深圳。樓下是車水馬龍,遠處是建設中的高樓。

  「80億美元,如果只是錢,那就是一堆數字。」他說,「但如果轉化成研發投入,能支撐多少個實驗室?如果能轉化成教育基金,能資助多少學生?如果能轉化成產業投資,能創造多少就業?」

  他轉過身:「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說這個事。我準備成立『明遠發展基金』,把個人資產的80%放進去。」

  李明愣住了:「80%?那就是……六七十億美元?」

  「對。基金專注於三件事:基礎科學研究、青年人才培養、產業創新扶持。」王恪走回辦公桌,拿出一份厚厚的計劃書,「這是初步方案,你看一下。」

  李明接過計劃書,手有點抖。翻開第一頁,目錄就讓他震撼:


  第一部分:明遠基礎科學研究院(預算:10億美元)

  高能物理實驗室

  數學研究中心

  材料科學研究所

  交叉學科實驗室

  第二部分:明遠青年學者計劃(預算:5億美元)

  博士後基金(每年資助1000人)

  青年教授啟動資金

  海外人才引進計劃

  第三部分:產業創新基金(預算:50億美元)

  半導體產業鏈投資

  生物醫藥孵化器

  信息技術初創企業扶持

  先進位造升級計劃

  「王總,這……」李明不知道說什麼好。

  「錢躺在帳戶上,就是數字。花出去,才是力量。」王恪說,「我要你在一個月內,組建基金管委會,啟動第一批項目。」

  「那您自己……」

  「我留20%,夠花了。」王恪笑笑,「曉娥和孩子的生活,公司的發展,都夠了。剩下的,應該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李明拿著計劃書,站了很久,最後深深鞠了一躬:「王總,我替所有可能受益的人,謝謝您。」

  「不用謝我。」王恪擺擺手,「去做事吧。」

  消息很快傳開了。不是王恪說的,是《福布斯》榜單公布後,媒體蜂擁而至,他不得不在一次採訪中透露了基金計劃。

  第二天,幾乎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都是這條新聞:

  《亞洲首富捐出480億設立發展基金》

  《王恪:財富的意義在於創造價值》

  《從企業家到慈善家,一個中國富豪的選擇》

  四合院的電話被打爆了。先是記者,後是親戚朋友,再後來是各種想拉投資、求贊助的人。閻解成接電話接到手軟,最後不得不把電話線拔了。

  「我的老天爺,480億!」何雨柱在院裡大聲嚷嚷,「王工這是……這是要成聖啊!」

  「柱子,小聲點。」秦淮茹提醒,「現在院裡全是記者,躲都躲不掉。」

  確實,從新聞爆出後,95號院門口就蹲滿了記者。想拍王恪的故居,想採訪院裡人,想挖掘「首富的平凡過去」。閻埠貴不得不寫了個牌子掛門口:「私人住宅,謝絕採訪。」

  但記者們不走。他們拍門,拍窗戶,拍那棵從中院移植過來的石榴樹——現在長得枝繁葉茂,秋天結滿了果子。

  最後是閻解成出面,以機械局副局長的身份,聯繫了街道和派出所,才把記者勸走。

  「解成,王工這錢……是真的全捐了?」劉海中難得主動問。

  「真的。」閻解成點頭,「王工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基金已經註冊了,第一批項目下個月啟動。」

  「那他自己……還剩下多少?」

  「大概還有一百多億吧。」

  「一百多億……」劉海中喃喃自語。對他來說,一百多萬都是天文數字,一百多億?無法想像。

  「二大爺,對王工來說,錢早就不重要了。」閻解成說,「重要的是能做什麼事。」

  劉海中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是啊……光天光福在特區,就是王工給的機會。沒有王工,他們現在可能還在家待業。」

  這話引起了共鳴。院裡人紛紛說起王恪給他們的幫助:何雨柱的食堂承包,秦淮茹的小店,棒梗的工作,閻解成的提拔……

  「王工對咱們院,那是沒的說。」何雨柱說,「可沒想到,他對整個國家也……」

  「這就是格局。」閻埠貴推推眼鏡,「古人云:達則兼濟天下。王工做到了。」

  消息也傳到了深圳。明遠集團的員工們很自豪——他們的老闆不僅是亞洲首富,還是最大慈善家。但也有人私下嘀咕:「捐這麼多,是不是太高調了?」「留點給兒子不好嗎?」

  這些議論傳到王恪耳朵里,他一笑置之。

  周末,他帶婁曉娥和兩歲的王繼業去海邊。孩子第一次見大海,興奮得哇哇叫,光著小腳丫在沙灘上跑。

  「慢點!」婁曉娥追在後面。


  王恪坐在沙灘椅上,看著妻兒,心裡很平靜。

  「曉娥,過來坐會兒。」他招手。

  婁曉娥跑回來,氣喘吁吁:「這孩子,精力太旺盛了。」

  「隨我。」王恪笑。

  「隨你?」婁曉娥白他一眼,「你小時候也這樣?」

  「可能吧。」王恪看著在海邊撿貝殼的兒子,「曉娥,基金的事,你怎麼看?」

  「我支持啊。」婁曉娥理所當然地說,「錢多了就是數字,花在有意義的地方才對。」

  「不覺得留給繼業太少了?」

  「少嗎?」婁曉娥看著兒子,「他有愛他的父母,有健康的環境,有受教育的機會。這些比多少錢都重要。」

  她頓了頓:「而且,你留給他的最大財富,不是錢,是你的精神。等他長大了,他會知道,他爸爸是個怎樣的人。」

  王恪握住妻子的手:「謝謝你。」

  「謝什麼。」婁曉娥靠在他肩上,「嫁給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遠處,王繼業撿到一個大海螺,舉起來朝他們喊:「爸爸!媽媽!看!」

  陽光下,孩子的笑臉燦爛如花。

  那一刻,王恪覺得,所有的選擇都值了。

  接下來幾個月,「明遠發展基金」迅速運轉起來。第一批資助項目公布:

  向清華大學、北京大學、中國科技大學等十所高校捐贈共計5億美元,用於建設基礎科學實驗室。

  設立「明遠獎學金」,每年資助一萬名貧困大學生,每人每年五千元。

  投資2億美元,在深圳建立「半導體先進工藝研發中心」,面向全國企業開放。

  撥款1億美元,支持「炎黃基因組計劃」二期,目標是測序十萬中國人基因組。

  每一個項目都引起轟動。特別是基因組計劃,國內外媒體爭相報導:「中國私人基金支持大規模基因組研究,開啟精準醫療新時代。」

  王恪更忙了。基金的事要管,集團的事要管,還要應付各種邀請——演講、頒獎、訪談。他儘量推,但有些推不掉。

  1998年11月,他受邀去北京參加改革開放二十周年座談會。發言時,他說了一段話:

  「有人說我是富豪,我說我是幸運兒。幸運地趕上了好時代,幸運地有國家支持,幸運地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

  「財富不是我創造的,是這個時代創造的。我只是暫時保管它,然後把它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中國要強大,不能只靠幾個富人,要靠千千萬萬有知識、有技能、有創造力的人。我的基金,就是想幫助培養這樣的人。」

  發言贏得熱烈掌聲。會後,一位領導握著他的手說:「王恪同志,你給中國企業家樹立了好榜樣。」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王恪誠懇地說。

  會議間隙,他回了趟四合院。沒提前通知,晚上八點到的。院裡人正在吃飯,看見他都愣住了。

  「王工!」何雨柱第一個跳起來,「您怎麼來了!」

  「回來開會,順便看看大家。」王恪笑著走進來,「喲,吃火鍋呢?」

  「對對對,快坐!」秦淮茹趕緊添碗筷,「柱子新調的底料,您嘗嘗!」

  王恪也不客氣,坐下就吃。還是那個味道,辣得他直吸氣。

  「王工,您那基金……真捐了那麼多?」閻解成問出了大家最想問的問題。

  「捐了。」王恪點頭,「不過不是捐,是成立基金,專業運作。」

  「那您自己……」何雨柱比劃著名,「還夠花嗎?」

  大家都笑了。

  「夠,怎麼不夠。」王恪也笑,「曉娥總說我花錢少,一件襯衫穿三年。」

  「那是您節儉。」秦淮茹說,「不過王工,您做這事,我們都佩服。真的。」

  「對!」大家紛紛說。

  劉海中倒了杯酒,站起來:「王工,我敬您一杯。我兩個兒子,托您的福,現在在特區都出息了。光天當分廠長了,光福是總工程師。這份恩情,我們劉家記一輩子。」

  王恪趕緊站起來:「二大爺,您言重了。是光天光福自己爭氣。」


  「沒有您給機會,他們爭氣也沒處使。」劉海中一飲而盡。

  王恪也幹了。

  那晚,院裡聊到很晚。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王恪說了基金的規劃,說了對未來的設想。大家聽著,時而驚嘆,時而感慨。

  「王工,您說以後……咱們國家真能趕上美國?」何雨柱問。

  「不是趕上,是各有各的路。」王恪說,「美國有美國的好,中國有中國的好。我們要做的不是複製別人,是走出自己的路。」

  「那得多久?」

  「也許我們這代人看不到,但繼業他們能看到。」王恪看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小軍——閻解成的兒子,已經十二歲了,「孩子們能看到更好的中國。」

  小軍聽見了,跑過來:「王爺爺,我長大了也要像您一樣!」

  「像我什麼?」

  「做大事!做好事!」

  王恪摸摸他的頭:「好,王爺爺等著。」

  夜深了,王恪要走了。院裡人送他到門口。

  「王工,常回來。」閻埠貴說。

  「哎。」

  「王工,保重身體。」秦淮茹說。

  「你們也是。」

  車開走了。院裡人還站在門口,久久沒散。

  「王工變了。」何雨柱忽然說。

  「哪兒變了?」閻解成問。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更……大了。」

  大家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體型,是格局,是胸懷。

  從四合院走出去的那個人,已經不只是院裡的王工,不只是明遠的王總,而是一個符號,一種精神。

  而他們,有幸見證了這個過程。

  深圳,王恪回到家裡時,婁曉娥已經哄繼業睡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兒童房,看著兒子熟睡的臉。

  「今天回院裡了?」婁曉娥輕聲問。

  「嗯。大家都好。」

  「那就好。」

  王恪俯身親了親兒子的額頭,然後和妻子走出房間。

  「曉娥,你說繼業長大了,會怎麼看我這個爸爸?」

  「他會以你為榮。」婁曉娥肯定地說,「就像我一樣。」

  王恪摟住妻子,看向窗外。深圳的夜晚,燈火輝煌。

  那些燈光里,有他的工廠,有他的實驗室,有他資助的學校,有無數因為他而改變命運的人。

  這就是財富真正的重量。

  不是帳戶上的數字,而是能撬動多少改變,能點亮多少人生。

  他做到了。

  而路,還在向前延伸。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而他和他的基金,將繼續在這片土地上,播種希望。

  為了繼業,為了所有孩子。

  為了那個他深愛的、正在崛起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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